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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一路隋行-第42部分

小说: 一路隋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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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暴毙案的禁军行列。

    其时已至三更时分,武德殿内的君臣几人仍毫无倦意。杨坚察觉出杨广面容憔悴,完全不似出宫办差前的模样,遂沉着脸训斥他道:“突厥铁骑过处,往往整座墟里都变成了不毛之地,死在他们箭槊之下的百姓又何止几十、上百人?你这副样子,朕怎放心将并州交给你来掌管。如若自觉难以胜任,趁早提出,朕这就放你回府好好学艺、歇息。”

    独孤后心疼儿子,瞧不惯丈夫一味地只知苛责杨广,开口劝杨坚道:“阿纵这趟差使不是办下来了嘛,陛下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此刻天色已晚,阿纵既已回宫复命,臣妾奉劝陛下,还是早些回宫安歇去吧。”

    杨坚哼了一声,撇下杨广不理,转向高颖吩咐道:“独孤,眼下已到了七月入秋时节,事不宜迟,你明日即着手准备,择定一吉日,朕要诏告天下,正式更立我大隋服饰旗帜,镇一镇长安城中的妖气、邪气。”

    高颖站起施礼答应道:“陛下钦定我大隋服色尚赤,赤色五行在火,正克南方。臣相信,长安城头一朝升起我大隋赤色旗帜,一班妖魔鬼怪必将望风而遁,清平世界指日可待。”

    杨坚脸色微霁,继续向苏威命令道:“会真大师一案虽暂由阿纵牵总查察,但京兆府也要增派能吏,在暗中加紧对长安城内各路细作、斥候、奸党的盘查,谨防他们作乱生事。”

    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今晚殉节吏员,每人家中给钱两贯、绢一匹,聊作补偿吧。”

    两贯铜钱、一匹绢帛,这就是隋初一条人命的价钱!杨广垂手侍立在一旁,眼前身不由已地再次浮现出死在自己刀下的那具血人,登时觉得头晕目眩,几首站立不住。

    “父皇,儿臣想,大庄严寺既是我大隋皇家供奉的寺院,尚且出了此等不祥之事,要不要传命下去,严令长安城内数十座佛寺道观,加强戒备,以防奸人妖孽再次作乱。”

    眼瞅着杨坚站起身欲要离去,太子杨勇忽然开口说道。

    “今晚就这样吧,你们也都劳乏了一天,各自回家歇息吧。”杨坚迈步走下丹犀,来到杨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瞟了杨广一眼,缓缓说道,“诚如你所建言的那样,还有什么秘密可保?不过,见地伐你倒是提醒了朕,明日一早,你就以东宫的名义传命给万善尼寺的心严,要她从严约束寺内僧尼,寺中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杨广回到晋王府时,东边的天际已露出了曙光。萧萧和瑟瑟先前听得到鲜于罗回府报信说,杨广奉旨被传入宫,却不知宫中出了什么事,两个人一夜未睡,守在寝殿内等着杨广。

    杨广昏头涨脑地走进寝殿,也不理会两名侍女,一头扎在床上,但觉脑子里像针刺一般痛彻心腑,闭上眼,眼前尽是那具血人张牙舞爪向自己猛扑过来的场景。

    第二天直到晌午时分,瑟瑟乍着胆子来叫杨广起床,才发现杨广面无血色、浑身滚烫,嘴里兀自喃喃说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分明是病了。

    杨广这一病倒不起,经过了太医院派来太医精心诊治,在萧萧、瑟瑟两人的悉心照料下,一直到了第七天头上,才算是堪堪能下得了床。

    而就在这天的一大清早,又传来了一个消息:突厥使节进京了。
………………………………

第八十一章 大病初起

    (抱歉,今天只能一更了,明天恢复两更,首更时间调整为0:05,二更时间不变)在杨广病倒的这七天里,杨丽华每天都要到杨广的寝殿探视病情,亲自喂汤喂药,对这位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病得神志不清的兄弟可谓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她曾向杨广身边的随侍之人反复问询,杨广何以为会突然病得如此沉重,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为此,她还向闻讯亲临晋王府探病的母亲独孤伽罗发过脾气,认为是那晚父母急召杨广入宫,才致使杨广受惊染病。独孤伽罗对自己的长女表现出格外的耐心和宽容,并不以杨丽华对自己出言无状为忤,却也不肯告诉她杨广染病的真正原因。

    杨丽华在母亲那儿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便将一腔怨气尽皆发泄到了奉了独孤伽罗旨意,前来监护她的李渊身上,动辄指桑骂槐、恶语相加,搞得李渊满腹委屈、苦不堪言,渐渐地开始省悟出:杨丽华是决不会下嫁自己的。

    杨丽华是急火攻心,气急交加,而萧萧、瑟瑟两名小侍女则因杨广这一病更是心力俱疲、形容憔悴,两个人十二个时辰不停地轮流在病床前侍奉汤药,七天下来,每个人也好似得了一场大病一般。

    终于熬到了第七天头上,清晨,杨广从没日没夜的沉睡中苏醒过来,还未睁开双眼,就嗅到了一缕茉莉花的清香。刹那间,他仿佛感觉得到,自己的舌尖上还残留着一丝茉莉花茶的芬芳。

    “若溪,你怎么来了?”杨广情不自禁地问道。

    “王爷醒了!”耳畔传来的并不是安若溪的声音,而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广睁开眼睛偏过头望去,赫然见自己的床头摆放着一个花架,花架上,一盆茉莉花开得正盛。床边站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刚才那一声惊呼就是她发出来的。

    “你是萧萧?”杨广挣扎着想起身,稍一用力,只觉头晕目眩,浑身无力,重重地瘫倒在了床上。

    “瑟瑟,快去禀报公主,王爷他醒了。”萧萧一面冲在寝殿内睡着的瑟瑟喊道,一面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杨广的前额,测试他的体温。

    杨广耐受不得萧萧对他如此亲昵,把头偏过一旁,喃喃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长孙先生来了吗?快扶我起床。”

    萧萧惊喜地发现,杨广的额头不似前几天那样滚烫了,遂伸手替杨广掖了掖被角,柔声提醒杨广道:“王爷,你这一病,到今天已是第七天了。长孙晟将军在你病倒的第二天,还来寝殿探望过王爷您,这几天兴许见王爷病着,便没来咱们府上。王爷刚苏醒过来,千万别急于起床,仔细累着。”

    杨广长吁了一口气,恍然想起了七天前那个令他终生难忘的夜晚发生的一切:自已奉父皇圣旨,牵总查察大庄严寺住持会真大师暴毙一案,在京兆府那间血流成河的屋门外,眼睁睁地望着那具张牙舞爪的血人向自己直扑了过来,自己挺刀刺杀了他。。。。。。

    我杀人了,并且杀的还是一位无辜之人!回想至此,杨广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至今,他仍难以完全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王爷,您要是不喜欢这盆茉莉花的话,我现在就把它搬走。”萧萧误以为杨广大病初醒,闻不惯茉莉花的香味儿,忙问杨广道。

    杨广紧闭着眼睛,无力地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阿纵,你总算是醒过来了,这几天可把我给吓坏了。”杨丽华显然一早起来还未得及梳洗、画妆,听到瑟瑟来报,杨广醒了,披头散发地便赶了过来。

    “长姐,这些天叫你为我担惊受怕了。”不知怎地,此时一见到杨丽华,杨广鼻子一酸,竟落下泪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杨丽华也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滴,坐到杨广的床边,轻声问道,“七天没好好吃东西,阿纵,你说,想吃点儿什么,我叫丁三儿立马给你去做。”

    杨广皱皱眉,摇摇头,低低的声音向侍立在床边的萧萧吩咐道:“去,把张须陀叫来。”他一心还惦记着查案之事,依稀想起七天前的那晚,张须陀因一路尾随保护自己,误入京兆府,经自己的姑夫大将军窦荣定向父皇杨坚建议,将张须陀从李渊属下调归自己节制,加入到了查案的行列。

    “好好的,你急着见他做甚?”大概是因张须陀原是李渊部下的缘故,杨丽华略带嗔责地问杨广道。

    杨广攒足了力气,翻身坐起,挤出一丝笑容,安抚杨丽华道:“长姐,我没事了。这么早,娥英还没起床吧,你快回去吧,我有点儿事要找张须陀来问问。”

    杨丽华起初执意不肯走,非要亲眼看着杨广吃些东西,身上恢复了气力,但却架不住杨广再三地央求,只得向萧萧、瑟瑟殷殷叮嘱了几句,才勉强起身离去。

    稍顷,张须陀奉命来到,却是面无表情,一见杨广,即抱拳施礼,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张口就问:“不知王爷传小的来见,有何事吩咐?”

    看着张须陀这副油盐不进的刻板模样,杨广心中曾经有过的对他那一丝的好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屏退萧萧、瑟瑟等人,冷着一副面孔向张须陀问道:“这几天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屈突通、鱼俱罗两个都做了些什么?”

    张须陀显然对此一无所知,张嘴结舌地答不让话来,哼哧了老半天,才说道:“那位屈将军吩咐过小的,待王爷的病一见好,便要小的到大庄严寺去向他禀报,其它的事小的一概不知。”

    “你现在就去告诉他,本王身子已无大碍,命他和鱼俱罗两个马上来见我。”杨广一动气,又觉脑仁生疼,抬手指指殿外,冲张须陀命令道。

    “禀王爷,那个突厥小厮染干最近几天,每天天刚亮就跑来打探王爷的病情,今儿一听说王爷醒过来了,他撒腿就跑,兴许是回去向长孙将军报信去了。”张须陀匆匆向杨广禀报了一声,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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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他杀了李元霸!

    (求收藏、求推荐)张须陀走后,鱼赞、鲜于罗等一干晋王府中人得知王爷苏醒过来的喜讯,纷纷赶来寝殿向杨广请安、问候。晋王府后厨掌案丁三儿为杨广熬了一海碗香喷喷的粟米粥,亲手捧着给杨广送了过来。

    杨广整整七天没怎么吃饭,真是饿了,也顾不得嫌弃丁三儿的手艺,由萧萧、瑟瑟两个服侍着,一气儿几乎喝下了大半碗粟米粥才停下来,心满意足地指着碗中剩下的粥对丁三儿由衷地夸奖道:“这算是你做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丁三儿这两个月来一直对杨广不喜吃他做的饭食,整日只以蒸饼和茶叶蛋裹腹而耿耿于怀,现在意外地听到杨广夸他粥做得好,也不知小主子是发自真心地夸他,还是有意挖苦自己别的饭做得都不好吃,傻傻地站在那里,脸上显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杨广喝下大半碗粟米粥,出了一头冷汗,反而觉得轻爽了许多,自我感觉身上也有了几分力气。他一眼瞅见鱼赞笑呵呵地侍立在侧,回想起那位长相虽粗,却极擅逢迎拍马的内殿值长鱼俱罗曾对自己说过,他是鱼赞的哥哥,便命丁三儿等人暂且退下,单单将鱼赞一人留在殿内,向他打问道:“你有位兄长在禁军中当差,名叫鱼俱罗的?”

    鱼赞不清楚杨广为何大病初醒,便向他打听起此人,忙躬身答道:“确实如此。不过,他自幼便随同其母离开了我们鱼家,老儿也是最近才听说他做了禁军,我二人算起来,大约有二三十年未曾见过面了。”

    杨广此时听鱼赞在他面前自称老儿,不禁想起鱼俱罗腆着一张大脸,口口声声自称为小的的事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向鱼赞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能说与我听听吗?”

    “承王爷问起,老儿怎敢隐瞒?说起来惭愧,这鱼俱罗本是家父与一位婢女所生之庶子,论年岁,他与老儿降生先后相差不过两天,也算得是老儿的一位兄长吧。只因鱼俱罗的生母为人不端,妖媚惑主,受到家母的忌恨,在鱼俱罗降生后不足百天,家母便趁家父外出会友之机,找了个由头,将鱼俱罗母子一并赶出了我鱼家。从此以后,他们母子便音讯皆无。我还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家父偶有一回喝醉了,酒后念叨起鱼俱罗母子,才知道我还有位哥哥。”

    怪不得鱼俱罗和鱼赞兄弟两个无论是长相,还是秉性,一点相似的地方也没有,原来他二人并非一母所生。杨广听罢鱼赞的讲述,暗自叹道。

    “王爷,老儿多一句嘴,敢问鱼俱罗可是闯下了什么祸事?”鱼赞带着分不安地问道。

    “嗯,没什么,他很好,就是。。。。。。”杨广本想说鱼俱罗就是有点儿凶残,还颇有几分奸佞之相,话到嘴边,想起鱼赞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便就此打住不说了,“我见了这许多的人,也有些累了,要没别的事,你这就退下吧。”

    杨广望着鱼赞离去的背影,恍惚觉得屈突通和鱼俱罗这两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回身四下摸索,在枕下找出手机,却不舍得为这两人浪费手机里不多的电量,便一边抚弄着手机,一边努力在记忆深处搜索着。。。。。。

    陡然间,电光火石一般,杨广想起来了:屈突通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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