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兼职多-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我面前,也敢用这十七剑?”那不是自负,而是嫉妒。
父亲为母亲写下的剑谱,父母都没有教给他,别人凭什么会?
天知道,他早已经嫉妒到发疯。
为什么?母亲都没有教给我的剑法,你却有什么资格学?
为什么?母亲教导的是我的对手,而不能嘱咐我一句话?
为什么?你们可以让母亲尽心尽力,而我却被抛弃?
从小,他就没有朋友,周围的孩子都骂他野种。他扑上去跟人打架,只能落得满身伤痕。
回到家,母亲只会递给他一瓶伤药,然后教他一点搏斗技巧。
他越打越凶,到最后他一个人和一群比他大的孩子打架都不会输,就算鼻青脸肿的回家,也能让对方伤的更惨。
然后母亲会看着他笑一笑,似乎在怀念什么。从那之后,母亲开始教他用匕首。
他从来不敢喊累喊疼,因为他不敢让母亲生气。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便莫名的觉得,母亲有一天会离开他。
再乖巧听话,也不过枉然。一切,都终止在七岁那年。
师父师娘对他很好,但是他还是想找自己的父母。
初出江湖,就在江湖上最阴暗最污浊的杀手圈里挣扎,然而再艰辛,也抵不过对父母的渴望。
他多么羡慕小琪,他曾想若师父师娘就是他的父母该有多好。然而真的发现师父就是他的生身父亲那一刹那,天崩地裂。
从此他埋葬了所有的渴望,放弃了与父母相认,放弃了想要一个家。
只有一切都不为人知,对父母来说才是最好的。
然而就在他已经放弃一切的时候,偏偏事情就这样被捅漏出来,容不得他辩解。他的身世在所有人面前,一展无余。
那又如何?武林同道都知道,他殷舒怿是私生子,但是今天过后,又有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殷舒怿,只能让人仰望!
殷舒怿回身一剑“杨妃回眸”,长剑横斜在殷弘暄的咽喉处。
“落辰,胜。”
殷弘暄遍体冰凉。
殷舒怿虽然收了剑,当刚才的眼神他绝不会错认,殷舒怿那杀气凛然的眼神,分明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这就是殷舒怿么?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他一个人就接连解决了对方最强的四个人,而这还是发生在最后的决战当中!
他岂止是落辰的首席,武林这一代,没有人可以与其比肩。
殷舒怿站在台上淡淡望下去,睥睨天下,宛若君临。
“师娘。”殷舒怿下得台来,旁若无人的跪在沈卿妙身前,“弟子幸不辱命。”
自从殷舒怿回师门之后,就频频跪在她面前,半是因为愧疚,半是示以尊敬。沈卿妙其实并没有十分在意,然而殷舒怿自己终是有心结。
沈卿妙弯了弯唇,伸手去扶他:“做得很好。”
——“这次,也让别人看看我落辰首席的水平。”“师父安心。舒怿此去归来,必定江湖扬名。”
这孩子每次都说着“师父安心”“师娘安心”,从小到大也没让他们操心几次,只不过每次为他操心的时候,基本上麻烦都不小啊。
沈卿妙虽是笑着,眉眼中却带着一点担忧。
第一次为殷舒怿操心是他刚上山的时候,七岁大的孩子整日小心翼翼的看人脸色行事,令人瞧着都觉得心痛。那一回,他们夫妻潜心教养了两三年才教出来一个镇然自若从容不迫的落辰大师兄。
第二次是殷舒怿下上的时候,往日里看着听话懂事的孩子,一下山就放浪形骸肆意玩乐,视门规于无物。整整三年,他们夫妻都是担忧不已却又无计可施,直到这孩子浪子回头。
而这是第三次,却只有她能在其中周旋。这一次,问题不在于殷舒怿,而在于洛希珏。
做了十余年师兄妹,做了近二十年夫妻。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爱,他们都是最亲密的人,他们几乎是相伴一生。这么长的时间,对于对方的性情已经了如指掌,对于对方的心思也能猜出七八分。
洛希珏对于殷雨琴,爱的浓烈也恨的深沉。即使是殷雨琴导致落辰覆灭,即使洛希珏身边有妻有女,他都不曾放下对她的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至死不渝。
与其说他恨殷雨琴,不如说他是太爱,所以当上百同门性命横于他们之间时,方有大恨。
与其说他恨殷雨琴,不如说他恨自己,恨当年对方一颦一笑不过是阴谋算计,恨明知是欺骗他却还执迷不悟至今。
他亲手致使落辰一夕倾覆,他亲眼看着落辰由盛转衰,而偏偏……他是落辰掌门!
他恨殷雨琴更恨自己,恨得太深以致牵连到他们之间无辜的孩子。
他明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却只当做没有。明知道殷雨琴早已另嫁他人,明知道殷雨琴回殷家的时候只身一人,而廿年来他从来不曾打探过一次那孩子的消息。
仿佛,否定了那个孩子的存在就可以否定曾经的一切。
而殷舒怿,何其无辜。
落辰之祸的时候,他还未曾降生。那场阴谋算计之中,他只是一个意外的产物。然而,他的存在就是落辰的污点,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武林同道只是一个美人计就可以致使曾经的第一门派没落。
他一降生,就已经站在了落辰的对立面。他背负着落辰对殷家的恨,背负着父母的罪孽,而他自己,一无所知。
何其无辜,又何其悲哀。
“舒怿,你记着,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落辰下一任掌门。”
她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子,落辰复兴的希望,她一点都不想被廿年前那点破事毁了!不过洛希珏怎么想,殷雨琴怎么想,她都要护住这个孩子!
殷舒怿作为这次比武第一名,也算是万众瞩目,沈卿妙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小。谁都知道,这话是沈卿妙说给殷家听得,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也难怪沈卿妙重视。殷舒怿年纪不大武功就这样好,这要是被抢走了都没地方哭去,他到底现在还姓殷啊!
“师娘,这次过年弟子不回师门了。”殷舒怿垂着眼睛,跟沈卿妙低声请示。
“舒怿?”沈卿妙微微蹙眉,“别忘了,你是落辰首席,过年你都不愿回师门?”
“师娘。”殷舒怿抬眼,浅浅一笑,“师娘待舒怿好,舒怿都知道。”
在他被揭露身份被人鄙夷的时候,是师娘亲口在武林同道面前宣布他是下一任掌门给他撑面子。而师娘,却是他父亲的正妻。
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师娘都会一如既往地护着他。
可是这次,他担心师娘会为了他和师父起冲突。
十年师徒情分,他也很了解自己师父的脾性。杀手情报网提供的消息,足以证明父亲对他的态度。
他不敢违逆师父,但是他不知道师娘会为了维护他做到什么地步。而师父和师娘因为他起矛盾,却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情愿事先避开。
而且,除夕夜一家团聚,他和师父师娘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尴尬。
“师娘,舒怿暂时不见师父比较好,您觉得呢?”殷舒怿微勾了唇角,“武林大会的时候,舒怿会到的。”
“罢了,你既然决定了,师娘也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写的有点匆忙,嘿嘿我要出去玩啦~
眼看着从周一周四更,变成周二周五更,这周是周三周六。。。我觉得我可以悄悄少更一章的样子。。。
我在文案留了我的微博,网页版可以看到,小天使们可以加我关注呀
第13章 新年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推糜黍……”孩童唱着歌谣,单纯的开心。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镇上人热热闹闹的迎着新年,欢欢喜喜。
“公子这是回家啊。”掌柜的笑眯眯的和一个年轻贵公子搭着话,“要过年了,小店也要关门了。”
公子微微一笑:“是啊,回家……”却是手上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
回家,多么温馨的字眼。他又能回哪里?哪里才是他的家?
用了饭,公子爽快的打赏,和笑的和气的掌柜道别,便继续往前走去。
这个小镇,真是熟悉又陌生。
“李婶子。”公子看见前面的妇人,下意识唤了一声。
妇人回过头,一脸迷茫:“你是……?”
公子微微一笑:“婶子不记得我了,我是殷舒怿。”
李婶子睁大眼睛:“啊呀你是舒怿那孩子,都长这么大啦,婶子都认不出来了。”
“婶子倒是没怎么变化,还是像以前一样年轻。”殷舒怿轻笑着说。
“你这孩子从小就会说话。”李婶子笑起来,虽然知道对方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年轻漂亮呢,“当时你和你娘搬走,都这么多年啦!你娘还好?今儿个怎么回来啦?”
“谢婶子问,我母亲很好。”殷舒怿微勾着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这次回来想再住几天。”
“哎呀,你们那院子锁了这么多年也没人住,怕是现在住不得吧。对了,这几年还进过贼,也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无妨,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恐怕舒怿得向婶子借点东西收拾屋子了。”
“嗨,你这孩子!街里街坊的,跟婶子客气什么。”
殷舒怿主动帮着李婶子拎东西回家,这条道他并不陌生。
七岁以前,他就住在这镇上,李婶子是他的邻居。
说起来,因为没有父亲的缘故,他和母亲遭了多少闲言碎语。倒是李婶子一家真正是善心的人,给了他们母子不少帮助。
面对尘封的小院,殷舒怿微微怅惘。
过年了,回家了,团圆了。
小时候过年,母亲总是忧郁地看着窗外。那时候他不懂,别人家过年欢欢喜喜,自己家的气氛却是低迷压抑,直到很久之后他才能理解母亲的思家情怀。
后来入了师门,才觉出过年的喜庆来。可以吃好吃的,可以随意玩闹,可以跟师父师娘要礼物。等再大一些,他就只能无奈的看着一堆疯玩疯闹的师弟师妹别让他们太出格。
而如今,他孑然一身,无家可归。
父亲另娶,母亲旁嫁,大概只有这个他幼时的住所,勉强能称之为家吧。
李婶子一家真真是心善,不仅借了他东西,还打发了孩子过来帮忙。李家老大比他还大两岁,当时也是一起玩大的,虽然都是成家的人了,去还跟以前一样憨憨的笑。
“殷家兄弟,你这是要住多久啊?”
殷舒怿微微怔了怔:“可能,住个三五日,过了年就走了吧。”
“殷姨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家母……有自己的事情。”
李家老大也不多问,只是说:“兄弟,你也别跟我见外。我们家虽然人多,但是现在地方也不算小了。要是你一个人,不如直接跟我家住去算了。小时候我家地方不大,也不是没跟你借过屋子。”
殷舒怿微微一笑,也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母亲当时虽然淡淡的,但是李家来客的时候找自家借个地方住,母亲也是招待了的。如今想想,当年还真难为母亲一个大家出身的小姐,不过是念着李家的好罢了。
只不过现在,他还真不能应下:“不是跟你见外,只是这几日我还要招待几个朋友,实在不方便。”
“那行,年夜饭记得过来。”
“好。”
年三十,殷舒怿真的来李家蹭饭。
没有人不识趣的提及为什么殷舒怿不和家人一起过年,只是把殷舒怿当做自己家孩子,一起欢欢喜喜的过年。
殷舒怿会说话,一张嘴把李家夫妇哄得心花怒放,喝起酒来也爽快,来者不拒,划拳猜酒样样都能,还故意输上几把,自然让李家兄弟开心不已。
镇上家家户户都是如此,关起门来热热闹闹,更衬得门外路上冷清,路人伶仃。
紫衣女子看着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紧锁门户的院落,轻轻一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开门。
她看着旁边的李家,在外面都能听见里面的笑声,都能看见窗纸上晃动的人影,摇了摇头,终究没去打扰。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一步一步离开。
终究错过,咫尺天涯。
“殷叔叔,我们去放烟花好不好。”李家老大的女儿跑过来,仰着头问。
殷舒怿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说:“好。”
点了火,殷舒怿抱着小女孩退开,仰着头看着烟花冲上夜空盛开。
“好看!”女孩笑开来,扭着头对李家老大挥舞着小手说:“爹爹,看我放的烟花。”
“好,囡囡真棒。”李家老大把女儿从殷舒怿怀里接过来抱着,憨厚的脸上满是温柔。
远处,紫衣女子回头,静静地看着夜空上盛放的烟花。
翌日天明,家家户户出门来拜年。殷舒怿从李家出来,往自己家中走去。
“当啷”一声,锁链被打开,“嘎吱”一声,破旧的门被推开,阳光照射进昏暗的屋中,三男一女的身影分外清晰。
殷舒怿径自走了进来,手上还捏着李婶子给包的压岁钱,他毫不意外的对着屋里人笑道:“你们来得早。”
“都这等时候了,也只有司命大人还有心思过年。”女子冷声开口。
“又出现什么情况了?”殷舒怿毫不在意对方的冷脸,依然带着温润的笑。
“大人,我们不是那些名门正派,不适应您这种表情。”其中一个男子漠然开口。
“不就是知道我就是殷舒怿么。”殷舒怿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