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同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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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骨子里的深处,藏着的一个底线,那就是尽一切可能能将她推多远,就推出去多远。
这一点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做证,她也在这件事上被怠慢了太多次。
从前,她总感觉似乎是无所谓的,可是现在,每一次面对慕容青华后,这种感觉就开始被放大。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忠贞,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一心仆在李云偲的身上。
撇开前世的一切的一切,如果她更早些遇到的人是慕容青华,那该会是怎么样的一幅情型呢?
可是这个世界永远就是这么的真实,他不会给你这种假设成立的机会。
而人一旦开始有这样的想法,或者其实并不是一直都没有,而是从来都不会去正视,一旦开始去正视这件事,那么,心已经在改变了,这便是铁一样的事实。她,墨静殊被慕容青华感动到了,这份感动让她开始动摇起自己对李云偲的情深,也或者说是开始审视这份爱情是否平等,是否值得她继续坚持下去。
李云偲给予她的还是太少了。与幸福比较,痛苦居多啊。
就在墨静殊失神的时候,被她紧握着的手,突然动了一下。墨静殊所有的胡思乱想,在那一瞬间全部轰塌。
“云偲!”
久未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夹着一阵无法忽视的紧张。
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似乎那个动静不过是墨静殊的错觉一样。
可是墨静殊却相信,那不是错觉,也不曾去怀疑是否是错觉!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动摇不是因为慕容青华的情深意重,而是李云偲深度的昏迷,带给她的无限压力。
爱一个人,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没有后路可退。
李云偲没再有动静。墨静殊似乎又复活了一样,站起身来,走出了屋子,在经过邀月时,淡淡道:“叫破浪来见我。”
邀月立即点头,随后和墨静殊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破浪住的地方离这个屋子并不远,她前脚刚坐下,破浪后脚就到了。
“主子。”
墨静殊喝了口茶,看着他道:“让你准备的房子怎么样了。”
从来到蜀都的那一天,她便让破浪在暗中准备宅子的事,慕容青华再好,她也不能这么不顾一切的占在这里,李云偲病着,她倒是没有理由搬离,可她早就想好了,李云偲总有醒来的一天,或者永远都醒不过来的一天。
她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慕容青华帮她的已经实在是太多了,她不能这么强占着这里,强占着他的心。这是对他的不负责任。
“回主子,在这条街上,找到了一处适合的院子,已经着手在改修了,这两天应该会修好。到时爷醒了,便可以直接搬过去。”
“暗卫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院子内外都设有机关,乘风亲自在督工,主子放心。”
墨静殊点头,破浪这人虽不着调了点,可是办事却是一等一的好手。再说那院子的机关是乘风在跟进,那就更可以让她安心了。
“我和云偲后日游城的事,已经散出去了吗?”
“是的,已经散出去了。”
“那好,云偲一醒,我们便立即离开这里。”
破浪点头,在这一点上,他认为墨静殊的处理能力是真的很厉害。远远超出一个女人应该有的范围。
“是,主子。”
墨静殊想了想,又加了句:“虽说现在局势不好,且云偲的情况也不好说,但是我们该要做的事,也不能因为这些事而耽误,邀月跟着我的时间不长,但是人却是干净纯洁的,我现在也是用人之际。但是实在也不想就这么霸着她。搬府后,找个日子,便把这事办一办。可能要委屈你一些,我暂时是离不得她的。”
破浪没有料到墨静殊会有此一说,他虽是将军,可这邀月可是以奴籍呆在墨静殊的身边的,按理说,没有墨静殊的许可,邀月这一辈子都活该死在她身边的,而墨静殊却从来都不将她当下人看,这一点,他一直感激,如今墨静殊的这翻话,无疑是告诉他,邀月会和芳如一样,会是以更好些的身份嫁给他,而不是一个主子赐一个奴才给他。
“谢主子!”
什么也不多说了,这句话是他唯一能回报给墨静殊的。
墨静殊点了点头。
“没别的事了。”
破浪行礼,然后恭敬的离去。
墨静殊累了这一个夜里,又胡思乱想了半个晚上,早已经是疲惫不堪,打了个哈欠,便脱了鞋袜,上床睡去了。
慕容青华从中午的时候听闻管家的话,将自己关在了书房整整两柱香的时间,出来后,又是那幅温和的样子。唯独弯曲的手指通红的样子,出卖了他心内里强压着的不平静。
她还是要离开的。
“家主,东西都备好了。”
慕容青华点头,然后入到内院。
这天凌晨时,和墨静殊说的话,其实是有些偏离的,按他的估算,这一次行针过后,再放些蛊出来,按明玥之前寄来的信件中所提到的压制毒性的方法,李云偲在他收针后,便会醒来。他和墨静殊所说的这两日会醒,太过于敷衍了。
不是他有私心,而是他怕意外,怕看着她眼中浓浓的失落和失望。
将心中沉甸甸的思绪抛离,慕容青华深吸一口气,进入李云偲的屋子。
一整个下午,慕容青华都在这间屋子里,管家安排了好几个府中的蛊毒高手在边上搭手。
高密度的工作下,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终于最后一刀口子割下去,浓黑的血流出来,慕容青华的心也跟着那血落到盘中后,放到了肚子里。
李云偲皱了下眉头,随后睁开了那双睿智的眼,那双眼睛蕴含着的智慧从一睁开眼,便全部暴露了出来,可是不到一会,那主人便习惯性的将那股锐利以淡漠掩盖了去。
“呵,居然还能再醒过来。”
这是李云偲说的第一句话。
慕容青华嗤笑一声,顾不得紧经了半天的心,反正跟着笑了下。
“皇爷不醒过来,这隔壁的王妃可就得倒下了。”
慕容青华的话音一落,李云偲的脸上便有了别样的表情。
“静殊来了?”
慕容青华点头,然后道:“皇爷晕迷了一个多月,王妃到蜀都也有近十日的时间了。”
李云偲没有立即回话,而是躺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慕容青华收拾起东西来,随后对边上的人道:“去备些吃的,清淡些,皇爷躺了许久,没有力气,安排个人过来喂食。”
李云偲没有动静的原因就是这个了。如果不是如此,只怕这会早已经往着边上的屋子去了。
慕容青华绝对不会看错,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局促。人家夫妻感情好,他应该恭喜着才是,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酸呢?
真的好酸啊。
墨静殊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里。
邀月几次想叫醒她,但是却又不敢。一个是墨静殊的身体这些时日总是反复,好不容易睡的这般沉,她舍不得打扰了去。可是一想到皇爷已经醒了,若是主子醒来,知道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她,肯定是要生气的吧。
天涯海角,与君誓 23、云偲,别走
有一种名叫奇迹的花是蜀北特有的花,常在九月初的深夜里开放,细小的花如同星光一样,一小簇一小簇的开在院落的边边角角。
李云偲踩着星光,入到院中。
晕迷了一个多月的他,记忆只停留在他晕迷的前一天夜里。
在他看来,他和墨静殊也不过只是分离了两个月罢了。
看着那扇紧关着的门,还有在门前坐在台阶上打瞌睡的吖环。李云偲一言不发的走到门前。
心跳的很快很快,像脱缰了的马儿一样,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在真正陷入晕迷的时候,他才明白,在天下和她这道选择题里,他选错了。
醒过来,不能动的时候,他想过,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离开。
原因不是天下,而是她。
并不是经历过生死,他才知道活着的重要性。曾经因为自己的生命不足以支撑他去爱她,所以他极力的想推开她。
可是后来,几乎是无法抗拒的,就沦陷的那么的彻底。
隔了块门板,李云偲站在那里。
他不能再这么放任着她这样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到里屋,挑开帘子,长明灯昏暗不明,可他却清楚的看到了床上脸色苍白,越发消瘦的人儿,那一刻李云偲的胸口一阵一阵的闷痛。
抓着帘子的手狠不能将帘子扯碎,以宣泄心中的苦痛。
用尽了全力,他才阻止了自己上前将人拥入怀里的冲动。
一步一步,灌了铅一样的步子,终于走到了床边。
坐下来,目光不停的扫视着近在眼前的人儿,想尽一切的办法,来确定她是真实的一样。
在看到她腹部隆起的地方时,李云偲怔在了那里,目光热切的看着那凸起的部份。
墨静殊幽幽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云偲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腹部。
接着雷击了一样,愣在了那里,他醒了!
这是做梦吗?
墨静殊狠狠的咬了一下唇,刺痛从牙齿所咬过的地方快速的蔓延开来。
也不知是咬痛了还是怎么的,墨静殊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云偲。”
李云偲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是了,就是这样的无法抗拒,使他陷入万劫不复,也不忍拒绝的美好。
转过头来,看向那日思夜梦的人儿。
终于再也忍不住,直接将人捞起,按在了怀里。
浓浓的药草味,夹着她独有的清香,空气都旖旎而暧昧了好几分。
“静殊是你吗?”
比起墨静殊,李云偲的更怀疑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
墨静殊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伸手,环抱着他的腰背,贴靠在他胸头的脸颊还蹭了蹭。
用鼻音浓浓的语调回了句。
“嗯,是我。”
李云偲这时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
可是也正是这个感觉的回归,让他记起来冷酷的事实。
咬着牙,收拾好表情后,直接将人推离怀抱,将人安置到床边,面色清冷的看着她。
“我以为你会乖乖的在上京城等着我。”
他的话语里竟有几分的怒气,这样的感觉让墨静殊有些惊慌,可是很快,她就稳定了下来。
“你突然就和我断了联系,我害怕。所以。”
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写满了不安,李云偲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阻止自己立即将人按入怀里安慰的举动。
“你是王妃,你的肚子里还有未来的世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责问,让墨静殊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一样,难受,却又无从辩解。
她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眼前的李云偲。
这一定是在做梦,他不会是李云偲的!
墨静殊倔强的咬着唇,死死的看着李云偲,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云偲。”
墨静殊试探的伸出手,像溺水了一样,想找到出路。
可是李云偲狠狠的躲开了。
不对,他是真的在生气,因为自己没有重视肚子里的孩子?好吧,她承认在古人的眼中,孩子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可是她无法立即就接受,自己在李云偲的眼里成了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想到这一步,墨静殊全身的温度都被抽离了一样,冰冷冰冷的。
“你放心,孩子没事。”
墨静殊低着头,心中万分委屈,却依旧妥协着,委屈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墨静殊完全反应不过来,本来不应该是自己要生气的吗?
为什么却变成了现在这样?如果她没有来,如果没有正好得到蛊虫草,他就没了!他知道这件事吗?
慕容青华一定和他说了。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看着眼前低着头,委屈的快要把头埋到胸前的小女人,李云偲的心像被凌迟了一样的疼痛。
可是他知道,只有这样去冷落她,让她对他绝望。这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才三个月,只是三个月,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李云偲不敢想,在未来更长的时间里,没有自己的墨静殊,会如何活下去。
暗自沉眉。
“放心?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叫我放心?”
他质问的样子陌生的让墨静殊像是掉到了冰窟窿里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