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同谋-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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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了。”
莫云卿的表情始终是温和而平淡的。那种感觉让墨静殊很难揣摩。
更让墨静殊不解的一点是,这个人真的越看越像李云偲,但是又有些方面和李云偲不像,那种感觉真的很微妙。
“你是津都城的人?”
“算是吧。”
莫云卿的回滴总是显得滴水不漏的。
“什么叫算?不算的部份是什么呢?”
“一直长在这里,但是好像又不是这里的人。所以叫算是。”
他的回答很奇怪,有疑点却又挑不出错。墨静殊有点抓狂。
“你的棋是跟谁学的。”
“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仙儿打算这一个晚上就用来询问这些没有多大意义的问题吗?”
墨静殊默,她也不想,但是眼前的人实在太可疑了,不问清楚她也不知道能和他说些什么。
“莫云卿,今年二十有四,津都城户籍,年幼时家里穷便被卖入了花楼,所有学的艺技均出手于花楼请来的师傅,因为棋下的好,所以一直在花棋里算半个匠师,今天夜里接客是个意外。姑娘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莫云卿的眸子里坦坦荡荡的,没有一丝的异常,墨静殊拧眉。还有什么要问的,这么简单的背景?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墨静殊问完就后悔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提起这事。
“原来如此,这一晚上仙儿看我的眼神就不大对,看来,是因为我很像那个姑娘认识的人了。”
墨静殊咬牙,不再言语。
莫云卿看着墨静殊,小二这时送来了茶。
“这里有供小憩的雅间吗?”
“不好意思,客官,这里是茶楼。”
小二拒了墨静殊的提问。
墨静殊也没恼,点了下头,就让人下去了。
其实这间雅间设备挺齐的,有拱弹琴的矮桌地垫,也有下棋的地方,还有书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仙儿困了?”
墨静殊摇了摇头,她了解自己的身体,顶多再过半个时辰,一定会撑不住。
莫云卿给墨静殊倒了杯茶。墨静殊看着他洁白而纤长的手指,这一双手实在是保养的好,白白净净的如玉一样。
这就是当年的李云偲也是比不了的。毕竟李云偲早年一直在军营里,哪里会有这样一双手。
“仙儿很喜欢看我的手。”
“很漂亮。”
墨静殊不吝的赞赏。
“漂亮又如何,仙儿的眼里只有欣赏。”
墨静殊拧眉,目光直直的看着莫云卿。
莫云卿也看着墨静殊。
“仙儿的防备心过盛。”
墨静殊听罢,撇开了视线。
莫云卿也不再说什么。
空气突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仙儿,我困了,不介意我趴着睡一会吧。”
一壶茶喝到一半的时候,莫云卿已经半支着脑袋趴在桌上了。
墨静殊也好不到哪去,浓浓的困意使她不停的强撑着。
“睡吧。”
两个字才说完,莫云卿便直接趴在了桌上。
墨静殊见他睡了。这才从桌边下来,离着房间最远的,琴台边,将琴放在了一边,坐在垫子上,然后也趴着沉沉的睡了。
在墨静殊睡着的时候,原本睡着的莫云卿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明的眸子死死的看着墨静殊,夹着一些不明,夹着一些探索,还有一些不明的情素。
清晨长街上小贩的叫卖声越发的清晰,墨静殊从沉睡中慢慢的醒来。
一睁开眼,整个人都惊醒了,一抬头,就见主桌那边,白衣的公子如同昨天夜里的动作一模一样,沉沉的睡着,墨静殊拧着眉,一步一步的靠近。
他说他没有武功,没有武功的人警觉性会低很多,墨静殊走到他的边上。
昨天夜里,在花楼里,这张脸就一直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眼下,天色微明,他苍白的脸看起来更加的真实了很多。病态的白。
墨静殊闻着那有几分熟悉的药香,伸手就轻轻的搭上了他露在外边的半截手腕上。
温热的触感。
墨静殊静静的听着脉,听了好半响,那拧着的眉头越拧越紧。
虽然只有一点点的感觉,但是墨静殊还是探出来了。竟然连毒都是中的同一款。
墨静殊沉着一口气,收回手。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伸手就将他半露的手腕下袖子拉了上去。
再看一眼那沉睡中的莫云卿,他的五官真的和李云偲很像很像,就连这会睡着的样子都特别的像。
要不是有蕴月的前例在,墨静殊真的会觉得,这个人其实真的是李云偲,只是不是那个李云偲,而是一个全新的李云偲。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墨静殊很迷惘。
脑中有些乱,墨静殊叹了口气,轻轻的走开,然后悄无声吸的从窗子飞了出去。
墨静殊在长街上晃荡了一会,找了个客栈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然后买了早点,又回到了茶楼。
推开门时,莫云卿正一脸懵懂的看着四周。
那个样子绝对不是李云偲会有的表情,可是看着却也没有半点违和的样子。
“醒了。”
墨静殊将早点放到桌上,坐了下来。
莫云卿眨了眨眼睛。夹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
然后一副还未睡醒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个间碟。难道真的是她想错了?
墨静殊闪过一丝的怀疑。
“你好早。”
莫云卿眯着半醒的眼温和的笑。
他是真的好爱笑,而且墨静殊觉得,他很适合笑,他只要一笑,墨静殊就有种很心安的感觉。
“我让小二备了洗漱用品,你等会。”
墨静殊说完就走到了窗边,清晨的津都城天微亮,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空气里夹着几分湿湿的寒气,不同于北堂都城的干燥,很舒服的天气。
莫云卿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微微的笑着。
“我以为你不会真的带我离开那里。我以为你昨天夜里会将我抛弃在这里。”
莫云卿的声音依旧是浓浓的鼻音,温温的,没有什么特别深的情绪,恰到好处的语调。
“既然带你离开了那里,就不会这么随意的将你撇下。”
墨静殊头也没回的回了句,这确实是她的想法。而莫云卿说的也没有错,早上离开的时候,她确实有过将他撇下的想法。
因为那时她似乎有种感觉,莫云卿或许和那些事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关系,那么她又凭什么将人拉进这一团子的混水里来。
“我之前并不长这样。”
莫云卿的话将墨静殊一下子怔愣在了那里。
“你来之前,并没有多久的时间,鸨母拿了药给我喝,然后我就成了这个样子。”
墨静殊紧咬着牙。站在那里依旧不吭声。
“是鸨母让我一定要吸引你的注意力。”
说到这里莫云卿没有再说话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
许久,墨静殊才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看着莫云卿。
莫云卿也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墨静殊,“我不想骗你。”
墨静殊拧了眉,这个人确实从昨天夜里到现在,都没有过什么刻意的表情。“为什么?”
莫云卿思索了一下,可以看的出来,他是很认真的在思索。随后却是回了让墨静殊再次蹙眉的话。“不知道。”
墨静殊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你就跟在我的身边。你体内有过中毒的迹象,虽然已经解了。但是还是要调养。”
莫云卿看着她,许久弯唇一笑。
“谢谢你,仙儿。”
这个时候,小二送来了洗漱的用品进来。墨静殊转过身,“我在楼下等你。”
莫云卿点头。
墨静殊在下楼的时候脑子有些混乱。
莫云卿的话让她不太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看莫云卿的样子,显然并没有骗她,庆王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墨静殊看不明白。
两人用过早点后,墨静殊便去驿站租了马车,因为一夜没有休息,所以墨静殊也懒的骑马。便是两个共乘了马车,往着大营而去。
回到大营的时候,墨静殊将莫云卿安排在了自己边上的帐篷里,并与哑娘交待了要帮莫云卿熬药后,就回了帐篷补眠去了。
修终于在当天下午回到了大营。
细水长流,凡情归平 13、他不是坏人。对于我而言
墨静殊坐在大账里,意外的没有看公文,莫云卿就在帐外,还是那一袭月牙白的长衫,另一边都是穿着统一兵服的士兵,他们一个一个的按着统领的指示操练。
莫云卿似乎是无聊,所以也跟在里边,学着他们的动作。
但是因为完全没有功夫的底子,所以每个动作都不标准,再加上他那一身的长衫本就不适合用来习武。
怎么看,都无比的滑稽。墨静殊呆呆的看着。想着当年的李云偲是不是在军营里也是这么过来的。
“掌门。”
修进到帐中,打断墨静殊的沉思。
“回来了。”
修没有回应,而是拧着眉看外边。
目光也落在了莫云卿的身上。
“回去查的事,有什么结果吗?”
修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文件来。
“这里是大人那取回来的,大人说掌门能想到这一层也是不容易,只是这只是怀疑,因为相关的资料大人曾经派人查过,但是并没有结果,这些就是所有的资料,大人说,让掌门自己研究,看能否研究出他不曾注意到的问题。”
墨静殊沉了眉,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想来也是,空俭的立场到底在哪边她都还不敢完全判定,而且如果他真的知道,应该也不会不告诉她。
这件事看来还是要慢慢的调查。怪只能怪这个世界的信息太过于简单,没有强大的资料库,也没有完整的记录。有些事,怕是查也查不到结果。
墨静殊低头,看着桌上的资料,发黄的文卷,看着就是有些年份。墨静殊随意的挑了挑,也没有真要去看的意思。
暂时她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个人?”
修终于问出了口。
墨静殊头也没有抬。
“从津都花楼里带回来的。”
修看墨静殊云淡风轻的样子,眉头皱的更厉害。
“他是?”
“不知道什么来路。”
墨静殊诚实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修目光继续望着。
“不知道来路就收在边上,会不会有问题。”
墨静殊抬头,看着修。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在留一个人前,把人调查的完完整整后,还要捏个巴柄在手里,才敢收在边上?”
修原本稍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没想到这些日子不见,墨静殊依旧对他如此利锐。
“还是小心些好。”
墨静殊弯了唇,扬了个冷笑。
“这是你的工作不是吗?”
看着墨静殊脸上的冷笑,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四年来,已经有两年以上的时候,没有见过墨静殊有关于笑这个表情。而现在,她笑了。
在他不在的这断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变了。”
修的话让墨静殊愣在了那里。这一牵嘴角的动作,她又怎么不知道呢?
其实从见到李云偲的那天晚上过后,她的心态就已经有很大的改变了。这件事,她骗不了任何人。
包含她自己。
“人不可能总是一成不变的。”
墨静殊淡淡的说着,撇开了视线,将目光再次放到外边的那个白色人影身上。
“是因为这个人吗?他不是李云偲。”
修说这话的时候,莫云卿正好从外边往窗边走,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墨静殊挑了挑眉,回过头来看着修。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
墨静殊看着修。
修咬着牙。冷着脸。
“还有事?”
墨静殊看着不说话的修。修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站在外边的莫云卿,然后一甩手,直接离去。
在他离去的时候,墨静殊的目光暗了下来。
她知道修对她的不一样,也更加的知道,修这样是不对的。在某些事情上边,墨静殊清醒理智的近乎可怕。
那个笑,她或许不是因为李云偲,而仅仅只是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修。
这么多年,她确实怪罪着空俭,也讨厌过修,可是修不在的这断时候,墨静殊也算是有时间去细想,他只是在做一件事罢了,一件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