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同谋-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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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静殊叹口气,目光落到那本书上边,脑中闪过一个疑点,但很快就被她忽视了。
因为她发现她竟然也有点看的明白这星象图了。
别说,这些星象真的像一盘大棋,仔细的看,确实能看出很多的端倪。
墨静殊画着,画着,也能找出一点点的感觉,但是像莫云卿那样,看过就能一步不错的将这棋盘画完整,她是完全没办法做到了。
常常一处要想很久。
而莫云卿则是很淡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看那些和墨静殊手中的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几近皮毛的读物。
向别人请教似乎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可是这个人如果是莫云卿,而请教的人是墨静殊。那就没这么容易了。
倒不是墨静殊拉不下脸,只是觉得,莫云卿的身份还不确定,这么和他讨论这种事总感觉像是在考试作弊一样,充满了罪恶感。
倒是莫云卿,总是像后脑勺也长了眼一样,总能很恰当的回转过头,看到正在纠结成伤的墨静殊死皱着眉,一副要和那书拼命的样子。拍了拍衣摆,站起来,走到她的边上,偏着头看一眼那文字,再看一眼墨静殊画的图。
伸长的手指点到那书上,再落到棋盘上。
“这里写的意思不是很对,你再琢磨一下。”
墨静殊通常是先吓了一跳,然后便立即看向他指的地方。然后仔细的看,看了半响,通常确实能看出点门道,但是好几次都是看不出来的。
于是莫云卿就会单手敛在身后,另一只说指着那书,翻一些其他的资料给她,让她去找那句话上的某个字的意思,等到她看明白了,再让她回过头来结合图上这句话的意思。接着让墨静殊自己去更错。
墨静殊被他的指导引得紧张无比,认真起来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这样的相处,似曾相似。
等到很久以后,墨静殊反应过来时,所有的事却又已经成了定局。
时间就在墨静殊研究古书的过程中磨过去了半个月。
等到白珏和修一并到津都城,墨静殊才恍然,自己在这客栈一住竟是半个月。
“你半个月就在这里和这个小白脸混在一起?”
白珏的嘴巴向来很利,所以直接抛出这么句话,墨静殊一点也不生气,很平淡的扫了他一眼。
“与你何干!”
墨静殊此时才发现,她与这白珏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这句话了,可也正是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
与自己不能成为朋友,不能成为敌人,不能成为亲人,也不能成为爱人的人,与你是没有一点关系的。别人没有权力管你在做什么,你也没有权力干涉别人的人生。
对于墨静殊的冷淡,白珏气的想抽剑,可是边上修冷冷的散着寒气,倒也没有指定的针对谁。
可也足以起到震慑白珏的作用,毕竟修的功夫是真的好,这几个人联起手来,也不一定能拿的下修。
所以白珏还是有些忌惮着修的。
墨静殊看着修,“灼儿,还好吗?”
“大人亲自照料,自然不会差。”
修的话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情感,那种陌生疏离的样子就像墨静殊初次见他一样,这让墨静殊有点感伤,又有点奇怪,还有点不习惯。可是她心里明白,这是她和修最正确的关系。
随之想到他话里的意思,眉头挑起。
“不会差,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说完也不等修说话,然后越过他,往屋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屋中的莫云卿道:“阿卿,把书带上,回军营。”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墨静殊已经和莫云卿形成了一种默契,莫云卿的云淡风轻让墨静殊深知,这个人于她而言,顶多就是庆王的一双眼睛,而她的身上,最缺的就不是眼睛,毕竟她知道的东西也是很有限的,莫云卿向庆王那边汇报,也就汇报吧,她也没什么东西是能藏着的。毕竟就拿这书来说,莫云卿比她懂多了。
就算有一天真的能算出齐鸣的时候,墨静殊再打赌,那个人一定是莫云卿,不会是她。
她是能谱出棋谱了,可是在这方面没有人家那么好的天赋,这东西真强求不来。
所以她已经是半放弃状态,能学多少是多少,而人家莫云卿还是倾囊相教,她还能怎么样。
做朋友是最好的选择,她不想叫他云卿,因为云是那个人特定的字,所以墨静殊最终选择叫莫云卿阿卿。
莫云卿听到墨静殊的话,便抱了书,跟了出去,连看也不看一眼站在屋中气压深沉的两个人。
修看着莫云卿离开的背影,死死的皱着眉头,他可是完完全全记着那天晚上他和莫云卿两人间发生过的人。
“这个人是你们的人?”
修看着白珏,白珏皱了眉。
“谁知道呢?”
看着敌人不爽,自己就会很爽这种事虽然幼稚,但是却是完全有道理的。就像现在的白珏。
修冷冷的看着白珏的背影,紧咬着牙关,也不知道这个人哪来的兴奋。他要是知道墨静殊和李云偲根本就没有断,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会比他好过些吗?
修沉了口气,然后大步的出了客栈。
回军营的时间是下午,墨静殊反常的让莫云卿和哑娘全坐在了车中,修被指派去了当马夫。
反正他本该就是做这个的。
墨静殊一点罪恶感也没有,想到灼华,对着空宅的那帮人,墨静殊的恨意就会升到最顶点。
一大帮的人,为了控制她一个女人,押一个孩子。没有一个英雄好汉。都是垃圾。
当然墨静殊肯定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可是墨静殊突然发现自己的情绪好像变了,暴躁了很多,这种感觉很奥妙,毕竟她总感觉自己是很冷静的那种人,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这么的容易带上个人的情绪。到底,这是怎么了?
墨静殊沉眉了。
但是想了很久,又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反而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回到大营时,小玉儿早早就在营地等着了。
就连许久不见的庆王爷都在外边等着。
墨静殊心里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回了大营,洗了一身的倦怠,然后坐到办公桌前,看着那堆的像山一样的公务,墨静殊便明白庆王站在大营门口笑的一脸褶子一样的神情到底是为什么了。
墨静殊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也算是她份内的事。
可是一到点,哑娘没进来,反倒是修进来了。
“哑娘说,你该吃药了。”
说着,他把药放到了墨静殊的边上。
墨静殊看了一眼那药,连着喝这药已经喝了半个月多,墨静殊自然也发现这药里含有安眠的成份。
“这次回去的那么突然,是为什么?”
墨静殊的问题很直接。
修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烛火上,没有什么焦距。
“无可奉告。”
墨静殊拧眉,冷冷的看着修。
“我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倒是好了很多,能说说,为什么突然管起我的作息来了吗?”
修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的意思。
墨静殊也不怎么样,就这么和他干耗着。
修等了很久,墨静殊很明白的告诉他她要答案。
“大人的意思,我只是服从。请掌门喝药。”
墨静殊拧眉,果然,最后还是拿空俭来压她。
“蝉鸣是不是你们从南巢抢来的?”
墨静殊试探的看着修,修的表情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墨静殊就一直看着他。
“掌门今天的问题特别多。”
墨静殊拧眉,死死的看着修。
“回答了,我就喝药。”
墨静殊看着修。
“得罪了。”
修说罢,一个闪身逼到墨静殊的身后,速度快的一点时间都不给墨静殊反应,已经将人制作,宽大的手掌捏了她的下巴,直接就将药往着墨静殊的嘴里灌。
墨静殊是吓到了,也是惊到了。修还是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的对她不敬,这种感觉真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细水长流,凡情归平 21、活着的星星会发光
等到药灌完,烛火下,修那双漆墨的眼珠子,突然微微闪了闪,接着恢复到原状,恢复到原状的修一下子闪开,好像做了不得了的事一样,连碗都直接摔在了地上。
墨静殊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修的失常。
“掌门,我。”
修有些手足无措,墨静殊却是还没回过神来,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修已经恢复了正常。
墨静殊拧着眉看修。
“好,很好。”
墨静殊说罢,什么也不再理会。她深吸了两口气,修这样对她,是她所没有料想到的,但是他原本就应该这样的,没错,这剧本一点也没错,就连人设都没有错,错的是她,她不该对别人抱有不该有的想法。而且,她不是逼着修要这样的吗?事实就是,很好。
墨静殊咬了咬牙。
“掌门。”
修死死的拧着眉,很想解释什么,但是想了想终什么也没有说。
“出去。”
墨静殊此时正在自我调正的气头上,她明白,哪怕修刚才正的只是误会,那这个误会也就误会了。她不愿去面对这误会背后的东西。情这种东西,就是相为坦诚的太多,所以才更浓烈,不须要的情,就不须要浓烈。
“掌,掌门早些休息,我先下去了。”
修的声音原本是拨高了些的,但是最后,还是很平稳了回来,淡然的行了个礼,转过身默默的离开了。
墨静殊从发怔中回过神来,目光盯着地上的破碗。
而这时小玉儿进来了。
“大人。”
小玉儿不是空手进来的,她拿了打扫的东西进来。
墨静殊扶了扶额头,另一只手在长袖内捏了捏袖口,面上再度平静。
“你忙你的。”
说完,墨静殊从椅子边起身,甩了衣摆,从容的绕过小玉儿身边。
小玉儿大气都不敢吸一下,只觉大人今天晚上的心情怎么看都不大好的样子。虽然表情总是这个样子。可是小玉儿真的有明显的感觉到墨静殊的心情就是不好。
再看一眼地上的破碗,心中不解,这碗怎么就碎了,大人是那种随意摔东西的人吗?
疑虑放在心里,小玉儿也不敢去多问。
墨静殊倒是觉得这个小玉儿性格真的很单纯。
“过些日子,我会和哑娘说,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这里,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
墨静殊到底最后还是没有忍下心。
小玉儿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她红了眼框。像她这样的下人,虽说运气好,遇到了将军夫人那么好的主子。现在又有大人这么好的主子。大人虽然严肃,但是小玉儿真心挺喜欢呆在墨静殊身边的。可是真正在她身边伺候才几天,现在墨静殊就不要她了。这让她回将军府,她还有位置么?
小玉儿一着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然后也不说话。
就闷闷的将东西往外收。墨静殊以为她是同意了的,松了口气。北堂这边的时局不稳,齐鸣迫在眉睫,到时定是一场纷战,大水将至,池鱼殃及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墨静殊并不希望这个小姑娘被波及到。
所以也不想在多问,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倒是莫云卿匆匆的进来。
“早,仙儿。”
“早。阿卿。”
墨静殊自行穿戴整齐。
“这小玉儿怎么跪在外边,好像跪了一晚上。”
莫云卿有些好奇,因为墨静殊做事总是有分寸的,总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原因,一定不会为难别人。为难了别人,那就是别人的错。于是就变成了小玉儿在外跪了一晚,所有人都以为是墨静殊罚的。
毕竟墨静殊当初初到军营时的下马威还在那。
“你说她跪在外边,跪了一夜?”
墨静殊拧眉。
脑中仔细的回想了下,从小玉儿过来这边。再到这边人的本质。立即就发现了问题的纠葛,她太久太久没有记起来,这个时代人的阶级分层有多么的明显,她昨天说那话的时候,确实欠考虑了。
但是墨静殊并没有立即出去。
她站在那里静默了一会。
莫云卿终于也回过了神来。
“她不会是自己自作主张的在那跪的吧。”
莫云卿的话里夹了点不可置信,墨静殊为他的真相给了个眼神。然后又思索了一下。
“帮我个忙吧,送她回去休息下。和她说,让她走,只是让她在别的地方等我。不是不要她了。”
墨静殊想了好半天,才将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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