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同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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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墨静殊知道,在李云偲的心里,不会再有她的一席之地。至少万事不会再与她着想吧。
而这,不正是她要的结果么。
一颗泪珠滚落下来,心里堵的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只要自己说出这些话,他就一定不会再多管自己。
而他越发的不管自己,就越说明了一件事。
李云偲在意她,但是他不想在意她。
这就是答案。
咬着唇,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那种伤心,好像是要痛到骨子里一样。
许久,墨静殊才止住泪水。
咬了咬牙,站起来,目光清明的看着那人远去的方向。
不成为他的拖累就好,她无法承受再一次看到他在她的面前直接倒下。
明明已经那么忙了,却还要关事她的事。不应该。
而她也不管他有没有同意她的提意,墨静殊都决定,接下来,就算他真的不再理会她的任何事,她都将一步一步的,用自己的能力朝他前行,前行到没有后路,前行到他再也无法推开他。
而她必须要让自己成为不再被他时刻惦记的存在。
墨静殊在亭子里没有呆太久。擦干净了泪水,端着淡漠的神情往着翰林院而去。
从四品的官阶在这个若大的皇宫里,只算得上比看城门的侍卫要高一点点。可有什么关系呢。
她已经在体系内了。
李云偲从后宫出来后一直一言不发。
直到出宫门,他才咳出胸口的闷气。
雪白的帕子上是鲜红的血。
呵,她在想什么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对墨静殊的关心完全是情不自禁的,如果可以,他也想控制那份情不自禁,可是能让她更好,他自然不会什么也不做。
这个姑娘何其聪明。
看着她强装的样子,他给不了她答案。也无法给她答案。她想关心他,他拒绝不了。
可真让他不再理会她的事,他更是办不到的。
“爷。”
“本王没事。”
李云偲走在主城主干道上,长长宽宽的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阳光是那么的明媚,看着这些人健康的交谈,说笑。李云偲心底寒意逾深。
“去工部。”
起身上马车。将外界的一切隔绝于自身之外。
就在上车后,李云偲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被自己所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墨静殊自身的能力。
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聪明,细心,沉稳。从她之前的话里就能听的出来,她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她说,她有要保护的人。是谁?
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她已经了解到整个局势了吗?
如果是这样,李云偲沉思了。
是否该多信任她一些,或许她真的能走的更远,无须自己的保护。
李云偲紧抿着唇。
花儿长在温室中,不任风吹雨打,自然的开。自然的谢,这是最完美的人生。
可是有些时候有些花必须经历风吹雨大,以藤蔓来建造自己的堡垒,守护自己花一样的生命。
墨静殊就是这样的存在,可是李云偲真的很不想她走到这一步。
再次咳出一声的李云偲纵使再不愿,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既然她只能靠自己,他要做的便是萧清空地,给她建造堡垒的空间!
飘摇兮,情难自禁 27、云皇爷,今天来么
墨静殊揉了揉抄佛经抄到抽筋的手。
问月看了一眼整个大殿铺满一地的佛经终于松了口气。
“小姐,饿吗?”
悄无声息的将砚台拿开,顺手将笔也拿开。墨静殊余光静静的看着问月的动作,没有制止,也没说什么,随后抬头看一眼窗外,已经是丑时末了。下午从翰林院出来后,就来这神殿里,说是祈福,其实就是来抄经书的。
世人以为虔诚的抄写的经书供奉到佛祖神龛前,就会受到佛祖的仳护。
当然墨静殊也不否认,甚至也是相信的。因为她把自己这一世得以重生,就是归结到上一世就没有少抄佛经之上。
所以她从进入神殿开始就坐在这里,将脑中心中所有的杂念尽数抛去,一心抄写佛经,而求得的,并不是周桐语和大修的和亲。而是李云偲,她祈求佛祖能听到她的声音,她祈求佛祖能收回缠在李云偲身上的病魔。
所以她不停的抄,不停的抄,抄到台上再无一张纸,才停歇下来。
“问月。我不饿。”
问月将茶放到她的面前。
“小姐,喝口茶吧。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问月是想了很久才问这个问题的,而墨静殊却只是低垂着头,并没有回答问月的问题。
有心事?她确实有心情,从重生开始,她就有心事。后来遇到李云偲,这心事就越压越大。
现在她又有了新的心事,那就是翰林院的人其实并不好打交道。
之前在翰林院不过是借读,现在真正的属于翰林院才发现,这里除去工部的几人外并没有其他力量是属于李云偲的势力。她的身上贴着李云偲的标签,所以在里边非常的不受待见。
原本她觉得自己在体制内了,很多的期盼,期盼能快速了解他在做什么,期盼能离他更近些,可是这一天的打击让她很低沉,因为别人的不接受,她的存在几乎了胜于无。
别说了解李云偲天天在做什么,就连翰林院内部的人在做什么她都不是很清楚。
“我以为入仕很简单。”
墨静殊低着头,开始将地上的经书一张一张的按照顺序收理起来。
很多墨迹早就干了,所以摞在一起也不担心字迹会糊。
问月是没办帮忙了,只能站在边上。
她没有当过官,也不了解这上边的事,想了想说:“其实小姐又不用做很大的官,所以不用担心做的好还是不好。反正都有云皇爷。”
问月看着墨静殊顿在那的身子,一张小脸苍白如纸。她并不知道墨静殊和李云偲下午在这宫里发生的事。
墨静殊只愣了一下就又恢复了。
一张一张的将纸收好。
“问月,我希望自己能够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问月眨了眨眼,很迷茫的看着墨静殊,很不明白小姐在想什么。
谙尊王朝除了皇室女子不得入朝为官外,其他平民女子是可以入仕的,也就是说一旦墨静殊嫁给李云偲,就是当了宰相,也会被削去官爵。毕竟入了皇族,就是贵族,贵族与大臣是划为两个档次的。
这也是为什么太后明明手里有内亲兵,还是想夺御林军的原因,因为她就是再本事,也是干涉不了朝政的。除非有绝对的军权,足以将这条祖训改掉。否则就算李云偲死了,太后还要对付一个李慎偲。
三股势力中,最弱的就是李慎偲,他几乎就是在夹缝里求生存。
这此一天,墨静殊便能了解到李慎偲的痛苦。
被人排挤在体制外,真的是一件很无力的事。
将厚厚的佛经整理完毕,墨静殊虔诚的对着神殿之上巨大的神像行礼磕头。
每次许愿时都念念不忘李云偲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问月便要扶她回临时居住点。
要知道第二天还要送周桐语去和亲。
走之前,墨静殊特意在那叠佛经下压了一张许愿纸。放的很隐密,不出意外,这一辈子估计都不会有人发现。这叠经书祈祷祈的是李云偲身体安康。
因为和暖玉学了点轻功,所以墨静殊前脚离开神殿,就知道后边的黑暗中有个人在跟着。
起先很害怕,但也不敢出声,只得和问月,芳如走的近些,生怕遇到危险。
好在直到回到息凤殿那影子就没再跟了。
这时,墨静殊才确定,这人应该还是李云偲派来的。
他到底还是关心她的。
至于为什么,墨静殊已经不再去想了。
因为想了也没有用。
公主和亲是件大事,天还不亮,墨静殊更是感觉自己才刚倒下去,就被人挖了起来。
半睡的状态下,芳如和问月帮她梳妆打扮,穿上宫人送来的服装。随后由着公公领到皇宫的正广场。
巨大的正广场中间主道上铺着鲜红的地毯,地毯两边是两条小些的路,此时也站满了穿着官袍或侍卫铠甲的卫兵。官员站姿都不太规矩,各有各的样子。
只有侍卫都保持着一个样子,眼睛不动,还以为是捏的巨大面人。
周桐语要嫁了,除了那次李云偲将她丢下水里,她和她的账根本就没来得及算。心中自嘲,来日方长,只要再能见面,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所以墨静殊也不再记怀。
看了好几圈墨静殊都没有看到李云偲,倒是看到翰林院里工部的几个和自己品阶一样的侍读学士。
其中有一个正是工部尚书董大人之子,董仁杰。
“董学士有礼。”
“墨学士有礼。”
两人互礼后,墨静殊道:“令尊到了吗?”
董仁杰是个机灵的,想了想道:“看到了。就在那边,我领你过去。”
墨静殊点头,便也就跟着走了。
没一会,就看到了工部的董尚书。
董尚书看到墨静殊立即行礼。
墨静殊立即制止。
“董大人折煞了。”
在董尚书眼里,见到墨静殊和看到李云偲没差。
她不让行,就不行便好。
“水渠的事如何了?”
墨静殊原本是想问李云偲来不来的,可是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董尚书有些惊讶,随后道:“墨小姐不知么?”
墨静殊不解的眨着眼道:“知道什么?”
看她这样,董尚书就更奇怪了。想了想道:“那日在城郊船上,墨小姐不是也在么?”
墨静殊更糊涂了,她一直没将两件事放在一起,一直就当着是两件事的,现在董尚书的答非所问,让她很是奇怪。难道两件事也有牵连?
看墨静殊的样子,董尚书也就不卖关子了,这事在朝堂上也不是什么秘密。
便道:“水匪的事,你应该知道内幕吧,这就不多讲,那日理水匪案资料时你也在,应该也知道是哪些人了吧。”
“嗯,难道这些人没有被抓起来?”
墨静殊只是随口一问。董尚书点头道:“确实,皇爷将那些资料各抄了一份送到了参与的人手里。每个人都附了一张清单。若是出不了清单上的银子,便下大狱。”
“那清单该不会就是?”
墨静殊真的傻眼了。
她知道李云偲不好惹,却没有想到这么不好惹。
惹到他,付出的代价竟然是这样的。
“可不是,你看那边那位。之前身上还挂着像样的玉穗,这不,这辫子上的玉饰都没了。”
墨静殊朝着董尚书所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一位穿着打扮十分“朴素”的大臣。
心中不觉算起,这个大臣在水匪案中是扮何种角色,又花了多少钱买到无罪。
这样一看,难怪李云偲会累成那样。
这才几天,就将这两件事按一件一处理了。别说是他,就是个平常健康的人,也是受不了的吧。
“云皇爷,今天来么?”
到底是问出口了。
董尚书摇了摇头:“不好说,皇爷无事向来不上早朝。眼下最大的难题都解决了,自然是不会来的。对了,你在翰林院可还习惯?”
墨静殊闻言暗了下眉头,但很快就掩了去,看着董尚书道:“还好,还好。”
“还好就好,若是不习惯与我说一声,下个月,仁杰调工部时,将你一并调过来,省的在翰林院浪费时间。”
墨静殊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看着董尚书说:“可以调去工部吗?”
董尚书笑着道:“当然可以,侍读学士本就是为各部筹备人才,正巧工部近来缺人缺的厉害。多调个人很是正常。”
墨静殊对于这个消息非常惊讶,同时也很惊喜,可是想到李云偲,脸上的脸光芒又暗了下来。
想了想道:“若是大人愿意,静殊自然是十分愿意去工部的,但是静殊不想此时提前被皇爷知晓,不知大人。”
董尚书愣了下,正想问为何不让李云偲知道,接着想到,人家小夫妻的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于是摆着手道:“老夫用人,不用与皇爷报备,墨小姐放心。”
听董尚书这样说,墨静殊便安心了。点头致谢。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到了和亲仪式开始的时间。
一声号角后,鼓声震天。墨静殊站在祈祷台上,远远的看到年幼的皇帝领着一大群的大臣由着广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