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同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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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闻到蕴月身上的味道时,她就结合了上一世,蕴月嫁给李云偲后不久,李云偲就去逝的事情。也更加明白为什么李慎偲那些人在明知道李云偲知道蕴月不是她的情况下还要蕴月嫁来云王府。
蕴月有问题。
一进到屋里,那丝味道几乎已经散尽了,但是慕容青华却是嗅出了一丝端倪。
看着慕容青华不似平时的严肃神情,墨静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李云偲病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突然就那么严重,接着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神姑娘,你的判断是对的,这味道确实与蛊有关,只是味道太浅,我并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什么。如果能亲眼看一下东西,就能知道是何物了。”
慕容青华的话让墨静殊沉思了一下,倒不是不让他见蕴月,实在是蕴月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子夜啼知道这事她并不在意,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和谙尊的朝中完全没有联系,可是慕容青华不一样。他是慕容家的人。
而慕容家的人,和李慎偲或是太后多多少少都有些她不知道的关系。
就冲这一点,她实在是冒不起太大的险。
“此事容我再想想吧。”
墨静殊说完,然后就回了主屋。那边的破浪正好扶着已经清理过的李云偲,躺在了矮榻上。
看剑和破浪没有追问墨静殊不让慕容青华去见蕴月的原因,最后将慕容青华送回了山庄。
李云偲体内的毒来势汹汹,直到墨静殊施完针都不见有清醒过来的趋势。
墨静殊执着他宽大而无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目光柔和的落在他沉睡的面庞上。
“云偲,你听的到吗?呵,我真傻,怎么会听的到呢?听不到也好,至少不怕你知道后笑话我。其实我很笨,真的很笨,从来就没有参透,参透人活着在意的事情,在意的人要怎么保护,那一世,我将你放在了在意的最后一个,每一次,我都在辜负你,最后失去你。上一世,我连见都不曾见你一面,最终就那般死去。
这或许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惩罚没有珍惜你。
在初时醒来时,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上我重活一世,直到我恢复所有的记忆,我才明白,这是上天对我最大的考验。考验我对你的心意。
在海上飘的那几天,我想的很明白,我不能再错下去,在意你,就必须将你放在第一位。
哪怕你不愿意让我回来,我也要呆在你的身边。好在,好在我回来了。
不管接下来的日子会怎么样,我都会守在你的边上,保护不了你,就一起受伤,救不了你,就一起死。
云偲,这一次,我再也不放手了,你,能不能也不放手呢?”
修长的指尖动了动,墨静殊一怔,回神,就见那人的眼角有些湿,墨静殊吓了一跳,还以为他醒了,再扶他的脉,才发现,他并没有醒。
那指尖的一跳动,或是她的错觉吧。
墨静殊笑了笑,嘴角一勾,那流下来的泪直接淌进了嘴里,苦涩的咸将她的整颗心都浸泡在了无边无尽的伤痛里。
经昨天一晚,屋外的看剑四人早就站的远远的了,根本就不敢靠近,世人常说,人最痛苦的是,我爱你,你却不知道。
其实最苦的莫过于,求而不得。
屋外的天已经很黑了,墨静殊叹了口气,起身。
看了眼巨大的院子,墨静殊直接往小厨房走,昨天拿药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厨房里边的东西很齐全。
活了三世,她从未亲自给李云偲烧过菜。
里边的人没多久就会醒来,正好自己可以为他炒些菜。
墨静殊很久很久都没有亲自下过厨,好在也并没有生疏太多,李云偲的口味她很清楚。
留了两个烧火的吖环,墨静殊就径自忙活了起来。
好在看剑早早就和这院里的人说过,这是新来的大夫,说不了话的,所以吖环也没有逾越的行为。
很快简单的三菜一汤出炉。
吖头帮着将菜送到了屋子里,墨静殊简单的在边上的屋子里洗漱了下,看了眼那个味道极浓的草药香包,然后挂了起来。
这屋里有很多的衣服,一年四季,各季各款都有,清一色的纯白,都是她平时穿的料子。
不用说,这是李云偲为她准备的。墨静殊随意的拿了套衣服就套了起来。
回到屋里时,吖环都退下了。
墨静殊走到矮榻边,从袖里取了只瓶子,打开瓶子,一阵浓浓的薄荷散了一屋子。
“咳。”
李云偲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墨静殊立即拉着他的手掌,不敢太接近,只是以指尖轻轻的托着他的手背,用指甲在他的手心写道:“爷的针已经施完了,我备了些菜,爷先吃些,再休息吧。”
李云偲方醒,并没有什么力气,所以也没来及收回手,且也没有排斥这哑娘的触碰,或许是因为,她是大夫吧。
想到这,李云偲也就释然了。
“嗯。”
李云偲的话,向来不多,轻嗯了声,便是同意了。
墨静殊松开手,退到了一边,看着李云偲披上外衣,然后习惯的往着桌边走,若不是知道他眼睛不好,真的很难发现,他已经看不见的事实。
墨静殊看着李云偲拿着筷子,她立即上前,替他布菜。
才吃第一口,李云偲就停了下来。
墨静殊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会不合味口吧,她尝过的,不咸不淡,不难吃,当然也不会太好吃。
上穷碧落,下黄泉 13、都不曾知道他在演戏。
李云偲的动作不够连惯,眸子依旧没有焦距,墨静殊只是这么紧张的看着他的脸,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收了筷子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有汤吗?”
李云偲的声音很平淡,只是那平淡的声音里有些许无法让人感觉到的颤抖。
墨静殊愣了一下,然后急急的取了边上的汤碗,或许是过于紧张,手不小心碰到边上的勺子,“啪”的一声,勺子摔成了数片。
墨静殊惊的一时忘了动作。
“哑娘的眼睛也不好吗?”
李云偲的声音很淡然,没有一丝的调笑,只是很淡然。
听到墨静殊的耳中,却是一股无形的压力。鼻子微酸,想应,不能说话,摇头,他看不见。心里那种难受让她的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云偲伸出手。
墨静殊愣了一下,然后将盛好的汤放到他的面前,取了另外的勺子放到他的手里。
可是李云偲接过勺子后,就换到另一只手上,左手的手依旧伸在她的面前。
“以前因为看的见,所以话少些。你不会说话,不说,本王便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可以告诉本王。”
墨静殊愣愣的看着李云偲,完全无法思考,也查觉不到李云偲的异常,出于本能,她伸出手,轻托他的手背,以指尖在他的掌心写道:“眼睛能看到,刚才有些紧张,明玥交待要伺候好爷,一时紧张,将勺子打碎了。望皇爷恕罪。”
李云偲没有收回手,而是继续道:“这菜是哑娘做的吧。”
墨静殊没有想到李云偲会这般警醒,也是,他向来很能查觉身边的异常,伸手,在他的掌心写道:“是,做的不好,望爷海涵。”
“不会,本王很喜欢。若是可以,哑娘便住下来吧,两府走动多了,会引人怀疑。”
墨静殊很惊讶,心里有些疼痛。可是她来不及想更多的原因,只是麻痹着自己。将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抛出脑外,只想着能呆在他的身边就可以了。
现在他主动提出来,那么她没有理由拒绝,而且他的理由也很正当。
墨静殊没有多想,因为她不敢多想。
“好。”
李云偲终于收回了手,静静的喝汤。
墨静殊红着眼圈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吃饭,偶尔会替他布菜。
这种陪伴的感觉让她完全忘记自己在李云偲的面前,只是一个大夫。
李云偲这一顿,难得吃的比较多。
扶着他入寝的时候,李云偲坐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入睡的意思,墨静殊不想离开,可是这会也不得不离开。
但是就算她不走,李云偲也不知道吧,站在那里,尽量让自己变成一盏灯,一张桌子,一个不会动的物件,一个能挨着他,看着他的物件。
李云偲习惯性的摸出一本书,拿在手里后顿了下,然后记起自己看不见,墨静殊看着他落寞的坐在那,手指摩擦着手页。
墨静殊很想上前,拿起他的书,一字一句的读给他听,可是自己却不能这样。长长的指紧握成拳,随后又松开。来来回回很多次,墨静殊才平稳下自己的情绪。
“哑娘,你还在吗?”
李云偲突然的话语让墨静殊惊讶的抬头看向他,随后快步走过去。
看着他伸出的手,墨静殊本能的接过他的手背,在他的掌心写着:“我在。爷有事吗?”
李云偲放落手中的书,墨静殊拿了靠枕放到他的身后。李云偲的面上闪过一丝的隐忍,眸子半敛间,沉向更深的黑暗。
“没事,只是还没有习惯。”
没有习惯看不见,没有习惯明明是你吧,却要装不知道。
李云偲的话让墨静殊的心抽疼了一下,看着他很痛苦的样子,只以为他是不习惯看不见,在她心里,李云偲该是很骄傲的人。
确实,在李云偲中天下无双以前,他的骄傲使他的性子洒脱,从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
后来中了毒以后,他的骄傲便慢慢的藏在了心底,如今他唯一的骄傲是,能感觉到她,骄傲他即使这般了,她依旧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看剑、破浪、连营、长风在很久以前就跟着他了,明玥来施针时,看剑都会守在他的边上,而这个哑娘。
太多的破绽了。
李云偲袖下的手死死的掐着,强忍着将人拉入怀的冲动。
墨静殊看着他收回的手,再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咬了咬牙。终是什么也没有说的站在边上。
“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
李云偲说着,然后将后背的枕头取了出来。墨静殊想上前帮他,却发现,他能将自己照顾好。
心中莫名的空虚着。
然后咬了唇默默的离开。
李云偲听到门关起来的声音后,手抓着衣襟,随后一阵猛烈的咳嗽。
墨静殊才出房门,并没有离去,听到他咳嗽的声音,泪一点一滴的流出来,随后无助的蹲到门边,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哭泣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去,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腕,心痛的厉害,想着手腕上的疼重一点,心就不会那么疼了,可是感觉到口中的腥甜加着泪水的咸涩,都没有感觉心会好受一些。
看剑在她出房门的时候走近了些,看着她那般样子,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这是明玥师傅给的安神香,她交待过,要在房中点燃。”
说着将她箱子里的药拿了出来,然后放到她的面前。
墨静殊仰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看剑,看剑偏着头,然后转身离去。
这只是安神香吗?
墨静殊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只当是和昨天一样的迷香,想着放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她真的不放心。
在药王谷的时候,因为治疗脑中的淤血,药王给她服过很多的迷药和麻药,所在以这些药物上,她早就产生了一定的抗体,一般的迷药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这会也不必吃什么保持清醒的药。
感激的看一眼看剑后,站起来,擦了擦泪水,敲了敲门。
屋里边的李云偲自然是听到屋外看剑说过的话,嘴角勾了抹苦笑,昨天夜里,看来昨天并不是他的幻觉。
对于墨静殊,李云偲真的感觉自己特别的失败,每一次将她推离,她却总能再次站到自己的面前。
心中的喜悦是无法抑制的,痛苦也是随着这喜悦共同滋生的。
“进来吧。”
既然总要痛苦,那么能减少一些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他自然是愿意的。
墨静殊因为哭的时间过久,所以鼻音有点重,但是怕他感觉出异常,还是小心亦亦的呼吸着。
屋子里安静及了。
当安神香慢慢的飘了一屋子时,李云偲已然晕迷在了床上。
墨静殊小心的走到他的边上,费力的将人移平整,再将他长长的发顺到一边,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墨静殊的泪再次滴落下来,情不自禁的,附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李云偲伸出手来的时候,墨静殊惊呼了一声。
随后在紧张中,她终于嗅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味道。再回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