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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私恋定制-第4部分

小说: 私恋定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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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凯风脸上没有那种逮到妹妹出来偷玩而生气和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的脸上只有外人能瞧出的平波无澜,和熟人一眼就能看透的波路壮阔。平波无澜的表象里面,藏着波路壮阔的威压。
“跟我进去见见老师。”连凯风用着审视的眼神将和铃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随口吩咐道。
吩咐完也不管她想不想跟着去,自己就朝着内厅去了。
慕和铃咬了咬牙,mb啊,真要对自己从小到大都改不了的这个“听话”属性给跪了。急忙对着肖铭恩指了指还在镁光灯下出风头的乔景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嘴里无声得吐出两个英文单词“”。
即便肖铭恩不知道她和连大公子之间有什么牵扯,但看她那一脸要去前线牺牲的表情,也知道那是要救她的意思。
镁光灯下的乔景云正在答最棘手的问题。
“关于上部电影宣传页的排名,将你排在一个出道才一年的小鲜肉后面,这事你怎么看呢?”
“嗯,一般情况下,演员表出现之前都会出现‘排名不分先后’这六个字。这次片方宣传部的童鞋忽略了这六个字,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觉得这是对你娱乐圈地位的一种轻视吗?”
“嗯,如果大家觉得我只注重排名而忽视对于这部戏的努力和付出,我觉得这才真正切实的一种轻视。”
混淆媒体提问的同时还不忘指桑骂槐,这年头也只有乔景云干得这么干脆利落。眼瞧着媒体们都快闻出火药味了,肖铭恩赶紧走了过去催促媒体们离场。
还完话筒的乔景云还意犹未尽,边走边问:“我刚最后一问回得怎么样?”听不到人回应,乔景云四周回望了一遍,也没瞧见熟悉的身影。
隔着一圈迎宾馆保安,乔景云追问肖铭恩:“我和铃妹妹呢?”
回复他的是一记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早跟连家人走啦。”
“我艹,连凯风你丫一个收破烂的。”乔景云嘟囔了一句,嘟囔完就觉得自己有些口不择言。
确实,和铃不是破烂啊。
叹了口气,乔大艺人最终还是选择将悲伤咽进肚子里。
慕和铃跟着连家“长兄”进内厅的时候,受到的眼神待遇都是不一样的。有热忱的,有赞赏的,还有对他俩身份疑惑的。
一个内厅里聚集了百来十人,都是魏大师曾经收过的徒弟。年纪大的有爷爷辈的,年级小的也有和铃她们这一辈的,跨越了好几代。身为魏大师的儿子,诸位学徒的“大师兄”,魏潜行走了过来打招呼。
慕和铃在连凯风面前一向表现得知书达理活泼可爱,抢着喊道:“大师兄好。”
魏潜行的头发和他一贯握着的毛笔一样黑白鲜明。白发已经蔓延了半个脑门,但抵不住他隔三差五的染发,黑白两色层次不齐得倒也烘托出了他一代艺术家铺天盖地的文艺气息。
但是艺术家张口很粗糙:“凯风和铃啊,待会儿进我爸那屋分赃。”
连凯风凉凉得看了大师兄一眼,还是和铃颇有耐心得承上启下道:“嗯,去老师的包厢里面聆听教诲吗?”
“听什么教诲啊,就是分分东西。他手上有一些文房四宝,还有多少年积攒下来的画作,什么翡翠玉器,袁大头和晚清铸币,多着呢,今天要拿出来给你们分一分。”
没想到封笔还有这个好处,慕和铃随即朝魏大师的包厢瞅了又瞅,都有些摩拳擦掌了。眼瞅着一*学生进去,一*富人出来,和铃又有些迫不及待了。
赶上趟的乔景云匆匆跑了过来,听说了“分封”事项后非常惊讶,当然,也非常感动:“我真是误会了老魏。”
和铃跟着点了点头。
“那你以为老师为什么要封笔?”一直坐在圆桌旁椅子上和人闲聊的连凯风忽然插话道。
“这不是封了笔之后画作能炒到七位数吗?”乔景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掰起事实来:“连大公子,你凭良心讲,难道不是吗?总比死后画作炒到七位数来的好吧?”
一句话说完,半个大厅的师兄弟妹们都被他乔大艺人的实诚给逗乐了。
辈分小,自然进去的晚。和铃是跟着连凯风,乔景云,郭悦,还有一个才上初中的小女生走进了包厢。除了小女生天赋异禀是被魏大师寄予厚望的,其他的四个人都是早年在他老人家这儿混日子和磨性子的。
他们几个都是实打实的关系户,像乔景云就是因为自己奶奶曾经是魏大师的初恋,魏大师不看僧面看情面才将他给收了的。那边郭悦的关系更硬,她外婆是苏州评弹社的顶梁柱,魏大师是最好评弹这门艺术的,爱屋及乌就将郭悦给收了。和铃是不用说了的,小时候沾着连家的光,想拜谁为师拜不到啊。只是那时候她瞎,不知道自己的兴趣爱好是什么,看连凯风学什么她就学什么了,也是真的“不挑”。
至于连凯风小时候为什么喜欢画画,慕和铃眼珠游移了半天,最后终于定在了身旁的郭悦身上。
呵,姑苏名媛,身价如同吴中韩雪呢。
包厢的中央铺了五个蒲团,乔景云自觉得跪坐在了最中间的那一个上面。和铃权当没看见,默默飘到了旁边的红木椅上,踏踏实实坐了上去。郭悦也偷着笑,坐到她对面的椅上。
连凯风是最后一个进去的,路过的时候不忘踢了乔景云脚跟一脚,惹得坐在旁边的郭悦笑得花枝乱颤。
和铃的嘴角抽了一抽。这对狗男女,都多少年了,互动居然还来这一套。
乔景云也是忿忿不平得从蒲团上爬了起来,拍了拍鞋上的灰尘,坐到了和铃的右手边,气愤道:“瞧你连家哥哥的德性!”
和铃脸上也带了三分不爽之色,偏了头和乔景云耳语道:“他们就那样,一锅配一灶,犯不着去计较。”刚说完就感受到了当事人投来的关注视线,带着热度和威压的那种,和铃有些悻悻得闭上了嘴。
好在魏大师拄着拐杖出来了,瞧见了几张年轻面孔很是高兴,放大了嗓门招呼道:“都坐,坐,别站着了,让我仔细看看你们。”
几个人都安安分分得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魏大师颇为慈祥道:“哎,一眨眼,你们也都成才了。景云现在是大明星了吧?”
乔景云讲假话跟接受采访的路子是一样的:“都得益于您当年的教导。”
老魏欣慰得点了点头,让身边的魏潜行将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挑了其中一个翡翠翎管递给了他。
乔景云走到蒲团垫上,很是高兴得跪着收了。别看老魏送东西送得分门别类,但都是带着意思在里面的。像翎管这样象征地位的古董,老魏赠给乔景云是希望他以后能平步青云、走向巅峰的。
翎管是清朝官员安插翎枝的管子,收藏价值极高。清朝人玩翎管就跟现在人玩手表一样,过去是“嘿,你有两个翎管呢,一个翡翠一个水晶的呢”,现在是“嘿,你去年买了个表啊,是h的还是h啊”。
相比之下,郭悦收到的东西就显得贵重了。是一个金丝种翡翠手镯,颜色鲜艳,玉种透明。送手镯的含义很明确,就是因为这个手镯适合她这样的名媛佩戴。
和铃收到的东西有些特别,是一卷伪真迹却盖了真的名家收藏章的心经手卷。内里是假,验证它的人却真,和铃跪收了之后怎么也想不通魏大师的意思。
最小的师妹也是云里雾里,她跪收的是一本厚厚的空白字帖,还是新华出版社出版的那种。和铃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手卷暗含了什么意思,但大概是清楚字帖是什么意思的。
不用猜了,一定是老魏嫌小师妹的字写得丑。
最后到了连凯风连大公子了,他和老魏的师徒情分可是一般人不能比的,相传他的名字都是老魏给拟的。
连凯风斯斯文文得半跪在蒲团垫上,不像乔景云那般嬉皮笑脸,一派肃然得等着老魏授礼。明目仰视,睫盈于眶,盖天钟秀于是,瞧得周围人都认真了起来。
和铃她们也都在旁边瞧着呢,心想他收到的东西一定最贵重,不是名画也得是玉珏什么的。
谁料到老魏从儿子捧着的篮框里捉出一只眯着睡眼的猫崽出来,特别慈祥得递给了他,嘱咐道:“凯风啊,为师对你的期望就在这里了,你莫要懈怠啊。”
这一下,除了连大公子本人,其他的童鞋们都不带含蓄得笑喷了。

☆、Chapter 6

晚宴结束得很快,晚上七点一到,拿了好处的师兄弟妹们都开始相互告别。有车的开车走,没车的蹭车走,和铃两者都不是,直接从乔景云的车上拿了行李箱,准备一个人去坐公交。
乔景云还赶着去南京机场,没时间送她回去,只是走之前将得来的翡翠翎管转赠给了她,意味深长道:“和铃,婚庆这行不适合你。年后考虑考虑,换一个行业吧。”
lp是借用婚庆公司做外壳,所以和铃一向对外声称自己是干婚庆的。熟悉她的人都觉得大材小用,乔景云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但是第一个给她忠告的。
有时候,一个感情纯粹的青梅竹马,胜过三四个一起玩乐的闺蜜。但如果是感情并不纯粹的青梅竹马,和铃提着行李箱,在屋檐脚下看着大厅正中央正在说笑的连凯风和郭悦两人,心里无限失望。
没有灯光照耀的地方,漆黑,而且冷冽。和铃用围巾包裹了半张脸,一个人静静得拖着行李箱往大门走去。
车来车往的主干道上,没素质的远光灯像是寒风一样刺着她的眼睛,逼的她连路都看不清。公交车在她面前停下的那一刻,一滴泪水沿着光华的脸部轮廓,滴落到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
从扬州迎宾馆到东关古渡有一条便捷的旅游专线,坐着公交晃晃荡荡20分钟,就能从绚丽复古的迎宾酒店转到古色古香小吃遍地的东关古街。和铃没去苏州之前,都是住在这条古街边上的。
本地人谁不羡慕住在东关街上的,有这么一间单房,或是捞着一个店铺,平日里没什么事摆摆摊就够所有花销了。住在这条街上的,不是祖上会挑地方住,就是上一辈会投资。和铃属于后者,她妈妈死得早,可什么都给她备得好。
如今看着这处宅子的是原来外公收养的甘叔和他的妻子李云华,和铃不在的时候,他们夫妻俩照料整个家。通风扫尘,晒晒萝卜干整整老咸菜,隔三差五得就寄些粗粮到她上海的公寓。老年人的生活虽然单调,却也惬意。
和铃敲了敲院子外面的大门,就听到里屋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和铃来了啊?”
和铃在门外应了一声,差一点没忍住呜咽出来。
她心里没几个可贵的亲人,生她的爸爸不算,她爸爸那些个横鼻竖眼的亲戚更不算。放眼整个扬州,只有甘叔李婶是她心里的亲人了。小时候她被秦雪打骂,只有甘叔和李婶拿着拖把去替她出气。小时候她被爸爸骂得负起离家出走,也只有甘叔和李婶在寒冬腊月里出门找她。
在外面都要被人虐成渣了,和铃想了半天,只有回到了这个多少年都不曾回过的家。往常她来这个家,也只是回来给她妈妈上个香,吃上一顿饭就匆匆走了。如今也不知是怎么了,大概是心里积攒的悲伤太多,想回来住上一段时间了。
李婶裹着一身紫茄色的羽绒服,一边接过她的行李箱一边吐着热气道:“锅上还给你温着牛奶呢,我给你端房间去。”
和铃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怕被李婶看到,直接窜到自己的房间,头也不回道:“不喝了啦,我太困了。”
李婶跟在她屁股后面走着,一边走一边用手掸着她裤子上不知打哪沾来的灰,“喝一口意思意思,你叔特地去人牛场里面打回来的牛奶。”
和铃肚子里全是酒水,嘟着嘴摇了摇头,不想再喝了。李婶见状也只能点了点头,转身给她开了洗手间的热水器,找凉拖,还有她存在这儿的睡衣和毛巾。
趁着李婶忙的时候,和铃翻开自己的行李箱,将几袋燕窝和保养品拿了出来搁在外面客厅桌上,回过头去拿换洗衣服了。
李婶看到东西骂了她几句败家,骂完了之后又将燕窝这些东西塞回了她行李里面,提醒她道:“听说你奶奶下周就要过八十大寿了,这些东西送她最好。”
和铃听到奶奶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摆了摆手。
李婶知道她心结难开,却又替她着急:“和铃啊,女孩子嫁了人之后都是要靠娘家的。就像隔壁老范家的姑娘,孩子生下来婆家没人带,最后还是她亲妈一声不吭过去带的。”
和铃纠正道:“李婶,你也知道是她亲妈过去帮忙的。”
李婶叹了口气,试图继续洗脑:“这些虚的你不在乎,那实的呢?你爸爸的钢管厂越开越大,今年还组了个商会,在扬州好多人捧着呢。他那账上的钱,怎么的也有你的一份,凭什么全留给秦雪和她那肥头儿子挥霍?”
和铃嘴里咬着发绳,两手将头发抓成一个独辫,不甚在乎道:“谁稀罕他的那些破钱。吃的本是我妈的,攀的枝是我连家妈妈的,哼,靠女人赚来的钱我才不稀罕。”
心结太深,说多无益,
李婶替她将东西收拾了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得要走。
和铃疑惑道:“你们留我一个人在家睡啊?甘叔呢?”
李婶看了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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