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青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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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
李景嵩坐在门外焦急等待,焦急之中又参杂着几分懊恼自责。门再次被打开时,医生出来了,表情依旧严肃看不出是喜是忧,只淡淡得说,“她醒了。”
“真得!”李景嵩兴奋得起身。
“不过病人强烈要求不想见您,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建议您还是回避一下好。”
“知道,最近我不会去刺激她,所有的医药费都由我承担。”
“不用了,有人已经为她支付五百万费用,委托我们医院负责她一生的治疗护理。”
李景嵩失落得离开,下了楼他下意识得朝女孩的病房望了一眼,发现女孩的房间竟然亮着灯。他冲动得冲上楼,一把推开女孩的门。
房间内,女孩憔悴得坐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哭。看到李景嵩闯进来,她尖叫着,将身边所有能扔的东西一件件砸向李景嵩。
“你害死我哥哥!害死我哥哥!”
李景嵩站在原地,任由枕头、床单、茶杯砸在他身上,木头人一样也不躲闪。
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体制虚弱的晏宁昏厥过去。医生闻讯赶来,委婉得将李景嵩劝走。
恢复了几天后,晏宁可以下地走路了但身体依旧虚弱。她执意要去看守所探望被拘留的哥哥,医生无奈只能放她去。
被捕后的韩东阳被押解在拘留所里,等到卷宗完成后,他就要被定罪了,杀人罪。他已经麻木得不做任何辩解,审讯官说什么他都照单全收。等死的日子很是煎熬,倒不如早点了此余生。他在拘留室里浑浑噩噩得睡觉,睡得浑身都发臭了。被同一个号子里的痞子找茬胖揍了一顿,也不做任何反抗,倒头继续睡。直到有一天,监狱长通知他有人来看他。
拖着沉重的脚镣以及手铐,他抬起头猛然看见妹妹那张哭肿的眼睛,煞那间恍如隔世。
“妹妹!”他想将妹妹搂进怀里,可是想着自己浑身的臭味,站在原地,扣着手铐的指甲猝然折断。眼睛里再也难以抑制温热液体的肆虐,他以为他早已忘记什么是哭了,可泪水模糊了他整个视线。
“哥哥要丢下我一个人吗?像以前那样把我一个人扔下,到处也找不到你。”
韩东阳心痛得哽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哥哥,还记得这个吗?”晏宁拿出一幅手套。
看着妹妹手上橙色粗线织得手套,韩东阳凄厉得笑了。“我们去找妈妈的那一年冬天,又冷又饿的冬天,被狠心打走,没有东西吃。有一个小女孩她给我们面吃,还把自己的手套给我戴。临走时她给我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带上手套,心里也会暖和一些。”
“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这句话就像烙印刻在我心上,其实我早应该想起的。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她一直在我们身边,为什么早没有发现呢!曾经她是多么好的女孩。。。”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亲手毁掉了太多人,出来混的早晚要还得。这都是报应,不过这样的惩罚对于我这样的人未免也太清了吧。”
“哥哥!不要这样说!”再也忍不住了,晏宁大哭起来,无力得瘫软在地。韩东阳冷冷得站着,任妹妹的泪水洒在他的鞋子上,他闭上眼睛嘴角划过诡异的弧度。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心是彻头彻尾的麻木,又有什么好悲伤。
“妹妹,不要哭。为了我这样的哥哥不值得。”
“哥哥,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妹妹!”
来生,我要做你的牙,我痛,你也会疼。韩东阳突然想起小龙虾的那句誓言,心一寸寸得被剜下,那种痛痛到无法言喻无法呼吸。以为这具将死的皮囊里,心已经腐蚀了呢。
第七十五章 撒旦的审判 '本章字数:2149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26 19:45:24。0'
第七十五章 撒旦的审判
他被蒙上眼罩,押送死囚的车开在不只是什么地方的郊野。他唯一感觉到的是天黑沉沉压下来,水汽弥漫,墨一般浓得化不开。
雪应该是化了般,他能闻见初春泥土的清苦气息,多熟悉的味道呀!曾经那饥寒交迫的童年。车子一路颠簸着,耳边只有呼啸得风。终于囚车戛然而止的时候,他的心沉沉得落下,如此的沉仿佛整个躯体也托不起来。
特警举起枪的那一刻,透过耀眼的眼光,他看见前面一棵枯死的槐树隐约站着一个人:褶皱犹如树皮的皮肤,尖尖的耳朵,高耸的鼻子,诡异得笑着露出狗一样参差不齐的牙齿。撒旦!他看到了撒旦魔鬼的化身。
终于子弹嗖然穿过他的身体,最后一刻他看见阳光透过身上的弹孔照在地上。地上的那片影子贴着地面升腾起来,化成撒旦狰狞着朝自己扑来。。。。。。
“啊!”心跳剧烈得搏动,他猛然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拘留所冷硬的大通铺上。周围是漫长寒冷的夜将他层层覆盖。一夜未曾合眼,第二天他被压去审讯室,拖着沉重冰冷的脚铐他沉沉得坐下,面对着审讯官眼皮也未曾抬起。
“姓名?”
“不识字?自己不会看!”
“性别?”
“你白痴呀!”
。。。。。。。
主审官很是无奈,但受人之托他强忍住怒火说,“你最好乖乖跟我们配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下面我问你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明白。”
韩东阳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头也不抬得哼哼两声。
“你与失踪的另一位嫌疑人姜美岑是多年恋人的关系,是还是不是?”
“算是吧。”
“案发现场多处遭到枪袭是崔明发所为?”
“是”
“受害的两名婴儿是崔明发故意摔下楼去的?”
“的确!”此时韩东阳满腹疑惑,形势为什么突然向对自己有利的一方扭转。
“崔明发有开枪杀死你已经姜美岑的意图?”
“确切!”
“那么你开枪杀死崔明发的行为属正当防卫?”
“对,的确是这样!”冷俊的眸子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他长舒一口气,觉得压抑在自己心口的那块石头顷刻间就瓦解了。
“好,你先回去吧。我们会对你的口供进行核实。”
从极高的山峰坠落,全身失重得在半空挣扎,眼看马上就粉身碎骨了,却意外的被一片云彩托去,轻飘飘得浑身都没有力气漂浮在半空。此刻他就像漂浮在半空一样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绞尽脑汁得想却也想不通。
开庭审判的那一天,观众席上只稀稀落落得坐着几个人。不顾法庭上,辩护律师怎样竭力得为他辩护,他眼睛只等着听众席上稀稀落落得几个面孔。妹妹红肿着眼睛望着她,剩下的都是不曾谋面的人。却不见崔明发一家人,女儿崔婉以及妻子李敏。角落里一直做着个人,带着白色遮着脸的礼帽一身素衣,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因为从韩东阳那个角度看是死角,那人又始终没有抬头,韩东阳看不出那人到底是谁。
之后的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从审讯到开庭一路向他开绿灯。最后定罪为防卫过当只象征性得判了他三年缓期三年。他在想到底是谁有通天的本领把他从号子里捞出,而且这个人却神秘得不曾露面。
晏宁得知哥哥没有被判处杀人罪,欣喜不已。兴高采烈得去见哥哥时,却发现哥哥一脸疑虑。
“我怀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哥哥又没有杀人,自然不应该被判死刑,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不懂。我知道得太多了,不管是崔明发的势力还是警方的势力都巴不得我早点死,我是一颗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没有道理呀?”
“不管怎样我只知道哥哥永远是个好哥哥!”晏宁面脸坚信得望着哥哥。
”或许这是上天给哥哥的一次机会,让你重新开始呢。”
“嗯。但愿吧!一切重新开始。”
兄妹两人会心得笑了。
从监狱回来的路上,晏宁回想去哥哥的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会是他吗?她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他把哥哥送进监狱里的。晏宁漫无目的得逛着,不知不觉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到了李景嵩的楼下。才不要去见那个人呢,还有些小生气的女孩忿忿得想。可是心里又好气得想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个讨厌的人帮了哥哥,就傻乎乎得在楼下等。她心想如果是在楼下遇见他那纯属“意外”,如果自己傻乎乎得上楼去找他那岂不是太丢份了。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等,一直到要失去耐心了,楼下突然开来一辆笨重的北京吉普。李景嵩下了车面脸惊喜:
“晏宁,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晏宁依旧阴沉着脸说。
“没。见到你我就是太高兴了。”李景嵩尴尬得挠挠头。
女孩心想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好傻,嘴上却漫不经心得说“有什么好高兴,我找你是关于我哥哥的事。”
“那去我家里谈吧。”晏宁抬起头,和李景嵩的目光有意无意间撞到了一起,两人尴尬得站着。
晏宁咬紧下唇,低着头也不说话。
“怎么,不敢?怕我吃你不成。”
“去就去谁怕你呀!”
果然激将法就是管用,晏宁一路沉默跟他上了楼,李景嵩心里暗自庆幸奸计得逞。
进门,李景嵩拿出两瓶红酒哐当一声放到桌子上。
“喝!今晚上我们就一醉泯千愁!”说罢,李景嵩利落得启开瓶盖,高脚杯里红色液体摇曳着诱人光泽被李景嵩一饮而尽。
“谁要陪你喝酒了,我就是来问你,我哥哥的案子是你在暗中帮忙的吗?”看他不安好心得要将自己灌醉,晏宁激动得说。
“如果我说是呢?你要怎样,以身相许?如果我说不是呢?你要怎样。拍拍屁股走人,以后不认识我?”显然有些醉意的李景嵩冷冷得说。
“你无耻!”晏宁气愤得说。
“你再跟我说一句!”
“你无耻!”
“再说一句!”提高分贝。
“你无耻!”女孩也提高分贝脱口而出。
“是吗?那我就无耻给你看。”
女孩恐惧得望着他红着眼睛,愤怒得逼近。。。
第七十六章 菩提香念珠 '本章字数:1303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27 15:48:40。0'
第七十六章 菩提香念珠
“走开!走开!”晏宁尖叫着,被情绪失控的李景嵩按倒在沙发上,满嘴呼出的酒气令女孩莫名惊恐,她是很是后悔刚才说话太不理智。她剧烈得挣扎着,李景嵩将浑身的力气压在她身上,她动弹不得。
“告诉你逮捕你哥哥是我的职责所在,我是个警察!至于你,不要拿我对你的感情当做折磨我的资本。”
看着他冷毅的眼睛,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令她全身穿过一股异样的电流,酥酥麻麻的。四目相对,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眼睛里没有愤恨,灯光跳跃在他硬朗的唇上。她冲动得贴上去,炽热与冰凉,柔软与硬朗华丽得缠绵交织着。
猛然间一阵酥麻的疼痛在唇尖扩散开来,她的牙齿轻咬着他的唇气喘吁吁得说,“不咬你,怎么能解气!”两人厮缠到很晚,李景嵩才把晏宁送回家。韩东阳的案子他也觉得很蹊跷,自己曾经想帮他的,毕竟也是因为自己他才被抓的。可是还没等自己暗中使劲,韩东阳已经被人暗中保护起来了,上至法院下至审讯室一路向他开绿灯。原来韩东阳背后有更大的后台,李景嵩暗想。
审判结束后韩东阳被押解到苏州市第七监狱,从此脱下了他的西装革履换上了一身囚犯服,被剪成板寸的头发,比起曾经他胡子拉碴的样子看起来都也利落了许多。韩东阳在苏州的名头很大,即便进了监狱连监狱长也对他点头哈腰,为他准备了间‘单间’,他不推辞也不感谢很淡然得接受了。躺在硬板床上;他无意瞥见床上放着厚厚一摞书。他随手翻看了一下竟是些《中庸》、《易经》、《道德经》之类他敬而远之的书。每天除了在采石场干八个小时的苦力剩下的时间就是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得睡觉。床上的那几本书早让他枕着睡觉了。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在苦苦思索他遇到的那个贵人到底是谁,直到又一次他无意中把一本书弄到地上,拾起,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那是一本《妙法莲华经》,翻开里面竟是手抄的经文。娟秀的字体,奥义的佛文令他猛然想到一个人。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人来探视他了。料到是她,韩东阳静静地看着她,虽满心感谢得肝脑涂地,却也不露声色,喜怒不形与色这是她教的。
“很久不见,我们来下盘棋吧。”依旧是一身素衣,依旧古井不波的温婉淡然得说。
韩东阳静静坐下,他已经很久没摸过棋了。温婉曾跟他说过,棋艺最能暴露一个人逻辑思维上的致命弱点。如今他已经生疏得连最经本的排兵布阵都忘了,很快别温婉杀个片甲不留。
“温母,你手上的佛珠呢?”
“下棋要专心。”温婉只是笑笑。
韩东阳心里清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