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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八十年代锦鲤运-第53部分

小说: 八十年代锦鲤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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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舅妈会不会全盘告诉她妈这样多出来的两百块钱就瞒不过去了啊。

  妈妈肯定不会愿意收这个钱,势必要逼着她把钱还回去。

  林蕊愁的托起下巴,眉头紧锁。没钱的时候愁,现在有钱了还得愁。

  十四岁的姑娘虽然备受长辈宠爱,可同时也意味着要受到长辈的管制,啥事都得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孙泽原本还在焦灼不知道何时才能迎回何半仙,此刻一见林蕊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就又忍不住想笑。

  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好玩呢,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这张肉嘟嘟的小脸上了。

  看看这眉毛耷拉的,腮帮子鼓的,小嘴巴撅的,真是个小娃娃。

  奥无疑问,孙泽又手贱了,不假思索地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不过这回他没能掐到林蕊的脸。

  因为苏木时刻警惕着,只等他的狼爪伸出来,苏木就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开。

  那下手叫一个重,“啪”的一声脆响,疼得孙泽第一时间就怀疑自己手断了。

  “你别老是捏蕊蕊的脸,多讨厌啊。”苏木凑到林蕊身边看二十张钞票,给她出主意,“咱们还是放在王奶奶那边。你不是说要王奶奶买房子当店面嘛。”

  蚊子再小也是肉,就当他们参与投资了。况且王奶奶嘴巴牢,不会出卖他们。

  孙泽在边上嗷嗷叫了半天,林蕊跟苏木压根就不理会他。

  两人琢磨来琢磨去,感觉这时候要硬在王奶奶的生意里头插一脚,似乎有占便宜的嫌疑。

  五百块钱对买店面来说,实在杯水车薪。

  对了,她妈有没有把那一千五百块投给舅妈啊

  “还是不够啊,加在一起才两千块。你不是说那房子得五千块钱么。”苏木犯愁,“要是咱们再多做几个月的生意就好了。”

  表哥听两个小的嘀嘀咕咕,委实头痛。孩子到底是孩子,这三瓜两枣也值得他们算来算去。

  他不耐烦看俩小孩掰手指头,直接开口问“你们差多少钱”

  “三千。”苏木头也不回,竖起三根手指头。

  表哥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头掏出个信封“这里头是五千块,算是我请二位小仙引荐何半仙的酬劳。”

  妈呀,林蕊跟苏木立刻握紧对方的手。这人是中秋节晚宴喝高了,怎么身上没酒味啊。

  别慌,讲价的关键时刻,千万得稳住。

  好歹他俩也是半仙的代言人,不能跌了他老人家的份儿。

  “我爹相面看缘分的,缘分不到,多少钱他都不可能出山。”苏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装钱的信封瞥,依然跟林蕊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真的要街边那间房子吗地段虽好,可挺破的啊,得彻底扒掉重建。要不要重新再找个地方,说不定还能便宜点儿。

  他捏紧林蕊的手,示意她不能着了相。

  掏钱算命的都这德性,你越是冷淡不搭理,找来算命的人越是要往上赶着。

  人还真这点儿贱格,贴上去的不要,打一巴掌的反而要倒贴。

  孙泽朝他表哥使了个眼色,清清嗓子“两万块对不对昨天你说的那个小别墅要两万块。行,只要何半仙同意见我哥,这事儿我做主了,酬劳就是两万块。”

  屋子门开了,表哥推走残疾人士孙泽。

  “慢走啊,天黑,小心路。”林蕊在后面不卑不亢地打着招呼。

  门板一合,她跟苏木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发直两万块钱啊,两万块钱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抓起那牛皮纸的信封往桌上倒,迫不及待开始清点。

  五十张,灯光下,整整五十张今年刚发行的百元大钞在发着美丽的光。

  苏木捂着的自己的胸口,小心肝一个劲儿地扑通,说话的声音都大喘气了“这么多钱啊,他们出手也太大方了。”

  大方的跟漫天撒钱似的。

  林蕊双眼直勾勾的,小声呢喃“因为他们的钱来的太容易了,是没本的买卖。”

  三千五的录像机,五千块钱出手,短短一个月的功夫,一台机子就能挣一千五。

  孙泽只是跟着他表哥小打小闹,就拿了十台。谁知道他表哥手里头是一百台还是一千台啊。

  这一出一进,就是十来万甚至上百万。

  能想到去海南干房地产,手上没钱可不行。

  苏木点头,钱来的太快了,挣钱的人就会发慌。尤其这种官倒,自己心里头也清楚发的是昧心财,所以愈发要大方舍出去。

  他那位在香港蹬了腿的大师伯就是这样,好多发大财的信徒给起供奉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炷香就捐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为什么非得五个八呢因为吾发。

  苏木怀疑用金子打出来的檀香也没这个价儿,因为大师伯的一炷香就只有三根而已。大师伯说佛前三根香,可他老觉得大师伯就是不想多花一分钱而已。

  林蕊抹了把脸,恶狠狠地叮嘱苏木“你爸回来了,你一定看死他。这两万块钱,咱们必须得挣到手。

  挣钱没错,他爹都说了有钱不挣是傻瓜。

  可苏木还是有点儿慌“蕊蕊,要是海南挣不到钱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得搬家”

  林蕊摇头“不怕,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崩。”

  资本都是逐利的,所有人都相信那个能挣钱,所有的热钱就会源源不断流淌进去,然后花团锦簇,烈火烹油。

  至于什么时候崩盘,那真是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所有的商品都是有保质期的,她干爷爷看一回风水,还保一辈子不成

  正文 老大不好当

  林蕊溜溜达达上楼去; 她妈正在泡米准备明早煮粥。

  屋里的电视机开着; 身穿白衣的女歌手正欢快地歌唱“请到天涯海角来; 这里四季春常在; 海南岛上春风暖,好花叫你喜心怀。”

  林蕊忍不住乐了;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预示,提醒她应该让大表哥去海南发展

  看见女儿,郑大夫微微皱眉“他俩找你聊什么天啊”

  两个大小伙子; 找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跟小小子,能有什么好聊的。

  林蕊往床上一摊; 随手朝嘴里头塞了块牛肉干; 声音含混不清“哪里是找我啊; 找我干爹呢; 曲线救国。”

  林母拍了下女儿脑袋“起来; 又吃的满床都是渣渣屑屑的。”

  她拿扫床刷子扫了两下床单; 然后叹气,“现在的人; 说起来讲科学要现代化; 却专门信这些。”

  孙泽是江州大学的学生,他那个表哥也是名校毕业; 结果还是白搭。

  别说他们两个年轻人了,现在那些当官的、做生意的,哪个眼睛不专门盯着“大师”,指望“大师”预言指点迷津; 简直就是笑话。

  说起来,能做到这地位的人应该不算蠢,可为什么偏偏一个个都要做蠢事

  林蕊从背后抱住母亲,不停地蹭来蹭去,笑嘻嘻的“因为他们心里头没底啊,慌啊。”

  官场沉浮变迁,商场变幻莫测,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他们能不惶恐么。所有的分析都是马后炮,历史有必然性更有偶然性。

  有宗教信仰的人比较幸福,关键时候可以将一切都丢给神。人类最懒惰,总希望万事万物都有一招致胜的捷径。

  林蕊提前给她妈打预防针“妈,你知道吗,孙泽那个表哥要给我干爹五位数当酬金。”

  说着,她张开手指头,冲她妈晃了晃。

  “啪”

  林母手一松,扫床刷子掉到地上。

  她捂住胸口,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上,呆愣了半晌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也是,他们的钱真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一张批条就是十几甚至上百万,做的都是无本的买卖,半点儿风险都不用的捞钱。这钱还不跟纸一样,想来多少就有多少。

  既然这样,花出去又怎么会心疼拉开皮包,漫天儿撒钱就是了。

  林母不反对政策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大家穷了几十年,被割资本主义尾巴割怕了,有胆量出来挣钱的,其实也担着风险。

  那些养殖户,那些小商贩,风里来雨里去,既要担心政策有变又要害怕亏了本,挣的钱即使多,那也是血汗钱辛苦钱。

  况且,人家切切实实满足了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需求,为社会为国家创造了财富。

  可是这些官倒们呢他们靠的是特权,吸的是国家跟老百姓的血,肥的是他们自己的腰包。他们凭什么先富起来

  就因为他们的血统比别人高贵

  流出来的都是一样的血,她这个做医生的还真没看出来他们的血比别人贵在哪儿。

  林母伸手揽住女儿的肩膀,小声道“小孙在跟着他这个表哥做生意。”

  现在有关系有门路的,都在做生意。想发财不是坏事,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可是财富迷人眼,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啊。

  林母看着小幅度点头的女儿,轻声呢喃“那你知道他表哥为什么带着他做生意吗”

  或者说,等于白送钱给他。

  “军队。”林蕊福至心灵,“军队经商。”

  孙泽的父亲从军,估计手上权力不小,身下的位置也不低。

  军队经商可是一块大肥肉,多年之后整顿依然积弊难反。军队凭什么经商,凭借的当然是手中的权利。

  上辈子舅爷爷就感慨过,1985年允许军队经商是政府的失职。

  短期内,它的确解决了军费短缺的问题,可这是饮鸩止渴,造成的恶果需要几十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去消化。

  林母喃喃自语“有的时候我也糊涂啊,让党、政府、军队都办公司,利用手上的权力去经商,光明正大地搞钱权交易,真的不会出事吗”

  她不懂经济,可她也学过历史。这样跟官买办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政府应该是管公司的人,可政府都办公司了,那岂不是左脚当裁判,右脚当运动员,这到底该怎么管

  林蕊艰难地消化母亲的话。

  会出事的,不然多年以后也不会强调政企分离,也不会强调军队不允许经商。

  林母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轻声叹了口气“算了,妈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好好上学,不要掺和任何事情,知道吗”

  林蕊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母亲“妈,那我是不是不该给我干爹传话啊”

  “没事。”林母笑了,“你干爹啊,汗毛都是猴毛,拔一根吹一下就是只猴子。这在他面前算什么啊。”

  说着,她贴近女儿的耳朵,小声报了个名字。

  林蕊吓得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滴溜圆。妈呀,她干爷爷的主顾可真够大的。他老人家难怪将来能被捧成老神仙,就凭他这股沉得住气的劲儿,便不是一般人。

  “所以我才怕啊。”林母轻轻摸着女儿的小辫子,“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后面的话,她咽进了肚子。经历过那个年月的人都知道,即使在自己家里头,话也只能说半句。

  你永远不知道隔着墙的是人还是鬼。

  郑大夫拍拍女儿的脑袋“去,赶紧洗洗早点睡儿睡。你爸应该快回来了。”

  孙家表兄弟登门,林父本该作陪。但是厂里头的那台进口仪器出了点儿问题,他不得不放下蛇皮口袋,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赶紧又奔去厂里头了。

  林蕊叹气“我爸这么没日没夜的干,一个月也就百把块钱。”

  嗯,这一回是涨工资了,从九十八块五涨到了一百一十三块五,涨幅超过两位数,可喜可贺。

  她爸是高级工程师啊,从来没停止过自我学习进步的老大学生,这个收入真的合理吗

  “就你想的多。”林母敲女儿的脑袋,“去去去,好烦神。别老想着国家给了你多少,先问问自己为国家做了多少。”

  林父开门进来,笑着包庇女儿“哎哟,我们蕊蕊将来当领导,给爸爸涨工资好不好”

  林蕊合计了一下,犯愁地看着父亲“难,可能只有涨退休工资了。”

  林父哈哈大笑“那也不错,等退休了我跟你妈再找份工作,还能再挣二笔钱。”

  他拽了下女儿的小辫子,打趣道“说不定到时候就真能盖小别墅了。”

  林蕊现在哪里敢再提小别墅,赶紧借口明天要上学,拎着开水壶,一刺溜地跑去冲澡间了。

  第二天早上,林母给女儿整理书包的时候,突然间想起来“蕊蕊,你昨天好像没写作业啊。”

  昨天中秋节,上午蕊蕊净跟芬妮小姊妹两个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了。

  下午,舅舅带着外甥女跟儿子坐上农用船,去大沟里头采野菱角。

  等到晚上回家,蕊蕊和人聊完天之后,上楼就洗洗睡了。

  林蕊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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