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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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天不遂人愿,就像当年红袍强留他一样,六扇门的众人,包括诸葛神侯在内,所有的人都留他。
就这样,留了一年,又是一年,今年已是第五年了。
三年前,红泪嫁给了赫连,他真的为她高兴,因为自己对她只有愧疚,就算真的娶了她,也只是为了还欠她的情债而已。
记得那时她笑着问自己,是否还要继续一个人过下去?自己怎么回答的?有些忘了,但似乎是笑着回道:也许一辈子都这样了。
她不信,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不会的,你的心不是这样说的。
自己追问着,但她却没有说,只是笑着道:一切随缘吧!
一切随缘——
我的缘……在哪里?
明明知道不是红泪,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选。
望着窗外满天的繁星,再也睡不着,起身从柜上拿出了炮打灯。
这是前几天来看他的老八,特意大老远从连云寨带过来的,虽然味道没有高掌柜酿得醇郁,但那冲入腹腔的辛辣,却是一如当年。
唱着冲劲十足的炮打灯,似又听到了一阵阵明快的琴声。
猛的一愣,停止了动作,细细聆听下,才发现那只是一阵风声,吹落了树上几片小小的叶子。
“真的不是吗?原来——真的不是……”
有些惆怅,有些失落,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让火辣辣的感觉烧过喉咙,一下窜入腹中。
这样,就是这样!
这样脑子中那个模糊的影子,便会渐渐淡去,不想再记起那人。
那会让他失去斗志,变成一个没有牙的狮子,空留外表却再也威风不起来。
他不想变成那样,那样的戚少商就不再是戚少商,而是一个没用的废人,而变成废人的代价就是,失去所有的人!
想醉便偏偏醉不了,想从有他的梦中醒来,却进入的更深。
红泪说的对,他的心里确是没有她,而是他——顾惜朝!
恨他的狠辣,恨他的绝情,恨他的背叛,恨他未留片语的悄然离去——
但,更恨的却是自己,明明知道的,都知道的,却管不住心,忍不禁思,停不了念。
这无止境的念头令他厌烦,猛仰头把所有的酒一口气全灌完,然后一下摔到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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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爷戚爷,醒醒,快醒醒!”
似是才从那个有他的朦胧梦境中扯回自己,准备再次入眠时,却有一阵喊声在耳边响起。
睁开还有些惺松的眼,戚少商掀被而起,“有什么事?”
“戚爷,城北张府出了岔子,死了人了,刚刚侯爷吩咐让您过去看看。”来人恭恭敬敬的回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来人退下,戚少商穿好衣物,拿起毛巾胡乱抹了两把脸,理了理发髻,便大步出门了。
不让个人心情影响案子,是身为一个捕快应有的职业操守,戚少商从五年前在脚踏进六扇门的那一刻,就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当他离开房间时,已不是昨晚那个喝得烂醉的戚少商了,而是六扇门的东方总捕,身怀平乱钰的四大名捕之一!
风过3
城北的张府,可是说是全京城中首屈一指的大富之家。
张家之主张万年,说来也是大善人一个,如今竟不知何故突然暴毙家中,戚少商匆匆赶来时,无情,追命,冷血三人均都在现场。
“少商,你来了。”无情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追命,冷血两人回头,果然看到了进入屋内的戚少商。
戚少商越过他们二人,来到无情身边,“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张万年原姓万名隐,早年曾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包打听,后来不知何故发了一笔小财便收了手,在京城开了家古董店。也别说他做生意还真是有一手,一来二去没几年便发了富,而后开了十几家分店,而且还涉足酒楼,赌场,妓院,可以说其财富足以买下半个京城。”无情没有回话,却是一旁的追命急急解释了起来。
眼见追命不说主要的专捡人知道的说,越说越没边儿,戚少商一举手制止了追命的没完没了。
“成了,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说完,向内室走去,摆明的是不愿再听他罗嗦,探查现场去了。
“喂喂,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追命回过神来,大声叫道。
无情摇了摇头,推着轮椅也进了内室。
冷血正要跟去,却被追命一把抓住,“冷血,你说,我哪里说的不对了,他们为什么都不听就走了?”
“你没有不对,而是太对了!”冷血一把抹下了那只抓住自己肩头的爪子,“对到,罗嗦的都成老太婆了。”
丢下已被自己的话打击成石像的追命,冷血大步迈进内室。
环视四周,室内没有一点打斗痕迹。门窗显然在他们未进入前是紧锁的,也可以变相的说这是一个密室。
说实话,密室案件查来令人头痛,但却也不是无从着手。
“死者男性,五十八岁,无半点外伤,亦无中毒现象,生前身体强壮,没有过病史。但,死前几个时辰内,却有过轻微的四肢麻痹的现象。”验尸官面无表情的翻查着尸体。
“那死因是到底什么?”无情皱眉问道。
验尸官直起身子,取下手上的白色手套,“不知道,要进一步解剖尸体才能清楚。”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吓坏了才进门的追命,脸色刹白,捂住嘴跑到一边吐去了。
满脸黑线的众人,不理那个大吐特吐的人,转回正题。
“死亡时间呢?”戚少商问道。
“昨夜子时到寅时。”
验尸官的话立刻让三人互望了一眼,感觉不对劲,要知道那可是半夜,正常一点的人早睡了。
“如果是睡觉还要穿着整齐吗?”冷血一挑眉。
躺在床上的人一身衣物光鲜华丽。
“而且他还穿着鞋。”无情望着尸体的脚道。
果然,死者不但穿戴整齐,而且还穿着鞋子。
“桌上还有两个喝过的茶杯。”戚少商瞟了一眼一边的桌子道。
紫香檀木的圆桌上,分别放了两个盛过茶的茶杯。
“这茶其中一杯被人加了曼陀罗。”追命不知何时来到桌边,指着杯中的那片小小叶子道。
开玩笑,他可是跟随“老字号”温家中“活字号”的“三缸公子”温约红多年,怎可能连这点药理都不懂呢?
曼陀罗,具有止咳平喘、止痛镇痉之效,可用于咳嗽无痰或痰少气促,心腹冷痛及风湿痹痛,跌打损伤诸症,亦可用于癫痫及慢惊风之痉挛抽搐,有镇痉的作用,也可起麻醉镇静作用。
死者没有病史,所以绝不可能自己喝带有曼陀罗的茶!
既然不是用于医病,那也就是起到了麻醉镇压静的作用,而这也正解释了死者死前为什么会有四肢麻痹的现象。
很显然,死者的死因有蹊跷!
追命难得的严肃样子,让戚少商心中一动,似又忆起那与他一般无二的脸,猛地摇了摇头挥去了那抹影子,转身出了屋。
“最后一个接触你家老爷的人是谁?”
戚少商端坐大厅上座,盘问着下首位置张万年的续弦妻子——林楚人!
说到这个林楚人却令人有些惋惜,三年前年约十八才貌双全,家境也算小康,照理说要找个好人文当正室非但不过,反而尤有过之。
但,没人想到她却嫁给了大他近四十岁的张万年当续弦,婚后夫妻十分和睦,短短一年后便有了儿子,可以说是非常幸福。
可如今,才二十出头便死了丈夫,只剩她一弱女子带个两岁大的孩子,独自撑起一个大家,想来真是为她心疼一番。
作者: 腐败的桔子 2007…3…5 03:07 回复此发言
2 '转载'风过3 BY 月心扬
柔弱的女子此时已一脸苍白,轻颤的身子如雨打的桃花,失去了颜色,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看到林楚人这个情况,无情给戚少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问了,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戚少商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也不再问,让一旁的丫环把她搀扶了下去休息。
同样的问题,戚少商又问了一个平日里伺候张万年的仆人。
“是这样的,我家老爷平日里爱舞文弄墨一番,经常写个字,画个画什么的。”仆人怕戚少商等不爱听他罗嗦,顿了一顿急忙转回,“最近老爷给小姐(张万年正室所出,年约十二)请了一个教书先生,那个先生博古通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老爷便常常请他来书房里,两人一起下上半天棋,或是画上一天画……”
“那昨晚呢?你家老爷也是和他在一起吗?”追命未等他把话说完,便开始打起岔来。
无情暗瞪他一眼,惹得他不服气的撅了撅嘴巴不再多言,却引得戚少商,冷血笑意连连。
但,戚少商却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如是那人,定不会露出如此神情吧?!
说实话,自从铁手走了后,六扇门上上下下便没人能管得了追命,别说无情这个大师兄,就连他们的师傅诸葛神侯,有时都被这个捣蛋鬼气得半死,直说当初收错了徒弟。
那个仆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变化,接着追命的问话刚要回话,却又一个清爽的声音此时插了进来。
“不错,昨晚我是和他在一起。”
来人一袭雪白衣衫,一尘不染,在阳光下带着透明般的光晕,让逆光处的戚少商几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却感觉到他那不沾尘世的轻灵神采。
待走得近了时,惊得几人脑中发蒙,一时间没有了别的反应。
而戚少商则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便静静站起,心中翻江倒海,目光再也离不开。
“顾……惜……朝……”
“顾惜朝?是在叫我吗?”来人奇怪的问道,随后了解的一笑,“你们认错人了,我姓季,是名教书的先生,不是你们说的什么,顾惜朝。”
“你说你不是,有什么证据?”无情见戚少商脸色大变,知他不宜再问话,于是便代他问出。
笑,渐渐在季情脸上浮现,扩大成轻讽,“你想要什么证据?”
“如果可以,我想帮先生把把脉。”无情一推转椅,来到季情身边,礼貌却又坚定的道。
明知无情是什么意思,季情也不慌张,露出左手手腕,任无情搭上了两指。
皱眉,收手,转头向戚少商摇了摇头,示意他不是顾惜朝,却换来了戚少商一个似是松了口气,却又倍感失落的目光,一闪而逝。
“知道我不会武功,这下可算放心了?”季情虽是对着无情说,但却看的是戚少商。
“季先生,失礼了!”看出季情与戚少商之间的暗潮汹涌,无情连忙道歉着。
季情没有再出言相讽,但目光却一直未离戚少商,而戚少商也以同样的目光在看着他。
气氛一时尴尬!
眯起眼,追命围着来人转了好几圈,之后摸着下巴行出了结论,“别说,你这么一说,看着是不怎么像了。不过……我开始怀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了,毕竟有个长得相像的顾惜朝就已经够头痛了,没想到又出来一个你。唉,以后我这天下第一风流帅哥的名头,可就要不保了呀~~~~”
几句自恋的话立刻打破了一室的僵持,这也令互视的两人收回了目光,转回正题。
“你说你昨晚和死者在一起?!”戚少商虽不愿相信眼前这人便是凶手,但不可否认的,十分里他有八分的嫌疑。
“不用怀疑我,因为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季情轻笑着,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相对于季情的悠闲,戚少商反而觉得自己到有些紧张过头了。“既然如此,那你便说吧。”
风过4
这个季情到底是不是顾惜朝?戚少商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看他言谈举止,与顾惜朝几乎一般无二,可戚少商却感觉他不是,不光是因为他不懂武功,而是一种近乎直觉的东西。
他从来不像女人一样信这种东西,但今天他却信了,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根本不是顾惜朝。
所以,那颗悬了半天的心,此刻也平复了下来,理智也快速恢复。
“既然如此,那你便说吧。”
“我自是会说,但只对你一人说。”季情没有抬头,而是轻吹了吹手中的茶,轻品了一口,仿佛在等他的答案。
戚少商望了无情一眼,无情微一点头,轮椅一转第一个出去了,追命似要说些什么,却被冷血一把揪住胳臂扯了出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戚少商坐回原位,眼睛直直盯着那人。
季情一挑眉,浅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早闻戚大捕头之威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见他不说正事而扯其他,戚少商眉一皱正待开口,却听他话锋一转道:“不错,昨晚我是和他在一起,不过……我是戌时进亥时出的,我走时他明明还是好好的,没想到如今却死了,这人命呀可真是来去如风过,轻得很呢。”
他交待了时间,却只是一面之词,戚少商是谁怎么能轻易相信。
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婉转的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可知死者死前饮过茶?”
“茶?”那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