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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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交待了时间,却只是一面之词,戚少商是谁怎么能轻易相信。
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婉转的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可知死者死前饮过茶?”
“茶?”那人一怔,“是呀,他每晚都饮茶的,那晚也一样。”
“哦?那你可知,他的茶中被人下了曼陀螺?”戚少商的眼神已变暗,因为他觉得到眼前这人不对劲儿。
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眼神有些飘忽。“曼陀螺?那是什么?”
明明看出他脸上的变化,戚少商却不动声色,“曼陀螺是种药材,可起麻醉镇静作用。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夜子时到寅时,刚刚验尸官说他死前几个时辰内,却有过轻微的四肢麻痹的现象,显然是中了曼陀螺,而在那几个时辰内,与他在一起的人只有你。不知季公子,你对此如何解释呢?”
这话是个反问句,但任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肯定,季情不是傻子,当然也听得出来,眼神一闪,站了起来。
轻叹了一声道:“我就知道,根本瞒不过你。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有所顾忌,实话实说了吧。”
时间在静止,戚少商在等,季情在犹豫——
眼渐渐有些模糊,戚少商顿感不对劲,猛地起身却发现更加晕厥,一下便又跌回原位。
“你……”
季情的头再次抬起时,早已不复之前的神态,满脸的轻蔑,“戚少商,你太大意了,可曾听说过迷离?”
动不了,没有力气,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戚少商顿时明了自己的处境,便静下心来,暗自运功逼毒。
“想运功逼毒?”季情看出戚少商的意图,却也不阻止,“省省吧,没用的。”
望着戚少商愤怒中带着疑问的眼,季情笑得十分得意,“迷离不是毒,它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轻掷于空气中,中者便会被迷了心智,勾魂夺魄,就像现在这样……”
季情眼直直的盯着戚少商的,声音越放越慢,只见戚少商渐渐闭上了眼,似进入了沉睡状态。
满意的扬了扬眉,接着又道:“从现在起,你就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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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说那个叫季情的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总觉得这人怪怪的,不像是什么好人!”追命环臂立在院内,对无情道。
“不要胡说,一切等少商出来再说。”无情面无表情的道。
虽然不赞同追命这种毫无证据的说法,但无情心中对这个季情多少是有怀疑的,毕竟有几个普通百姓能见了他们面不改色,并坦言自己与死者接触过,把自己列入杀人嫌犯呢?!这一切都太过蹊跷,这人不得不防。
门“吱呀”一声开启,戚少商一脸严肃的从屋内走出,身后是一脸似笑非笑的季情。
“怎么样,问出来了吗?”追命一步上前,拍着戚少商的肩道。
却没想到戚少商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追命腕间脉门,追命翻手便欲挣脱,但戚少商却扣得更紧,追命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才一发愣便被其制住移在身前。
“戚少商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追命挣了两挣,没有挣开,大怒道。
作者: 腐败的桔子 2007…3…5 03:08 回复此发言
2 '转载'风过4 BY 月心扬
“他现在只听我,又怎么会放开你呢?”一角雪白的衣服从屋内闪出,在阳光下笑得令人侧目。
看戚少商的样子似是着了道,这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无情心下一转,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
“无情名捕是聪明人,我想怎么样不用多说了吧?!”季情眉一剔,虽是问话但却满带命令语气。
“大师兄……”冷血才一动,便被无情拉住。
“让开路,放他们离开!”无情手一挥,满院的衙差齐齐闪退到两旁。
季情得意一笑,大摇大摆的走出人群,身后是压着追命的戚少商。
“我去追!”冷血说着便欲追去,却在大门口撞上了自己走回来的追命。
只见追命两眼发直也不知闪躲,被冷血撞到后竟头一歪晕了过去,冷血心惊之下也顾不得追人,一把将他接住抱回里院无情的面前。
无情才一探脉,脸色大变,“是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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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村中唯一懂得医术的人,顾惜朝刚刚从一风烛残年的老人家中出来,心中有些难受,因为那个老人刚刚去了,自己虽用尽方法,但也只是延了他一个月的命。
他没儿没女孤单一人,走时竟连个送他的人都没有,只有自己陪在身边,走过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想着想着,顾惜朝不禁自嘲的一笑,自己不也是这样吗,没儿没女,没有妻子,没有朋友,说不定哪天死时,可能连个陪自己的大夫都没有。
穿过前面一小片树林便到家了,那个有着晚晴的家,能让自己的心平静的家。
杀气!
顾惜朝猛纵数丈,转身间小斧凌空抛出——
只闻一些鬼神哭嚎之声,银光如闪电般直射而去,却听“当”的一声好生清脆,似撞上了什么神兵利刃,顷刻飞旋而回。
来人似是被鬼哭小斧镇住,杀气立收,待得顾惜朝看清来人面貌时,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呆愣在当场。
“戚少商……”
戚少商身子轻微一颤,眼神中多了一抹什么,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杀气崩出,逆水寒如出水蛟龙,向顾惜朝直刺而去。
突然的转变,没有给顾惜朝半分犹豫的时间,掷出小斧飞射戚少商下盘,随后折下旁边树枝点向他胸前向处大|穴。
逆水寒是剑,而且是宝剑,顾惜朝手中没有剑,只是树枝。不光是武器,戚少商本就内力充盈,而且武功又属刚猛一派,顾惜朝却自五年前旧伤痊愈后,便内力大不如前,武功原属阴柔,如今相较之下两人差得太悬殊。
顾惜朝应付得太吃力,有些力不从心,眼见已处败势,心中大急。越退越无后路,要知道身后不远处便是一断崖,虽不算深但崖下却是疾流万丈,直延几里外一处大瀑布,可见其危险之极。
心中虽急,但脑子却早就转了千百遍,如何取胜的方法他有,但却不忍用,因为眼前这人毕竟是他今生唯一的知音。
看来,逃避了五年的现实终于要面对了,晚晴说的对“坏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如今就这样也好,能死在他的逆水寒下,夫复又何求呢?
眼一闭,手中树枝一抛,只等那抹颈一剑,但却只闻一阵劲风从脖间穿过,冰凉凉的,之后再也没有感觉。
手心的汗明确告诉他,自己没有死,待睁开眼时只见对面那人垂剑而立,接着一松手,剑落,人也向前倾倒。
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却被那人猛跌过来的重量,压得踉跄的退了两步才站稳,以手探鼻下气息萦弱,心中一惊,再探腕间大脉,令人恐惧的名字脱口而出——
“迷离!”
风过5
目送着远远得那双相搀扶在一起的人影,季情从一棵树后慢慢踱了出来。
抬手间,一张精致到逼真的人皮面具已拿在手中,露出一张绝代风华的脸庞。
“好戏就要开场了,顾惜朝、戚少商,你们感不感到兴奋呢?!”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禁不住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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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清月如钩。
诺大的皇城在经过一天的喧闹后,如今也已变得沉寂。一抹黑色的影子此刻如幽灵般出现在大殿的屋脊上,如夏日的流星划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戚少商中的不是毒,而是迷离,但中者却会失去自己的意志,听命于人,就像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如果不及时解开迷离,这个人就完了,他会一辈子都这样,比死还痛苦!
解迷离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但要做到却很难,除了让施药者自己解开中迷离者的摄魂术处,再有一个解法就是须用龙血为药引。
顾惜朝不知道给戚少商下迷离的人是谁,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宫,取当今天子的血!
一阵微风吹过烛火,使得原本平静的火苗猛的跳了两下,待得烛火再次平静下来时,象牙凤羽的龙床边却已站稳一人。
以剑尖挑起纱缦,一张熟悉却又感觉遥远的睡颜印入眼中。
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惊世骇俗的事,顾惜朝早已没了当初的那番野心壮志,所以现在在他眼中的皇帝,也只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凡人。
感觉到身边有人,熟睡的人猛的惊醒,“你是什么人?”
皇帝毕竟是皇帝,就算在满心惊慌之下,依旧能保持着那份威严。
他居然不认识了,果然国事繁忙,竟然忘了自己这逼宫的叛臣贼子!
眉一挑,轻笑,“我是谁很重要吗?你应该问我想干什么才对吧?!”
他们的对话声吵醒了一旁沉睡着的玉人儿,“皇上,你在和谁说话呀?”半梦半醒间低喃的话音,带着微嗔的娇柔。
以指尖弹出一道劲气,瞬间点入那名妃子的睡|穴,只一歪便昏睡了过去。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顾惜朝大胆的行为,让得徽宗心中不禁也怕了起来。
直到现在说到正题上,顾惜朝觉得自己的确少了年少时的轻狂,多了几分稳重与耐性。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为了救人,想取几滴龙血而已。”
一听到此话,徽宗大惊,不禁开口叫道:“来……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不用叫了,你的侍卫早就被我点了|穴。”顾惜朝一皱眉,心道:我只是要你几滴血,又不是要你的命,怎么竟成了刺客?!果然是昏君一个。
轻蔑之心已起,话语中也就不再客气, “我不想再废话,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剑架上徽宗的脖子,大有耐性用尽之意。
但,就在这时,一阵劲风袭至,“当”的一声打开了顾惜朝的剑,顾惜朝翻掌向迎。只闻“嘭”的一声,顾惜朝猛的后退,随后撞到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微眯双眸,以衣角拭去血迹,低声斥道:“铁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铁手居然凭空出现,如今有他的阻碍,想取龙血就难上加难了!
戚少商,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今天注定我要逃不了,你就会生不如死。呵,这算不算是你我的劫数呢?
“顾惜朝,你居然死性不改,敢再次进宫行刺?!”铁手的铁拳猛的一攥,再次袭出。
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顾惜朝感觉这真的在劫难逃,但如果束手待毙他就不是顾惜朝了!
轻瞥到那个吓得缩在角落的皇帝,顾惜朝心中已有脱身之法。
虚点几招,假意露出一个破绽,以身引开铁手一拳,一个翻身纵跃直直落在徽宗身边,剑花翻挑间,再次架上了那个九五之尊的脖子。
情势突然锋回路转,铁手的铁拳再也挥不出去,因为顾惜朝的狠绝手段清楚的浮现在脑中,令他不禁投鼠忌器。
他的出现其实并不突然,因为是诸葛神侯的一道手令,将他急急召回。日前江湖中莫名多出一个神秘组织,现已有多人身受其害,张万年只是其中的一个,而与顾惜朝长得一般无二的季情无疑是最大嫌疑人。如今戚少商与他一去不返,追命又中了迷离,他怎能置之不理?
天子之血是解迷离的药引,他此时进宫便是奉师命,来向当今天子求龙血的,却没想到正遇到正欲刺驾的顾惜朝。
作者: 腐败的桔子 2007…3…5 03:0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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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早已吓瘫的皇帝来到殿门口,眼直着铁手,轻笑道:“铁手,你再跟过来我可不保证下一剑会落在什么地方,到时一个不小心下手重了,弄得天下稿素可就怪不得我了!”
看着冲自己大喊“救驾”的徽宗,铁手慢慢放下了握紧的拳,“你想怎么样?”
“放心,我不想要他的命,只是想取几滴血罢了。”顾惜朝说的如同儿戏,但听得铁手心中却“咯噔”一下。
他要取龙血?为什么,难道……也是因为离迷?是谁中了迷离,他又为谁在取药引?
一连串的问题冲得他头脑发晕,可他此刻却必须冷静。
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伤害皇上?铁手前思后想,却始终不愿用那个名字,但又不得不用。我曾应了晚晴的承诺已放了你一次,但不会放过你这一次!
“顾惜朝,看来晚晴是白为你死了……”声音有点哽咽,但更多的是悲愤。
一提到心中的那个名字,顾惜朝的动作果真一顿,脸上张狂的表情也在瞬间凝结,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被挟持的人质趁机猛的一挣,似要脱离钳制,顾惜朝顷刻间回神,用力一按将他压回,并点了几处大|穴让他逃脱不得。
接着,望向铁手道:“铁手,你不用抬出晚晴来压我,我从未觉得晚晴是因我一人而死,也从未觉得她是白死。今天你若不抬出她来,我也就是取些龙血也就罢了,可如今我却想为她讨个公道!”
顾惜朝一番话哽的铁手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顾惜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