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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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立即去下达命令。”白佑彬长吸了口气，“‘太宗’号做先导，其他各舰尾随转向。另外，从现在开始，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一切消息通过灯光与旗语传递，没有司令部命令，谁都不能用电台向外送信号。”
迟疑了一下，少尉军官去传达了命令。
当祖寿清不在岗位上的时候，白佑彬就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当然，他仍然是少校，只是按照帝国海军的军规，即便他是少校，也能以舰队作战参谋的身份，代替祖寿清在紧急关头向其他上校或者准将舰长下达命令。
很快，“太宗”号就带头转向了。
不多时，祖寿清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通信中心。
“有消息了吗？”
白佑彬摇了摇头。
“怎么转向了，是谁下的命令？”
少尉参谋又是一惊，接着就朝白佑彬看了过来。
“将军，是我下的命令。”白佑彬很镇定，或者说装得很镇定。
“你？”祖寿清微微迟疑了一下，“确定没有收到消息？”
“没有，我一直呆在这里。”
“那为什么……”
“将军，难道我们有别的选择吗？”白佑彬早就考虑好了说辞。“以现在的情况，就算我们能够及时到达直布罗陀要塞，也不是英国大西洋舰队的对手，更何况英国本土舰队也在进行动员，随时可以驰援大西洋舰队。我们去北大西洋，一点作用都没有。如此一来，我们只能相信元帅与总参谋长的判断！”
“可是……”
“日本海军肯定会采取行动，如果我们继续向北航行，返航时将花费更多的时间，到时候，恐怕就赶不上了！”
祖寿清咬了咬牙，捏紧了拳头。
“将军，我绝对相信元帅与总参谋长的判断，如果我错了的话，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少校，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祖寿清反问了一句，面部肌肉跟着踌躇了几下。“如果我们南下的行动被现的话……”
“我已经重新设置了航线，而且舰队不会回到开普敦。另外，我已经下令让舰队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
祖寿清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还不够！如果我们突然从海上消失，恐怕……”
白佑彬暗暗一惊，立即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一点。
“这个问题还好解决，主要是，我们是不是转身转得太早了。”
白佑彬正在沉思，根本没有把祖寿清的话听进去。
这时，从从赶到的几个舰队参谋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机灵点的，已经意识到了这次作战行动的真正目的，迟钝点的则有点摸不着北的感觉。
说完最后一句话，祖寿清也沉思了起来。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甚至能够听到众人的呼吸声，从外面传来的海浪声，从舰体内部传来的机器运转声，以及电台信号接收器出的轻微滴答声。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祖寿清最终打破了沉默，“如果这一步走错了，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传我命令，舰队准备转向。”
“将军！”白佑彬也跟着开口了，“如果我们现在不及时转身，恐怕之前的所有努力也将付之东流！”
“可是，按照命令……”
“命令中规定，我们可以见机行事，而不是墨守成规！”
“可是……”
“如果我们不及时转向，根本来不及赶回战场。”说着，白佑彬冲出了通信中心，很快，他就拿着一张海图跑了回来。“我测算过了，如果舰队再向北航行十二个小时，就算我们全返航，也不大可能在预定的时间内赶到预设的战场。如果情况有所变化，战斗生在相对靠北的海域，恐怕我们就算现在转身都来不及赶回去！”
看着白佑彬在海图上圈出的海域，以及标出的航线，祖寿清也沉默了。
几个胆子大点的舰队参谋围了上来，当他们看到海图上那条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航线时，立即明白了过来。接着，都朝白佑彬与祖寿清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长官，需要传达转向命令吗？”
祖寿清抬起了头来，白佑彬也抬起了头来。
这次，白佑彬什么都没有说。该说的，他都说了，作为参谋，他只有向舰队司令官提出建议的权力，而没有代替舰队司令官做出决策的权力。开始，他已经严重违反了海军军规，如果祖寿清想对付他的话，绝对可以让他在海军监狱里渡过余生！
只是，祖寿清也没有急着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电台出的滴答声响亮了很多，而且频率也快了许多。
众人都是一惊，目光全都投向了正在记录电码的通信军官。
“长官，海军司令部急电！”
白佑彬与祖寿清相互看了一眼，两人似乎都预料到了什么。
通信军官迟疑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通信参谋立即接过了电文，只扫了一眼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将军，是三次加密密码！”
一般情况下，海军的普通命令只有一次加密，作战命令是二次加密，只有最重要的信息才会用三次加密。当然，加密次数越多，就越难以破解。因为三次加密都需要单独对照的密码本，所以从理论上讲，三次加密的电报是不可破译的。至少，不可能在“有效时间”内破译。
这时候，白佑彬长出了口气。
祖寿清也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取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交给了旁边的通信参谋。
拿到钥匙后，通信参谋打开了通信中心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了在舰队出之前放进去的密码本。
翻译电码的工作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趁机祖寿清点上了香烟。
“将军，电文！”
丢掉烟头后，祖寿清接过电文，只扫了一眼就交给了白佑彬。
电文内容很简单，准确的说，只有几个数字：三四三一二。
显然，这是一封四次加密的电报！
即便有人破译了电文，如果没有另外一套“密码本”，也掌握不了电文的真正内容！
“你们都留在这里，保持现在的航向，命令各舰继续保持无线电静默，并且做好加准备！”
“是！”众多参谋军官都意识到生了重大事情。
祖寿清朝白佑彬点了点头，先走出了通信中心。白佑彬随后就跟了出去，与祖寿清一起朝司令官住舱走去。
直到这个时候，白佑彬才真正松了口气。（ ）
第三章 不知进取
祖寿清的司令官住舱内还一个保险柜，由白佑彬带来的那三份文件就在保险柜里。
“少校，知道你开始都干了些什么吗？”祖寿清把文件取了出来。
相对而言，司令官住舱是这艘战舰上最宽敞，最豪华的单人住舱，不但有一张一米宽的床，一套衣柜，还有一张不算太小的餐桌。只是大部分情况下，祖寿清不会在这里用餐，餐桌变成了临时办公桌。
“如果不是这封电报，我都保不了你。”祖寿清把文件递给了白佑彬。“你擅自下达命令，按照海军军法，至少判二十年。如果有人存心整你，恐怕会判你无期徒刑。当然，你的目的是好的，可采取的手段是错的。”
“将军，我一直在向你学习。”白佑彬知道祖寿清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想我学习？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错了？”祖寿清呵呵笑了起来，“别的没学会，这一点却学得很快。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你一定要记住，今后在别的将领手下，千万别干出这样的傻事来，不然想整死你的人就会偷着乐了！”
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祖寿清是好意。
“好了，翻译电文吧。”
迅平静下来后，白佑彬开始对照那三份文件翻译刚刚收到的电文。
虽然只有区区五个数字，但是每一个数字都有明确的含义。
第一个“三”代表第三套作战方案，白佑彬拿起了那份最厚的文件，查找目录后，直接翻到了第三套作战方案。
按照该作战方案，太平洋舰队主力战斗群将择日南下，支援6战队攻打达沃港。
第二个“四”代表作战行动已经进行到计划的第四阶段。很快，白佑彬就查找到了该阶段的主要内容。
到战役的第四阶段时，6战队已经成功登6，并且围困了达沃港。此时，主力战斗群将在达沃湾西南的圣阿古斯丁角东南海域机动待命，等待前来驰援的日本联合舰队。
也就是说，达沃港遭到攻击之后，日本联合舰队将迅南下增援。
第三个“三”代表主力战斗群巡逻的海域。这时，祖寿清把一张大比例海图铺在了桌上。
“这里。”白佑彬参照作战计划中的规定，圈出了圣阿古斯丁角到米阿昂斯岛之间的海域。
“果然如此。”祖寿清似乎早就料到一样。
白佑彬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搞明白祖寿清这句话的意思。
“这肯定是李玉民选择的决战海域。”祖寿清淡淡一笑，说道，“虽然李玉民被誉为帝国海军四十岁这代将领中最优秀，最杰出的代表，但是他往往小心有余，进去不足。不然的话，当初在大东诸岛海域，主力战斗群就不会让联合舰队从指缝间溜掉了。你仔细看看这片海域的位置。”
在海图上看了一阵，白佑彬也看出了点名堂来。
“完全就是主动退守，而不是主动抢站更为有利的位置。”祖寿清拿出了香烟，“既然联合舰队已经南下，最佳的伏击海域应该在苏里高海峡这边。舰队可以躲在迪纳加特岛与锡亚高岛中间的这片海域内，用装备有雷达的轻巡洋舰在东北面部署警戒线。日本联合舰队出现之后，舰队从大布卡斯岛南面的海峡杀出去，正好能够挡在联合舰队的前面，杀联合舰队一个措手不及。”
白佑彬也在迅的思考着。
祖寿清的分析肯定有一定的道理。日本联合舰队到达苏里高海峡东面海域的时候，距离达沃湾只有不到一天的航程。按照一般情况，舰队司令官会在这个时候让官兵养足精神，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好准备。如此一来，舰队的警戒水平肯定相对较低。如果主力战斗群在这个时候杀出来，肯定能够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另外，战场远离达沃港，主力战斗群有足够的转圜空间，这对完成任务至关重要。
海战中，能够全歼日本联合舰队自然最好。如果不能，李玉民还可以选择主动退缩，摆出无法战胜联合舰队的态势，引诱联合舰队一步步向南前进。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拖延时间，挥兵力上的优势，另外一方面则可以避免日本联合舰队在打不过的情况下凭借较高的航逃回日本本土。
当然，祖寿清这个分析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如果日本联合舰队预料到苏里高海峡这边有危险，将航线向东便宜的话，怎么办？”
“怎么办？”祖寿清微微一笑，“日本联合舰队南下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炮轰6战队的阵地吧？高野那老小子机灵得很，不然当初也不会吓跑李玉民了。此次联合舰队的要目的不是保护达沃港，而是击败我们的主力战斗群。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高野把六艘主力舰都**来了，而且还将能够搜罗到的其他战舰都带上了。反过来，如果不能击败我们的主力战斗群，高野根本不敢轻易进入达沃湾，更不敢用舰队去炮击进攻达沃港的6战队。相反，高野会排出侦察舰艇，寻找主力战斗群。日本海军没有雷达，就算有雷达，没有两到三天的时间，根本搜寻不完附近的所有海域。如此一来，就算联合舰队绕过了警戒线，到达了达沃湾附近，主力战斗群仍然有足够的时间回援，并且占据北面的有利位置，堵住日本联合舰队逃回本土的航线。这样一来，态势不是对我们更加有利吗？”
听到这，白佑彬也不有得连连点头。
毫无疑问，祖寿清的头脑很灵活，在指挥海战方面确实很有一手。
“相反，现在李玉民主动退缩，实际上将主动权拱手让给了联合舰队。”祖寿清冷冷一笑，“你想想，高野肯定会派出侦察舰，当他现主力战斗群在圣阿古斯丁角与米昂阿斯岛中间徘徊，肯定会选择最有利的时机杀过去。到时候，联合舰队有两种选择。如果高野有足够的信心击败主力战斗群，他会趁李玉民转为向北航行的时候，从米昂阿斯岛这边切入，在李玉民调头之前占领最有利的位置。如果高野信心不足，他会沿着主力战斗群的巡逻航线，从东面平行进入，这样就算打不过，也能逃走。”
“实际上高野只有一种选择。”
听到白佑彬这么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