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花颜策 >

第466部分

花颜策-第466部分

小说: 花颜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百年前的花颜,在人前是端庄贤淑的,宫仪规训,挑不出半丝错来,否则也不会得了个淑静的封号。
  但只有他知道,他性子活泼,称得上古灵精怪,没人的时候,爱睡懒觉,有些小懒散,且爱玩,投壶、蹴鞠、击鼓传花、骑射,她都玩的很是精通,但她为了顾及皇室规矩仪态,嫁给他后,很多爱玩的东西都扔了。
  她压制着自己的性子,凡事对他很是迁就,陪着他忧国忧民的让人心疼。
  那时,他比她年长几岁,怎么忍心她一天的好日子没过,就那么随他去?
  后来,起死复生,最后悔的也就是这“不忍心”三个字。
  如今……
  他摊开手掌,攥了攥,又松开,苦笑,还是“不忍心”。
  大约人的秉性无论活了多少世,都是难改的。
  “公子,不能让……夫人再这么睡下去了。”青魂压低声音,“只靠参汤,也不足以保胎。”
  苏子斩抬起眼皮,“去问问苏子折,他当日是怎么喊醒的人?”
  青魂立即说,“大公子是靠一碗打胎药。”
  苏子斩沉默,能用一碗打胎药喊醒,说明她即便睡着,大约也是隐约有感知的,只不过不愿意醒来。片刻后,他对花颜哑声说,“你不愿意醒来见我是不是?你大可以当作我是个死人,死的透透的,化成灰的那种,从没醒过来过,也没有记忆。”
  青魂退去了门口,默默地垂下头,心疼不已。
  苏子斩又道,“如今已不是四百年前,如今是南楚天下,我是苏子斩,你是花颜,你大可不必想太多,我认识你时,是在顺方赌坊,你认识我时,亦是。苏子斩对花颜有的是三十里地背负之情,花颜还的是救命之恩。”
  花颜依旧睡着,睫毛都不动一下。
  苏子斩又说,“你醒来,你若是不愿意见我,我……”
  花颜攸地睁开了眼睛,盯住苏子折,昏睡许久,嗓音哑到发不出声音,“你怎样?你自刎死在我面前?”话落,她气的喘不上气,“苏子斩,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再敢死给我,你试试看看。”
  苏子斩见她醒来,先是一喜,随后沉默地看着她。
  花颜瞳孔缩了缩,费力地抬手,“我是不愿意见你,你……”
  “我这就出去!”苏子斩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向外走去。
  “站住!”花颜哑着嗓子怒喝一声,伸手指着他,“有本事,你将我脑子里那些记忆帮我清除了,你再说我当作你是个死人,死的透透的,化成灰的那种。”
  苏子斩停住脚步,身子僵硬,默然的无言以对。
  魂咒,刻进灵魂里的记忆,如何清除?他能做到的,就是将命给她,但偏偏是这将命给她,才最是伤她。
  花颜想坐起身,躺的太久,身子又软了下去,一时间气血不顺,捂住心口,咳嗽起来。
  苏子斩立即走回床前,伸手去扶她,被她不客气地伸手打开。
  ------题外话------
  哎,不虐不虐不虐不虐~跟我说一百遍,呼,好了,不虐了~


第三章 
  花颜的确是不愿意醒来见苏子斩,但她更不愿意他死在她面前。不,不止是不能死在他面前,是死都不能,死在哪里都不能。
  她捂着心口咳嗽半晌,见苏子斩被她打开木讷地站在床前,她心中恨恨的同时,看着他脸色苍白瘦成竹竿模样,整个人没了意气风发,飞扬神色,颓废黯然的不成体统,又升起怒意,“你就这么想死吗?不能杀了自己,就折腾自己?你折腾给谁看呢?”
  苏子斩动了动嘴角,哑声说,“大夫说你情绪不宜过激,对身体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好,切莫激动。我没想死,你吐血昏迷,我心中难安,这几日,便囫囵地过来了。”
  花颜听着他的话,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悲凉,眼眶攸地发红,伸手指着他,“苏子斩,你还说什么让我当作你是个死人,死的透透的,化成灰的那种,说什么你是苏子斩,我是花颜,可是你看看你,苏子斩怎么会与我这般说话?你可还记得苏子斩怎么与我说话吗?”
  苏子斩面色一僵,身子也瞬间僵直了。
  花颜恼怒又嘲讽地看着他,“若你真是苏子斩,你会与我说,不就是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死都不怕,更遑论旁的,瞧你这点儿出息,至于连见我都不敢见了!又怎么会与我说切莫激动的话。”
  苏子斩闭了闭眼睛,哑然,“是,你说的没错,我如今……”
  “呦,这刚醒,就吵起来了?”苏子折冷笑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起,“够热闹啊!苏子斩,你行不行啊?一个女人都摆不平,要不然,将她让给我?”
  苏子斩猛地转过身,脸色顷刻间难看至极,“你来做什么?”
  苏子折冷笑地看着他,“自然是来看看你,都七日了,你再喊不醒人,人就要睡死过去了。我过来看看,用不用帮你准备一碗堕胎药。”话落,他啧啧一声,“看你这副邋遢的样子,两辈子活过,原来也不过如此,多比别人吃了盐,也没什么用,还是照样窝囊废。”
  他话音刚落,一个枕头对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苏子折眸光一厉,扬手接住,眯着眼睛看向床上坐着的花颜,她躺着的床上已没了枕头,他眸子缩了缩,语气森然,“怎么?护着他?”
  花颜抿唇不语,绷着脸看着他。
  苏子折掂了掂枕头,冷笑,“力气不小啊!睡了这七日,都能用枕头砸人了。”
  花颜一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枕头上,荞麦皮的枕头,装了二斤,还是有些分量的,她刚刚是怎么扔出去的?她蜷了蜷手指,忽然没了怒意,对他说,“你扔回来给我。”
  苏子折扬眉,“你确定?”
  花颜点头,“废什么话!你扔回来!”
  苏子折冷哼一声,当即将枕头对着花颜的脑袋扬手砸了过去,他用了自己三分气劲和力道,若是砸中花颜,她刚刚醒来,身子虚弱,定然能再被砸晕过去。
  苏子斩伸手截住了枕头,冷眼看了苏子折一眼,将枕头递给花颜。
  花颜伸手接过,放在手里掂了掂,压的手腕疼,她受不住,软软地扔在了床上,虚弱地吐了一口气。
  苏子折嘲讽地看着她,“我倒想知道,若是云迟在这里,你护着谁?”
  花颜脸色冷下来,“热闹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苏子折偏不走,靠着门框而立,冷寒地说,“关于云迟的消息,你想不想听?别有了旧爱,就真忘了新欢吧?”话落,又改口,故意道,“也许我说错了,这新欢旧爱,以如今的你来说,着实难分,到底谁算新欢,谁算旧爱?”
  花颜攥了攥手,指甲扣进手心的肉里,疼痛钻心,她面色平静,冷声道,“什么新欢旧爱,我临安花颜,只有一个夫君,就是太子云迟。你乐意说就说,不乐意说就滚。”
  苏子折眯起眸子,眸光瞬间迸发出森寒的利剑,“怎么?我看你活的太好了是不是?倒了如今,在我的地盘上,还学不乖吗?”话落,凌厉杀气地说,“我告诉你,我已说过,后梁的女人,轮不到南楚太子。你若是学不乖,还认不清形势,我便教给你怎么学乖。”
  花颜冷笑,“那你教我啊!”
  苏子折直起身,抬步迈进门槛。
  他刚走一步,苏子斩伸出手臂烂在他面前,冷声说,“出去!”
  苏子折寒着脸看着他,“苏子斩,你这七日里,根本不曾养伤,如今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苏子斩冰冷地看着他,“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杀了你。”话落,他眸中也聚上寒光,“后梁的武学,梁慕当时年幼,未学多少,传到至今,融汇百家杂学,却也不是纯正的传承。但四百年前我虽身体不好,该学的却都学了。如今,我更是师从南阳山,即便我身上有伤,你也奈何不了我。”
  苏子折停住脚步,耻笑,“你冲着我来的这份能耐倒是厉害,在这个女人面前,怎么就成了怂包了?当年怀玉帝也这般低声下气过?亏天下传你惊才滟滟,冠绝古今,我看都是一派胡言。”
  苏子斩冷声道,“出去!”
  “出去可以,但我得说完要说的话。”苏子折又顺势倚在了门框上,不知是真怕苏子斩不要命与他对杀,还是无心与他硬打,冷笑着说,“那日我说的话,无论是你,还是这个女人,都给我记着。你敢将她送回去给云迟,我就一日屠一城。”
  说着,他盯着花颜,“你爱护南楚子民是不是?那就好好给我待着,否则,我就让遍地土地染血,倒也别有风景给你观看。”
  “你还是不是人?无辜的百姓,与你何仇何冤?你不是想要谋夺这江山天下吗?若是人都杀光了,你还做什么皇帝梦?”花颜心寒地看着他。
  苏子折讽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逆我,那么,我不杀你,杀百姓。我是要谋夺这天下不错,但那也得你是我后梁的女人。我是不是个人,在白骨山时,你不是清楚的很吗?”
  “若是早知今日,当初我剁了自己的手,也不救你。”花颜看疯子一样地看着他,转了话题,“你刚刚说云迟什么?”
  “云迟倒是个厉害的,以前看来是我小看他了。花家十之二的暗线悉数涌向京城,以及我命人收复的太祖暗卫,还有我在京城埋藏的暗桩,杀了赵宰辅,杀了梅老爷子,追杀梅舒延,祸乱京城兵马大营,如今惊天动地的动静,竟然没能奈何了云迟,人悉数都折在了京城。”苏子折说着,盯着花颜的眼睛,似乎想看看此时她的表情。
  花颜面无表情地听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不是很好吗?低估对手,败了也活该。”
  苏子折忽然大笑,“本来我觉得夺南楚江山没什么意思,后来遇到你,我发现,夺南楚江山还算有那么点儿意思,如今更真是太有意思不过了。他这般厉害,让我才有了真正的兴趣。”
  花颜心里发沉,又骂了一句,“疯子!”
  “呵,骂的不错。”苏子折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花颜看着他痛快地离开,若非昔日在白骨山见过他在死人堆里的模样,真不能理解这人扭曲的心思,世上便有这样一种人,他的出生就是悲哀,作为别人的铺路石垫脚石,但石头也不甘心,因这不甘心而性格扭曲,与天下人为敌。
  复国夺江山,本是苍生受难血流成河,在他看来,竟然成了兴趣。
  她沉默许久,收回视线,看向苏子斩,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气息黯然,没多少生气,在苏子折面前提起的精神劲儿,在他离开后,一瞬间就如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嘎了,灰蒙蒙的,似乎不见光。
  她心口抽抽的疼,早先的怒意已消失殆尽,有气无力地开口,“苏子斩,我饿了。”
  苏子斩抬起眼皮,向她看来,默默地点了点头,对外吩咐,“来人,去厨房吩咐,弄几个清粥小菜来。”
  玉漱一直站在门外,闻言立即应是,连忙去了。
  ------题外话------
  不虐不虐~


第四章 
  花颜挣扎着下了床,弯腰穿鞋,因手腕没力气,身体虚弱,穿了半天,也没将鞋穿上,正跟鞋和脚较着劲儿时,苏子斩蹲下身,一手握住了她脚腕,一手夺过了她手里的鞋。
  花颜一怔,抬眼看他,本没了的气攸地又涌上心口,怒道,“你给我滚开。”
  苏子斩身子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花颜气的劈手夺过他手里的鞋,又打开他的手,接着较着劲儿地穿鞋。
  苏子斩便蹲在地上看着她,脸色黯淡,气息低迷,整个人静静的。
  花颜用了好一会儿,终于穿上了鞋,但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气,这才有功夫跟苏子斩算账,“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蹲下身来帮我穿鞋?我用得着你吗?”
  苏子斩沉默,低垂着眼,一声不吭。
  花颜愈发地生气,无论是四百年前的怀玉,还是四百年后的苏子斩,哪怕天崩地裂,在最困难时,性命堪忧时,都不曾有过这般模样。如今她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她不认识。
  她抬脚踹他,“你去收拾收拾自己,跟鬼一样,真是有碍观瞻。”
  苏子斩慢慢地站起身,伸手要去拉地上的花颜,想起刚刚被骂,又撤回了手,低声说,“地上凉,你先起来。”
  花颜看着他伸出又缩回去的手,默了默,慢慢站起身。
  苏子斩见她起来,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花颜起身后,在原地站了片刻,走到桌前坐下。
  玉漱去了厨房下达了命令后匆匆而回,见花颜费力地伸手给自己倒水,连忙将水壶接过来,“夫人,奴婢来。”
  花颜“嗯”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皱眉,盯紧她,“你喊我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