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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将军相亲记-第29部分

小说: 将军相亲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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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那么多呢,全都先下狱,等查实了再说!”萧锦初很不客气,竟然敢伤他师兄,那就要做好准备。她拿死的没法子,活的还不兴好好招待一下吗?
  卫潜想得比她要深远得多,这桩行刺案太过简单粗暴了,处处透着蹊跷。若真是为除了他,已经不能称为阴谋,而是实实在在的阳谋。
  在先帝诸子之中,固然卫泾看他最不顺眼,但决不会先拿他开刀。
  一则他负责镇守北境,就算是动了杀心也该先把他传召到京城,找人替了他的职务后再下手不迟。否则他前脚一死,后脚北狄打进来了,那是自毁长城。
  二则残害手足绝非什么好名声,就算天下人都知道了也必得寻个借口遮掩一二。正如五皇子一事,就是先说他对先帝不孝,再加以申斥。卫泾又不是没有脑子,哪怕赐一杯毒酒也比派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来得强。
  心思电转之下,卫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办吧,先全部关押起来!”
  且不说那些天使们是怎样哭爹喊娘,叫苦喊冤;军士们仍然严格地执行了使君的命令,全部下狱。
  而各位幕僚、侍卫们也急着先把卫潜送回东郡王府治伤。唯有安素独自一个在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长史……”安素一回头,却是齐皋。
  齐皋虽然看着粗旷,心却细,眼看着安素只顾盯着那刺客的尸体发呆,便过来招呼他。“安长史,该回府了。”
  谁料安素并不挪步,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齐侍卫长,你说这个刺客在临死前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是什么意思?”
  齐皋一时语塞,这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如果那刺客的任务是刺杀,那么郡王还好好活着,怎么能说完成了。如果这是个离间计,郡王也没有丧失理智,把一干使者都砍了头,更是无从说起。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必然还有下文……”安素也不在意齐皋的回复,只是看着那具尸体自言自语道。
作者有话要说:  
萧师妹曾经说过,一共有三次行刺,她都在场。
我觉得,可能还是萧锦初比较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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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要战便战

  现在回想起来; 卫潜觉得安素不仅颇有远见,也是颇有乌鸦嘴的潜质。
  因为伤处并不深,军医只是清洗包扎了一番; 连药都没有抹。但夜半时分,卫潜却发起了高热。
  东郡王是典型的军人作派; 一向不喜欢在房内放内侍婢女伺候。若不是萧锦初悄悄去看他,都没人发现他烧得嘴唇起泡了。
  “怎么会突然恶化起来; 难道是凶器上有毒?那怎么当时没有发作?”萧锦初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 只在卧房外焦灼地踱着步,几乎快在地上踏出了两道印子。
  安素乍听到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此时也正惴惴不安地在等医者的诊断结果:“你能不能安静一会,晃得我头都晕了。”
  萧锦初也不理他,两人就这么各自管自个折腾; 实在忍不住就打打嘴仗; 直到医者推门而出。
  “郡王(我师兄)究竟如何?”
  滑台地处远僻; 虽是兵家必争,却没有什么良医。这位韩医者还是卫潜当年赴任时从京中带来的; 比起军医的水平要强上许多; 他们此刻也只能把希望寄在了他身上。
  韩医者未语先叹了口气; 两人的心不由往下沉了沉。“郡王的脉象数而无力,主虚阳外浮,阳气不能入阴,而向外浮越; 因此虚热不退。”
  萧锦初跟着褚冰也是学过医的,虽然只有皮毛,听个脉案是没有问题的。从医理上说,人之所以发烧,乃是邪热与体内正气相搏的缘故。数而无力即为虚热,这并不是来自外感风寒,而是内脏阴阳失调产生的热邪。乃是无根之火,烧得越烈便越是危险。
  “您觉得这跟师兄今日所受的伤有关系吗?”卫潜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就病成这样,萧锦初还是怀疑那匕首有鬼。
  这点韩医者也想到了:“老朽已经拆了绑带,重新清理了伤口,敷了金疮药。眼下且再开一剂清热解毒的方子,看看是否有效果。”
  “那就拜托医者了!”安素长揖了一礼。
  韩医者避开不受,拱手道:“长史严重了,老朽深受郡王恩典,能有机会效犬马之劳,定当尽心竭力。”
  当下,开方的开方,去抓药的抓药,下人们赶紧预备家什好煎药。萧锦初则用井水绞了帕子,替卫潜擦拭降温。
  等药刚煎好,蒋澄匆匆跑了来。安素一看他的脸色,心中不禁又是一个咯噔。“出了什么事?”
  “有紧急军报,使君呢?”蒋澄没想到这么晚了安素还在郡王的房外,当下也升起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萧锦初闻声从房里走了出来,开宗明义道:“师兄暂时是无法理事了,此地只有我们三人,有话直说。
  “什么叫无法理事?”蒋澄的眉毛蹙得死紧,一双狐狸眼中尽是惊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以为我有心情跟你逗乐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到底是什么紧急军报?”萧锦初本就心情不好,立时就呛了回去。
  蒋澄瞧了一眼安素,见后者点了点头,正色道:“城外发现了北狄的斥候,被咱们的人抓住了。据说北狄已经集合了约两万人马,正向滑台赶来。有五千的先头部队,估计两日内就能到。”
  “什么?”两人同时惊叫出声。
  “等等……”安素伸出手指着蒋澄,满脸的不可思议:“现在是春天,北狄居然出战了。而且一次就调集了这么多兵力,他们是有必胜的把握吗?”
  说到这个,蒋澄也是说不出的郁闷:“之前不是听说北狄的国君病重嘛,其实不然。因路上耽搁,方才有消息传来。原来是北狄的太子新丧了,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正在争夺下一任太子之位。”
  北狄是马上得天下的民族,要争夺太子的位置,必要立下大功。眼下的北狄皇族已经红了眼,顾不得春牧的事了。
  对手的孤注一掷,意味着滑台的处境更加危险了。安素在心中默算着城内能集结的兵力,“我们立刻再去审一下那个斥候……”
  “审什么?等你审完黄花菜都凉了!”萧锦初的眼神冰冷,目前城内能用的兵力不足五千。
  按说滑台这样的重镇驻军不应少于一万,但自从新帝登基,就一直拖延兵力的补充,反而还抽走了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卫潜倒下了。若没有他支撑,军心涣散之下……
  虽然已经是春日,萧锦初却觉得被迎头浇了桶冰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齐皋在府内留守,其他人都随我去大营,现在就走!”
  蒋澄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现在是在对谁发号施令,使君还没发话……”
  “使君没办法发话,”萧锦初一把拉开门,指着榻道:“他现在整个人昏迷不醒,不知道病因,不知道下一刻到底会好转还是恶化。你是准备让他这个样子去战场吗?还是你要上?或者是安长史上?”
  看到卫潜躺在榻上的模样,蒋澄整个人像被打了一闷棍,连着往后退了两步:“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啊,恐怕对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安素已经有些明白了。可明白有什么用,正如萧锦初所说的,他们是没那个本事冲锋陷阵的。为今之计,只能依靠大营内的将领们了。
  正在他们怔愣的时候,萧锦初去卫潜的卧室取了一件东西,“走吧!”
  “你拿着凌月做什么?”安素瞥见她手上的剑鞘,如梦方醒地叫了起来。那是卫潜的佩剑,在战场上从不离身的。
  “去商议应对之策,不然等死吗?”
  萧锦初丢下这一句,也不管他们如何反应,就大踏步地离开了。安素与蒋澄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和不安。
  卫潜的情形非常不好,医者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把药喂进去。当他们终于赶去军营的时候,见到的是大营之内灯火通明,兵士来回警戒却纹丝不乱。萧锦初坐在平时卫潜的位置上,正与诸将商议兵力在各城门间的部署。
  蒋澄至今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年方十六的女子,一无威望,二无职衔,居然能让孙承恭甘心听命于她。
  也许这世上真有天生将种这一说,萧锦初的初次登场,最终守住了永安年间王德昌没能守住的滑台。
  后世在说起这场战役时,评价萧锦初善机变,谋而后断。
  而安素则永远记得那一天,穿着红衣的少女手持凌月,剑指北方的模样。
  那是一代战将的起点,虽然还没有一兵一卒,萧锦初尚青涩的眉宇间依稀已有了卫潜的气势。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杀初步结束,萧大姑娘被逼上了战场。
用一句俗套的话,那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Y(^_^)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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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劫后余生

  “师兄; 你醒了?”
  眼前出现的是萧锦初小心翼翼的脸,那丫头每回做了什么错事。就是这个样子。带着三分心虚,五分讨好; 外加十二分的乖巧。
  一时间,卫潜有些恍惚。他还记得; 那一年在滑台城墙上,穿着盔甲浑身血污的萧锦初向他冲过来时; 问的也是这句话。
  稍稍闭了一下眼; 卫潜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我睡了多久了?”
  “不到两个时辰。”萧锦初察言观色之下,赶紧把师兄给扶了起来。卫潜低头看了看那只脏兮兮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搭在他已经瞧不出本色,还深一块浅一块的衣裳上,居然说不出的般配。
  且不提那乱如蓬草的头发; 满脸的黑灰再加上细碎的伤口。两个人此刻这浑身上下的狼狈劲; 自己看着都要发嘘。若是这副尊容出现在城中; 不要说是皇帝和将军,哪怕说是正经良民; 守城都卫士都得怀疑一番。
  从流落到这片荒野上开始;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晚。这中间的曲折实在是一言难尽; 卫潜的心情有些复杂,也说不清楚他们的运气算是好呢,还是不好。
  那场暴雨降下没多久,仅剩一间主殿和大半间侧殿的小庙就开始摇摇欲坠。萧锦初虽然建议出去避一避。然而; 到底是勇敢地迎向铺天盖地的雨幕,还是冒着活埋的风险死赖着不走,这诚然是个难解的问题。
  幸好卫潜素来有决断,看到墙上已经起了裂缝,拉着萧锦初就直接冲出了门。也亏得是早了这一步,两人刚迈出大殿,主梁就塌了下来。萧锦初还被飞溅的石块砸了两下,当时就有些晕头转向。等会过神来,发现原本拴在外头的惊羽也不见了。
  天色黑得如锅底一般,伸手不见五指,周围尽是呼啸的风声和如注的豪雨。他们俩只能彼此扶持,一路靠摸着树木和石头,磕磕绊绊地往前走。
  萧锦初只有一个念头,那些天杀的逆贼千万不要撞到她手里。否则她一定会叫他们知道,征东将军是为什么会有罗刹这么一个外号。
  不过在面对卫潜时,萧锦初立刻又换了一套说辞:“师兄,万没料到天气居然糟糕至此。虽说咱们眼下是倒了霉,但追兵也无法自由行动啊!”
  而且雨水会冲走所有的痕迹,撇开淋上一晚雨会不会受风寒这点不谈,对他们的安全其实大有好处。
  然而,就在她试图安慰师兄,并且以这样的说法进行自我安慰之后,老天立刻又给了她一番颜色看。前头说过了,今年的春汛严重,很多水道因为水位上升就连在了一起,正是这密布的水网把萧锦初给坑了。
  夜色之中,本就难辨路径,更何况到处都是雨声一片。他们毫无悬念地迷了路,随后,毫无悬念地失足陷入了水中,被暴雨引发的洪水一路席卷着冲向下游。
  大河滔滔,拍打着沿岸,发出一阵阵咆哮声。老子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那只是水不争的时候,若是争了起来却鲜少有人能争得过。在奔涌的大河面前,人的力量是如此微小,完全不足以与之抗衡。
  萧锦初曾经落过一回水,就这一回,险些要了她的命。许多人因为有这样的经历,从此不敢再下水。而萧锦初却不同,越是恐惧就越是要苦练水性。拼着责罚也不改初衷,硬是让卫潜都服了她。
  不管当年是出于面子,还是贪玩,此时的萧锦初是由衷地感谢自己这个不肯服输的性格。正是凭着幼时打下的扎实基础,这才让他们一路挣扎着没被河水吞没,最终在天色微明时爬上了岸。
  卫潜生性不爱奢华,但节俭归节俭,作为帝王应有的排场还是不能少。式乾殿再怎么寒酸,至少也要陈设错金屏风,瑞兽熏炉,楠木大床,云丝锦被……就是这样的环境,他还时不时要失眠一阵。
  如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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