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择凤-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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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
南乔犹豫着将手放在了锦月的肩上,锦月到还没有反应,慕珏却抓住了南乔的手,一口咬了下去,南乔吃痛将手收了回来。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不准欺负我阿姐。”
慕珏三岁的时候,南乔离开的右相府,那时他还不曾记事,再加上受了些惊吓,所以对南乔完全没有一点印象,更可况南乔的容貌跟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青碧,将珏儿带下去。”
南乔没办法跟慕珏解释自己是什么人,但在这里人之中,除了冷冰冰的青鸾以外,他认识的便只有青碧了。
“啊~?”
一向最为稳妥的青碧也怔住了,现在锦月抱膝全身颤抖的在哭,显然已经不能回应她了,外面的人能放他进来,他应该跟小姐关系不俗吧。
现在这一团糟的情况,青碧只有朝着青鸾求助的看了过去,青鸾对她点了点头,于是青碧便上前将慕珏抱了起来,连哄带骗的将慕珏带走。
“月牙儿,你还好吧?”
慕珏出去之后,南乔才靠近到锦月身边,伸手将锦月抱在怀中,他一进临都,便听到锦月病危的消息,偷偷看过几回,却怕碰见右相府的人,没敢现身。
“哥~”
锦月抬起了红肿的眸子,抱住南乔嘶声力竭的大哭起来,一直以来堆积在心头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了。
锦月几度哭到昏厥,最后终于平静下来了,南乔也不敢问什么事,只是安静的陪着她,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无能,没办法替自己的妹妹遮风挡雨。
“傅风致的事情,我听说了,哥哥真的想让她做冥王婚书,殉葬皇陵吗?”
痛哭了一场,锦月的心绪逐渐步入平静,用帕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万千将士的连名上表,都没能让墨承乾答应此事,她知道墨承乾在等她。
“这是她生前唯一的心愿,我愿不愿意都得帮帮她。”
锦月静缓将眼帘从南乔脸上移开,这世间最让人难以理解的,便是这么一个情字,已经数不清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栽进去了。
“冥王婚书,她真是够执着的。”
锦月蹲在地上将双膝朝身体中缩了缩,在浮灵之中,她以为自己放弃将凤命转移到傅风致身上,便可以让她躲过一劫,没曾想最终还是悲惨结局。
“一早就知道了,不过这样也好,她就无需活的如此痛苦了。”
在梅林之中,虽然傅风致万事都随他左右,但南乔依旧能够感觉到,傅风致的不开心,那时他隐约感受到自己得不了她的心了,但却迟迟抱着一份幻想,不肯承认。
“哈~,能解脱真好。”
锦月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没有一丝的风,真是个良辰吉日,一个适合嫁娶的良辰吉日,一个对她来说是个无限凄凉的良辰吉日。
不抵相思半 第一百七十四章:生死不同心同穴
晨阳的照耀下,乾坤殿前的几棵粗大的青松格外的清脆,下朝回来,远远就看到那一袭素色锦缎的曼妙身姿背他而立,隔的如此之远,依然可以感受到她从内而外的凄清跟柔美。
依她的聪慧,定然想的到,这个时间秋澄与毓秀会去找她告诉一切,是他一早就筹谋好的,但她肯来找她,必然是做好了决定。
而她的决定也恰好会应了自己的一直以来的心意,但他心里却没有一丝雀跃,一丝都没有,墨承乾此刻也弄不懂,自己究竟想怎样。
墨承乾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缓缓朝着锦月走了过去,听到细微朝靴与石板摩擦的沙沙声响,锦月的身体比之放在站的直了些。
“朕等你很久了。”
锦月垂眸苦笑,原先灵动清淡的双眸压上一层不堪重负的疲惫,好在他没有伪装出不知情的模样,肯这般坦诚,她该不该心存感激呢。
“皇上不怕月会孤注一掷,跟天朝玉石俱焚吗?皇上也不怕月一朝得势,会杀尽天下负月之人,让着本就动摇的朝纲,更加乱的一发不可收拾。”
天朝是在叶家的辅助下才的一统一天下,也因为叶家暗中辅佐,才可稳固至今,若说毁灭,对听风楼来说也不见的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损失惨重罢了。
“你不会。”
墨承乾回答的毫不迟疑,表明有十分的把握锦月不会这样做,锦月敛了敛眉,看了看蔚蓝的天,乾坤殿前的芭蕉将影子投射下来,遮盖了她半张脸。
“为什么?”
锦月此时才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但她眸中没有一丝的恭敬,似乎只是在看一个平淡无奇的人,唯一在那双眸子里多出来的,就是那一丝戒备。
“因为你有一个利欲熏心的父亲,因为你有一个年幼无知的弟弟,因为你有一个软弱可欺的母亲,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颗,容的了天下安宁的心。”
墨承乾字字如箭,箭箭刺心,扎的锦月痛不欲生,对呀,她有太多牵绊,甩不掉,逃不开的牵绊。
他虽然事事料的精准,但有一点却说错了,她并不是有一颗容的天下的心,而是无法承受毁天灭地后,命运对叶家更重的天谴,或许不是他没想到,而是不开口揭穿她的懦弱。
“罢了,月认命了。”
眼眸微微一闭,两道清泪从眼角淌下,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这些天似乎把一生的泪水都哭干了,这样也好,以后再也不用流泪了吧。
“但皇上能不能答应月三件事?”
墨承乾一步一步摧毁了她的心智,不惜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所以此时无论锦月求的是什么,只要与大势无碍,他都会答应。
“你说?”
锦月用手掌抹去脸上的泪水,抬眸看着蔚蓝的天空,涩涩的笑了笑,命运那会由着她去改,终是她自己妄想而已,兜兜转转终是要服从命运的安排。
“第一件,让镇国将军以冥王婚书的身份下葬皇陵,且此后任何人不得以皇后的身份下葬皇陵。”
墨承乾面色一沉,没说一语,她欠傅风致一个承诺,即使傅风致没有说出口,她也要替他实现,更更可况这其中还夹着一个南乔,她显然已经不能随心了,便更大程度的利用一次自己吧。
“第二件,锦月百年之后要葬于潋滟谷。”
她这一生不曾亏欠过任何人,唯独欠了玉和一份情,今生还不了,便用此后的生生世世去还,所以她愿意葬身在潋滟谷之中,下一世为南宫霖做牛做马。
“第三件,月想在入宫之前去个地方。”
墨承乾面沉如水,威严的双眸似是绷着一份隐忍,他求他的三件事,除了第一件猜到了一般,其他的皆出乎他的预料。
“你要去的是潋滟谷?”
她即将是他的皇后,他们也将是结发的夫妻,但她生前不愿与他同心,死后不愿与他同穴,想必是恨透了他吧。这或许是在自己算计她的时候,便想到的,可墨承乾突然觉得很心酸。
“皇上是否答应?”
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就这样样静然的看着他,既不回答是,亦不回答不是,只问他答不答应,听这哪是恳求,明明就是来通知他的,即便他不答应,她怕是也会借助听风楼,去完成这三件事。
“好,我答应你。”
墨承乾没有用朕自称,而是用了我,他只是想用此来想锦月示意,他是用平起平坐的姿态跟她交换。锦月沉着眼眸,缓缓行了一礼,转身便朝外走,墨承乾看不出她是否明白了他的用意。
“锦月,朕想问问你,如今你的心在谁身上?”
锦月驻足而立,身上的轻纱随风飞舞,即使只有一个背影,依然能美的令人慌了心神,曾几何时,自己无论是午夜梦回,还是怀抱其他女子时,脑海中浮现的就是她这样一幅模样。
“在谁身上都好,只要不在皇上身上,月便可以容得下这皇城的三千佳丽,不是吗?”
锦月大步踏门而出,走的决然愤慨,她此生犯过最大的错误,便是误信了缘分这两个将她推向地狱的两个字。
比如那突然落在揽月阁的海东青,比如奁宝阁牌匾上的字,比如蔷薇花道的偶遇,比如晋州的共患难,比如苍灵的生死与共,不过都是一个人精心设计的陷阱,诱她万劫不复的陷阱。
“锦月,谢谢你。”
一个空灵的嗓音在锦月踏出乾坤殿时,从宫墙之上传出,锦月仰头去看,傅秋澄翩然飞下,无声的落在距离锦月一步之遥的青石板上。
“不必了,这是我欠她的。”
秋澄并没有说是为谁道谢,但不管是傅风致还是南宫霖,锦月这一句,倒是用在谁身上都合适。
“但我还是要谢你,为我阿姐,为霖哥哥,也为鸣谦哥哥。”
锦月福了福身,静默的离开,她要的从来都不需要他人的感激,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不抵相思半 第三百七十五章:骚人可煞无情思
夕阳偏斜,红光突显,西边的余晖无边的静谧,临都城外通往皇陵的路上,有一道河流,因为一直流动着,并未结冰,却冒着一股寒气。
河流上方修建了一座简易的木桥,桥上有两个人,并肩而立,衣袂飘起,犹如仙界来临,空中掠过的飞鸟,都忍不住向下看上一看。
桥上的女子,眼眸远眺,如画眉目染上一层薄霜,纤长的手指搭在木桥护栏上,冻的有些泛青,她本人却似察觉不到。
她身边隽秀的男子侧目看了看她,眉心微微皱起,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细致的给她披上,病了一场后的锦月,像被一口气吊着一样,总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月牙儿,你方大病初愈,今日天也不好,何必又跑来呢?”
锦月伸手将扯了扯披风的衣角,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却有些勉强,如今她用自己的一声,换取了能换取的一且,希望能给南乔带来一些欢愉。
“哥哥这一去,怕是没有再见的可能了,月牙儿怎能不来呢?”
锦月的眸光乍看上去温和静谧,但却夹着一缕刺骨的寒气,这寒气似来自无边地狱一般,看的久了仿佛要被吞入万劫不复的境界,只是这股寒气会在看家人时退却掉。
“月牙儿,哥哥很对不住你。”
南乔心里明白,若是他事事肯一力承担,将家人护好,他的妹妹怎会小小年纪,便周旋在水深火热之中,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盔甲,因为有了这层屏障,才会锋芒毕露,进入如今这副境地。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月牙儿认了,哥哥也无需自责了。”
命,南乔涩涩一笑,心中苦不堪言,曾经他生在权贵之家,天资聪颖,长达十年被赞为天才少年,他以为他算是命好的,只是没想到好命也是会逆转。
“究竟怎样的因,才造就如今这样的苦果?”
锦月垂目不语,都道她有知天命只能,可她却从来不曾去推断天命,也不但是怕测天命侵蚀她的寿命,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懂得天命不可违。
她怕自己什么都知道了,连费心去改的勇气都没了,这样她也没有力量,去支撑自己没有希望的活下去。
“哥哥真的决定了吗?其实你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何不再想一想。”
明知南乔的个性,但锦月却还想出口劝上一劝,傅风致生前已经误了哥哥,锦月实在不想看到 ,她死后南乔还要搭上后半生。
“若是能够放下,我又何尝不想,日后你多加照顾自己,别委屈了自己。”
锦月微怔,情这一事,时间越是长久,便越难以放下,尤其是得不到的。锦月敛了敛心神,静然一笑,把身上的披风解下,踮脚给南乔披好。
“月牙儿记下了,那哥哥一路保重!”
南乔点了点头,他对家人愧疚,心痛,不忍,却及不上想要守着那人的心,他这一生注定会是一个败笔,在那车上合眼之时,曾经一幕幕在眼帘下重现。
从出生起,他便是得天独厚,不仅生的一副好俊逸无双的皮囊,还比常人聪慧许多,一句天才少年更是将他推向云端,忘记了那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突然傅家那个素有混世之王之名的傅风致,不过在边关滚打几年,名声突然压过自己,他那天是带着不服气的心去见她的。
鲜花怒马,十里锦帐,帝王亲临,百官夹道,真是好不威风,但那人目色如箭,神情傲然,完全不将这天大的恩宠放在眼里,他突然心存了几分敬仰,于是时时要对她关注些。
可能她注定是他的劫,对于这威名远扬的镇国将军,他越是了解,越是欣赏,最后竟然难以自拔,她傲然与天地之间,随心随性,从不屑于伪装什么,她身上的所有,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