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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并蒂择凤-第62部分

小说: 并蒂择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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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月说你会来,你还真来,都不能让他另眼相看一回。

    “呦,太宰大人来了,怎么不走正门呀,这翻墙可不符合您的风度跟身份吧。再说这时辰前来拜访右相府,也不合适不是,要不您先回去,明等右相下朝回来,您再过来也不迟,到时候我找两排的美人夹道欢迎。若您真等不及,就赶在右相上朝前过来,有什么事上朝的路上你们俩慢慢聊。”

    叶阑的话一说起来,不把人说死,也得被他烦死,这一点赫连鸣谦早就领教过,也唯有锦月可以治的住他这毛病,其他人一个字也插不进去,还有围在他身边的这些人,耳力极佳,他刚刚靠近,便围堵过来,玉和就是跟他们交的手吧,不知道玉和能不能逃得出他们的围截。

    “叶阑,你不用跟我绕弯子,我来做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叶阑在墙头叹了口气,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跟位置,朝着下面的赫连鸣谦看了一眼。他确实有副好皮囊,在这星河灿烂,月色朦胧的夜里,依旧风姿卓越,出尘绝世,原先他还不服什么峥嵘四君子,不久两鼻子两眼睛的人嘛,有传言哪般邪乎,这一一见过了,才明白真是各有千秋的好。

    “我当然清楚,若不清楚,我们这些人大晚上,在这喝西北风,我们又没这变态的癖好?不过赫连鸣谦,你想清楚了吗?”

    赫连鸣谦愕然一怔,他知道自己闯进去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这脚一旦踏入右相府,是会知道玉和是否安好,但他跟锦月,便真的无可挽回了,原先那些美好都将只能成为回忆。

    “叶阑,我只想知道玉和是生是死,只要你告诉我一个字,我立刻就走。”

    叶阑皱了皱眉,由躺着变成了坐着,连神情都有些凝重,让赫连鸣谦心中一紧,他真怕从叶阑口中听到那个死字,他当初怎么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玉和呢,也不想想听风楼是他想探就能探的。

    “你有没有想好,南宫霖生将如何,死又如何?若没想好,最好还是不要问,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肯定会知道的。”

    赫连鸣谦握着剑的手突然一抖,他一心只想要的答案,却没敢想,得到这答案后该怎样,玉和若是安好无恙,自然再好不过,可这份试探必然会让他和锦月心生间隙,这样的间隙不知需要多少岁月,才可弥补回来,若是玉和已经不在,日后他该如何面对锦月。

    “没想清楚吧,那就想清楚再来。若是南宫霖活着,我们当时没要了他的命,现在更加不会,若是他已经死了,我们可都没有南宫家起死复生的医术,人死不能复生不是,所以说你今日知道还是明日知道,都改变不了什么的。”

    叶阑语重心长的劝解完,赫连鸣谦便沉默了,四下只有风吹衣襟的声响可以听到,所有人都在等赫连鸣谦的答案,是兵刃相见,还是各走两端,天堂还是地狱都在他一句话,都在他一念之间。

    “叶阑,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今天必须知道玉和是生是死。”

    赫连鸣谦挥起了手中的长剑,叶阑摇着头从墙上翻跃来下,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明一个聪明人,怎么就也开始变得死脑筋起来了呢,这一个两个的,也不知道都怎么了。

    “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月儿不让你进去,自然有月儿的道理,你就不能信他一次,她对你的心思,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清楚,你就这么信不过他。”

    他也想信她来着,可玉和的命,他赌不起那份本就不扎实的信任,若因为他心存侥幸,让玉和有个好歹,他还有何颜面去见赫连跟南宫家的列祖列宗,怎么跟远游的父母交代。

    “我不想为难你,你有你该尽的职责,能不能进去,就看我的本事吧。”

    赫连鸣谦全身滕生出一股杀气,围截他的数十个黑衣人,也哗啦一声,全身戒备的将手中的剑指向赫连鸣谦。

    “听风楼最精准的便是情报,你这么有来头,听风楼自然免不了对你多加关注,我们有自知之明,你若真要想闯进去,我们这些人是拦不住你的。可赫连鸣谦,你有没有想过,若你这脚今晚真踏进了右相府,月儿跟你便只能形同陌路了。”

    赫连鸣谦握着剑的手突然开始颤抖起来,那句形同陌路像一记重雷,劈的他神智恍惚,连看眼前的人都有些重影,他想过锦月会生气,但没想过她会做的如此决绝。

    “这是她的意思吗?”

    赫连鸣谦身上的气势减缓了,可围在他身边的那群黑衣人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样子,叶阑走过去,拍了拍一个的肩膀,那人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是侧身让开了道。

    “先把剑都收起来,楼主说了,不让咱们跟太宰大人动手,伤了他不要紧,伤了你们,楼主会心疼的。”

    所有的黑衣人愕然相视,冷冰冰的脸上一阵的抽搐,心想着着叶阑也真够能瞎掰的,楼主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他们的头还遍体鳞伤的躺在那,起不了身呢。

    不过听风楼向来赏罚分明,若楼主真饶过他们的头,他们反而会对这个小楼主心存不服,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是没有本事守得住听风楼的,身为听风楼的一份子,守住这千年基业,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责任。所以他们在乎的不是谁做听风楼的楼主,而是谁能将这个楼主做好。

    “你看,你总是纠结这些无聊的问题,这话我既然说了,不管是不是月儿的意思,她肯定会这么做的。”

    叶阑穿进黑衣人的围截圈,走到赫连鸣谦面前,一把将他手中的剑夺了下来,又帮他插入剑鞘中,整个过程赫连鸣谦都是呆楞的,因为他明白,叶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不争的事事。

    “那她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知道?活着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虽然赫连鸣谦因为顾及到锦月,已经放弃了闯进去,但听他的语气,似乎更倾向于,南宫霖已经不在了。此时叶阑真替锦月感到委屈,那样一个心心念念的为你好的人,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怨着她,她心里的苦,你哪能体会的到。

    “这恕我就无可奉告了,早些回去吧,这时辰了,你不走,月儿估计也睡不安稳,我得去给她回个话。”

    其实从这墙外,是可以看到揽月阁的,此时确实有亮光在,赫连鸣谦眉心一直蹙着,始终没有舒展,人像被抽走了魂一般,黯然离开了。

    叶阑从没有看过赫连鸣谦这样悲凉落寞的背影,从相识起,这两个人就互相折麽着,真不知这缘分是命运的恩赐,还是上天给的劫,若是劫,他希望两个人都能渡过去。

    “你们继续守着,若是他再回来,也不必阻拦了,放他进去,禀报我一声就好。”

    “是”

    几个黑衣人同时发出一个是字,嗖的一声,隐藏在黑夜里,就像他们本就是这黑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四下恢复了原有的安静,叶阑回头看了一眼,揽月阁那有着亮光的地方,沉沉的叹了口气,飞身过去。

    踏进揽月阁的时候,看到窗棂上印出的那抹剪影,仅仅只是一个影子,却可以散发着清冷紧绷的气息,叶阑知道,锦月在等他回句话,否则她这一夜就会这么站着。

    吱呀一声推门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的清晰,锦月猝然转身,清亮的眸子里透漏着期许,跟恐惧,手掌按着窗台边缘,像是等待宣判她死刑一般,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赫连鸣谦,能让她如此的紧张。

    “放心吧,他回去了。”

    锦月按着窗台的手,猝然一颤,紧绷着的神经松开了,疲惫不堪的眸子缓缓闭了起来,嘴角微微杨了杨,那复杂的神情,叶阑竟分辨不出她是在笑,还是那哭。

    “嗯。”

    锦月仅仅吃力的嗯了一声,支撑着身体的手臂,还在颤抖着,似乎这有惊无险所带来的恐惧,还存在她心间未曾散去,叶阑走过去扶住了锦月的肩,锦月睁开眼对着他勉强笑了笑。叶阑虽然平常话很密,但在锦月面前,他永远懂得,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沉默。

    “我去通知李叔,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你且睡会。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锦月点了点头,叶阑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锦月,锦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叶阑犹豫了一下,便疾步出去了。

    锦月透着窗纱,盯着那滑落在天际另一端的月牙,一切都会好的,叶阑总是这样安抚着她,一步一步朝前走,虽然一次一次的失望收场,但她还是拼命让自己去相信,因为这是她活下去的勇气跟希望。

佳人不在兹 第一百八十三章:若问闲情都几许

    远离尘嚣的乡间小道,铺着一层静谧的晨辉,偶尔会有几个樵夫高歌而行,黝黑憨实的面孔上,洋溢着知足长乐的幸福感,看到奔驰过去的豪华马车,淳朴的眼神里有那么一刻是羡慕的,但下一刻依旧唱起了嘹亮的山歌。

    “月儿你看,这些樵夫穷困潦倒,每日为着柴米油盐四处奔走,依然有可能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却也不是其乐融融,活的有滋有味。如今已经是这样了,你不如看开些。”

    锦月将车帘掀起一角,清浅的眸光看向渐行渐远的樵夫,一夜无眠的她,看上去有些憔悴,目前的境况已经是她料想到最好的了,她确实该知足了。起码在赫连鸣谦心中,自己还有些分量,在他们的关系中,也不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

    “你也累了一夜,今日何必亲自来送我?”

    叶阑将马车驾的四平八稳,他本来就奔波惯了,不管是日夜颠倒,一两日不进食不睡觉是常有的事,不像锦月,稍稍一打乱作息,就面露倦色,她可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哪能总这么心力交瘁的。

    “我这不是惦记着李叔藏在冰湖心低的,那几坛梅香醉吗?我平常去讨要了好多次,他都舍不得给我闻一闻,今日你去了,说不定他老人家就舍给我点尝尝呢。”

    梅香醉是曾经南越王朝皇室才能享用的酒,有酒皇之美誉,掀开酒盖,便有着裹着腊梅酒香飘至十里,饮上一口,额间会浮现一朵绽放的雪梅,可谓抓住了嗜酒之人的命脉。

    南越灭亡后,酿制的酒方便收藏在听风楼,听闻酿制的复杂程度堪比沙里淘金的难度,前些年她还没有接手听风楼,这酒方就被李斯讨要回去,苦心研究了二三十年,才得那一两坛,自然舍不得拿出。

    “这酒你可以去讨,可千万别打着我的名号。李叔年纪大了,那经得起你这般剜肉喝血的。”

    李斯爱酒成痴,早已是天朝众人皆知之事,很多想拜在他门下的名门世子,都费尽心机,网罗天下美酒,投其所好。叶阑若是扬言她要那酒,李斯不情愿,怕也是要给些的,那岂不就是剜了李斯的心头肉吗。

    “你沾不得酒,李叔早有耳闻,你别看他老了,可一点也不糊涂,即便是我说了,就他那鬼机灵的劲,能信我才怪。”

    叶阑馋李斯那几坛梅香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能跟李斯凑到一个地方,肯定三天两头的去烦烦他,李斯越是不给,他便惦记的很,馋的慌,只是李斯藏的太好,他偷都偷不到。

    “李叔学识渊博,可谓通古博今,受天下学子仰慕着,这些你一分都学不到,反而是这嗜酒的癖好,到学了个通透。”

    他们这群孩子,起初被叶天泽带进听风楼时,便是先交与李斯教导诗书礼仪的,可这一群疯惯了的野孩子,可不比那些恪守规矩求学的世家子弟,在李斯哪里也就只学得了认字而已。

    “你不也是满腹经纶人人称颂的大才女吗,我在你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也没见的沾染上点什么书香气,更何况李叔当年就教我们半年而已。”

    锦月无奈的笑了笑,能得李斯授课半年,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到他们这几个人眼中,却存不下半点敬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到了。”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叶阑跳下马车,将车帘掀开,李斯跟一个清俊的少年已经等在门外,那少年看到锦月,惊愕的愣在那里,面颊上付出羞赧尴尬之色。

    锦月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由叶阑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李斯带着满脸和善的笑意,跟几分得体的恭敬,移步过来。

    “慕小姐车马劳顿,辛苦了。”

    虽是穷乡僻野人烟稀少之处,也不敢保证四下没有旁人,李斯性子谨慎,没有直呼锦月楼主,反而唤的是慕小姐,若真被什么人瞧见听见,也只会当她仰慕李斯的学识,过来拜访而已,日后有人提起,也无大碍。

    “这里果然是个清幽别致的之处,难怪李先生喜欢。”

    三间简约的茅屋耸立在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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