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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掌珠-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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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银子办事的人,不可重要,却很顶用。
    尤其是那舌灿莲花的婆子,只担个洒扫的活计,也能打听出许多旁人打听不出的事。
    更何况是关于早年连四爷身边通房丫头的事。
    没多久,若生便知道了那通房丫头名唤“莺歌”,是林氏有孕那一年被打发出连家的,自那以后连四爷竟也是绝口不提这人,底下的人也就差不多都将那丫头给忘了个干净。
    甚至于还有人猜测,依四太太的性子,莺歌没准早就已经被偷偷卖去东夷了也没准,这么多年过去,指不定骨头都没了。
    然而若生知道,莺歌非但没死,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连四爷不提她,只是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哪里。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她就想法子让人悄悄在京里找起了莺歌。
    连四爷将人藏得倒也还真是严实,直到她从平州回来了,才终于有了莺歌的消息。
    不过正好,天时地利。

  第131章 为什么

    连四爷忙着端阳节赛舟大会的事,寻常连呆在家中的时候都不多,更别说特地抽空去外头见莺歌跟她的儿子。
    而且巧就巧在,前段日子莺歌又同他提了让儿子认祖归宗的事,叫他发了一顿火。几件事压到一块,小事也成了大事。莺歌不过是个依附连四爷而活的妇人,一旦知道自己可能被连四爷给抛弃,那必定会终日惴惴不安。
    若生让扈秋娘假借连四爷的名号前去见莺歌,特地又在银钱上给莺歌施压,让她误以为连四爷不止心狠而且还刻薄,不给钱便罢,竟连早前给了的东西也想着收回去,心中便愈加难堪和不安。
    而莺歌身边伺候着的丫鬟,看似忠心耿耿,却并没有面上那般敦厚。
    有钱能使鬼推磨,叫个丫头反水那更是易如反掌。
    莺歌在扈秋娘走后,便急匆匆命人去给连四爷送信,但她哪里知道,那信根本就没有送出去。
    不过一张纸,转头就叫烛火给烧了个一干二净,哪里还见半个字。她满纸的殷切,只剩下一片轻飘飘的灰烬。
    所以这回音,不管她怎么等,都不可能等得到。
    至于连四爷,竟也是从未动过要让人给莺歌递个口信的念头,也不知是不是就笃定了这里头不会出纰漏。
    过了会,闭着的舱门突然被打开了来。
    若生正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听见轻微的响动,就飞快将头偏了偏,望了过去。
    打从里头走出来的人,穿的是连府婢女的衣裳。并非林氏。
    若生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了回来,遥遥看了一眼架台上的人。
    那上头,有几个人正交头接耳地交谈着,若生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辨别出来哪个是连四爷,但她知道,连四爷此刻必定还在那上头呆着。而她的四婶。连家的四太太林氏。只怕没有那个好耐心,能一直等着今儿个的赛舟大会结束再去寻他。
    果不其然,这样的念头才在若生心头一冒。那刚刚从船舱里走出来的大丫鬟就脚步匆匆地朝画舫另一头走了去。
    这是要下船。
    扈秋娘贴在若生耳边轻声回禀着。
    若生笑着一颔首,缓缓低下头去,下颌曲线柔美,神色泰然。
    ……
    遥远的另一边。正在河道上飞驰的赛舟,却厮杀得渐渐激烈起来。
    今年参与的人比往年多了一些。想赢的人自然也跟着多了不少。虽然因为昱王下场,这头筹众人是不敢胡乱拔了,但二等,却总还是要抢上一番的。如果没有昱王。这二等只怕就是一等了,此番能拿下第二名,便已足矣。倒是昱王殿下。即便真费了大力气摘下了第一的桂冠,恐怕也不会有人当真。
    恭贺也都是虚的。委实没意思。
    兴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昱王的那艘赛舟,到后面那段河道时速度便渐渐慢了下来,更像是游船,而不是赛舟。
    他后头跟着的那一群人,就都慌了神,亦拼命想要慢下来。
    可方才都是拼了老命在往前赶的,这会突然之间却要慢下来,比往前冲还要难上许多。
    一时间,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竟是撞成了一团。
    河面上水花四溅,船桨碰着船桨,舟上的人身子歪歪扭扭,“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去。
    同伴大惊,慌手慌脚地丢开了船桨,又去捞人,结果一个不慎,小舟斜了,灌进去河水,摇摇晃晃一下子就给翻了个个。
    叫骂声、训斥声、呼救声登时遍布河道。
    这时候,一片混乱中却有一艘小舟飞快地越过众人,驶到了最前头。
    小舟上有个年方四五岁模样的小童正紧紧拽着苏彧的衣摆,面向混乱的河面,惊讶地问道:“五叔,他们怎么了?!”
    苏彧兴致缺缺,眼皮也不掀一下,说:“水里凉快。”
    天气正热,划着船桨的人,早就都出了一身的大汗。
    小童信以为真,再不疑有他,只欢呼:“五叔,今儿个太有趣了!”
    “当真?”苏彧听见他雀跃的声音,也微微勾了勾唇。
    “真真的!”小童脆声应道,高兴得很。
    苏彧暗暗松口气,同他说:“数数水里一共有多少人,回头家去告诉祖母,也叫祖母高兴高兴。”
    “好!”着了竹青色纱衣的小童立刻朗声应了个好,数了起来,“一二三……七八……哎呀五叔……”声音顿住了。
    耳畔水声哗哗,却半天不见童音,苏彧狐疑道:“怎么了?”
    小童低低头,略带窘迫地答:“五叔,我数不清了……”
    爬上来一个,又掉下去一个,简直乱成了一团,他数了这个落了那个,可真是没法数。
    “你一定像大哥……”苏彧空出一手安抚地拍拍他的头,低声说了句。
    小童听见这话,面上的困窘却是立马一扫而光,只剩下了高兴,追着问:“真的像吗?”
    他是遗腹子,生下来就没有见过父亲,自然是不知自己像不像父亲的,听到个像字,就能开心上许久。
    苏彧知道他的心思,闻言想也不想便点头说:“当然像,不信你回头问祖母,你们爷俩简直一模一样。”
    小小的孩子便扬起嘴角,将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然而苏彧心里头却知道,这孩子同自己那已经不在人世的大哥,说像并不像。
    战事后,父兄皆不在了。
    这孩子打从落地睁开眼那一刻开始,就永远没有机会见他们一面。
    尽管苏彧也没有见过兄长年幼的样子,甚至于母亲也鲜少在他们跟前提及兄长小时候的事,但他仍然知道,这孩子同他大哥的性子截然不同。
    他小时习武,父亲就总说,大哥是他们几个里头根骨最佳,于武学上最有天赋的,说大哥人才刚刚齐桌腿高的时候,就已经连长枪也扛得动了,是个力气颇大的皮实孩子。
    而他年幼的侄子,生下来身子骨就不好,吃了这许多年的药,近些时候才算好上一些,莫说扛动长枪,就是扎个马步还不稳当。
    好在这孩子的胆子,却不小。
    到底还是苏家的孩子,身上流着武将的血。
    所以前些日子,这孩子便心心念念想着要来看赛舟大会。正巧叫苏彧给听见了,就说到时一并领着来就是。
    至于这场比赛,不过就是他用来陪着侄子玩耍的游戏罢了。
    苏彧根本没有放心思在这上头,但却没料到昱王今年也会下场,结果众人也是始料不及,以致于此刻局面大乱,苏彧的船反而成了打头的。
    就连昱王,都落后了一段距离。
    眼瞧着要赢,苏彧突然比了个手势,命人停手。
    小舟安安静静地停在水面上。
    昱王的船自然而然追了上来,可到了近旁,昱王也停下了。
    隔着水面,昱王看向苏彧,喊了句:“苏大人。”
    苏彧面上神色淡淡:“您提前回来了。”
    “哈哈,外头终究是不如京城自在。”昱王笑了起来,看一看前头剩下的路,又转头回来看苏彧,知道他是在等自己,便道,“苏大人客气。”
    苏彧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您请。”
    这场比赛,不论过程如何,结局只能是昱王赢,饶是昱王不愿意,也只能是他赢。
    至于赢得光彩不光彩,并不重要。
    人人都明白这一点,昱王当然也心知肚明。
    他也没什么可客气的,闻言点一点头,加速往前头去了。
    倒是苏彧身旁的小童既不识得昱王,也不知道这内里的门道,见状奇怪地问苏彧道:“五叔,为何我们不走?”
    苏彧眯了眯眼睛,说:“回头问你问之叔叔去。”
    贺咸那小子最喜欢答题,也最会应付孩子,又总往苏家跑,苏家的几个孩子见了他就同见了自家人一样。
    小童闻言,便也不再追问,点点头踮脚往后看,而后突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五叔,您何时成亲?”
    “……”苏彧一怔。
    “问之叔叔要娶慕家的姑娘,五叔您呢?”
    苏彧蹙眉:“你四叔还没成亲。”
    “四叔没成亲,您就不能成亲吗?为什么呀?”
    “理应你四叔先成家……”
    “为什么理应四叔先成家?”
    “他年长。”
    “为什么他年长?”
    “……”
    “五叔,那元宝呢?为什么元宝也不成亲?问之叔叔先前说元宝也该成亲了!”
    苏彧听着听着,满脑子只剩下“成亲”两字,听得晕乎乎的,终于抓到了其中最要紧的一点,道:“往后不准同贺问之那小子说话了!”
    “您方才还让我回头去问他呢,为什么又不准同他说话了?”
    苏彧语塞。
    小童在他身旁蹲下身,仰头看向天空,突然叹了一声:“五叔,您不要总孤零零的一个人呆着……还是早些成亲吧……”
    “胡说八道!”苏彧用力揉了两下他头顶的发,笑着轻声斥了句。
    他没动,眨巴着眼睛皱起细细的两道眉,“我没胡说八道。”
    较真的性子,倒十足像了他死去的父亲。
    苏彧无可奈何地道:“是是,你没胡说八道,全是五叔胡说八道。”
    说话间,突然鼓声大作。
    ——昱王折花了。

  第132章 异样

    消息立时便像鸽子腿上绑着的信一般,迎着夏日的风,在翅膀的扑棱声中传遍了泗水河沿岸。
    连家画舫自然也是立刻就有人前来报信。躲在船舱里的五姑娘宛音听见鼓声,亦不忘打发人出来探明消息,得知果真是昱王赢了,那垂着的帘子便悄悄晃了晃,探出来半张脸,正是顶着双红肿眼睛的连五姑娘。
    不过只一瞬,帘子一撒,她又钻了回去。
    四太太林氏的身影在里头一晃,也立刻消失不见。
    画舫上重新安静了下来,不远处的高台上却是热闹非凡,沿岸喧嚣,极喜乐。
    若生遥遥看了一眼,站起身来同扈秋娘道:“回去吧。”
    折花赛已了,输赢既定,剩下的便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了,更何况她今儿个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事成,也该家去了。扈秋娘便在一旁虚虚扶了她一把,而后道:“五姑娘似乎也要同您一并回去。”
    “四太太说的?”若生问道。
    扈秋娘答:“说是五姑娘受了惊吓,早些回府请大夫来瞧一瞧才好。”
    若生闻言便站定不动,摆摆手说:“那就过去问一问吧。”
    扈秋娘应个是,脚步轻快地朝前舱走去,随即不过须臾就转身返了回来,道:“五姑娘不愿意走。”
    “哦?”若生奇了。
    扈秋娘摇摇头:“不过四太太似乎也要回去了。”
    也就是,五姑娘走不走,都容不得她做主。
    若生就笑了下,笑意极淡,转瞬即逝:“也罢。我们自走我们的就是。”
    只不过,林氏这会就要回连家,那莺歌的事她必定已经从连四爷口中,得到了她并不想知道的准信。
    画舫重新行至镜湖,若生率先来向林氏道别,头个下了船往马车上去。但上了马车后,她却并没有立刻命车夫赶车。而是停在那候了一小会。果不其然。没多久,远处就有一艘小舟驶了过来。
    虽然隔得远了些,小舟上的人又遮着面。但若生只远远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人一定是莺歌。
    林氏这是准备将人给一道带回去了。
    她收回视线,终于同扈秋娘道:“动身吧。”
    扈秋娘便掀帘探头吩咐了车夫两句。
    车夫应个是,扬手一挥马鞭。拉车的马儿便打个响鼻疾驰起来。
    马车里,若生阖上眼。养起神来。
    她今儿给四叔送的这份礼,也不知四叔是受用还是不受用……
    闭着双眼,她声调平静如水地说了句:“秋娘,莺歌生得美吗?”
    扈秋娘听到这话。怔了怔,而后才反应过来若生是没有亲眼见过莺歌的,遂道:“恐怕只是中人之姿。”
    “同四婶相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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