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九霄-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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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实在已经忍无可忍了!”皇甫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落了一地地文书
“是啊,要不是老东西横插一杠,我们的损失怎么会这么惨重?”一个人背对皇甫钰,向窗而立
“还不是也怪你?”皇甫钰咬牙切齿,“同样是眼线,怎么你的消息,就比别人迟许多呢?”
“王爷啊!”来人转过身,“在下只是一介小小的文官,皇上的去向,素来不会向大臣一一透露的,在下能打听到消息就算不错了,此次若非”
“行了!”皇甫钰不耐烦地打断他,“本王可有言在先,你若是以为一人得道就可以鸡犬升天,那你怕是打错算盘了,皇甫世煦这小子就是头白眼狼,他不会跟你顾及什么亲戚关系的,别说现在大婚之事还没定,就算定下来,成了,跟你也没多大关系,听明白本王的话了么?本王这可是为你好,只有替本王效力,你才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其他?哼,那都是虚的,都是扯淡!”
“是,在下早就看出来了”,窗前之人赔笑道,“这么些年,也就王爷对在下器重,那边儿嘁,连个屁都捞不着,再者说了,王爷你比皇甫世煦那小子可强多了啊,论能力论才干,他在您面前,还不是猴子耍大刀,博人一哂吗?”
“别净拣好听的说,皇甫世煦是不如本王,可他也绝非省油的灯,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吧,回去之后,除了依旧像从前,尽力替本王汇报皇甫世煦的动向外,没有本王的指令,你绝不可轻举妄动,擅自做主,听清楚了?”皇甫钰冷冷的盯着来人,寒霜一样的脸,让来人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在下知道,王爷尽管放心就是,那,那在下就此告辞了?”
皇甫钰动了一下手指,那人便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皇甫钰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目光落在墙角书架上的几卷画轴上,这是几幅他收集到的,突然在市场上冒出来的自己的赝品,明明就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风格,偏偏还盖着他皇甫钰的名章,皇甫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玉鸣,准定是玉鸣在离开王府前偷盖了他的印章,结果让这些本来一钱不值的画,扶摇直上身价百倍,据画店的老板称,所有卖出的字画,收入的银子,除开画店收取的代售费外,其余一概转交给了一户姓仲的人家,皇甫钰当时哭笑不得,玉鸣倒会拿他的名头做人情,便宜了姓仲的老头,这丫头发善心也就发善心罢,干嘛利用了他也不吭一声嘛
想起玉鸣,皇甫钰刚刚压下去的愤怒又涌了上来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二章 势力相抵
玉鸣失踪了,怜牧对此的解释是,当时太混乱,他无暇顾及玉鸣,又不想高士煦落到不明身份人手中,故而才让玉鸣带着高士煦离开,但离开百万庄之后的事,他就一概不知
皇甫钰瞪了怜牧半晌,“你跟了本王这么些年,难道不知本王的意图吗?”
“就是知道王爷的意图,高士煦才必须要离开百万庄!”怜牧沉声相对,丝毫也不让步
“说!”皇甫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你编好的理由都说出来听听,本王倒要看看你那脑子里都在琢磨些什么?”
“我根本用不着编理由,王爷,高士煦如果在百万庄里出了事,那百万庄还能避的过官家的追查吗,一旦百万庄整个暴露于世,那王爷你的财富?”
皇甫钰狠狠睨了怜牧一眼,“你的意思,让玉鸣带着高士煦逃离,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既能撇开百万庄的干系,又能置高士煦于危险?那么要是阴箬没赶去,岂不是让高士煦白白逃掉了?”
“不然!”怜牧淡淡道,“我本来估计对方不止假充大内侍卫这一招的,高士煦要想逃回京城,哪有那么容易?谁知阴箬将他们逼入了密林之中,反倒给了他一条生机”
“这么说,还是阴箬误事?”皇甫钰一掌拍在桌子上,“那我问你,神眼侯柴竞的出现,到底怎么回事?”
“这在下就不清楚了,自柴竞隐退之后在下就再无他的任何消息,我看八成是皇家仍与柴竞藕断丝连,高士煦孤身离京不可能完全毫无准备,最先阻击阴箬地人,我们不是此前也没有关于此人的任何资料吗?”
皇甫钰沉吟半晌,“那你认为柴竞和阻截阴箬地人,都是小皇帝的暗手?”
“从目前情况分析只能认为如此”
皇甫钰冷笑“好吧就算柴竞是小皇帝招来地你觉得他会把玉姑娘带到哪儿去?”
“我现在一点儿玉鸣去向地线索都没有不信你问段五在下这心里还不焦灼地跟火坑似地?”
“哼平时养着你们一个个都人五人六地到了用地时候全都是废物!”皇甫钰破口大骂“玉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我陪葬去多年形同父女鸣儿要真出了什么事不用您说怜牧自己都是万念俱灰所以在下觉得当务之急就是确定鸣儿平安其他都可以容后再说”
“你去!”皇甫钰一手指向门边“要是找不着玉姑娘你就再也别回来见本王!”
“那百万庄怎么办?”怜牧迟疑了一番问道
“这还用本王吩咐吗百万庄在你手上被烧你就得给本王把损失补回来!”
皇甫钰心知怜牧的理由不足信,然而他却也找不到揭穿怜牧的证据,这就是怜牧最让他恼恨的地方,明明在耍花招,却总如泥鳅般滑脱而去,皇甫钰找来段五,详细询问了整个过程,依然毫无所获
段五声称自己当时也是被秦蛟所带来的假大内侍卫给袢住了手脚,根本无暇追击高士煦,等到应战结束,早就不见了玉鸣和高士煦的影子
如今,时隔百万庄出事已经过去了半月时间,小皇帝早已在金銮殿上实施所谓地新政,可玉鸣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
每每望及这几幅玉鸣偷盖自己名章的假画,皇甫钰的心中就充满了懊悔,小皇帝在百万庄地出现,使得皇甫钰冥冥中已经感到,对方是冲着玉鸣去的,而玉鸣帮着小皇帝对付阴箬,则让他几乎打翻了满腹地醋瓶子,在皇甫钰的筹谋里,玉鸣本就是他地,而且只能属于他一个人,是他当初暗指怜牧收留下这两个南宫世家的逃犯,没有他,哪里有今天地玉鸣?
虽说自己曾经打算让玉鸣牵制住皇甫凌飞,可那时自己还未对玉鸣这般上心,为了夺位大计,自己不得不先行退出,让皇甫凌飞拣了个便宜,能和玉鸣多相处些时日,便宜了皇甫凌飞倒也还想得过去,孰料半途杀出来的皇甫世煦却实在令皇甫钰难咽恶气!
皇甫钰看得很明白,皇甫凌飞冲动粗莽,玉鸣这样聪颖敏慧的姑娘恰恰能克制住他,但克制不等于看上,皇甫凌飞就是百求其好,玉鸣也未必把他放在眼中,然而皇甫世煦就不同了,彪猛不足但心智才学都出众的皇甫世煦,可能偏偏能赢取玉鸣的心,这强悍的威胁对皇甫钰来说,已经不单单是权力的争夺,还有内心里深深喜欢的女人
皇甫钰离开书房,他决定去探望一下受伤极重的阴箬
“恢复的怎么样了?”皇甫钰坐在床边,望着满身涂遍了药膏,还包扎得跟个粽子似的阴箬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阴箬淡淡道,“最迟一两月,就能恢复如常了”
“行了,别嘴硬了,当年你就是柴竞的阶下囚,如今再次败在他手中,也算不得什么丢脸的事儿,不过,本王今日来找你,关心的并非你何时能康复”
阴箬垂下眼帘,“王爷尽管吩咐!”
皇甫钰停了停,方道:“昌乐王这老东西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皇甫世煦吃一堑长一智,已经有了戒心,以后再想找机会除掉他,可就难上加难了,而且有老东西搅和在同一口锅里,迟早也是祸害,从他把江柄易安插在本王身边,就看得出,他对本王,可是如同对我那位皇弟一样狠,本王在想,是否先行除掉老东西,再联手皇甫凌飞,一起对付朝
阴箬闷了半晌,道,“这个嘛在下觉着昌乐王和顺安王,哪个也不是善类,只不过顺安王爷自恃兵强马壮,不屑用取巧的手段对付皇上而已,所以相较之下,顺安王爷反而是容易联手之人,不过,此番波折,那皇甫世煦定然会想法钳制住昌乐王的势力,如此一来,其实对我们有利,我们不如留着老家伙帮我们牵制住皇甫世煦的目光”
“可老是这么被动应对,本王心里实在窝不下这口气,阴箬,本王猜想仅凭老东西,是搞不出这么大动静的,乐秀郡主一定在京城!”
“王爷是说?”
“他拆本王的台,本王就让他的宝贝女儿在本王手里吃大亏!”
阴箬怔了怔,“那王爷你想怎么办?”
皇甫钰笑了笑,“赶紧养好伤,伤好之后,再替本王跑一趟”
京城之内,夏薄栖早已离开了宋询家,这日,正是他和皇甫世煦约定的见面时间,地点是夏薄栖选定的,就在西北郊外的竹影寺
皇甫世煦带上郎宣,以及少数几个随侍,以进香为名,一路轻骑,一大早就来到约定的地点
“寺庙乃世外清净之地,你们几个煞气太重,还是就在门外候着吧,只让郎宣一人伴朕左右足够!”皇甫世煦下的马来,一边将缰绳交给侍卫,一边禁止他们再跟随自己
侍卫不敢违命,将马一一拴好后,各自散开,占据有利地形戒备着,皇甫世煦和郎宣则直步进入竹影寺内,奔大殿而去
实际上,夏薄栖伤好之后,一直以香客的身份投居在竹影寺内,此时,等候皇甫世煦多时的夏薄栖正在自己房中默默注视着皇甫世煦和郎宣
待皇甫世煦和郎宣完全进入大殿之后,他才离开自己的房间,从侧廊迂回到大殿后门,皇甫世煦和郎宣各自上过香,拜了三拜,似兴致勃勃,观赏着殿中的泥塑彩画,逐样参观着走向殿后
走到后门,如同碰巧遇见,相互间双手合什寒暄了一下,夏薄栖笑道,“我见施主眉目清朗,这么一大早来敬香,想来定是虔诚的信徒,现在庙里的师父们,都还在做早课,不如就由我陪施主四处游览一番吧”
“麻烦兄台了,请前面带路!”皇甫世煦恭敬道
三人前后观望着来到竹影寺后边的舍利塔林,见左右无人,夏薄栖方道,“该查的我都逐一查过了,现在能肯定的,就是第一次在护城河边刺杀你的人,也是昌乐王的手下,消息是知芸透露的不假,这她已供述,可根据时间地点,你所猜测的那个人没可能去护城河堤”
“这我已料到了,她自己去不了,还可能另派人去,只是想挖出她的手下,着实难了点儿”
“这都是其次,而且知芸出事后,她一直没有其他动作,或许是想暂时蛰伏,等待机会吧”
“嗯”,皇甫世煦道,“你千万别小看她,小时候她就是鬼精鬼精的,比男孩还淘气,对她的监控一刻都不能放松”
“我知道”,夏薄栖淡淡道,“还有,秦蛟的身份已经核实,原是驻京防营的一名校尉,半年前因为酗酒闹事被开除军籍,带了十几个弟兄私逃,落草为寇,没想到这次”
“这种人,也算罪有应得吧”,皇甫世煦叹道,“算算时间,恰好也就是在她入军前后,她还真是,什么人都敢
夏薄栖笑了笑,转而又正色道,“只是我不明白,你干嘛不扣押她,还有彭术宽,怜牧被诬陷排挤出三甲那一年科举,就是彭术宽取而代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三章 秘密行动
“不好办呐,国基未稳,方方面面的因素都会影响到我朝未来的前程,详细的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总之我心中有数就是,你先告诉我,还查到了什么?”皇甫世煦负手侧立,他的身形刚好隐蔽在一座舍利塔后
“种种迹象表明,袭击你的是两路人马,在丛林中追杀我们的刺客,应该确定就是传闻中的阴鬼,他入狱之后并未被斩首,而是以死囚做替身,被人偷换了出去,我查过当年的狱案,这种事并不鲜见,同时我也找过当年的牢头,可惜他早死了,但是其家人曾在他死前收到他的一大笔银子,他的儿子亲口向我确证了此事”,夏薄栖道
“唔,到底是谁帮阴鬼脱了牢狱,你查实了么?”
“因为这件事做的极为隐秘,而且阴鬼脱狱之后,一直销声匿迹,所以属下只能猜测,两位藩王二者必居其
皇甫世煦苦笑,“不用猜测,我那皇甫凌飞王兄,自己就好大喜功,他宁肯和你在战场上一见生死,也不会背地里下暗手,可皇甫钰就不同了,上次三藩进京朝贺之时,蓝振说恒安王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想必就是阴鬼了,独有阴鬼这天下第一杀手,他自然用不着再带别的侍卫”
“可我不明白,柴竞为何要放掉阴鬼,为何不一举将他除去?”
皇甫世煦低下头“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