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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玉鸣九霄-第45部分

小说: 玉鸣九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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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斗这个时候去后院做什么?
    白天的祭拜,阿斗好像已经去过了呀,段五仔细地回想了一遍,不会错,他断定见过阿斗
    尽管白天阿斗只是混同其他几个丁奴,简单的祭拜了一下,但阿斗的身份地位也不允许他僭越礼数的嘛,那么阿斗现在偷偷的再次溜去又是为了什么?
    是有话要和小姐说,还是
    段五本来想跟过去一瞧究竟,但转念想想,阿斗来庄里的日子也不短了,总地来说没有不规矩地地方,不仅没有,甚至颇受客人赞许,他去灵堂,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大概,他就是想再拜一拜晔少爷呢?毕竟,是晔少爷选中他,把他带来中原的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六十五章 不是线索的线索
    段五没有深究,他还得去怜牧那里看一下,有没有特别的吩咐
    寂静的灵堂内,玉鸣正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正自顾自地讲着和孑晔的往事,也不管孑晔是否真的地下有灵能听见
    一声轻轻的咳嗽,显然是故意提醒灵堂里的人,但玉鸣非但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斗走进灵堂,在孑晔的灵位前,按照他的家乡风俗拜了拜,又来到玉鸣的面前,同样依照的是自己家乡的方式行礼,然后在一旁跪坐了下来,直直地盯着火盆
    玉鸣轻轻叹了口气,道,“谢谢你阿斗,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么?”
    阿斗一改往日爽朗的笑容,瞪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望着玉鸣,黑褐的瞳眸闪闪发亮
    “晔少爷”,阿斗吐字不清晰,但这三个字还是很标准的
    “晔少爷去了另一个世界,阿斗,我们中原人称之为冥府,也叫地府,就是说活着的人在地上的世界,而死去的人要到地下的一个世界去,你们那里呢?”
    阿斗很慎重地点点头,吐出一个字,“鬼”
    玉鸣皱了下眉,接着解释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阿斗,对我们的亲人,我们更愿意称之为灵魄”
    这次阿斗没有点头而是同样地重复着,“鬼!”
    玉鸣有些愠怒,阿斗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深更半夜来打扰不说,还尽讲些令人气恼的话,但玉鸣转而想到阿斗是异国人,或许他无法理解自己刚才所说吧
    “阿斗,别说了,你去睡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待会儿”,玉鸣不再搭理阿斗专心的继续给孑晔烧纸钱
    “有鬼,晔少爷地死有鬼啊!”阿斗忽然俯过身子来,很低声的惊叹道
    玉鸣抬头,撞见阿斗一双乌溜大眼,眼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成份,同时阿斗说完,还向身后环顾了一下,确定无人后,才又回过头来望着玉鸣
    玉鸣这次也认真起来,她放下手中的纸钱盯紧阿斗,“你知道什么?”
    阿斗连连摆手,“没,没”
    “阿斗,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没关系,现在只有我们俩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玉鸣紧追不舍
    “唔晚上”,阿斗比比划划道,“就是,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孑晔哥哥失踪那天晚上?”
    “你不在陪”,阿斗的手势显然是在比划人的模样,梳发髻戴发冠,阔袍长袖,典型的公子哥
    玉鸣截断他,“我知道了,我在陪钰公子和凌飞公子对吧?”
    “嗯嗯”,阿斗认可接着又比划“很晚,我去如厕看见庄主去”阿斗依样形容地还是公子哥的装束
    玉鸣纳闷道,“去找钰公子?凌飞公子?还是两个都找了?那应该是我和孑晔哥哥分手之后吧?”
    “好像不是凌”,阿斗仔细回忆道,“晔公子跟在,跟在后面,没看清,从哪里出,出来”
    “你是说庄主很晚去找钰公子?然后孑晔哥哥跟着庄主去了?那后来呢?”
    “庄主,离开了啊,晔公子,没看见,等我出来,那个人,就是那个”阿斗又开始比划,但玉鸣这次却怎么也看不懂
    “那个人,钰公子?不对啊,不是钰公子又会是谁呢?”
    阿斗直挠头,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指指自己,又拿起地上的白烛,指着白烛没有燃烧的部分,然后又比那个人的个头
    “白烛?阿斗?比阿斗高?或者是白?”玉鸣满心狐疑地猜测着,试探性的问,“是不是钰公子那个脸色阴沉,给人感觉像死人一样的随从?”
    “对,对,就是随、从!”阿斗不好意思地咧嘴憨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个词,但刚才怎么也想不起
    “那个随从怎么了,接着说!”玉鸣却没笑,她很着急地等着下文
    “他,好像是去马房那边,晔少爷,我看见晔少爷跟着他”
    “就这样?再后来呢?”
    阿斗摇头,“没了!”
    “没了?怎么会就没了呢,你看到了什么全告诉我啊!”玉鸣在焦躁中,挺直了身子,直拍蒲团
    阿斗还是摇头,“真的,没了,我,我回屋了!”
    玉鸣身子一软,瘫坐在蒲团上,简直不知道对阿斗说什么好,她还真的以为会有很重要的线索呢,可,就阿斗所说,怜牧去找钰公子,孑晔跟着怜牧,后来孑晔又跟着钰公子地随从,这里面并没有太过可疑的成份呐
    玉鸣很清楚,阿斗如厕是不可能看到金风玉露楼内的情形的,大概是几个人经过悬廊时,恰巧被如厕的阿斗看到了而已,但光是这样看到,即使形迹可疑,也说明不了问题
    钰公子和凌飞公子一样,都是王爷,怜牧私下去套套近乎,去拉拢关系,也无可厚非,让自己去陪两位王爷,不就是不想得罪权贵么,孑晔跟在怜牧后面,也不一定就是冲着怜牧啊,从当天白日的情况看,孑晔针对钰公子倒似有很多不满,那么后来,他又随着钰公子的仆从前往马房,或许是
    玉鸣又想起曾经出事的几位客人,实在不敢断定孑晔的目的何在,尽管,她也实在不愿意用那样地猜想污毁孑晔的清白,不过事实证明,怜牧也是有同样的疑虑的
    孑晔哥哥,难道你真地是因为心里容不下那个钰公子么?你怎么会那么傻,所有往来的人都是客,只有你,才是我的至亲呐
    玉鸣想着心里又是一阵不可遏制的酸苦,等等,我不能这样,玉鸣偏过头去,强行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给忍了回去
    既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钰公子,为何就查不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玉鸣等内心里的酸楚过去之后,才又对阿斗问道,“那么,阿斗,你凭什么说晔少爷地死有鬼?”
    阿斗低下头,嘟囔道,“没,不敢乱讲”
    玉鸣叹气,“讲吧,是真是伪,我自己也会辨地,只要是你晓得的,详细告诉我就好”
    “是晔少爷自己说过”
    “孑晔哥哥自己说过?什么时候地事?”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六十六章 不甘心的局
    “孑晔哥哥自己说过?什么时候的事?”
    “十、十几天前吧,在我那里,不过,我真的不是”阿斗再次连连摆手,“我在后面,他没,没看到”
    玉鸣费力的整理着阿斗的话,“就是说晔少爷在自言自语,而不知道你就在里间吗?”
    阿斗想了一转,点头表示认可
    “那么,当时孑晔哥哥在斗鱼房做什么,怎么会不知道你在?”
    “看斗鱼”,阿斗不用说长句子时,要轻松许多,“我,配鱼苗”
    玉鸣接着问,“也就是斗鱼时间结束了之后?”
    “是!”
    玉鸣清楚了,因为斗鱼房基本都是阿斗一个人在照顾,所以斗鱼之赌多半安排在白天,而且斗鱼色彩艳丽,在白日要更具观赏性,至酉时以后,斗鱼房之赌局则会全部关闭,孑晔选择酉时之后去,也可能正因为可以在寂静无人时,慢慢欣赏一种孤独的华美
    十多天前,还是钰公子与凌飞公子在庄中之时,孑晔哥哥尽管与自己形影不离,却并非绝对的没有单独一人的时间,也或许,那时他见斗鱼房门开着,又四下无人,便忍不住走进去出神了一番,神思游移间忽略了在里间配鱼种的阿斗,又说了那样一句自言自语的话,按说是基本合情合理的
    “阿斗,孑晔哥哥的原话是什么,你还能复述出来吗?”
    阿斗眨巴着大眼,“好几句的,我没听太懂,只记得嗯,里面有什么,呃,出意外,就一定没错之类”
    “没有提到什么事或者什么人的名字?”
    “好像好像没有”,阿斗说完,双手合什,“就这么多了小姐,阿斗,我,全都说了”
    玉鸣愁闷地看着阿斗,他倒是全都说了可又像什么也没说,全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线索,没准还不如不说,然而,对于阿斗,他还从来没讲过今天这么多的话,已经是最大地不易了何况阿斗来告知她,皆是出于一片好心,她还能强求阿斗什么呢?
    “我,我听明白了,阿斗”,玉鸣勉强安慰阿斗,“我谢谢你,也替孑晔哥哥谢谢你,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白天还够你忙呢,不过,阿斗,今晚你对我讲的这些,绝对不要再向第三个人透露了,行吗?这也是为你好”
    “不说,我不说的”阿斗很恭敬的行了一个叩头礼爬起来,躬身正欲退出灵堂
    “阿斗?”玉鸣盯着阿斗忽然问“你干嘛要送凌飞公子斗鱼?”
    “嗯?”阿斗满脸茫然,似乎没听懂玉鸣的意思
    玉鸣却淡淡道,“没什么,随便问问,你去吧”
    阿斗地身影消失,侧耳倾听渐行渐远的脚步,玉鸣这才起身,去重新换过一对白烛,可经阿斗这么一通打搅,玉鸣怎么也无法再平静下来,难道阿斗所讲,真的毫无意义?
    刚才玉鸣似若有意无意的问话,是玉鸣担心阿斗会为某种原因而刻意将疑点引向钰公子,阿斗尽管一脸地茫然无法回答,但显然不是真的没听懂,数年间,阿斗第一回送客人斗鱼,是随兴所至还是别有用心?再不就是巧合,自己太多虑了?
    “唉”,玉鸣痛苦地闭上眼睛,似乎自从孑晔失踪以后,她就对很多人与事产生了疑惑,孑晔的死更加深了重重心思,没有孑晔的日子,她能过得下去吗?
    在纷乱的瞬间,玉鸣想到了死,想到了追随孑晔而去,不过,相比于自己地痛苦,孑晔的死因以及害死孑晔的人,似乎更令人困扰不堪
    “赌,其实是人性根本之一,只要一个人心存不甘,他就是在赌,只不过每个人押的筹码不同,想要赌赢的东西也不同,有的人把一生的命运押在赌桌上,还有地人,是把一生的命运押在仕途官场、生意场、名利场,等等之类,譬如,书生寒窗苦读,下注在科举试,买卖人会紧张他的每一次贩运货物,哪怕是一个将军在战场上,亦是在做一次生死豪赌,只是,无论什么样的赌,总归是赢者稀,输者众罢了”
    怜牧曾经这样给玉鸣讲人性之赌,玉鸣也曾经不以为然,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不甘心,如今看来,自己也似乎开始不甘心,不甘心老天的捉弄让她如此仓猝的失去亲人,不甘心忍受亲人的死,所带来的疑惑与悲痛,如果,现在要她赌一局的话,她会以自己作注,赌赢回孑晔地生命
    可惜,没有谁能和她赌这一局
    能赌的,大概就是用毕生,去竭力找到害死孑晔的人,替孑晔找回一份公道,以慰在天之灵,至少害死孑晔干嘛还要残忍的毁去孑晔的五官面皮?
    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接受自己的亲朋好友死的这般惨厉凄苦
    漫漫长夜过去,第一道曙光照进灵堂,怜牧是最先前来的人,他有些吃惊地发现,玉鸣和昨日相比竟有了明显变化
    怜牧无法揣度,漫长地守灵之夜,玉鸣怎样熬过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怎样备受从天而降突如其来地巨大悲哀的煎熬,又是如何从伤心欲绝到收干眼泪,让自己内敛沉静,且有了坚定隐忍的光芒
    怜牧觉得他一直用心教导培养以及期望的,都在这一天来临,然而玉鸣转变的速度过快,又让怜牧不安,一定有某种原因,怜牧暗自捏了把汗
    “我有件事,想问怜叔!”居然是玉鸣率先开
    怜牧一愣,接着沉吟道,“有什么,等送殡以后再问吧,段五他们马上就要来了,还请了和尚道士,等在路上,他们会给晔儿念经超度的”
    “不,我知道段五他们马上会到,但我问的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除非怜叔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何况,我也想孑晔哥哥在场的时候问比较合适,当着死者的面,怜叔”玉鸣忽然停住,她想这么对怜牧说话好像不太合适,自己怎么了,阿斗的描述影响了自己对怜牧的态度么
    可怜牧何等精明的人,听了半截话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蹙眉道,“鸣儿!你是不是又听谁说什么风言风语了?以前晔儿不信任,我虽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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