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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玉鸣九霄-第46部分

小说: 玉鸣九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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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牧何等精明的人,听了半截话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蹙眉道,“鸣儿!你是不是又听谁说什么风言风语了?以前晔儿不信任,我虽是难过,也还忍下了,如今晔儿去了,连你也不信任怜叔了么?也罢,有什么你尽管问,怜叔可以对天起誓,如有半句诳语,不仅天打雷劈,连晔儿的泉下之灵也不必放过怜某!”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六十章 惊闻噩耗
    “鸣儿,晔儿找到了!”
    五日之后,怜牧这样告诉玉鸣
    “什么?找到了?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他?”玉鸣四下里搜寻,根本就没有孑晔的影子
    怜牧半垂着头,看不出他面上是何种表情,“别找了,鸣儿,你还是先跟我到房里来一趟吧”
    玉鸣忽然感觉非常不好,半是疑惑半是忧心地跟着怜牧去,怜牧的房中,桌上放着一件布包
    “打开!”怜牧简短地说,自己却不看,而是踱到窗前,负手长立
    玉鸣去解开包裹,手不知怎的就颤抖起来,里面是几件衣物,血迹斑斑,还有腰带、玉佩等饰物,根本不用开口询问,玉鸣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孑晔的东西
    此前,玉鸣做过各种各样的猜想,但真的见到了孑晔的这些随身物品,玉鸣却一下子变得格外镇静
    “我只想知道,孑晔哥哥的人到底在哪里?”
    “玉鸣,听我说,你别急”怜牧知道玉鸣判断出了那些物品的主人,缓缓相劝道
    “我不急,怜叔,为什么,你给孑晔哥哥换衣服却不叫我?最应该给他做清洗梳整的人是我呀,他那么爱整洁的人,男人间粗手粗脚,弄不好他会不高兴的”,玉鸣的声音很冷,也很寂静,比从窗口吹来的风还寂静
    “鸣儿!”怜牧转过身,正对着玉鸣一双如秋水深潭地秀目秀目中那隐隐闪动的哀怨,像一根针一样刺痛了他
    “你,你都知道了?”怜牧干涩而沙哑地问,他拼命压抑着内心一阵阵翻涌的酸苦
    玉鸣缓慢地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怜叔,你打算怎么告诉我?”
    “柴竞找到晔儿的时候晔儿他,他已经满目全非了,所以,所以我不忍心让你见到,鸣儿,我现在只希望你能经受得住晔儿离开的这个事实”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怜叔,这是你说的!”玉鸣生冷的应道
    怜牧被玉鸣地话噎住,半晌不得开口“别这样,鸣儿,我会带你去见晔儿的,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晔儿想是已经死去数日,脸部不知道被什么人揭走了面皮,所以腐烂得尤其厉害,根本就看不出原貌来了”
    玉鸣身子晃了晃,最终咬紧牙根道“多谢怜叔提醒,可不管他成了什么样,都还是孑晔哥哥不是吗?”
    怜牧点点头:“那我们走吧,晔儿的遗物暂时放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想取再取罢”
    “嗯”,玉鸣又重新将那包袱系好,心尖颤颤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怜牧带着玉鸣来到百万庄的后门,门旁停着一辆大马车车上坐着一个车把式,段五则静静的候在车旁
    见到怜牧他们过来,段五赶紧上前,“小姐”
    怜牧摆手,示意段五不要再说了,他自己地眼光越过段五,看向了那个车把式
    车把式的斗笠压得很低,对怜牧他们的到来似乎置若罔闻人动也未动连坐的姿势都没改变丝毫
    “有劳你了!”怜牧走近大车,依旧嗓音暗哑地向车把式谢道
    车把式没有回话也不看怜牧,怜牧等了等,便回头对段五说,“找何忠他们来,请少爷回家”
    “是!”段五手一招,旁边守门的丁奴立即跑去喊人,没一下功夫,何忠带着两个手下赶到
    玉鸣一直不出声,死死地盯着大车车厢,她知道孑晔就在里面,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从车厢里露出了小半截
    因为金风玉露楼里人多眼杂,怕惊扰客人,孑晔的灵堂暂时设在后院闲置的空屋内,该打扫的,怜牧早已安排人打扫干净,而该布置的,也已布置齐备,只待将孑晔的棺椁抬进来
    段五与何忠领头,四个人扶棺,黑漆漆的棺材经过怜牧和玉鸣身边,就像从两个人的心上沉沉地碾过,玉鸣抬手,抚上棺盖,默默地,与段五他们一起朝灵堂走去
    而怜牧则目送着他们,许久都没有出声,后来一直见人都进了屋,才仰天长叹,回身对车把式拱手道,“此处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见了,弟自己多加小
    那车把式这方侧过脸来,朝怜牧问:“刚才的就是她么?”
    怜牧默然点头
    车把式将斗笠略抬,望向灵堂方向,这是一张中年人的脸,年纪看上去和怜牧差不多,但怜牧保养得面皮白净光泽,又是一身的文儒之气,而车把式皮肤黝黑,肌肉健壮,应是长年在外经受风吹日晒之人,在他那张面色黝黑的长脸上,却有一双闪闪发亮,有如鹰鹞一样锐利的薄皮细长挑目
    这双眼若是长在怜牧的脸上,或许会令人觉得男人女相,然而长在车把式的脸上,却令见者无不心虚,好像所有的隐秘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匿,这双眼也只配一个名字,神眼侯柴竞
    柴竞凭神良久,重又拉下斗笠,遮盖住半边脸,幽幽而叹,“五年,真是个不短地时间呐!”
    “是啊,小丫头都长成大人了”,怜牧附和道
    但柴竞却似未理,长鞭猛地一挥,“驾!”随着柴竞的高喝,大马车呼呼地从怜牧面前冲走,绝尘而去
    柴竞一走,怜牧的面色更加黯然,他抬脚慢慢的朝灵堂走去,那身态仿佛在一瞬间,垂垂老矣
    灵堂之中,却正在发生争执
    “我一定要亲眼看到孑晔哥哥,开棺!”玉鸣的神色与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厉
    “玉小姐,别这样,孑晔少爷的尸身很恐怖,看不得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替孑晔少爷换好干净的衣衫上路”,段五低声劝慰道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必须要见他一面,因为如果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地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段五十分为难,“孑晔少爷已逝,我们还是不要再惊扰他,让他安心上路吧?”
    玉鸣横过一双眼,“怎么你们瞧都可以,我要见上一面就是惊扰呢,我再说一次,开棺!”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六十七章 各有所执
    “怜叔!此话严重了!”玉鸣自知不妥,连忙阻止道,“我没有不信怜叔的意思,怜叔何必要发誓诅咒?我说当着孑晔哥哥的面,也是也是让孑晔哥哥泉下有知,获取一个安心,怜叔千万不要误会了”
    玉鸣情急之下只得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说的时候还不禁瞥了一眼孑晔的棺椁,这的确是两相为难的事,谁让两个男人都是她视作至亲的亲者呢?
    “你说吧!”怜牧既未表示不信,亦未表示信,他其实也急于想知道,玉鸣到底获悉了一些什么?
    “是这样的”,玉鸣将早已编好的词在肚里默了一遍,道,“阿斗昨夜来找过我,他曾在孑晔哥哥失踪的那日晚上见到怜叔去拜访了一位客人,可有这回事?”
    怜牧看了一眼玉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有,我去拜访了一下钰公子,他不是第二日要走了么,我去问问他还有什么需要本庄安排的,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怜叔应该是最晚回屋的喽,怜叔就没有碰到孑晔哥哥吗?”
    “晔儿?”怜牧一愣,“没有啊,那时确实已经很晚,大多数的客人均已安寝,我一个人都没碰到,怎么会碰到晔儿呢?再说那个时候庄内的武丁早就开始巡夜了,他们也没见着晔儿呀,若非你第二日跑来告诉我晔儿不见了,我恐怕还一直以为他在自己房里呢”
    “怪就怪在这里呀”,玉鸣假意奇道,“我跟孑晔哥哥是在悬廊上分手的,孑晔哥哥当时既没什么异常,也没有回屋,按道理他应该还在金风玉露楼内才对啊,庄内的武丁只管巡庄,没有看见楼里的人也是正常的,那么只剩一种猜忌,就是楼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才让孑晔哥哥后来避过巡庄的武丁以及守门地出了庄”
    怜牧的单眉一挑,“你的意思是?”
    “二更天,我和两位公子散了酒席出来便在雅间门口分了手,之后孑晔哥哥与我说了几句玩笑话,取笑我脚臭脚大之类,接着我们道别时,他还跟我说明天见,提醒我桌上早备好了醒酒茶,让我喝了睡个好觉,怜叔,你说这里面孑晔哥哥有异常吗?”
    “应该没有晔儿这孩子如果心里真的有事,连说话都会变得很勉强,还能如此戏谑,说明当时他的心情不仅不太差,还有些开心”
    “嗯我也是这么想,后来我回屋,躺了没两分钟觉得睡不着,便去找怜叔了,和怜叔说话的时间也不长,算下来,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再跟着,怜叔就去见客人见客的途中亦没碰上什么不寻常地事件,这么短的时间内,那我觉得孑晔哥哥应该还未离庄吧?”怜牧沉思了一下,问道,“阿斗是怎么瞧见我见客的?”
    “阿斗去如厕,偶然见到怜叔经过悬廊”
    “那阿斗就没有见到其他人?”
    玉鸣笑了笑,她早料到怜牧会如此问,便说,“阿斗只是如厕经过而已而且是说起孑晔哥哥失踪那晚,偶然提及了一句,怜叔不必多想,不过这倒提醒了我,怜叔认为,孑晔哥哥的失踪,会不会跟怜叔去见钰公子有关?”
    “你认为晔儿的失踪跟我见钰公子有关?”怜牧苦笑,“以前我又不是没单独见过其他客人”
    “当然也不一定是由于怜叔见过什么客人我的意思是,钰公子和孑晔哥哥都相互不甚喜欢对方会不会是钰公子的手下对此不满,在临走的前夜,又恰巧见到尚未回屋的孑晔哥哥,因此瞒主枉为,替主泄愤?我想,钰公子既然天亮便要启程,他地手下自然会连夜打点行程所需吧?”
    怜牧沉吟,“这个理由太简单了吧,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手下,任何人见到他,也没有谁会喜欢的,撇开”泄愤“一解过于牵强不说,他第二日不是还留下来替钰公子传话给你么?”
    “这也并不难啊,既然是他去准备启程所需,如果害死了孑晔哥哥,随便塞入哪只衣箱里便是,第二日钰公子启程也不会去检查的,他完全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留下来传话,然后追上钰公子,等到了自家府上,再趁着深夜无人,将孑晔哥哥的尸身抛出,又或许怕牵连到自己身上,而将孑晔哥哥地面容尽毁,怜叔,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吧?”
    怜牧叹口气,“除了原因,其他还算合理,但原因恰巧是最重要又最不合常理的一环,所以后面的推论可能会安放在任何一个人的头上,鸣儿,你别急,听我说!”
    怜牧见玉鸣着急的想辩解,做了一个让玉鸣稍安勿躁的手势:“不管我们怀疑的是钰公子还是他的手下,我们也仅仅能怀疑、推测,以及猜想,我派去恒安打探地人,拿着我的名帖正式拜会过钰公子,得到的肯定答复是,自酒席散后,绝没再见过百万庄的晔公子”,所以那个手下又按照我的叮嘱,留在钰公子的王府附近,暗中打探消息,可是,真的,数天来一无所获!鸣儿,钰公子是堂堂的王爷,是千岁爷,皇上的王兄,别说找他对质,就是单单猜忌都是大逆不道地,他能不追究我们,还答复了我们,都是王爷大量,给了天大的颜面啊!如果没有捉实证据,我们这样莽打莽撞,别说替晔儿讨公道,便是自己也会立即招来杀身之祸的呀,以后,鸣儿,我不许你再胡乱插手此事了,晔儿的死,我怜牧自会妥当处理,啊?你就安心的,等我的消息就好!”
    “可是,怜叔”
    “别说了,这没得商量,失去了晔儿,怜叔绝不能让你再出事,数年来,你一直待在百万庄,从来一步都没出过庄门,对外面的险恶根本就不了解,所以,你就不要再掺合了,听怜叔的话!啊?”
    怜牧地语气越说越严厉,越说越不容商量,玉鸣呆呆地望着他,半天都找不出一句话来
    正在这时,前来送殡的人纷纷行至灵堂前
    “怜公,时辰已到,我们是否?”段五进堂请示,却见到两个僵持地人,互相别着脸,沉默对峙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啦?怜公?小姐?”段五看看左边,又瞧瞧右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六十八章 林中墓地
    就算怜牧大方的承认了自己是去找钰公子,就算怜牧的分析都对,玉鸣仍无法接受怜牧的决定,那是她唯一能为孑晔做的,或者说她唯一想为自己所赌的一次,叫她不许插手,这怎么可能?
    怜牧的气并非真的因为玉鸣的胡乱猜测,怜牧与其说是置气,不如说忧的成份更重一些,他太清楚其中的危险性了
    但是现在,不是争执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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