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芙蓉-2005年第2期 >

第26部分

芙蓉-2005年第2期-第26部分

小说: 芙蓉-2005年第2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奕烁胰堑睦骱巧R蛭悄暇├舷纾匝钏暮6孕砹粱故歉裢夤卣盏模馐沟眯砹猎诓宥拥哪羌改昀铮用槐坏钡嘏┟窕蚴蔷哟蠖嗍陌不罩嗥鄹汗P砹良堑貌宥拥耐芬荒辏幸淮魏脱钏暮=岚榛丶夜航冢窃诔氐某ね酒嫡镜瘸怠5币涣静A厦陕页镜睦鲜酱罂统到臼保瘸档娜巳悍溆刀希砹辽硎置艚荩姑坏瘸低N龋颓老燃妨松先ァK旯迪崆懊娴奶父耍诟奔菔坏奈蛔由弦黄ü勺铝耍蛔忧懊嬗幸淮竺祝砹涟蚜街唤挪仍诖竺咨稀U馐鄙砗蟮某迪嵋丫仿巳耍砹琳约赫伊烁霰鹑思凡蛔诺暮米欢底郧煨遥⑴ね酚媚暇┗案呱泻粞钏暮R补词保糇欧⒍谧蟊叩乃净捶⒒傲耍僮疟镜乜谝羲担骸拔梗阈∽釉趺锤也仍诖竺咨希磕悴恢来竺资浅缘亩髀穑夜鱿鲁等ァ!毙砹量戳丝此净馐歉雎扯等拥拇罂橥纺腥耍砹料诺酶辖粽玖似鹄矗南朊蛔疾攘舜竺资欠噶说钡氐氖裁醇砂伞K碚胪竺娴某迪嶙辏凰净粗缸鸥奔菔慌员叩拿潘担骸案掖幽嵌氯ィ饬境挡蛔寄阕恕!闭庀滦砹撩靼琢耍净浅尚母蝗ィㄒ院笮砹敛胖溃钡厝瞬恢裁纯床还吣暇┲啵笔毙砹烈幌伦鱼蹲×耍恢朗钦娴闹荒芟鲁岛媚兀故羌绦粼诔瞪稀!澳愀易拢 闭饣岫钏暮R丫妨斯矗笊孕砹了档馈<榷肿蛩净骸拔铱此胰盟氯ァK璧哪呐抡饬境瞪系娜巳鹿饬耍驳米谡舛!彼净房戳丝囱钏暮#幼啪筒簧幌斓胤⒍似怠!�
  看林子是个轻松活儿。其实林子原来也没人看的,只是后来国家把这里定为了自然保护区(就是为了保护那种叫作“娃子”的大白鸟),又拨了专款给公社,才有了看林子的人。队里给许亮和杨四海在树林的边缘,一个小山坡下搭了个草棚子,他们就住在里面。这儿离村子有好几里地,平常许亮和杨四海除了粮食吃完了回村里去拿,一般也就很少回村里了。日子过得宁静而又寂寞,每天他们随着鸟儿嘹亮的啼转而醒来,一天的活动开始了。吃过饭,踏着落叶和杂草上还未被太阳晒干的露水,到林子里去转转,顺手捡几根当柴烧的枯树枝,或是挖一些可供食用的蘑菇。杨四海要是兴致来了,就留下许亮一个人看林子,自己到别的生产队去找南京知青玩两天再回来。下雨的日子,他们就整天窝在棚子里不出来,一边听着外面单调的雨声,一边下下象棋,或是发发呆。偶尔别的生产队的南京知青也会来串串门,说些好玩的事情,比如他们发明了一种钓鸡的方法,就是把煮熟的玉米粒穿在粗线上,再把这些穿好的玉米粒撒到院子里,等农民的鸡吞下玉米粒后,就慢慢地拉那根粗线,直到把鸡拉进屋里。这样一来就有肉吃了。 
  春天来了,林子里的洋槐树开花了,接着来了养蜂人。这养蜂人是一对父女。父亲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戴着副眼镜,看上去好像还有点文化。女儿十六七岁,长得挺好看,脸白白的,身材苗条,胸前微微隆起一对小小的乳房。他们住在坡上一间废弃的土屋里,蜂箱摆在土屋前的空地上。白天,经常可以看见这父女俩从土屋里抬出一只大铁桶,然后他们戴着有纱罩的帽子,打开一个个蜂箱的盖,从里面拿出满是小洞眼的蜂巢,放到铁桶里去,接着一个人抓住铁桶一边的一个能上下旋转的把手摇了起来。就这样陆陆续续把很多蜂巢放到铁桶里摇过后,父女俩吃力地抬起明显沉重了许多的铁桶,进了土屋。他们这样一干就是半天。 
  离许亮和杨四海住的草棚不远有一眼水井(当初草棚搭在这里正是因为有这眼水井的缘故),到了该做饭的时候,那个姑娘就拿着一锅米和一篮菜从坡上走下来到井台去,这时候她就会碰到许亮(淘米和洗菜也是许亮的活儿,杨四海从来不干)。就这样在井台碰过几次面后,他们熟了,彼此便经常一边淘米洗菜,一边聊聊天。她告诉许亮,她姓刘,叫刘莎莎,是浙江人,家里还有母亲和一个弟弟,他们那地方有很多养蜂人,她十岁就出来跟父亲养蜂了,每年大半的时间都在全国各地跑。当她得知许亮是南京知青时,她说,我也去过南京,在那里的郊区一个叫东山的地方放过蜂。许亮说,你下次要是再去南京的话,到我家去玩。她说你真的会让我去你家玩吗?许亮说当然是真的,只要那时侯我在南京。许亮还问过她以后有什么打算,比如她父亲渐渐老了,养不动蜂了,那时侯她怎么办?她说那我就一个人养蜂,我喜欢养蜂。许亮说你一个人到处跑不害怕呀。她想了想说,有一点害怕……一次,她到井台来,从菜篮子里拿出一瓶蜜,递给许亮,然后说,你喜欢吃蜜吗,给你的。许亮说谢谢你,莎莎。 
  许亮有时闲着无聊,会信步走到坡上,找个阴凉地坐下,看他们父女俩干活。那老头从来不理睬许亮,仿佛压根儿就没看见他似的。莎莎这种时候也不跟许亮说话,只是朝他笑笑,继续干自己的活儿。四周很安静,空气中充斥着蜜蜂发出的轻微的嗡嗡声。远处,偶尔也会传来“娃子”的一两声叫声,这叫声在春天的阳光中给人一种寂寞空旷之感。天气已经挺热了,莎莎把防蜂沙罩撩在帽子上,微微发红的脸上淌着汗,这使她越发显得好看了……许亮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姑娘真是蛮可爱的,没准儿把她娶了做老婆也挺不错。这念头让他觉得有趣,他想象着自己和她一起养蜂,一起追随着花期在全国各地流浪。他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容。当然,他只是这么想想而已,婚姻对于他来说还是十分遥远的事情。 
  杨四海开始嘲笑许亮:“我看你跟那个养蜂的姑娘挺热乎嘛,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许亮说:“这怎么可能呢。” 
  杨四海说:“你要是喜欢她,就把她给睡掉算了,没有关系的。” 
  “听说又要开始搞上调了,”许亮岔开了话题,“不知这次有没有你……” 
  一天黄昏,许亮搬张小凳子坐在草棚外面,正在等杨四海。因为米吃完了,杨四海回村上去拿,可他中午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边被染上了一片橘黄色,大群的鸟儿从远处飞来,落到树林里不见了。井台上莎莎正在洗菜,许亮朝她喊了一声:莎莎。莎莎抬起头来说,你今天怎么了,不想吃饭了。许亮说米吃完了,等杨四海拿回来呢。莎莎说我先给你拿一点来吧。许亮说不用了不用了,杨四海就要回来了。许亮正跟莎莎说着话,忽然看见林子那边走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拖着个什么东西。等那几个人走近了,许亮认出他们是前一阵子进山来采石的农民。他们大概是山下南陆公社的,他们那里有谁家要盖房子了,临时雇他们进山来采盖房的石头。这会儿许亮发现那个被一个人拖着的东西原来是一条死狗。那几个人从草棚前经过,向坡上莎莎和她父亲住的土屋走去。莎莎也注意到他们了。 
  许亮问莎莎:“他们到你家去干什么?” 
  莎莎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让我们帮他们烧狗肉吧。” 
  果然,片刻之后,那条死狗被吊在了土屋前的一棵树上,一个人拿着刀子开始给它剥皮,莎莎的父亲和另外的人站在一边看着。莎莎洗完菜,从井台上站起来向坡上走去。剩下许亮一个人呆呆地向那边望着。天色渐渐暗了,那边的人也干得差不多了,有两个人提着水桶下到井台上来打水。后来夜幕降临了,土屋顶上的烟囱冒出了点点火星。这会儿许亮饥肠辘辘,他仿佛闻到了肉香,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呵,眼下他对喷香的狗肉充满了渴望之情。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杨四海背着米回来了。“许亮,”他喊着,“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几个熟玉米。”杨四海走到草棚前,看见许亮坐在小凳子上朝坡上呆望,他奇怪地问道:“你看什么呢?” 
  “那边在烧狗肉。”许亮说。 
  杨四海朝那边看了一眼。“哪儿来的狗肉?” 
  “是几个采石头的农民弄来的。” 
  杨四海把肩上的米袋放下,问许亮:“你是不是想吃狗肉了?” 
  许亮说:“这还用问。” 
  “那你就去吃呀,在这里呆看干什么。” 
  “人家又没有请我,怎么去吃?” 
  “他妈的什么请不请的,跟这些乡巴佬还讲什么客套,去吃就完了。” 
  许亮抬起头来看着杨四海:“你跟我一起去吃吗?” 
  “我在队长家里吃过饭了。”杨四海说,“你自己去吃吧,没事的,他们还能不让你吃不成。” 
  许亮不吭声了,杨四海把米袋提进草棚后又出来了,他拍着许亮的肩膀,说:“去吧,去吧,没关系的,不就是去吃狗肉吗,又不是让你去跟莎莎睡觉。”许亮终于被说动了,他犹犹豫豫地站起来:“那我去了。” 
  “放开肚子吃。”杨四海推了他一把。 
  许亮磨磨蹭蹭地向坡上走去,他走到土屋的门前站住了,就那么站了一会儿,然后鼓足勇气敲了一下门,接着不等屋里的反应他就把门推开了,一步跨了进去。一盏煤油灯挂在房梁上,把屋里照得半明半暗,莎莎的父亲和那几个农民坐在方桌边,他们巨大的身影投射在墙上。灶台那儿冒着水蒸汽,一口大锅里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满屋子都是狗肉香。“你们吃狗肉呵,”许亮说。没有人搭理他,莎莎的父亲和那几个农民只是看着他,全都一声不吭。屋里充满了敌意的沉默,只能听见“咕嘟咕嘟”的声音。一时间许亮惊慌失措,他把头扭来扭去地寻找莎莎,可是却没有看见她。接着他匆忙地转过身,出了土屋,飞似地向坡下跑去。 
  进了草棚,许亮气喘吁吁地嚷着:“都是你,让我出丑。” 
  杨四海从黑暗中的床上坐起来:“怎么了,他们不让你吃?” 
  “他们谁都不理我。” 
  “那你就回来了?你也太没用了,把咱们城里人的脸都给丢光了。”杨四海说着站了起来。“走,你跟我一起去,我看他们谁敢不让你吃。” 
  许亮跟在杨四海的身后重新来到土屋前,杨四海敲也不敲一下就把门给推开了,进屋后他大声说道:“好香呵。”然后一步跨到灶台前,揭开锅盖,伸手到锅里拈出一块肉来放进嘴里。“熟了熟了,可以吃了,”他津津有味地嚼着,又扭头对许亮说:“咱们来得正是时候,过去坐。”说完他走到方桌边,一屁股坐下了,同时招手让许亮坐到他的身边。“你们也坐过来,”他指着两个坐得离方桌稍远的农民说,“对了,坐过来,大家挤一挤,都别客气。那么就准备吃吧,咦,酒呢?拿过来拿过来,喂,你,给大家把酒满上,谁都不能耍奸耍滑……” 
  屋里只能听见杨四海一个人在大声咋呼着,别的人全都默不作声,显然是被杨四海镇住了,这时莎莎从灶台后面站了起来,原来她一直在那儿烧火。她绕到灶台前,从锅里盛了满满一铝盆肉,端上了桌子,同时她朝许亮看了一眼。许亮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碗里。 
  “来,干。”杨四海率先举起了碗,别的人也纷纷举起了碗。喝了口酒后,杨四海第一个伸筷子到铝盆里夹了块肉,又说:“吃呵,吃呵,不要客气。”大家这才跟着吃了起来。一时间响起了一片咀嚼声。许亮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向灶台那边望去。只见莎莎盛了一碗饭,又在饭上夹了点蔬菜,然后她走到灶台后面的柴堆上坐了下来。灶膛中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她凝视着前面,慢慢吃着,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 
  “从前我养过一只大狼狗,我操,那只大狼狗有半人多高,后来……” 
  饭桌上,杨四海仍在旁若无人地大声说着(他吃得很少),别的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同时不失时机地从铝盆中夹出狗肉,大快朵颐。此时此刻,这一切已经不再引起许亮的注意,他不时地向坐在那边角落中的莎莎望去。 
  “我至今还记得莎莎当时的样子。”多年后许亮对我说,“她安静地坐在灶台后面的柴堆上,伴随着她的是温暖的火光。” 
  许亮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是在离太原不远的绵山风景区。 
  96年,山西的两家杂志社联合举办了一次文学讨论会,南京方面受到邀请的是我和许亮。我们坐火车抵达太原市的第二天,一辆大巴车把我们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和评论家拉到了绵山,会议就在这里举行。绵山是个刚开发不久的旅游景点,一切都正在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