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佛之宴 备宴(下)-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手笔的嘛。可是啊,别看我这样,我这人可是不会按牌理出牌的。”
这一点茜也知道。
老人向秘书要雪茄,甘甜的香味笼罩了房间一角。
“怎么样?你有什么看法?”
“我对这类事情……”
“伪造经历潜入公司,随便信口胡诌,骗点小钱。到这里都还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是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怂恿社长买土地?”
茜没有兴趣,所以随口应答:“不知道……例如说……会不会是与该处的地主勾结,打算收取买价的一部分作为报酬?”
“这我也想过了,不过看样子并不是。社长说,土地的地主好像说不卖。嗳……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你可以答应吗?”
“答应……什么?”
“我听到传闻了,你可以把处理你们家事件的侦探介绍给我吗?”
“侦探?哦……”
老人应该是在说樐窘颉�
侦探樐窘蚶穸捎胫骷曳⑸氖录叵捣饲常步饩龉胫骷夜叵得芮械牟裉锛业氖录�
但是樐窘蛩坪跏歉鲆斐9云У娜耍缣邓杂诿挥行巳さ奈校苁且桓呕鼐�
“听说那个人非常难委托对吧?而且街坊都流传那个侦探是樐窘蚣攀啄缘墓硬皇锹穑克档罉木津,就是那个靠贸易获致万贯家财的前华族英杰吧。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茜回答。
“你见过他吗?”
“……见过。”
“可以帮我介绍吗?”
“这……”
老人突然如此要求,但茜感到犹豫。
因为如果隆三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那么樐窘蛘飧鋈司褪敲挥腥魏蔚览砜裳缘娜恕�
不过这并非茜本人的感想,而是根据樐窘蛏肀叩娜怂档钠巫柿纤龀隼吹呐卸稀\绯嗽诓揖缰褂霕木津交谈过两三句话意外,与他几乎没有接触。虽然也不是因为如此,但是老实说,茜无法理解樐窘蛘飧鋈耍膊淮蛩闳ダ斫狻2还⒉谎岫駱木津。
茜认为,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斥力。樐窘蚩峙乱捕攒缯庵秩撕廖扌巳ぃ蛐砀揪筒患堑盟攒缫膊话阉旁谛纳稀K圆换岱⑸巳ぃ圆涣私狻�
“我和樐窘蛳壬⒉皇臁!避绱鸬馈!拔摇膊恢罉木津先生的联络方式……如果羽田先生无论如何都想要委托樐窘蛳壬蚁胪腹裉锵壬霕木津先生的父亲转达是最好的方法。而且柴田财团顾问律师团似乎也有管道可以与樐窘蛳壬〉昧怠裉锵壬抢铮铱梢源O摺!�
“这样好。”老人说。“不过让柴田那个小鬼居中斡旋,也教人不太爽快哪。话说回来,你没关系吗?你和柴田那个……呃……”
“这没有关系,请不必担心。话说回来……”
“嗳,不必那么急嘛。”老人再次说道,喝完茜所泡的红茶,然后问道:“话说回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你把这栋房子卖给我的话,就无处可去了吧?虽然你有的是钱,但是难道打算成天游乐度日吗?我买下这里以后,会立刻可把它拆掉。既然买了,我不会平白浪费。”
“这……羽田先生当然可以任意处置,我对这栋宅子……”
家人……死在这里。
“……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不过,我有唯一一个条件……”
“我知道,你说庭院的坟墓吧?改葬的事,我已经在打听了,不必担心。只是,你们家的宗派乱七八糟的,麻烦死了。而且上一代和你妹妹是基督徒吧?还有,不是有个木像想要一起祭祀吗?那很棘手。欸,那是日本的神像吧?所以啊……死者之灵姑且不论,神像或许就难了。不管是寺院还是教会都不会答应收下……”
“果然……如此吗……”
代代祭祀在庭院的先祖之灵。
织作家流传的两尊木像。
茜对私人没兴趣,对过去也不留恋。她一向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但是现在的茜,却不知为何觉得不能抛下死者。她觉得不能够亏待过去。
这不是道理说得清的。所以她想找个地方建个灵庙,祭祀葬在庭院里的所有神灵。
茜有些在意墓地。
从大客厅看不见。
老人盯着茜的脸颊说:“怎么,表情犹豫不决的。我说要买就买,不必穷担心。只是……”
“只是?”
果然有条件吧。
老人咳了一下。“嗯。不管这个,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已经决定你的去路了吗?”
茜……
关于这件事,她当然认真地想过了,不过还没有决定。不,无法决定。她想工作。可是经济上并不窘迫的人,出于自我满足而参与社会,这样真的能够叫做自立吗?更重要的是,自己能够做什么?
茜老实地回答。
老人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大为欢喜。“这样啊,这样好。喂,津村,你听见了没?这真是太巧了。听好了,茜小姐,你仔细听我说,那样的话……你要不要帮我工作?怎么样?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
这个老人怎么突然说这些?
“工作吗……可是我……”
老人再咳了一下。“我说的不是铁钢那边,是徐福那边的工作。”
“徐福?那是什么?”
“就是‘徐福研究会’啊……”
说道徐福,不是那个奉秦始皇之命,出海寻找长生不老仙药的古代中国方士吗?
茜只知道这样而已。
“……之前我也跟你谈了很多吧?我跟你说过。”
茜不太记得,她没兴趣。
老人的脸皱得都歪了。
“怎么,你忘记啦?你把它当成老人家的胡言乱语,根本没听进去是吧?”
完全没错。
茜露出笑容,粉饰太平说:“那当然了。羽田先生所说的话,我一直不去听、不去记。因为其他人姑且不论,像羽田隆三先生这等大人物,不管是一言半句、举手投足,都会左右到企业的盛衰,不是我这种外人能够置喙的。那么对于我无关之事,不见、不言、不闻,才是礼数吧。”
老人拍了一下手。“加上不干,四猴哉……是吧?怎么,看你守身如玉,嘴巴却伶俐得很嘛。不过像你这样的大美女,不必去守什么猴崽子的誓言。你是我大哥的孙女,对吧?也是织作家的女儿吧?而且又是个大美女,我相信你。对吧,津村?”
“是的。”秘书行了个礼。
“嗳,无所谓啦,为了你,要我重说几遍都行。听好啦,我再说一次,这次你好好记着。‘徐福研究会’是我出资设立的一个民间研究团体。会员还蛮多的,什么乡土史家、民俗学者,以民间的学者为主,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吧。他们比较研究各地流传的徐福渡来传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茜不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任何改变。
“哈哈,你是想说我这种贪得无厌的家伙竟然会出钱赞助赚不了钱的文化事业,很奇怪是吧?嗳,这也是当然的。不过这不是出于私欲而做的。”
茜确实也有这种想法,但她不觉得自己表现在脸上了。说穿了,不管茜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还是怎么想都没有关系,这只是一种开场白、引子罢了。是继续说下去时必要的话头。不出所料,老人自顾自地往下说。
“它是在战后设立的,今年已经第五年了,有了相当的成果。”
老人望向秘书,秘书把脸凑上去。接到老人的指示后,秘书从公事包里取出小册子,踩出脚步声走上前来,交给了茜。
“你看看吧。”
老人伸伸下巴。茜看了一眼。封面上写着“徐福研究第八号”。翻开纸页,里面是严肃的研究报告。就算在茜的眼中看来,那也是十分正经的东西。
“这是……”
“喏,看吧。这下子你真的纳闷我这种贪得无厌的家伙竟然会出钱赞助赚不了钱的文化事业,对吧……?”
“……嗳,这也没办法哪。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可不是我老糊涂了,也不是打什么坏主意。你要先理解这一点。”
茜没有回答,但老人说起理由。“我家——羽田的本家,现在位于东京的正中央。原本姓氏用的好像是秦(hara)这个字,不过听说因为容易混淆,所以换成了羽田(hara)这两个字。秦氏全日本都有,京都也有一堆。然后呢,我们家往前追溯,是丹后过来的。”
“总公司……不也是在丹后半岛吗?”
“是啊。嗳,纪录很暧昧,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不过我认为,我们羽田家的发祥地是在丹后半岛顶端一个叫伊根的地方,那里土地贫瘠又荒凉。行政区域虽然算是在京都,可是那里简直就像是世界的尽头。伊根的新井崎,传说就是徐福上岸的地点。那里也有神社,祭祀着徐福。羽田家母每隔几年就会奉纳帷幕等物品给那座神社。”
“所以……才说那里是发祥地吗?”
“这也是理由之一。”老人点点头。“传说徐福定居在新井崎,埋骨在丹后。还有徐福的子孙从秦国遣来后自称秦氏。我听人说,中国后周时,有一本书叫《義楚六帖》,上面写道徐福的子孙全部自称秦氏。我刚才也说过,羽田家原本也是姓秦,所以……”
“哦……”
他的意思是,徐福是羽田家的祖先吗?
茜曾经听说秦氏的祖先是犹太人这样荒诞无稽的说法。
虽然同样都是渡来人,但这个氏族也太多来头不小的祖先了。
“茜小姐,你想的没错,我啊,半认真地以为自己是徐福的子孙。”
茜确实是这么想,不过不管茜怎么想,老人应该都打算这么说吧。
“这……我可以视为您这么相信吗?”
“不知道,随你怎么想。”老人冷淡地回答。“嗳,《古语拾遗》什么的也有记载,所以可以知道秦氏大致上的来历。《古语拾遗》上面写道,第十五代应神天皇在位时,有个叫做弓月之君的人,从百济率领了一百二十县的人民渡日,归顺我朝。《日本书记》也有相同的纪录。这个弓月之君一般被视为秦氏的祖先。也有人再往前追溯到秦始皇,不过我对这个说法倒是很怀疑……”
茜心想:徐福和秦始皇根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嗳,《新撰姓氏录》里说,这个弓月之君就是融通王——也就是秦始皇的末裔,大概就是这样吧。嗳,这个秦氏一族啊,顾名思义,应该是机织的工匠(注:在日文中,秦hara与纺织机hara同音。),不过还拥有其他许多技术,好像也很擅长制铁。你们家也是做纺织的吧?或许我们源自同一个祖先。”
“我不知道……”
“然后,根据《新撰姓氏录》的记载,秦民十分能干,所以被分置于全国。那一定很方便。在当时来看,他们是尖端技术者。可是因为太好用了,各地的豪族都尽情使唤他们。结果秦氏就提出申诉,说这样太过分了,说那些秦民原本是他们的工人。第二十一代雄略天皇把分散全国的秦氏居民聚集在一起,还给了秦氏。聚集的地点就是京都的太秦。说道太秦,就在我们本家的近邻。所以这个传说是真的。”
茜也知道太秦的由来。
“可是羽田先生,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徐福发祥说不就变成假的了吗?”
“这个啊……”老人将皱巴巴的脖子往前伸出。“应该有一定程度是真的吧。因为也不知道弓月之君来到日本以前,我国是不是完全没有自称秦氏的人。拥有某程度势力的氏族姑且不论,若是少数几个人躲在偏远乡下的一隅贫困地过日子,那怎么可能知道呢……?”
“您是说,他们只是额米有出现在正史中?”
“我是这么认为。伊根是乡下地方,非常偏僻。虽然离京都都很近,但也没有道路直达。而且那里又是个渔村,田地也是梯田,一阶一阶的,小得拿一件蓑衣就可以把整块田盖起来喽,还到处都是火山岩。像那种简直是蛮荒之地的渔民,怎么会知道什么徐福?要是现在还有可能,但是当时可是古时候啊。”
“您是说即使如此,他们还是知道徐福,表示值得相信?”
“非常值得相信——我觉得啦。从大陆坐船出去,从东支那海(注:即东海)一带,顺着对马海流的话,就会漂到那一带吧?我已经相信我是徐福的子孙了。但是……”
老人顿了一顿,似乎想要有人应和,茜随即应声。
“但是?”
老人心情变好了。
“其他各地也有许多徐福漂抵的传说,这实在教人扫兴。而且连坟墓都有,还不止一个。北边有青森秋天、信州甲州静冈名古屋,广岛山口,四国有土佐,九州有宫崎佐贺鹿儿岛福冈,还有纪州熊野……”
“还……真多呢。”
“没错。”老人一脸严肃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