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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我家魔物要上天-第20部分

小说: 我家魔物要上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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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鸣枕着手重新躺下,兀自絮絮叨叨了说了会儿买画眉的事儿,“你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儿好?”

    “随便。”

    金叵罗随口答了句。

    他侧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着陆一鸣泛着玉色的侧颜,忍不住有些奇怪:姓花的那妖孽哪去了?

    若说那妖孽突然良心发现自己悄悄离开,他断然不会信。

    这事,终究有些蹊跷。

    不过

    他望着仍然自顾自碎碎念念的陆一鸣,又禁不住暗松口气,这个人能回来总是比花莫言好多了。

    一个缺心眼的傻子,自然要比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孽好得多。

    陆一鸣忽然眸子一转,瞟向金叵罗,正对上金叵罗的目光。

    月光从他的眸子里倾泻而出,看得金叵罗微微一怔。

    “叫天青怎么样?”

    “?”

    “天青之色,不错吧,哈哈,这意境,一般人绝对想不出来。”陆一鸣指指那只画眉鸟。

    画眉站在笼子里,已经倦倦地睡着了。

    它背上翎羽在月下犹如笼着一层淡蓝色光晕。

    阿金脱口而出:“你喜欢便好。”

    一只鸟,叫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管它叫阿青还是叫阿蓝,反正都不过是只笼中雀鸟。

    陆一鸣脸慢慢凑近阿金,直盯着他的眸子,喃喃道:“你的眼珠子”

    阿金心中一动,脑中一时之间不知为何竟有些凝住了。

    “这样背光一看,跟阿黑好像,黑漆漆的,透着一点精光。”陆一鸣接道。

    阿黑?

    阿金想起来,陆一鸣说过,那是陆一鸣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狗。

    阿金翻了个白眼。

    啧,煞风景。

    陆一鸣冷不丁又来了一句:“阿金啊,如果以后我没有钱给你买金子了,你会吃人吗?”

    金叵罗有些好笑,为什么又问这个?人肉这种腐物有什么好吃的?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吃。”

    “当真不吃?”

    “看心情。”金叵罗不耐烦地说道。

    “我吃过鹿肉虎肉却还没吃过人肉,不晓得是什么味道。”陆一鸣嘿嘿一笑,陷入了回忆,“我以前啊,除了阿黑,还养过一只”

    右手猛地抽了一下,打断了思绪。

    陆一鸣有些疑惑地抬起右手看了眼掌心,握了握拳,没发现什么异常。

    莫非是今天拎鸟笼拎得抽了筋?也不至于吧,又不重。

    “我还养过”陆一鸣打算继续把故事说下去,右手却不由自主地一下一下地剧烈抽动起来。

    咦?

    没等他反应过来,右手已经脱离了意志,兀自抓住了金叵罗的左腕,并很快沿着那只左手的臂肌线条一路粘腻地摸了上去,一直摸到耳垂。

    金叵罗皱起了眉头。

    陆一鸣从以前就老爱像摸狗那样在他背上摸来摸去,怎么赶也赶不走,实在是恶心得要命。

    他越是生气,陆一鸣越是高兴。

    他要是不生气,陆一鸣反倒觉得没意思,也自然收敛多了。

    老王更是时常被陆一鸣各种玩弄,不过老王脾气好,陆一鸣很快就玩腻了,自然就不太逗它了。

    所以,摸清了陆一鸣的恶趣味,金叵罗极力压抑着心中的厌恶,任他从手臂摸到耳垂,再从耳垂沿着下颚线往下滑

    哼,自己正需要食用源源不断的晦气,有个傻冒儿自己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暂且当个玩物又有何妨?

    反正吃亏的横竖不是自己。

    陆一鸣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上下蹿动,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地往上堆积。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只手竟然自己在动?

    他想把右手抽回来,右手却仿佛另有主见一般,压根不听他的号令,自顾自在金叵罗身上摸得欢快。

    陆一鸣瞪大眼睛,想起自己还有左手,赶紧用左手握住了右腕,试图把右手捉回来。

    金叵罗眼见那只手粘粘腻腻地要往下爬,胸口火气节节攀升,以前揉头摸背也就罢了,现在真是给点染料就敢开染房!

    扼住那只手正要扔开,那只手却突然抽离。

    抬眼,只见陆一鸣一脸吃力地以左手握着右腕,仿佛右手受了什么极大的痛楚似的。

    疑惑间,那只右手突然从陆一鸣左手里滑脱出来,扬起。

    “啪!”

    金叵罗左颊上狠狠地捱了一记。

    金叵罗捂着脸,低吼了一声,挟着怒气不敢置信地看向陆一鸣。

    陆一鸣怔了怔,正想说右手不听使唤,却发觉右手一轻。

    低头,右手竟然又伸缩自如,恢复掌控了。

    方才那股莫名的力量不知去向。

    咦咦咦?!

    不等他琢磨清楚这个事情,金叵罗已经砰地一声翻窗跃了出去,不见了。

    黑暗中,四周分明静悄悄,陆一鸣却清清楚楚地听到有个声音在放肆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一耳光打得妙!报了我一箭之仇。开心,好开心!”

    这个声音,不是常人用肉嗓所发,却在陆一鸣的大脑里回荡。

    陆一鸣大骇,环顾四周,并不见人影,颤声道:“你是谁?”

    良久,那个声音凉凉地响起:

    “——我是谁,你猜不到么,陆大少爷?”

    这类似的话,陆一鸣上次在这宅子里听过。

    他脚下有些发软,喉咙发干,声音也哑了起来:“你是那头驴怪?”

    “什么驴怪,这么难听。”那个声音笑起来,“记住,爷爷我叫花莫言。”

    “你在哪儿?!”陆一鸣跳下地板大喊,他手忙脚乱地点亮了屋里所有的烛台和煤灯,照得一屋子暖光四溢。

    他看了床底、桌底,拉开了所有的抽屉,甚至把床褥翻得乱七八糟,却什么也没看到。

    “在哪儿?!哪儿?!”陆一鸣疯了一样大吼。

    那天他明明把桌子擦了无数次,手也洗了的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花莫言嗬嗬嗬地笑起来:

第30章 故人() 
金陵镇上的早市;其实只卖些早点;专为早起营生的人而开设。

    起先只有五六家;后来渐渐的越开越多;如今一整条街一到卯时就白汽蒸腾,香气四溢。

    从包子、烙饼;到汤面、甜粥;应有尽有。

    现在不单早起营生的人会来;也引得附近的不少饕客前来搜罗美味。

    陆一鸣拎着鸟笼在早市瞎逛,时不时逗弄一下那只鸟。

    右手又在蠢蠢欲动;自顾自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那边有桂花糕。我要吃桂花糕!

    ——右边!那家桂花糕好吃,我吃过。

    ——右边右边右边!哎哎哎;你怎么往左!

    脑海里那个声音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除了陆一鸣,没人听得到。

    陆一鸣觉得脑壳简直要炸了。

    昨晚花莫言丢了一句“我自然是在这副身子里”把陆一鸣吓个半死后便消失了;任陆一鸣怎么喊话都没有回应。

    陆一鸣怀着惶恐勉强睡了一夜,早起回想以为只是自己荒唐一梦;还略略松口气。

    不料才洗漱完毕,右手自顾自扭动起来,花莫言的声音又重新在耳边响起:

    ——我醒啦。我要吃饭。

    “你还在?!”陆一鸣倒抽了口气。

    ——我当然在了。快去早市,我要吃饭。

    陆一鸣满是厌恶地看了一眼右手:“你又没嘴!滚。”

    ——我没嘴;你有啊。我们这是共着一副身子;懂不懂?你饿了我就饿;你吃着是什么味儿;我就吃到什么味儿。

    “谁要跟你共了?你怎么还赖着不走?滚滚滚!”陆一鸣用左手拍了右手一下。

    ——我偏不走。

    “你再不走;我就把右手砍了。”陆一鸣瞪着眼吓唬它。

    ——砍啊;快些砍,那我就可以挪到左手去,一样。嘿嘿。

    “”

    陆一鸣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问花莫言也是爱答不答。

    本来移魂之事,就玄之又玄,原以为回了魂就好,哪曾想现在竟然还有和驴怪两魂共一体之事。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再不去那家买桂花糕,就怨不得我了。

    花莫言仍然没完没了不依不饶。

    陆一鸣负气故意朝反方向走。

    吃桂花糕?美的你。

    右手猛地自动腾起,看势就要朝右边路过的姑娘身上摸。

    陆一鸣赶紧用拎着鸟笼子的左手把右手用力制住,小声道:“得得得,桂花糕桂花糕。”

    真是烦死人。

    点一份桂花糕,一碗清粥,坐在店里角落的位置,陆一鸣叹着气看着右手自动拿了一块糕点送到嘴边。

    ——张嘴。

    陆一鸣哼了一声。

    右手直接把桂花糕硬塞进他嘴里。

    “唔唔”

    旁人惊诧地看着陆一鸣。

    也难怪,谁会一边不停地用右手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呸呸呸地往外吐呢?

    老板也看不下去了,凑过来赔着笑道:“先生,您要是觉得难吃呢,您可以不吃,可别这么糟贱啊。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放了什么大料呢!”

    陆一鸣忙带着歉意轻笑:“不是你家糕点的问题,只是我今日嘴苦”

    当着众人的面,只得把右手送来的糕点一口一口嚼在嘴里咽下。

    桂花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

    其实他也喜欢吃这家的桂花糕,皮糯馅实,芳香沁人。

    他只是不想顺着花莫言罢了。

    吃饱喝足,右手又开始发号施令:

    ——我要去县城逛逛。

    “有种你自个儿去。”陆一鸣低声冷笑。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而且他发现了,花莫言只能控制他的右手——若是能自由控制全身,哪还用得着对他呼呼喝喝。

    ——信不信我

    “我自己的身子我还做不了主了?”陆一鸣一拍桌子,低声骂道,“你干脆拿把菜刀抹我脖子吧,活得这么憋屈我还不如死了。”

    想起什么,陆一鸣笑起来:“我死了,你也不好受吧?”既然自己饿他也跟着饿,那么自己痛他必定也是要痛的了,更何况是死?

    这次花莫言果然没再回话,右手也瞬间恢复了自由。

    好像是匿了。

    陆一鸣嘴角轻轻扬起。

    猜对了。

    逗了逗笼子里的天青,不经意间想起阿金,陆一鸣不由淡了笑意,长叹口气。

    昨晚他跑了以后就不见了人影,房间也没人,不知上哪儿荡去了。

    那一巴掌扇得着实狠了,自己右手心现在还隐隐作痛,何况阿金的脸。

    这事,该怎么圆过去?

    实话实说阿金一定会以为自己在逗他,更是要生气了。

    瞟了眼右手,头痛欲裂。

    看来,得赶紧打听打听哪里有修道除妖的高人才行。

    出了糕点铺子,陆一鸣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有人在哪里冷冷地看着自己?

    悄悄环顾四周,人流涌动,什么也瞧不出来。

    拐过街口出了早市,鼎沸的人声立马淡了,大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挑担赶生计的人。

    一辆吉普车缓缓从旁边的路上驶过。

    冷不丁车门弹开,跳下两个行动利落的黑衣人,把麻袋往陆一鸣身上一套,一抽绳就收了口,连人带袋拖着快跑跳上了车。

    “嘭!”

    车门重新关上,轮子下冒出几股白汽,腾地一下加了速,转眼就窜出了街。

    几个挑担的路人惊呆了好一会儿,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地上只余一只大门洞开的空鸟笼。

    一道小小的黑影扇动着翅膀在空中低低掠过。

    “呱——”

    乌鸦缓缓落在陆宅井边的那棵枯树上。

    它喜欢这所宅子,因为这里妖气重,晦气也重,最适合它修行。

    上次被花莫言弹掉的尾羽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它开心得很。

    用喙梳梳一身乌黑亮丽的羽毛,乌鸦对自身的容貌很是满意。

    眼角不经意瞥到一抹蓝影缩在屋檐探头探脑。

    扭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蓝背白肚的画眉鸟。

    不由得暗暗一惊:这么长时间以来,它还是头一次在这所宅子里见到别的鸟儿!

    而且,那只鸟儿还一直偷偷地望着自己!

    难道

    乌鸦呱地叫了一声,试图把画眉吓跑。

    画眉非但不跑,反而还叮叮铃铃地叫起来。

    啧。

    乌鸦皱了皱并不存在的眉毛。

    真是做作,没事叫得这么好听做什么?又没有人要夸你。

    “喂,你来这里做什么?”乌鸦忍不住用通用鸟语发问,“这个地盘是我的,你来小心被我咒哦。”

    那只画眉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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