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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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真被罡气震退;双手离开孟帅的身体。孟帅趁此机会倒退几步;往出口退出。
其实小天真现在被罡气所慑;可以趁机进攻;但孟帅有着自己的判断——不必如此;还是以撤退到宽敞地方;进退有余为上。
这可能是冷静的判断;也可能是他的强迫症发作;一定要转换战场才能动手;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动作就快了。
尽管这个暗渠很狭窄;但孟帅没了小天真的纠缠;身子一动;已经出溜出去几丈;眼见再几下就能出去。
小天真被弹开之后;脸色急变;一手前拍;抓向孟帅。
但她的手掌刚刚碰到罡气的边缘;便觉得滚烫难耐;强忍着再动时;整个手掌如抓到了铁板;丝毫不得寸进;被上面附着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
孟帅看到了这一幕;就知道小天真没有罡气;也就是她还不到火山的境界。想来也是;孟帅开挂这么凶猛;也只是堪堪爬到了火山的门槛;小天真比孟帅还小了好几岁;又不是明王那样不世出的天才;哪有那么容易登堂入室?
其实若是面对面放对;小天真也不是孟帅的对手;只是她在特别适合自己的场地对着特别适合的局面用出了特别适合的武功罢了。
孟帅见她一击无功;不再管她。罡气这东西是实质的;不是剑气内气这些虚的东西;就如钢铁铠甲;不破防就是不破防;任她玩出花来也没用;他只管往前又是一步;通往主渠道的出口已经近在眼前。
小天真也看见了出口;她突然手腕一动;关节处咯咯作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两根指头;以剪刀的手势往前插去。
兹——拉——
孟帅只觉得澎湃的气息一滞;回头看去;只见小天真两根手指之间;竟夹着一大团罡气。
她竟然凭着两指之力;把罡气扯了下来
这是什么指力?
孟帅都看傻了;要知道罡气和力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的两种力量;就如同畜力和电力一样;完全不可相比。以没有加持过罡气的血肉之躯撕开罡气;这两根指头要有多大的力气?
正因为看傻了;所以小天真的两根指头再次插过来的时候;孟帅只是本能的一躲;甚至没做有效的格挡。
噗——
一阵剧痛传来;小天真的两根指头刺穿了罡气;插入孟帅的后腰;鲜血狂喷而出。
孟帅身子僵直;竟不知道挣扎;双手按在地上;突然往前一冲;胸口前倾;整个人向前面滚去。
前面就是出口
孟帅这一滚之力不小;整个人终于从半步之遥的出口翻滚而出;接着哗啦一声;落入水中。
分支的暗渠是于涸的;只有排水的沟槽在;但主渠道中却是有水的。排水时整个暗渠都被淹没;不排水时一半是于地;另一半是通水的沟槽。地下暗渠接通护城河;更接通城外的活水。如今正是枯水季;水位尚浅;但地下暗渠的沟槽也流动着汩汩的水流;足有一米多深。
孟帅这一落;就落入了的水中;扑通一声;溅起一大片水花。
一进入水中;冰凉的水直接刺激血淋淋的伤口;孟帅的眼前就是一黑;整个身子因为痉挛弯了起来;甚至忘了挣扎;任由凉水灌入他的口鼻。
呛了一口水;孟帅才缓过来;他水性还是可以的;也没怎么慌张;忍痛一蹬水底;就要浮上去。
就在这时;孟帅就觉得边上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衣服;带着他向下沉去。
孟帅大吃一惊;一口气登时泄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头沉入水下;就见身边另有一个身体;吞吐着气泡;正在抓向自己。
小天真
她也在水里。
孟帅看了一眼;立刻就要再上浮;就觉得脚下一沉;小天真抓着他的脚踝;再次将他拉了下来。
孟帅也不知道小天真是真的要把他淹死还是只是无意识挣扎摆脱不开;他只知道这种深度的水;老实呆着是淹不死人的;但是这么互相扯后腿;真要一同死在水里;身子放低;去掰开小天真攥着自己的手指。
然而小天真的手指之紧;超乎孟帅的想象;水流又滑;根本不容他用力。他用了几次力;不但劳而无功;腰后的伤口更随着动作一阵阵剧痛;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察觉到力气小了下去。
不好;要死——
孟帅这时已经忘了自己的水息术;他只觉得自己在往下坠luo;想要吼叫:“你给我放开。”张嘴却只吃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水流呛得他喘不上气来。
不能这么下去——孟帅在疼痛之间挣扎;一丝狠意漫上心头——宁可把她指头掰断;也不能让她拖自己下地狱。
心底一发狠;孟帅一头钻进水里;往小天真手上抓去。分筋错骨手——他也会。只消一用力;就能把她手上的关节错开。
就在孟帅手伸向小天真时;小天真的手骤然松开;往上抓来。
这一抓;正好抓到了孟帅的肩膀上;紧接着;她的两手收紧;掐住了孟帅的脖子。孟帅眼前又是一黑;整个人往水深处沉去。
我……要死了么?
一个念头轰然炸响;孟帅只觉得背后砰的一下;已经撞到了水底;滑腻腻的泥垢;从他脖子后面渗入。
我会死?笑话
水底是我的世界
一股凶狠之意从他水底骤然升起;孟帅瞪大了双眼;猛地抓住小天真;往下拽落。
不是要在水下呆着么?咱们一起;看谁先死
水里不好用力;但孟帅已经被激起了一股凶顽之气;只觉得两膀有无限的力气;拉拽这小天真的身躯;狠狠地往下压下。
小天真的身子开始剧烈的挣扎;这时候她的手放开了孟帅;双脚连蹬;要往上浮起。但这个时候孟帅却不让她上去了;他压着她的锁骨和琵琶骨;往水下狠狠地按压;甚至翻身而起;以膝盖压住她的身体;不让她浮起来。
给我死——死——死——
孟帅的眼前看不见别的东西;近在咫尺的小天真的脸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大片白色的水浪和气泡;他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听到自己的耳鼓回荡着热血涌动的咆哮声。疼痛还在一阵阵袭来;因为长时间的绞痛麻痹了他的神经;使他无法正常思考;他所有的力气都在往下压制;压制着底下的另一个人。
水息术自然而然的运转;保持着他的呼吸;因为他如此激动;连水息术这样沉闷的换气方式;都能看见大片大片的气泡。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天真不再挣扎;他的力气也渐渐变小;最后完全消失;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失去了控制。
他眼前早就闪烁已久的黑屏终于占据了所有视线;轰的一声;他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孟帅模模糊糊只觉得眼前一片翠绿;整个人好像被一团温暖的绿光笼罩着;安抚着;软洋洋的舒服之极;低低的呻yin了一声;猛地起身
这一起来;孟帅发现自己状态良好;不但疼痛不翼而飞;力量和精神竟也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简直就像没经历过那场大战一样。
这是……
孟帅一抬头;果然见到了白也。
白也正蹲在他身前;专注地看着他;道:“好了?”
孟帅长吐一口气;道:“好了;谢谢你。”
他现在全身无伤;不用问也知道;这是白也给他治疗了。真的是多亏了白也在此;不然孟帅伤口极深;流了太多血;又泡了不于不净的水;别说失血休克;伤口感染也受不了。
确认了自己无事;孟帅问道:“小天真呢?”
白也指了指水里。
孟帅回过头去;一眼看到了小天真。
她还在水里。
她大概永远不会上岸了。
小天真的脸是一片纸一样的惨白;双目圆睁;瞳孔永远的失去了焦距;整个人无力半沉半浮在水里;如一片飘零的落叶;找不到归去的方向。
她死了。
孟帅将她拉出水面;亲手确认了她的死亡。心中升起了一丝抑郁;不管如何;在几个时辰之前;她还是条鲜活的生命。在几天以前;两人还敌友未分;还能在一起说说笑笑。而现在真正阴阳殊途。
在这一瞬间;他真的怀念前世。怀念那个满街都是没见过血、只在电视里见过谋杀、只在游戏里进行过战斗的宅男宅女的时代;那个安逸到骨头发懒的和平年代。那个时候;只有脑溢血和车祸才能轻易夺走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
只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再感叹也没用。
这个时代的规则;他早已熟悉;偶尔感伤不过一时所致。别说是在水下混战;就是面对面对战;杀了早已是敌人的小天真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还真是谢谢白也;看小天真身上的伤痕;就知道孟帅刚才也身处险地;若没有白也的治疗;可能水上浮着的就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两具了。
因此他再次对白也道:“多亏了你;谢谢。”
白也眨了一下眼;道:“你真的想谢谢我?”
孟帅一怔;不知道他的意思;道:“当然了。”
白也露出笑容道:“那你让我进去看看。”
三四一 从天而降如意珠()
孟帅不解其意;道:“什么去看看?”
白也指了指孟帅的胸口;道:“那个世界。”
孟帅心头大震;脸色顿变;道:“你怎么知道……蛤蟆蛤蟆;你给我滚出来”他突然反应过来;能够泄露他秘密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那个满嘴跑舌头的臭蛤蟆了。
白也听到孟帅叫蛤蟆;抬起手来;道:“你找它?”
只见他手中拎着的正是那蛤蟆。那蛤蟆现在双眼翻白;四腿蹬直;好似烤熟了一般。孟帅又好气又好笑;抓住它的腿;抖了一抖;喝道:“别特么装死;给我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那蛤蟆装不过去;只得睁眼道:“这不怪我;我不是担心你么?”
孟帅酸的牙齿都倒了;道:“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蛤蟆道:“每到你快死了;我都能感应到;出来看看情形。没想到刚一出来;就遇到这小子;一把把我抓起来了。他问我从哪儿来的……”
孟帅道:“然后你就都说了。”
那蛤蟆眼珠一转;道:“我觉得这孩子可以信任啊。”
孟帅心道:放屁;你知道他是谁啊?不就是胆小怂包么?但这句话还真不好说;毕竟他也不能说白也不可信任;人家刚刚还救了自己的性命。
白也继续道:“我要进那个世界看看。”
孟帅难以决断;毕竟这也关系到他最大的秘密。蛤蟆道:“你放开我;我跟他说。”
白也一松手;那蛤蟆已经跳到孟帅肩头;低声道:“让他进去;世界想见他。”
孟帅一愣;道:“你说世界?”
蛤蟆道:“是;我能感觉到黑土世界很喜欢他;就像见到久违的亲人一样。不然你以为我对什么人都瞎说么?”
孟帅虽然认定但凡是个能把蛤蟆制住的人;蛤蟆绝对都会把压箱底的秘密往外吐;但也觉得蛤蟆说世界亲近他;并非不可能。至少白也说的孟帅“好闻”;可能跟黑土世界有一些关系。
略一沉吟;孟帅道:“好;我带你进去。”说着拉起白也的手;进了黑土世界。
黑土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一轮黄橙橙的太阳垂空;半边森林蔓延千里;半边水潭积着澄净的清水。这是个有山有水的世外桃源。
白也一进这个世界;长长的吸了口气;道:“就是这里”脸上喜不自胜;挣开孟帅的手;往森林里跑去。
孟帅拉他不住;只得由他去了。蛤蟆松了一口气;道:“你是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小祖宗的?”
孟帅道:“我还莫名其妙呢。你说他和这个世界亲近;不会是骗人吧?”
蛤蟆道:“那倒不是。世界真的很高兴;你能感觉到么?”
孟帅经他一说;果然感觉到黑土世界弥漫着一股欢悦的气氛;每一根树枝;每一颗小草都洋溢着不一样的活力;呆的久了;连他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变得心情愉悦起来。
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孟帅也不知道;也没有深想。黑土世界本来来的莫名其妙;这白也的来历也莫名其妙;大概也就只有用“存在即合理”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了吧。
白也呆在世界里;孟帅其实可以自己出去;但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不知道白也什么时候出来;等在这里也颇觉浪费时光;毕竟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孟帅问道:“苏醒呢?”
蛤蟆道:“在水池那边。”
孟帅跑过去;果然在水里见到了苏醒。苏醒一半泡在水里;依旧是之前那副气若游丝;随时可能丧命的状态;但在水流的包裹下;孟帅感觉到他的生命没有持续的流逝;至少能够一直保持着不死不活的状态;就像被封存起来一样
孟帅咦了一声;道:“我从来不知道;这个水池也有这个功能。”要知道这个水池并不真是水;是世界树森林用剩下的灵气积聚而成;灵气当然是非常宝贵的;但对先天以下几乎没用。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