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谋皮-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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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满枝自然不知道霍晟心中所想。她胃口不错,跟霍晟一起吃饭也吃得很香。她是一个追求简单的人,一碗白饭,两个小菜,就已经觉得满足。直至遇到霍晟,她才变得贪心,多少爱都填不满内心的欲壑。
饭后她习惯『性』地收拾餐桌,霍晟则说:“放着吧,晚点有家政来处理。”
秦满枝没有坚持,将餐椅推回原处,她说:“那我走了。”
正想回卧室的霍晟顿住脚步,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但又不容拒绝:“我送你。”
上车后,秦满枝报了地址,说完之后又觉得多此一举,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饭气攻心,她开始犯困,昏昏欲睡之际,突然坐直身体,低低地“呀”了一声。
这样神经质的举动引起霍晟的注意,他随手转了下空调出风口,同时询问:“干什么?”
秦满枝觉得没有隐瞒他的必要,她说:“先去一趟『药』店。”
霍晟知道缘由,昨晚他没做措施。进去之前,她提醒过他,可也没用,因为家里没准备这些东西。察觉她的抗拒,他没有说明实情,反而很赌气地说了句“我偏不”,看着她那不甘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就觉得有趣。
有趣归有趣,霍晟此刻还是有点内疚。秦满枝的体质不算十分好,一旦服用过避孕『药』,她的经期就会被打『乱』,痛经的『毛』病又会频繁发生。作为一个男人,虽然他没法身同感受,但见她疼得脸青唇白,冷汗直冒,说不心疼肯定说骗人的。得知这个弊端后,他都尽量带套,至于昨晚,纯粹是无心之失。
相比于霍晟的千回百转,秦满枝倒表现很平静,车子停在『药』店前,她便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手刚碰到门把,霍晟就说:“我去吧。”
闻言,秦满枝将手收回,沉默地目送他下车。
霍晟动作很迅速,不多时就拿着一个小纸盒回来。将它递给秦满枝,他欲言又止,听见她道谢,胸口莫名地发闷。
从储物柜里翻出一瓶矿泉水,秦满枝拆开包装准备吃『药』,正要开瓶,霍晟长臂伸了过来,一手抢走了她的水。她不解地望向他,他面无表情地说:“吃『药』用温水,你这点常识都没有么?”
秦满枝很想告诉他,并不是有了温水,吃这『药』就不伤身,然而多说无谓,她笑了笑,依言将『药』收进包里。
避孕『药』的副作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秦满枝吃完就觉得恶心,在床上睡了半昼,醒来已经天黑。
秦满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床尾『乱』糟糟地放着一堆衣服,一看就知道那丫头出门匆忙。秦满枝稍作收拾,上班前给她留了一条微信,告诉她冰箱里有外卖,放进微波炉热一热就可以吃。
回到会所,秦满枝就收到秦满月的回复,那丫头发来一个ok的表情,末了还问她今晚回不回家。
昨晚秦满月给她打过几个电话,不过她跟霍晟在床上滚得死去活来,倒没留意到那点动静。思绪又开始游离,她努力摆脱那些画面,低头回复了一个字——回!
秦满枝边走边看手机,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她连声道歉,抬头看清对方的样子,她眼神一闪,心跳微微失序。
贺凯单手扶着她,嘴角衔着一抹浅淡的笑:“走路当心点。”
他们表现得如普通同事般客套,并无引起旁人的注意。
待他走远,秦满枝甩了甩脑袋,轻轻吐了口气。
今晚会所还是如常的热闹,贺凯的长相本身就很突出,加上他调酒时花样百出,驻场不过短短两晚,就已经受到大批名媛美女的追捧。
秦满枝虽然很少到吧台那区,但却对他的丰功伟绩了如指掌,不管在休息室还是卫生间,她总能听见那群小姑娘讨论他。关于他的话题,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有时候大家将目光投过来,她才附和一下,免得让人觉得自己不合群。
下班的时候,又有人邀请贺凯吃宵夜,虽然是另一个调酒师开的口,但明眼人也看得出来,幕后指使的显然是一群贪恋他美『色』的小姑娘。
贺凯没有应约,将吧台收拾干净,他便朝秦满枝走过去。
秦满枝正跟几个女孩子一起回休息室,贺凯的出现,免不了引起小小的『骚』动。
“凯哥,一起夜宵吗?”
“昨晚没把你喝倒,我今天还想继续挑战!”
“你答应给我调一杯独一无二的鸡尾酒,打算什么时候兑现呢?”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而贺凯只是含笑点头,末了才说:“你们说的我都答应,不过都得迟点,因为我今天也要讨债。”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安安静静的秦满枝:“你欠我的一杯,什么时候还?”
秦满枝笑了笑:“追得可真紧呀,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喝那杯酒了。”
贺凯调侃道:“现在才后悔,晚了。”
几个女生一脸艳羡地看着秦满枝,接收到贺凯的求助信号,她们便帮着劝说:“满枝,你可不能赖我们凯哥的账啊!”
随后又有人帮腔:“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们还等着凯哥的档期。”
在众人的笑闹下,秦满枝最终还是跟了贺凯离去。
出了会所,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秦满枝示意他先说,他便低声道:“你平时怎么回家的?”
指了指不远处的共享单车,秦满枝回答:“骑车呀。”
迎着凛凛夜风,贺凯皱眉:“难怪你会生病。”
秦满枝无所谓地说:“我一个服务生,总不能开台奥迪来上班吧?”
贺凯还真是开着奥迪上班,不过他是会所特聘回来的调酒师,薪酬待遇十分优厚,倒不会惹人怀疑。上车以后,秦满枝就迫不及待地问:“师父,你怎么突然进了新都?我之前也没有听你提起过。”
昨晚至今,秦满枝就一直满腔困『惑』,可是并没有机会发问。贺凯也不卖关子,他回答:“我确实没计划进新都,前些天偶然看见会所的招聘告示,一时心血来『潮』让amy帮忙投了份简历,结果竟然被录用了。”
说到这里,他望向秦满枝:“你该不是以为我不满意你的表现,所以亲自上阵监督你吧?”
听了这话,秦满枝有点尴尬,其实她还真的这样揣测过。
单看她的反应,贺凯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伸手敲向她的额头,他略带无奈地说:“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
秦满枝更是愧疚,踌躇了一下,她还是将坏消息告诉贺凯:“霍晟已经知道我留在会所是另有目的。之前满月闹出麻烦,他对我就起了戒心,前几天我又出了点差错……”
贺凯挑眉:“被逮个正着?”
秦满枝觉得耳根点发烫,垂着眼点了点头。
贺凯倒是笑了,虽然是安慰,但却有几分打趣的意味:“不怪你,要怪也只怪对手段位太高。不过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留在会所上班,就可以证明你的杀伤力也不低,我很期待你反杀的一天。”
秦满枝抠着安全带,窘迫得不行:“师父,你别笑我了。”
贺凯嘴里答应,脸上却不敛笑意。
车子驶出主干道,秦满枝才平复情绪,静下心来谈正事:“师父,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贺凯回答:“老实说,由于事出突然,我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方案,多观察几天再作打算。”
秦满枝点头,而后又问:“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把那杯酒给我?这样一来,他们不仅会留意到你,还有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这正合我的心意。”贺凯解释,“我跟你是旧识,因为彼此太熟悉,所以很难装出陌生的样子,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可能让人看出端倪。我之所以这样高调,一来是为了混淆视听,好让大家将我们的关系往暧昧的方向想;二来则是为了方便我们见面独处,就像现在。”
秦满枝有点苦恼:“点子不错,可是你会让我成为一众女同胞的公敌。”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贺凯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就算没有我,你身边也不缺护花使者。”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秦满枝虚咳了声,强行将话题拉回来:“那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你的?我对会所的日常运作还算了解,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沉『吟』了下,贺凯才说:“我进会所最主要的目的是协助你,没想到你已经被霍晟识破,再让你行动,很可能会暴『露』更多。”
秦满枝倍感惋惜,同时又非常自责:“对不起,是我不好。”
“真的没关系。你不是专业出身,当初也是为了帮我才进这行的,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贺凯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容,心知她的失落,他的语气亦温和了几分,“这样吧,你手头上的任务都交给我,如果有适当的机会,就辞掉这份工作。当然,你也不能走得太突兀,否则我进你退,同样会惹人怀疑。”
这样的答案让秦满枝意外:“辞掉工作,那我跟哪条线?”
贺凯动了动薄唇,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休假。”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秦满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有开口争取。她了解贺凯,这男人一旦作了决定,就肯定不会轻松更改,况且他这样做必定有他的考虑,她不如他聪明,服从安排是最好的选择。
她没有异议,贺凯亦不再多言。车子驶进小区,他才说:“我去买包烟,顺便送到到楼下。”
秦满枝诧异地转过头:“你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抽了?”
贺凯半真半假地说:“没有你的督促,又忍不住了。”
经过超市,秦满枝就说:“你先去买,我在外面等你。”
贺凯叫她一起进去逛逛:“你也饿了吧,买点吃的?”
秦满枝正想点头,隔着橱窗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便止住了动作。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贺凯不解地问:“怎么啦?”
秦满枝指了指超市里那个抱着大堆垃圾食品的女生:“我妹妹。”
稍稍思索了一下,贺凯便精准地报出她的名字:“秦满月?”
秦满枝说:“就是她。”
想到她那丰功伟绩,贺凯则道:“这姑娘真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刚进门,秦满月恰好提着购物篮到收银台结账,见到秦满枝,她连东西都不要,就兴奋地扑了过去:“姐,你终于回来了!”
秦满枝吃过『药』本来就有点虚,被这样一扑,差点就没稳住脚。贺凯眼疾手快地将她扶稳,望向秦满月时,他习惯『性』地指责:“怎么『毛』『毛』躁躁的。”
从堂姐怀里钻出来,秦满月才发现她身后站了个陌生男人。只要不是霍晟,秦满月就觉得放心,瞧他一副紧张的模样,她笑『吟』『吟』地问:“你是我姐的同事?专程送她回家的?”
秦满枝很清楚这丫头的八卦心『性』,从钱包里抽出张钞票塞到她手中,随即驱赶她离开:“赶紧去结账,少买点薯片和虾条!”
秦满月不情不愿地离开,而秦满枝则拽住贺凯走到超市的另一区闲逛,免得那丫头唐突了贺凯。
贺凯倒不介意,他还说:“你妹妹虽然是个小麻烦,但跟你好像很要好,她刚才那模样,就跟我妈养的大金『毛』一样。”
这形容还真贴切,秦满枝弯了弯唇角,正想回应,不料他却问:“你昨晚没回家?”
说着,贺凯指了指被秦满月弄歪的衣领,看着那片红红肿肿的吻痕说:“战况好像很激烈。”
秦满枝连忙整理好领口,她沉默着,并不想跟贺凯讨论这种话题。
两人安安静静地并肩而行,直至将她送回楼下,贺凯才再度开口:“满枝,对不起。”
秦满枝淡淡地笑了:“我们是怎么了?我才说过对不起,转过头你又跟我说一遍。”
她那憔悴的模样落入眼里,贺凯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应该早点叫停的,就算放弃这条线索,我也不该让你这样为难。”
秦满枝摇头:“一直都是你在帮我,你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虽然做得很糟糕。”
“你有没有想过,我最希望你为我做的,从来不是这些。”
贺凯眼底风起云涌,对上他那复杂的目光,秦满枝莫名心惊。担心他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她胡『乱』地应了声,随后便匆匆忙忙地道别。
自从那晚说明了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