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谋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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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凯眼底风起云涌,对上他那复杂的目光,秦满枝莫名心惊。担心他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她胡『乱』地应了声,随后便匆匆忙忙地道别。
自从那晚说明了用意,贺凯则更加肆无忌惮地向秦满枝示好,会所上下,几乎没有谁不知道他们之间那点暧昧。
诚如贺凯所料,大家确实不曾怀疑他们别有用心,然而秦满枝对此却感到困扰。她几次暗示贺凯适可而止,贺凯依然我行我素,每天殷勤地接送她上下班,有晚还变戏法般从身后『摸』出一束红玫瑰,当着众人的面,情深款款地交到她手里。
跟霍晟分手以后,秦满枝就没有这么高调地收过花,她忍无可忍,最终还是开口让他收敛。
贺凯却不为所动。秦满枝含蓄地笑他演技浮夸,而他则认真地告诉她,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即使做得再多,也会觉得不够。
这个说辞让秦满枝无力反驳,阻止不了贺凯,只好由得他继续即兴发挥。
贺凯的出现几乎改变了她的日常,贺凯让她休假,她就很听话地将与工作有关的事情抛之脑后。直至接到宛乔的来电,她才突然记起,施雅组织那场慈善派对将于本周六举行。
由于没存宛乔地手机号码,秦满枝只当那是推销电话,好几次都没管。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响,她看不过眼,最终还是选择接听。
那把软软的女声从听筒传来,秦满枝刚开始也认不出她的声音,听见她兴高采烈地喊自己“秦姐姐”,她才意识到到底是谁这样锲而不舍地给自己拨电话。
宛乔委委屈屈地说:“你的手机好难拨通呀,我差点就放弃了。”
秦满枝有点歉意:“不好意思,我很少接听陌生号码。”
宛乔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活波,她乐呵呵地说:“还好你不是说,你是霍晟的妹妹,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
秦满枝被她逗乐,心情跟着舒畅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你哥给的?”
宛乔告诉她:“才不是,他不让我找你,我悄悄在他手机通讯录翻到的。”
没想到她这样大费周章地联系自己,秦满枝好奇地问:“找我有事吗?”
“上次我提议你做的相册,你做好了吗?”宛乔提醒她,“距离派对只剩两天!”
那次在茶楼,宛乔提议她偷拍霍晟的丑照做成相册,来坑他举牌拍卖。她以为这不过是玩笑话,没想到宛乔这么认真,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追问进度。
想到邀请函也没来,秦满枝就说:“小乔,那个派对我不去了。”
宛乔一听就着急:“为什么不去?要是你担心这个拍卖品会让霍晟不高兴,那就换一个好了!”
秦满枝失笑,小姑娘的心思真是简单。安抚过宛乔的情绪,她才说:“最近工作有点累,我想抽多点时间休息。”
宛乔不接受这个理由:“我问过陈经理,那天你正好调休。白天用来休息,晚上出席派对,很完美!”
她这么有诚意,秦满枝想拒绝也有点不忍。在她犹豫之时,宛乔又问:“秦姐姐,你明天来我家好不好?”
秦满枝有点意外:“有事吗?”
宛乔嘻嘻地笑:“有呀,我想请你帮我做我的拍卖品。我最近忙着练琴,延哥又什么都不会,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能够拯救我……”
最终秦满枝还是答应了宛乔的请求,她原本打算搭乘计程车前往宛宅,宛乔却说她那边不好打车,执意要让司机来接她。
秦满枝在约定时间前出门,结果没等来宛家的司机,却等来了板着脸耍酷的霍晟。
霍晟稍稍降下车窗,干脆利落地吐了两个字:“上车。”
答应去宛家,秦满枝已经做好跟霍晟碰面地准备,如今只是将碰面提前些许,她的心情倒没什么波动。
两人将话说明白以后,霍晟没有放下身段去追求她,更没有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得到这样的结果,秦满枝尚算满意,他对自己不理不睬,总比他们不清不楚要强得多。
车载音响没有开,车厢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秦满枝觉得尴尬,于是主动跟他说话:“今天这么闲?”
霍晟硬邦邦地说:“就准你休假?”
秦满枝试着缓和气氛:“这么早起床当司机,真不是你的风格。”
结果霍晟的语气变得更硬:“我家小公主开了口,我敢说不吗?她现在一家独大,威风得不行,你要是不满意我这个司机,大可以向她投诉。”
秦满枝被气笑了:“谁招惹你了?大清早吃了□□似的,好好说话不行吗?”
霍晟臭着脸不回答。
最近心情好,秦满枝不跟他计较,到宛家见了冼冬雯与宛乔,她更是笑逐颜开。
冼冬雯和宛乔都很高兴,冼冬雯上前拉她,关切地询问:“听说你前一阵子又生病了,你这姑娘怎么多病多伤的,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听着如此熟悉的叨念,秦满枝不由自主想起自家的妈。仔细一算,她也有半年没有归过家,真应该抽个时间回去看看。但想到回家会见到秦征,她又开始犹豫。
霍晟还在车库停车,他进屋之前,宛乔已经抢着把秦满枝牵进自己的闺房,好像担心他会将人抢走一样。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使秦满枝发笑,看着宛乔紧张兮兮地将房门关上,还慎重地落了锁,她忍不住问:“你又跟他闹别扭啦?”
宛乔连连点头,对着秦满枝就如对着盟友般亲切:“你也知道的,那家伙真的很讨厌!今天听见我请司机去接你,他很凶地把人赶回去,还吼我说';谁准我叫你来';!”
秦满枝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插』曲,正疑『惑』着,宛乔又说:“大吼得可大声了,冼阿姨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也听得见。大概是担心我们打起来,冼阿姨就走进来劝架,不过她还没开口,霍晟就一声不吭地走掉了。我看他是开车出去的,于是猜到他应该是亲自接你,结果猜对了!”
秦满枝无奈地摇头:“你呀,就是调皮。”
宛乔耸了耸肩:“你又不是他的,他凭什么不让我跟你玩!”
这话说得在理,秦满枝点头表示赞同。看见书桌那堆『乱』糟糟的手工原料,她便说:“是不是要我帮忙?来,我们开始吧!”
事实证明,宛乔那双用来拉大提琴的手,并不适合完成这样做工细致的小饰品,即使是最简单的串珠子,那丫头也串得手忙脚『乱』的。秦满枝看不过眼,干脆将东西全部挪到自己面前,主动替她包办所有。
宛乔支着脑袋看着她镶嵌珍珠,不由得赞叹:“秦姐姐,你好厉害!”
秦满枝说:“小妹妹,这是正常『操』作而已。”
宛乔一脸崇拜地说:“我不管,秦姐姐是最棒的,做得了胸针,还治得了霍晟那坏蛋!”
正说得兴起,外面传来阵阵敲门声。宛乔跳下椅子,一边过去开门,一边喃喃自语:“肯定是阿姨给我们拿吃的……”
宛乔好半晌也没有回来,秦满枝觉得奇怪,回头一望就看见那对八字不合的兄妹正站在门前大眼瞪小眼。那场面实在喜感,她放下手中的小钳子,开口打破他们的沉默对峙:“你们谁可以帮我扭一下这铁丝?”
最先有反应的是宛乔,可惜她再积极,也败在霍晟那双长腿之下。霍晟比她抢先一步,当她挤到书桌前,那家伙已经将手伸过去:“我来。”
秦满枝比划了一下:“这点弧度就够了,不用太使劲。”
霍晟专注着手里的动作,嘴里却冷飕飕地说:“你挡到光了,一边玩去!”
宛乔气得磨牙,只能忿忿地将椅子挪远点。看着越凑越近的两人,她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了多余的一个,而今早还暴跳如雷的霍晟,似乎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收起了臭脾气,还热心地帮她做胸针。
这个胸针是蝶恋花的款式,需要镶嵌的珠槽很多,秦满枝镶了小半部分,眼睛和颈椎就开始发酸。本想抬头稍作活动,结果一不留神就撞到了霍晟的下巴,那男人的下巴还是硬得跟锥子一般,不管是现在还是现在,她都疼得龇牙咧嘴。
霍晟反『射』『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一开口就是熟稔至极的语气:“到底撞多少次才长记『性』?”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他们旁若无人地调情,被忽视的宛乔很生气,她扯着嗓子对霍晟嚷:“喂,你进来做什么?”
秦满枝闻声侧过身体,不着痕迹地躲开霍晟的触碰。霍晟神『色』自若地将手收回,态度自然不怎么好:“眼瞎了吗?”
宛乔撇了撇嘴:“区别对待啊,我让你帮忙又不肯。”
秦满枝的动作微微多了顿,霍晟嘴角微沉:“维斯交响乐团的音乐会门票不想要了?”
听出他的威胁之意,宛乔瞬间变得蔫巴巴的,再被多扫一眼,她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边走边说:“我先到楼下吃点东西……”
宛乔消失在门后,秦满枝才说:“这么可爱的妹妹,你怎么忍心经常欺负她?”
“可爱?”霍晟嗤笑,“宛乔那臭丫头,三天不打就上房掀瓦,你跟她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所以才会这样认为。”
秦满枝明知故问:“所以说,你今早这么暴躁,是跟她吵架了?”
霍晟嫌恶地转过脸,并不回应。
秦满枝再度低头,用小钳子夹起珠子:“听说你今天吼人家小姑娘了。”
霍晟否认:“我吼的是司机。”
秦满枝淡淡然地问:“你既然不想我过来,为什么还要亲自接我?”
“我不想你不过来,你就不来了吗?”霍晟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明明说得波平无澜,听起来却颇为刺耳,“连宛乔都被你收服了,手段真高!”
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前一秒还柔情蜜意,下一瞬就翻脸不认人,秦满枝像从高空摔到泥地,巨大的落差使她无所适从。她有几分不快,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是我主动找她的。”
“你那『性』子,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谁强迫得了你?”霍晟不屑地说,“你一面跟我划清界限,一面又跟我的家人明来暗往,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不拖不欠吗?”
由于分了心,秦满枝好几次都没把珠子镶好,倒有点着急。听完霍晟的话,她的手微微一抖,颗珠子更是滑出珠槽。
珠子在桌面滚了几圈,霍晟缓缓伸手,用食指将它压住。
这时秦满枝已经停住手中的动作,她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你不喜欢我在这里,我走就是了。”
她正想站起来,霍晟却先一步摁住她的肩,薄唇动了一下,并没说话。
秦满枝望向他,那目光平静得有点死寂,似乎正无声地控诉他那伤人的言辞。
霍晟竟然有些心慌,他避开了秦满枝的眼睛,将珠子推回她手边:“弄好这玩意儿再说,不然那丫头又跟我急了。”
端着热茶和蛋糕进门时,宛乔敏感地察觉房里气氛不对。秦满枝正专注地忙着,而霍晟则略有所思地坐在一旁,听见她的脚步声,他们都沉浸在自己地世界里,谁也没有抬头搭理她。
在房里转了两圈,宛乔还是忍不住走到秦满枝身边,轻声问:“秦姐姐,你要不要吃蛋糕?”
到底是别人的心意,秦满枝虽然不感兴趣,但还是道谢并接了过来。
宛乔很高兴,秦满枝坐到小茶几前吃蛋糕,她便挤到书桌前察看进度,看见胸针差不多做好,又忍不住称赞。
秦满枝浅浅地笑着,瞧了眼所剩不多的珠子,她对宛乔说:“余下的留给你,多多少少也要亲手做一做,这样才有意义。”
宛乔用力点头,兴致勃勃地拿起小钳子。她虽有满腔热情,但『操』作起来还是有些许困难。
霍晟不得不从旁协助,看着宛乔笨手笨脚还差点弄伤指头,他不禁锁紧眉头。
临近饭点,他们兄妹俩在书桌前忙碌,秦满枝无所事事的,于是便到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张姨还认得她,见她进来就说:“秦小姐,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等下一定要多吃点。”
秦满枝还是喜欢这片让人温饱满足的小天地,面对张姨那和善地脸孔,因霍晟积下的阴霾一扫而光:“好啊!”
冼冬雯也在厨房,秦满枝挽起袖子一副要帮忙的样子,她连忙说:“别别别,你这客人当得真不称职,每次都抢着把主人的事来做。”
张姨抿唇笑着,随后还凑到冼冬雯耳边打趣道:“没准就是主人,只是提前预习而已。”
这话听得冼冬雯眉开眼笑,看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