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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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豪气,扈世达也不禁热血沸腾,正待应和他,孟珙忽的一笑:“不过那是日后之事,如今么……据说临安抱剑营小娘子风韵甲于天下,我们先去醉卧美人膝吧!”
临安城御道不准驰马,只能乘车,故此他们招来马车,直接说要去抱剑营。那马车车夫瞧着他们的一身军袍,讪笑着道:“二位将爷是自地方调入京中高升吧,恐怕不知这临安城中规矩,若是这身打扮去抱剑营……免不了要吃军棍。”
孟珙一怔:“竟有此事?”
“天子可为临安驻军钦定了六纪十九规,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得着军服行有辱军风之事,这穿着军袍往风月场所去……”那车夫摇了摇头:“细细追究起来,莫说二位将爷,便是我这送二位前去之人,也免不了受责。”
“孟兄。”扈世达向孟珙使了个眼色。
孟珙心中微微有些不甘,他这人有些好色,略一沉吟之后,那车夫看二人不上车,便有些不耐地道:“二位要不要车,若是不要,小人还得去寻生意,一家老少靠这个嚼口,实是耽误不得。”
“回兵驿吧。”扈世达不等孟珙,自己上了车,孟珙也只得跟了上去。
在临安城外,为安置调入临安的各军将领,专门设有兵驿馆,来报到的将领,去兵部报备之后,便会被送到此地来。孟珙无奈,只能上了车,马车轻快地跑在城中,御街两边的店铺在二人身边闪过,他们左盼右顾,只觉得目不暇接。
“无怪乎有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临安着实繁华似锦。”孟珙赞道:“不愧是行在之所,天子驻处。”
“早些年史弥远当政时哪有这般漂亮。”车夫自古以来都是多嘴的,那马车车夫撇着嘴道:“托了当今天子的福,咱们这些百姓才有了些余粮余钱,可以给妻儿老小添置些新鲜玩意儿,二位将爷自外地来,都知道去年的华亭兵变么?”
孟珙与扈世达交换了一个眼神,孟珙笑道:“本将自荒僻处来,消息不甚灵通,你倒说来听听。”
“不过是些子蠢人,为史嵩之所惑罢了,天子设劝业司,他们失了地不去寻劝业司,却为人一挑便起事谋逆。也是今上宽厚,只将他们流至麻逸苏禄,便是尽数杀了,也是天恩浩荡!”那车夫有一茬没一茬地说道,然后又骂了声:“乡下人,没见识——二位将爷,小人不是说你们,是说华亭府那些愚夫。”
他嘴中说不出什么真正内幕来,但对史嵩之一伙的痛恨却是发自内心的,这与临安大大小小报纸的批挞有关。华亭民乱之后,赵与莒重新整顿了临安的报业,加大了宣传力度,在资金人力上对《大宋时代周刊》等宣扬革新的报纸的扶持,如今《周刊》借助轮船招商局的交通系统和经过改革的兵站系统,在发行五天之后便可以传至成都,至少在宣传舆论这一领域,大宋对这个国家的控制是前所未有的牢固,体制之内的反对之声虽然还存在,但已经被压缩到只存在于楚州了。而且就是在楚州,也只有一份《江淮国闻》报还有些影响,这份报纸本是真德秀一手办出的,可现在真德秀自己倒不怎么在报上发表宣扬理学的文章了,只有其余一些理学大家还在不遗余力地鼓吹理学,而偶尔一见真德秀之文,也大多是对朝廷推出的革新政策的解释与辩护。真德秀如今在《江淮国闻》上发表的文章,多是一些地方政策的探讨,还有针对现实问题而提出的对策。
在这种情形之下,百姓们接触到的消息,都是天子一心为民,便是暂时有所利益损失,也是革新之中的必然和阵痛,而且天子圣明仁厚,必会在其余方面对这些利益受损者有所补偿。
若有人还是心存怀疑,那报上便用板画印了临安城外新建的厂房宿舍来,还有对自周围迁来的失地农民——现在的工厂工人的采风。因为这些报道都有名有姓,言之有物,而不是空洞的大道理,特别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让听闻此事者觉得亲切,故此更易接受些。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生活变得更好了,即使不是立竿见影,也是可以看到变好的前景,故此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希望,也愿意为这希望去努力。
对于升斗小民而言,能活着,而且可能活得更好,便已经足矣。中华百姓原来便是质朴,没有也不必要那许许多多的花样。
“天子不仅武功远胜先帝,便是文治之道,仁宗皇帝、孝宗皇帝只怕也有所不如。”孟珙在扈世达耳边窃窃私语道。
议论先帝原是大忌,他二人向来亲密,也只敢咬耳根子,可那车夫耳尖,就象历朝皇城里的脚夫一般,他说起话来嘴巴阔得紧:“这位将爷说得是,咱们大宋立国以来,便没有一位皇帝比得过咱们天子英武仁厚的,说起此事,据闻朝中有官员欲联名请为天子上尊号——咱们临安城百姓也都有这心思。你说吧,托了天子之福,咱们日子好过多了,小老百姓的又不能替天子分忧,便只能为天子祈福于天了,前些时日添小皇子,二位将爷有所不知,咱们临安城百余年就未曾这般热闹过,便是小人我也歇了一日生意,买了一车爆仗,从御街这头放到御街那头!”
“有此事?”扈世达奇道。
“不唯如此,那几日里,临安左近凡是灵验些的道观寺庙,都是替天子、贵妃还有小皇子小公主祈福之人,小人家的婆娘,连拜了七十二座庙!”
孟珙心中又是一动,天子英武仁厚,又得民心,大宋复兴,已经是指日可待了。这让他功业之心更为热切,在这样有为的君主殿下为武臣,收复旧都算不得什么功劳,开疆辟壤扬威于域外,方是英雄本色!
“大义,你觉得如何?”想到此处,孟珙推了扈世达一把,问道。
“生逢其时,生逢其世,我辈武人,实为大幸也。”扈世达一字一句地道,他神情严肃,但目光闪亮,显而易见,他也如同孟珙一般心潮澎湃之中。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二人谈得兴起,孟珙乃至以剑身拍击车厢,引吭高歌,这歌声在临安御道之上渐行渐远,缓缓消散。热闹的临安城中,这样的歌声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街道上有人听到了驻足侧耳,也有人恍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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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孟珙字璞玉为史实,扈世达字未曾找到。
第279章 二三六、天子定策掌兵符()
赵与莒并不知道孟珙与扈世达已经到了京城,他要处置的事情太多,还要平衡宫中内外,精力有限,不可能每个人都盯得紧紧的。虽然他对于孟珙这位名将很感兴趣,不过此时他囊中军事人才暂时不缺,不说近卫军体制之内,就是他继承下来的赵葵赵范兄弟,虽然年轻,却也都是独当一面的将才。
“卿以为这陆军军官学校还妥当否?”
赵与莒问的对象是赵善湘,他原先也是史弥远一党,不过史弥远倒台后并没有象史嵩之那样被闲置,而是放在淮西。他一直勤勉,而且时常有奏书至京城,就边境防务提出自己的见解,真德秀外放之后,他更是助真德秀稳定了两淮局面,故此,赵与莒对他很是赞赏。此次崔与之推荐他担任兵部尚书,并不是全无风险,史嵩之之事已经证明了,史党残余并不甘心就此退出权力的中心,而赵善湘身为史党大将,他的忠诚是否有保障,一直是朝中部分官员嘀咕不已的问题。
赵善湘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故此上任之后非常勤勉,而且提出提前将荆襄军官调来整顿的便是他,他也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压制了一批对此表示不满的声音。他上任之后,在军制改革推行上,赵与莒觉得得心应手,再没有当初岳珂那般束手束脚的感觉。
“此地其余都好,就是离临安城远了些。”虽然因为自己尴尬的背景,赵善湘对赵与莒的政策多有迎合,可是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自己的意见,听得天子问起,他便直抒己见。
他们所在之地并不在临安城中,而是临安城南,要过开化寺(今六和塔),征用了部分民间之地,主要还是正对着钱塘江的一处山谷。这便是赵与莒为陆军军官学校选的地址,经过半年建设,如今也已经初具规模,至少一丈高的砖石围墙、锻炼用的水泥场、军官与教员们住宿的宿舍都已经建成了。这将是一座新式的军官学校,赵与莒不顾群臣反对,甚至亲自担任了这个学校的“德育”教官,专门教授忠君爱国之说。群臣们初时只是把这陆军军官学校当作普通武学,但当知道天子要教授的课程之后这才恍然大悟,自大宋开国以来,对于武将的忌惮便始终是大宋天子文臣的一块心病,而由天子亲自担任陆军军官学校教官,对于天子掌握兵权,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举措。
在这个问题上,士大夫与赵与莒的立场出奇的一致。
“远些好,若是操演炮兵,离临安太近,怕会惊扰着百姓。而且这些军官自各地召来,原先在地方上都独当一面没有束缚,有些坏习惯只怕也会带来。远离临安,也是保护他们,免得犯些不必要的错误。”赵与莒道。
“陛下圣明。”赵善湘微微一哽,他带兵出身,自然知道这是赵与莒深谋远虑之处,想了想,又拜倒在地道:“臣要替这些武将拜谢陛下之恩!”
“你这是何必。”赵与莒把他扯了起来:“朕知道你爱兵的,但朕比你更爱护兵将。”
“大宋武人受辱,入行伍者须刺字纹身,岂唯文人轻之乎,武者自身亦自取其辱也。岳武穆将兵,冻死不拆饿死不掳,民间自敬之如父兄,若武人个个如此,何愁朕不托之以腹心?”
赵与莒这番话另有所指,赵善湘沉默了会儿,然后又拜倒:“臣知矣。”
点了点头,赵与莒长长出了口气,他眺望远处的钱塘江,看到一叶小舟自江南离岸,在水波中挣扎盘旋,费了老大气力才到得江北,不由心中一动。
临安地形狭窄,已经聚居了百余万近两百万人口,现在又不能建后世的高楼,故此已经很显局僻,向西是西湖,向东、向南是钱塘江,故此只能向北发展。可若是在钱塘江上修建一座桥,连通南北,不唯交通更加便利,而且城市也有了很大的扩展余地。
另外,这对于积累修建钢铁大桥的经验有很大帮助,今后为了交通便利,长江、黄河之上,也总要建起钢架桥的。
只是单凭流求工匠,要想完成这个创举还很艰难,还需要调集全国能工巧匠一齐努力才成。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目前对于大宋而言,因为航运的发达,在有水路之处,交通已经不是问题,但陆路交通却与水路交通比远远不及。要想促使大宋进一步发展,建立起更为便捷的交通系统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川蜀之地,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通过炸掉滟滪堆等礁石的方式,打道入蜀水道只是方法之一,最好的还是修建栈道,当然这恐怕不是短时间的事情,可现在就应该为此积累经验了。
与赵善湘的这次出巡,赵与莒并未大张旗鼓,故此只有李邺才知道,他陪在二人身边,多少觉得有些不自在,从职位上说,赵善湘是他的顶头上司,但义学少年却只听从赵与莒的,对旁人都几乎无视,而且李邺习惯了与赵与莒相处时无外人在场。
“李汉藩。”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赵与莒招呼他道。
“臣在。”
“如今到得此处的将官已经有多少了?”
“统制、行军司马、防御、团练共是六十二名。”李邺脱口回答道。
他君臣二人问对之时,赵善湘也在暗暗观察李邺,与年过半百的赵善湘比,李邺非常年轻,举止之间也略嫌拘谨。赵善湘任兵部尚书已经近半年,中间与李邺打过非常多次交道,觉得这位年轻的军官为人圆滑手段狠辣,他在台庄的功绩与两次杀俘的劣迹,赵善湘都一清二楚。
“都是四十岁以下的吧?”赵与莒又问道。
这次整训,主要针对的是原禁军中的中层军官,他们是军中骨干,因此赵与莒定了一个年纪限制,只要四十岁以下的,超过四十岁便无需入京,而且明文相告,若非有殊功,不入京受训者,今后在叙职、升迁上便会与受训者有差距。
事实上,赵与莒与赵善湘、薛极商议之中,超过三十五岁的今后升迁便会受到影响。在赵与莒的计划中,大宋将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