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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药满田园-第45部分

小说: 药满田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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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栀眯了眯眼睛,直视着茫茫一片的夜色,轻声问道:“林大哥,你说,明知道会分离,还该不该把自己想说的,他想知道的说出来呢?”

    林实看着远远的夜色,即使入目的是一片黑色,什么也分辨不出,可他还是知道那是个江畔,会载着无数人离开的江畔。可真是令人讨厌的地方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悠悠的开口说道:“为什么不呢?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分离了,恐怕会抱憾终身呢!有些话如果在心里让自己是过分不安稳,那倒不如说出来。”

    乔栀抿了抿唇,又问道:“可是说出来也是徒劳啊!分离是不会留情的,该走的你也留不住,更不应该去留,说出来会不会很是多余呢?”

    林实摇了摇头,声音温润的说道:“你想说出来是有什么目的吗?是想得到什么吗?分离近在眼前,如果你埋藏在心里,那个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话的那人,会不会遗憾不已,最终被外面的世界打磨到找不回回来的路,那么这些话就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里了。”

    乔栀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林实,他目光像是在看着什么一样,那么认真,却也最终回归到了茫然一片。他微微笑了起来,转过头来与乔栀目光相对,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乔栀也笑了起来,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林实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却还是停住了脚步说了一句:“这里很小,外面太大,路途那么艰险和遥远,这样一分离,转身便可能是一辈子了。”他的脚步声又轻轻地响起,走了出去再也听不见了,乔栀的眼泪却落了下里,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窗沿上,她没有擦拭,只是叹了口气。

    夜色更深了,乔柳跑了过来跟乔栀挤在了一张床上,只说是跟她睡在一起习惯了,乔栀跟她洗漱后宽衣躺在了床上,一时都有些无言。乔柳轻轻推了推乔栀,慢慢问道:“栀儿,你为什么还不睡啊?也都这样深了。”

    乔栀摇了摇头,只听见头发磨蹭着枕头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舒了一口气说道:“睡不着,这样深的夜也觉得头脑很是清明,合上眼睛也是东想西想。”

    乔柳点了点头:“好吧!我也睡不着,今天经历了好多事情啊,我一时间还觉得像做梦一样,也有些睡不着。”

    乔栀听着乔柳‘嘿嘿嘿’的窃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像是轻快地说道:“我也是,毕竟大姐是真的出嫁了,以后,她就很少回家了,想想还真是觉得很不习惯呢!因为大姐一直在家里照顾我们,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少了她,我感觉很舍不得。”

夜半对饮() 
乔柳听了乔栀的话,轻轻地将脑袋转了过来,看着黑暗里看不清的乔栀的脸,想了想才小声的说道:“我知道,我也很想念大姐,不过三妹,你放心好了,你是小妹,我以后会像大姐一样好好的保护你的。”

    乔栀轻声笑了笑,认同了乔柳的话:“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从今日你冲出来推到乔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一直保护好我的。”

    乔栀翻了个身,看着半合着的窗子,那淡青色的窗帘被夜风轻轻地吹起,她闭上了眼睛,似是无意的问道:“你今天和表哥聊了那么多,也问了那么多,肯定聊到了很多好玩的吧?那你可知道从这里出发的船只,会在什么时刻走啊?”

    乔柳闷声想了想,才一脸认真地说道:“是从这里往外地的船只吗?我是有听表哥说过,好像都是寅时吧!走的都是蛮早的。”

    乔栀听了蓦然睁大了眼睛,她的眼睛在黑夜里睁开了,很多说不清的情绪在她的眼睛里流转,她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闭上了,她想到了那个江畔,明日寅时,他会乘坐着那里的船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自己的世界,再见时,只是不知是何年何夕了!

    乔栀又闭上了眼睛,她默默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拉高了胸前的被子,用这柔软蓬松的棉被遮盖住了自己的脑袋,只希望这暂时的空间可以让自己的逃避一下面前的一切。

    竹冬立在沈墨的书房前,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才伸出手指轻轻的扣了扣门,过了片刻,才从屋内传来了一声:“进来。”

    竹冬推开了门,迈进屋后立刻就关上了门,将夜间的所有微风都强硬的关在了门外。他快步走到了书桌前,微微弯腰作辑,低着头说道:“公子,都已经收拾妥帖了,只等着明日寅时就可乘船离开了。”

    沈墨却沉着脸一言不发,似是对于竹冬的话毫不在意,对坐在另一面的林实理了理微微褶皱的衣袖,悠悠的勾了勾唇角,轻声说道:“怎么?还是闷闷不乐?”

    沈墨有些无奈的冲竹冬挥了挥手,竹冬立刻领意立在了一旁,沈墨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茶水,却只是嗅着茶香,说道:“有些时候,会不会这茶香只要闻着舒心即可,不必要一定入喉呢?”

    林实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才叹谓道:“却是好茶,既然如此之好,为什么不把握住呢?空空冷掉了茶香,不可入喉啊!要知道,这面前的茶就罢了,只是这人你是无法放手的,因为只有喜欢极了,才放不了手啊!”

    沈墨执起茶杯,将散发着缕缕热气的茶水饮尽才沉声说道:“是啊,还是你懂我,我这样喜欢,怎么能放手呢?”

    林实静默了下来,看着他拿起面前的折扇轻轻观摩着,才低下了眸子问道:“沈墨,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毕竟,栀儿她现在才十岁而已啊!你要的太远太多太重,她这时恐怕给不了啊!”

    沈墨也停住了手,轻声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我没有时间了,也不能不去说,我此番离去已是必然,若是以前,我大可不高兴的拒绝罢了。这次事件非同小可,我不好也无法置身事外,我若不去,她就是我不肯离开的原因,那些京都爪牙的蝼蚁之势势必会伸展到这里,我不能也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她要的是安稳盛世,我便给她吧!”

    林实顿了顿,面上显现出了丝丝哀伤,或是对世间一切,或是对她们,他看了看角阁上跳跃的烛火说道:“是啊,总是有太多太多无奈,你总是要离去,要解决你将要面临的一切。保护你想要保护一生的人,这其中的艰险可谓是不可猜测啊!你独入虎狼之地,怎可安心啊!”

    沈墨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将它放在了桌子上:“所以我才这样迫切的想要她的答案,即使这时的她并非那样懂得,但至少也在她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否则在我离去之后,她与许下了亲事,已然忘却了我,他日我回来,又该陷入怎样的境地啊!”

    林实点了点头,皱着眉说道:“是啊,这一去时日太长,你回来的时候,她是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你没办法放手也是应当,只盼望着她能知道,也能随了咱们的愿吧!”

    沈墨难得的苦笑了一声,慢慢的摇了摇头:“明日寅时,明日寅时我就会离去了,恐怕真的是没有回转了,这时的她已经入睡了吧!明天太阳出来了,她就能笑容满面的开着窗子,让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面容上,又是一个好天,那时的我已乘着船儿离这儿遥远的看不见她的脸了。”

    林实叹了一几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什么样的话语才能安慰了面前自己的这位挚友,让他从悲伤地情绪中有所转圜,他看着被窗子印遮住的月光,只是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是啊,她几乎永远都面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让所有人都觉得阳光暖暖,人生之中也永远都是晴天。”

    沈墨听了只是勾着唇角笑了笑:“是啊,她也不过只是个孩子,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我能要求她给我这份炽热的感情什么回应呢?无论是以前,还是这日,都是我唐突了,我一定是吓到她了,我要求了他那么多,这些我想要的,也都是我多想了,是我多想了,真的多想了。”

    林实听着沈墨话中的落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还是这样,一如以前,从未改变。所以他才会在笑容满面的时候往往笑容达不到眼底,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劝慰?沈墨又岂是几句劝慰就可安心的人呢?所以,他知道了太多,看透了太多,才会有的这样多的不开心,这时的我,也只有陪他饮上一杯吧!

    林实默默无声的起身走到柜前,弯下身子拿出了一壶酒笑着说道:“想多了也都是多想了吧!既然想不明白倒不如先放下吧!明日一早你就要离去了,今夜也是咱们在你离开前的最后一次相聚了,这样的时候,茶水是否太过谈而无味了,香有余味不足,我要陪你好好的喝上一回,权当做是我为你送别了吧!”

    沈墨听了也忍不住的挑了挑眉,看着林实和他手中的酒壶笑着说道:“倒也是难得啊!你很少喝酒,只喜欢饮茶,就算是喝也不会超过一杯,都只是浅尝罢了,今日竟然主动要和我饮酒,呵呵,还真是少有,让我一时竟不知你是为何了,只为了与我道别吗?以前与我道别可没有这待遇啊!”

    林实轻轻笑弯了腰身,勾起了唇角说道:“你可别以为我是要和你不醉不归了,我只和你浅尝而已,你们素日饮酒的习惯我可是学不来的,就是今日要与你饮酒我也只是过喉即可,你也少喝一切,明日还有一堆的事情呢!再说,这次离去又与往日有太多不同,我自然要饮上几杯,为你送别了。”

    沈墨听闻了只是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浅尝就浅尝吧!这些年与你喝酒又有那日不是浅尝呢?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若是哪日你突然要我与你不醉不归我也不会应得,既然离别在即,与你饮上一些也好,也好。”

    林实执着酒壶走到桌前,将酒倒进手中的杯子里,端了起来轻轻碰了碰杯未说一言一饮而尽。复而又再次满上。林实看着酒杯里醉人的酒香,勾起了唇角,想起的却是春日里的烂漫山花被秋日里的落叶一扫而尽。想起了那日自己在尾夏初秋的下午行走在黄昏中的乔家的篱笆门前,只见那个女儿正分外认真的坐在檐下看着手中的书,那阳光一点一点的挪到了她的裙摆上,她却没有觉得那阳光烫了她的脚踝,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立在了门前看了许久,久到阳光更加微弱,弱的不及自己的目光,才一言不发的敛了面上的所有目光,转头离去。

    沈墨却想到了那个南山上的夜空,所有的星星都在树梢上静悄悄的挂着,时有时无的闪着光。她就那样依偎在自己的胸膛,她的心跳烫自己,她小小的身子被自己抱在怀里,在那个微凉的虫声鸣叫的夜里却意外的暖和,她的一抹侧脸干净白皙,睫毛长长的微微的颤抖,她的发丝在空中不安分的漂浮着,一点一点的顽皮的挠着自己的耳尖,脸颊,下巴,让自己浑身都有些痒痒,却也都痒不过自己的心,一颤一颤的每个找落,也只有抱紧了怀里的她,才觉得能好受一些,火光就在她们身边跳跃着,照耀着她们,风声从她们耳边掠过,有跑到了树梢,她的眼睛在火光下分外明亮,几乎都能照见面上满是宠溺到不可自拔的自己。

道别在即() 
沈墨叹了一口气,面上不显的又拿起了酒壶,给自己和林实空下的酒杯满上了一杯酒,轻轻地抬起有着长长的衣袖的手,对着林实说道:“这第二杯我敬你,也敬这儿的每一个朋友。”

    说着微微倾斜杯口与林实碰了碰杯沿,两人又仰着头一饮而尽。沈墨咽下入口的清凉的酒水,只觉酒入了体内就热了起来,像是又燃起来的火焰,烧灼的他的体内也是一片滚烫。他想起了初见的那日她一个人蹲在酒楼对面,浅笑着叫卖着那些散发着春花气味的荷包,那样明媚的笑容将所有的阴霾都驱赶走了,自己就是偶然一撇,竟然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只是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看着她站在那里向路过的每一个人推说着,夸耀着,笑容始终不间断,直到所有的荷包都卖去了,她小心翼翼的蹲了下来休息,忽如其来的轻风抚着她的发丝,她消失了所有的活跃,整个人都静默了下来,让自己觉得与那时的她又不同了。

    自己看着她僵硬下来的小脸,她伸出来手左右拉扯揉弄着自己累了的脸颊,不住地做着古怪的表情,让在二楼的自己看呆了去,讶异的笑出了声,忍不住走下了楼,想与她攀谈几句,看看她究竟在卖些什么!结果她却在抬头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呆了,沈墨自然知道自己究竟生了一副多么好看的皮囊,像她这样愣住的姑娘也有不少,但都不似她,她的目光里全是惊叹和欣赏,并无其他,从而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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