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力挽狂澜-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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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子尝了一下,连称好吃,尤其以拔丝地瓜,素炒玉米粒,酸辣土豆丝这三样最受欢迎,陈圆圆笑着说道:“这可巧了,最受欢迎的三道菜,都是以我家夫君培育的高产作物,制作而成,大家喜欢,尽管多吃一些。”
苏泰看着赵无忌和徐怡两人正好坐在一块,心中有些吃醋,便故意出言调笑说道:“似乎郡主和我夫君很熟呢。”
第二百三十三章独钓一江秋()
徐怡闻言,不动声色道:“嗯,算是有一些合作的朋友罢,还有,赵大人以前曾救过我的命。”苏泰听了,拍手做出一副夸张的惊讶样子:“哇,还有这事,夫君以后有空的话,可要详细地跟我说说。”赵无忌看着苏泰,笑着点点头。
徐怡抬头看看天上的明月,宛若一轮银盘,悬在天空之中,回首看着身边的赵无忌,说道:“今日正是十五,既然第一才子才子在侧,何不为我们赋诗一首,以助酒兴。”苏泰听徐怡说要赵无忌作诗,顿时也跟着起哄。
赵无忌斜了徐怡一眼,说道:“诗词乃小道也,无甚大用,不做也罢。”
徐怡不依不饶:“既然是小道,那就请赵大人为我等作诗一首,只为今日宴会添一些乐趣。”
赵无忌眼见推辞不过,心中忽生一计,便说道:“听闻郡主的书画亦是一绝,郡主若是肯作画,赵某便作诗一首,又有何难?”
徐怡笑颜如花,说道:“既如此,徐怡便作画一幅,聊做抛砖引玉罢。”
陈圆圆在江南时,也听说过徐怡作画十分了得,于是便急忙唤人取来纸笔。
徐怡凝神静气,思索了半晌,方才拿起毛笔,挥毫作画,挥洒之间,不多时,画作已然完成,众人上前一看,却是一副渔翁垂钓图。
只见远处有山,险峻森严,近处有树,郁郁葱葱,滔滔江水中,一小船独在江上,一钓者正手持钓竿,身披蓑衣,独钓寒江,画风圆润温婉,充满江南韵味。
陈圆圆率先喝了一声彩,说道:“郡主画的真好,实有大家之风。”
徐怡放下毛笔,得意地看了赵无忌一眼,说道:“赵大人,该你了。”
赵无忌硬着头皮,站起身来,看着天上的明月,缓缓念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众人听了,不禁哑然,徐怡笑着说道:“让你作诗,你为何要念唐朝李商隐的诗?况且今日热闹盛会,此诗意境如此萧瑟,与宴席气氛严重不符,赵大人你要罚酒三杯,再重新做一首。”
陈圆圆说道:“这首诗以嫦娥为名,意境冷清,想那嫦娥,虽得偷吃了灵药,得了长生不老,但终日在那广寒宫内,冷冷清清,只有玉兔与其为伴,广寒宫外,也只有吴刚孤独一人,寂寞砍树,哪里有我们这些俗人欢聚在此,你说我笑来的自在。”
徐怡也微微点头:“若是寂寞一生,长生不老又有何用。”随即又想起让赵无忌作诗一事,又和苏泰闹着起哄让赵无忌重做。
赵无忌眼看蒙混不过去,还好突然想起后世清朝的一首名诗,心内顿时安定下来,于是故作深沉地沉吟了一番之后,便徐徐念道:“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尊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苏泰听了,便说道:“夫君这诗,赏一江秋景,感一江秋色,却与这幅画恰恰相合。”
徐怡也惊叹说道:“赵兄果然才高八斗,此诗意境深远,虚实相映,逍遥萧瑟,赵兄轻轻松松之间,又一首名作问世,徐怡佩服。”
陈圆圆说道:“既然如此,夫君何不将此诗题在郡主的画上?”于是赵无忌便挥笔在画上空白处将这首诗写了上去,众人上前,欣赏一番,又赞叹一番。
五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赵无忌喝一口酒,吃一口菜,看着旁边笑语盈盈的几位美女聊得开心,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举头看一眼天上明月,心中一片坦荡悠然,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不觉,已经喝得醉了。
夜已深,人已醉,喧嚣的庭院慢慢沉寂了下去,陈圆圆给徐怡等三人安排好了房间歇息,这才扶着步伐蹒跚的赵无忌回房去了。
陈圆圆叫厨子做了一碗醒酒的鱼汤,亲自一口一口喂赵无忌喝了,一碗热乎乎的鱼汤下肚,赵无忌这才感觉舒服了很多,便与陈圆圆双双睡去。
赵无忌喝多了酒,次日中午方才醒来,醒来之后才知徐怡早已离去,返回江南,临行前并未留下只言片语,只留下了那幅独钓图,赵无忌看着挂在墙上的画,脑海中又浮现出徐怡的靓影,当即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感慨,又有些思念。
延安府中,听了蒋师爷的回报,知府马懋才不禁勃然大怒,脸上变色,说道:“大胆,这赵无忌竟如此猖獗?”
蒋师爷添油加醋地把赵无忌的话语学了一番,最后才说道:“大人,赵知县不但不肯调遣兵马过来,还讽刺问道马大人是不是疯了。”
马懋才阴沉着脸,眼中怒意大盛,久久方才冷笑一声:“七品知县,小小芝麻官,也敢在本府面前拿腔拿调……”
高迎祥等流贼,自从那日在车厢峡得以脱身后,吸取了经验教训,变得更加成熟起来,也更难以对付,李自成和张献忠最近更是风头强劲,官军强,他们就躲,官军弱,便聚集一起,转身吃掉官军。
几路流贼,一时间搅得西北处处烽烟,追赶无力的大队官兵只能远远跟在后面吃土,欲与流贼一战而不可得。
马懋才所在的延安府,更是流贼肆虐的重灾区,下辖米脂县便为闯将李自成的出生地,李自成在这里群众基础雄厚,为人又慷慨好义,经常劫富济贫,以至于这里几乎成了李自成的主场,官府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给李自成通风报信。
马懋才派兵前去征讨了几次,每次不是连流贼的影都见不到,便是如瞎子一般,被李自成设下陷阱后一网打尽,一来二去,把延安府仅存的一点兵力也折腾的差不多了。
这下子,马懋才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有一日流贼杀过来,攻破延安府,与他新账旧账一起算,然而他又是个贪官,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悉数塞入自己的腰包,却又舍不得花钱募兵。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马知府的思路就是如此清奇,想来想去,让他想起了不久前护送上缴秋粮和商税的那支乡勇队伍来。
那支队伍,训练有素,队列整齐,武器装备甚是精良,关键是士气也十分昂扬,看样子竟比马懋才以往见过的骁将左良玉的精锐部众也不遑多让。
得知这支部队是神木县的乡勇之后,马懋才就打起了这支部队的主意,在他看来,自己是四品知府,对方是七品知县,自己又是直接管着对方的上官,只要自己有所暗示,对方必然会识趣地将部队拱手相让。
于是他便派出自己的心腹蒋师爷,明着以探病为由,实则伺机透露自己的心意,让那知县主动将部队双手奉上,没想到这个知县又臭又硬,竟然直接怼了回来,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留。
第二百三十四章流言奏效()
想到这里,马懋才心中暗恨,但是这神木知县赵无忌政绩斐然,超额完成秋粮和商税任务,在西北诸县中,政绩俨然一枝独秀,并且军功也是了得,前些日子协助新起之秀,名将萧承勇里应外合,大破多铎,风头一时无两。
这样一个人,虽然官职微小,要对付他,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马懋才虽然恨赵无忌恨的牙痒痒的,但是他仔细思量了半晌,发现竟然没有办法将对方如何如何,顿时便泄了气。
蒋师爷侍立在旁,已知其意,于是阴笑着上前说道:“好叫府尊得知,在下返回途中,听闻到一件有趣之事。”
马懋才知道蒋师爷从来不无的放矢,心中一动,便问道:“可是什么有趣之事?”
蒋师爷徐徐说道:“坊间皆尽传言,曾被皇太极打败,如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窜的林丹汗部,突然如有神助,转身反噬,连续剿灭了四部当初背叛林丹汗的蒙古部落,尽收其部众,威震草原,而今声势大盛,隐隐再度有与后金分庭抗礼之势。”
马懋才说道:“这倒是奇了,本官听闻察哈尔部被皇太极连年征伐,已近山穷水尽,今年皇太极入侵我大明时,打的也是征讨林丹汗的借口,本以为察哈尔部覆灭在即,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在困境中扭转局势,莫非是从外部寻找到了得力援军?”
蒋师爷伸出大拇指,说道:“大人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了问题的实质,在下佩服。”
马懋才得意地摇头捻须,笑道:“若无外力之助,林丹汗安能轻易击败反叛的部落,你且说说,察哈尔部自何处搬来的援军?”
蒋师爷眼中精光闪动,说道:“听说察哈尔部剿灭反叛四部时,另有一部援军出力甚多,打着我大明军队的旗号,其主帅及士卒据说来自于我大明,主帅乃是大明西北招讨使,姓赵名无忌!”
“西北招讨使?本官记得我大明并无此官职啊,赵无忌?啊?莫非是他!”马懋才会过意来,不由得也是大吃一惊,“好一个小小知县,做得好大事!居然擅自出兵境外,居然还自封为西北招讨使!”
蒋师爷凑到近前,阴沉沉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如此狂妄自大之人,也难怪会拒绝了大人的调兵请求。”
马懋才思忖半晌,却又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此乃流言而已,那赵无忌不过一介文官,手下兵马虽然强壮,也不过是一支乡勇而已,如何能在草原上击败蒙古骑兵?只怕这一切只是巧合同名罢了。”
蒋师爷笑道:“究竟是不是他不重要,只不过,这不正是大人整治他的一个契机吗?”
马懋才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就暗淡下去:“本官又不是御史,可以只根据传闻,便闻风上奏,弹劾官员,赵无忌政绩不错,葭州知州吴炳也很看重他,要拿下他,仅仅凭着流言是不行的。”
蒋师爷笑着说道:“在下当年行走江湖之时,也学了一身医术,前几日与那赵知县相见,观其面相种种,在下可以笃定,此人从未患病!前些日子称病不出,必是装病!”
马懋才又惊又喜,急忙问道:“蒋师爷从何处看出他在装病?”
蒋师爷冷哼一声,说道:“两眼炯炯有神,谈吐条理分明,虽然神色故作萎靡之态,然室内并未闻到药材的气味,一旁的丫鬟也是一脸不在乎的神情,并未因主人病重而忧心,以此种种迹象,在下判断出,赵知县根本没有病!”
马懋才大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无故装病,显然内心有鬼,传我的命令,立即派人把赵无忌抓过来!”
蒋师爷急忙拦住马懋才,连道不可,心忖自己这上官的蠢脾气又发作了,他是上官,做下蠢事后拍拍屁股没事人一般,一旦闯了祸,最后还是自己背锅。
想到这里,蒋师爷急忙说道:“如今尚无确凿证据,在下以为还不能马上去抓人,在下以为,不妨使一招敲山震虎之计……”
马懋才疑惑地问道:“何谓敲山震虎?”
蒋师爷徐徐说道:“大人可派人传唤赵无忌前来延安府,他若是来了,说明他心中坦荡,无所畏惧,那协助林丹汗之人,多半不是他;他若是不敢前来,便说明他心中有鬼,大人便可速速将此事禀明三边总督洪承畴洪大人,洪大人精明强干,定会洞察赵无忌的阴谋。”
蒋师爷继续说道:“在下听说赵无忌在神木敛财有道,什么庆记,叶记都是他家的生意,每月利润都是几千两往上,此等不义之财,与其募集的乡勇,抄家时也应一并没收。”
马懋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会意地说道:“这是自然,赵无忌利用权势敛财,本官自然要为民做主,不可放纵奸人逍遥法外。”
三日后,马懋才派去的使者来到了神木县,传达了马知府的命令,命令赵无忌立即前往延安府,结果被赵无忌以病情尚未痊愈的理由,给拒绝了。
京城,建极殿内,看着面前的几位阁老,崇祯只觉得嘴里发苦,心里暗想:“难道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江南第一才子,也要背叛朕了吗?”
赵无忌担任察哈尔部摄政王,又娶了林丹汗嫡女淑济公主之事,在京城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这几日接连有御史闻风奏事,弹劾赵无忌勾结蒙古,心怀不臣之心,建议尽早将此人缉拿归案。
今日的平台召对,此事也成了焦点之一,原兵部尚书张凤翼,因久病缠身,这几日正在家中静养,如今兵部主政的,是崇祯极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