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并不遥远的往事 >

第13部分

并不遥远的往事-第13部分

小说: 并不遥远的往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黑子绝不是白给的人,要不然,他也当不了这汪家铺村长,也混不出今儿个这局面。他当然明白杀死他这养殖场头号种马的意思!那他自己个儿招惹了啥人,他还不知道吗?看来,这一次,自己个儿是真正遇到了歹毒的对手了!但他大黑子是何许人?岂是可以吓得住的!俗话说得好,宁可让你打死,不能让你吓死!在大黑子已经过去的大半辈子生涯中,有多少次险象环生,有多少次出生入死!但尽管如此,大黑子还是感到,这次来得确实有点儿诡谲震撼。

    大黑子几经思量,觉得眼下不要马上做出决断,得先让儿子知道所发生的事儿,知子莫若父,儿子说不定能有啥好招儿,上阵父子兵嘛!他的儿子是谁?他的儿子是汪春,这时还在东北军里,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了。

    大黑子对儿子的脾气秉性那是相当的了解。汪春真真儿是没差种儿,是他大黑子的儿子!俩人儿一样,任啥事儿没有服软的时候。但他也有些个担心,那汪春要是知道了这码子事儿,一股子热血冲上来,再弄出点儿啥事儿来,得不偿失,后悔都来不及!大黑子就在自己个儿的心里琢磨,汪春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会咋样呢?人赌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来硬的,想法子跟那个小日本子干!汪春有可能走这条道儿。可真要是兑起命来,俺能干得过日本人吗?俺有多少胜算的把握呢?想到这儿,大黑子就是一阵摇头。这一次,也不是俺就服输,得想出个两全之策!这时的大黑子已经沉下心来了。

    大黑子草草吃了口饭,就又返回了养殖场。按照他的吩咐,那种马的尸体还就那样地躺在那儿。大黑子这个时候才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冲撞着心肺,眼泪都快下来了。他眨眨眼,挺住了。他在种马尸体旁再次蹲下来,细细地摩挲着那种马的头,然后又挪到那种马的身子这边,摩挲摩挲腿,摩挲摩挲尾巴,动作极其轻柔,那双大手充满了温情。

    大黑子就这样在那种马的尸体前蹲了足有半个多钟头。然后,他站起身,对一直站立在身边的几个饲养员说,这事儿,谁也不许说出去!就当没这回事儿!谁要是多嘴,小心俺割了他的舌头!又交待说,就在这岸边找个地儿埋了吧!说罢,就又头也不回地朝养殖场外走去。

第二十二章 麻将馆() 
王娟娥出手就得了手,但并没有象她哥哥王儒所要求的那样人不知鬼不觉。当然,杀匹马对她来说,那就是小菜儿一碟儿!事儿难在要人不知鬼不觉。她之所以能把这个活儿干得这么顺溜儿,是因为她有个帮手,这个帮手并不是她的妹妹王娟秀,而是另有其人。

    大黑子从养殖场回到家,忽然想起一个事儿来。大黑子在养殖场不单是养了马,还养了一种生物,狗,一群狼狗,四条。大黑子养这四条狼狗可不是象草原上放马的那些个牧人,养狗是为了帮着他们来回撵那些个马的。当然,牧人养那些个狗,想来,也有些个是要那些个狗帮着看护马群的意思。但大黑子养着的这四条狗,主要是为了马场的安全。大黑子想,咱这狗那可是狼狗,虽说比不上小日本子关东军养豢的那些个军犬,受过啥军事训练,可也差不了许多。可这一大天下来,并没有听那些个饲养员说起过那些个狗。日本人再厉害,在马棚里把那头号种马挑出来,砍成了两截,是咋做到的呢?难不成,那日本人真就象人们寻常叫的那样,是鬼不成!那咋可能呢!想到这儿,他那已经有些个沉下来的心就再次奔腾起来。他最恨的就是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人!他想了想,把这个事儿交给了他的亲侄儿汪亮。汪亮脑袋瓜子好使,办事妥当,这事儿也就得交给他了!汪亮正好在村上,大黑子让人把汪亮喊到了家里。

    汪亮听了大黑子把养殖场头号种马被人砍成两截儿的事儿一说,着实吓了一跳,咋还有这事儿?待到大黑子说明了要他办的事儿,二话没说,一点儿也没耽搁,立马就去了那养殖场。到了养殖场,问,昨儿个晚上都谁当班儿?那帮子饲养员说,昨儿个晚上是老王和小许当班。王亮说,行。那谁,大柱子,你去!把他俩儿都给俺喊来,立马就到!那些个饲养员下晌儿才把那种马的尸首在岸边找了个地儿埋了,知道这事儿事关重大,一个个面面相觑,那个叫大柱子的饲养员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那老王和小许喊到了养殖场。老王和小许是在那种马的尸首埋了之后才回的家,到家还没一会儿。俩人儿气喘吁吁地到了养殖场的时候,天都黑了,汪亮让另外那两个值夜班的饲养员到外面凉快去,这屋就象审犯人似地问上了。一问方知,昨儿个,老王和小许闲来无事,喝了点儿酒,俩人儿都喝多了,并没有听到那群狗叫。汪亮又问,咋?一点儿也没听着?俩人儿摇头,一点儿也没听着。

    汪亮把问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大黑子一说,大黑子觉得这个事儿有意思了。偏偏这边儿喝酒,那边儿就把俺那种马给砍了,真就这么巧?他琢磨来琢磨去,把那张黑脸拉得老长。突然问汪亮:

    “亮儿,你那麻将馆,马场的那些个人还去不?”

    汪亮知道,大黑子问的是小许。

    大黑子会赚钱,也是一个看啥来钱就干啥的商人。大黑子知道赚钱不容易,因此把到手儿的钱搂得是死死的。他不打麻将,更不赌博,但他知道这麻将馆赌场里面的道道儿。常去麻将馆赌场的人,没有不输钱的,所谓赢都是一时的,那真正赢的主儿是开麻将馆赌场的东家。对于来麻将馆赌场玩的人来说,不管你谁输谁赢,那水子钱你是少交不得的!所谓水子钱,也就是麻将馆赌场的抽头儿。大黑子一看这麻将馆赌场来钱快,就跟捡钱似的,就也开了一家麻将馆。他觉得叫赌场有点儿太露骨。汪家铺虽说是锦阳市的城边子,但咋说也是乡下,那乡下人能有几个钱!而且赌场给人的印象终归不太好,因此就把自己个儿开的这个场子叫做麻将馆,其实干的也都是那些个赌钱的营生。

    大黑子开了麻将馆,得找个人当店长。他选中了汪亮。这汪亮,名字叫汪亮,人长得也亮堂,办事儿也敞亮,他还有个漂亮能干的媳妇儿。大黑子开的麻将馆,挣的钱终归还是大黑子的,这是差不了的,那要是想让自己个儿在得着钱的同时,也想让别的啥人跟着得点儿,那首先想着的还得是跟自己个儿近的人。汪亮是自己个的亲侄儿,人又能干,就是他了!汪亮当店长,汪亮媳妇儿管钱,当会计,再找三两个小子,压场儿!

    打麻将赌博是得有钱的,小许家没几个钱。按说,你没几个钱你还整啥麻将,整啥赌博!你整得起吗?是整不起,但隔三叉五地不整两把,闹心!

    小许有点儿特殊。他家人口少,就他和他老妈。小许已经三十大几了,还是个光棍儿,也不知始于何时染上了爱打麻将的癖好。这打麻将赌博的癖好可是要命的,家里有多少钱能抗得住!别说你家还没几个钱!小许那老妈对自己个儿的儿子没招儿。他老爹活着的时候,做点儿小买卖,日子还算过得去,可小许的老爹没了,那就不比从前了。自己个儿得养老不说,小许还年轻,终归得娶媳妇,得过日子!小许自己个儿不琢磨自己个儿的事儿,小许的老妈就得替他琢磨。小许的老妈找到了大黑子,请大黑子给小许找个活儿干,要不就这样干呆着,那可真就得成天打麻将了,打来打去,没日没夜的,说不定连命都得打没了。大黑子念在都是一个村儿的份儿上,正赶上那蒙古马养殖场缺人手,就把小许安排在了那儿。养殖场缺不得人,那蒙古马可都是花钱买来的,要是让啥人给整出一匹去,损失可就大了!养殖场的饲养员是白天里四人一班,晚上俩人儿一班,必须得时时守在那儿,这也是大黑子把小许安排在那儿的原因之一。小许年青力壮,汪家铺象小许这样年青力壮,还愿意在这养殖场当饲养员的还真就不好找呢!当然,大黑子也有点儿要帮着小许的老妈扳着点儿小许的意思,让他没功夫去打麻将。那小许开始时还行,还象回事儿,等到对那养殖场熟了,对那养殖场里的活儿熟了,对那另几个饲养员也熟了,也就一年多的功夫,就又恢复了老样子,不但自己个儿不当班的时候打麻将,就是自己个儿当班的时候,也还时不时地缺岗。他老妈不给他钱,养殖场给他那点儿工钱那哪儿够他打麻将的!钱输没了就借,亲戚朋友,周边相熟的,都借遍了,几年下来,那拉下的饥荒可就不是小数了。拉饥荒是东北土话,就是欠债。

    汪亮一听大黑子问的这个话,知道是大黑子对那小许起了疑心,你还别说,小许这一段儿还真就没少去打麻将。

    “有啥不对的吗?”大黑子眼珠儿一动不动地瞅着汪亮。

    “不对的……也没啥不对的。”

    “那这一段儿,去你那麻将馆的生人多不?”大黑子又问。

    “多倒是不多……咝……”说到这儿,汪亮咝了一声。

    大黑子就觉得汪亮今儿个这咋有点儿疑疑迟迟的,汪亮有这种状态的时候还真就不多。

    “咋?亮儿,有啥不对?”

    “啧,大爷,前段儿,咱这店里来了个女的,不知能不能跟俺那养殖场的事儿有啥刮扯。”

    “女的?有多大岁数?”

    “挺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四十岁不到。那麻将打得才好呢!咱店里的那些个麻将痞子跟那女的比划了几天,没一个赢的!小许也跟着玩来的。”

    “嗯?”大黑子把两眼瞪得溜圆,但并不是看着汪亮。

第二十三章 技艺() 
大约就在那种马被人砍死前十多天的样子,汪家铺麻将馆的客人中多了一张新面孔,是个个子不高的年轻女人。那女人脸儿白净,细眉细眼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打扮得有些个妖艳,穿着一件碎花旗袍,把那身条绷得溜紧,手里拿着个女人用的白色小包儿,手腕子上戴着的翡翠手镯,翠绿,少说也得值个几百大洋。那女人一进门,所有打麻将的,掷大点儿的,推牌九的,好象听到了谁下的命令,一齐放下了手中的活儿,齐刷刷地把那大小不一的眼睛望过去。好在那女人并不在意。那几个压场子的小子凑上前去,问,小姐,整点儿啥?打麻将!打上了麻将,有人问,小姐贵姓?姓苏。问的人连同听到的人都一齐愣在了那儿。要知道,在这赌钱的场合,是最忌讳说输这个字眼儿的,尽管,那女人说的“苏字并不就是赌场上人们最忌讳的那个“输字。愣了一会儿,也不好说啥,就还接着干手里的活儿。再问,啥哪儿人,以前是否常打麻将,这类的话儿,那回答的可就都是些个搪塞的话儿了。那女人刚来,只打低档的小麻将,打得也不咋的,一个劲儿地输。那些个成天泡在麻将馆里的麻将痞子一看,有戏!得在这女人身上捞点儿!那些个痞子还有没有啥别的想法,就没人知道了。有人开始窜笼那女人打大一点儿的。那女人有点儿不太情愿,面有难色,说,咱玩这玩艺儿也没几天,还整不太明白哪,净输了!还能玩大的?那几个麻将痞子说,唉呀!这有啥呀,都是个点子的事儿!换换桌儿,手气说不定就上来了!来来,玩!有啥呀!那几个痞子说的点子就是运气,同后面又说的手气是一回事儿。架不住那几个麻将痞子总窜笼,那女人就有点儿动了心,也有些个无奈,说,玩就玩吧!只是咱也不咋会玩,先比划比划,要是实在不行,咱就不玩了!唉呀小姐!玩不玩自愿!就是玩四圈儿,你说不玩都行!一般说来,麻将打起来就是八圈儿。一玩上手,那女人确实是个生手,玩几把输几把,玩几圈儿输几圈儿!真就随了她的姓!那女人想不玩了,可是又有点儿于心不甘,再比划!再比划,还是个输!几天下来,那女人输的也有几十个大洋了。那女人也是一个争强好胜的性子,要说,你看自己个儿不行,愿赌服输,不玩不就得了!可她不!

    这一天,小许不当班,又来麻将馆打麻将。这时的小许早就成了麻将痞子。小许打麻将有个特点,小的不打,大的不打,小的不过瘾,大的打不起,他知道自己个儿的兜里有多少钱!正巧,跟那年青女人凑到了一桌。这天,小许的点子好,一连胡了两把满贯,一把是自搂,一把是那年青女人给点的炮儿。这几天,小许与那年青女人虽然尚未在一起交过手,但已经在麻将馆里见过几次了,知道那女人在这麻将上是个啥也不是的玩艺儿,就动了心眼儿。说,唉呀!成天玩这小麻将,也真没啥意思,咱整点儿大的不行吗?那年青女人问,大的得多大?小许刚胡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