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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朱门嫡杀-第114部分

小说: 朱门嫡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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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比你早,我又只喜欢她。以后你需得尊她为大,知道么?”

    见明霜月呆呆不说话,他又大笑着摸了摸她脸,动作轻佻,语气不屑:“你爹是个软蛋,被我娘几句话就吓定了。往后你就安份守己地待着,若不听话,我就算将你整得半死不活,你爹也绝对不敢有二气。”

    说罢,他踉踉跄跄地往外头去了,明霜月一个人被撇房中,又是震惊,又是惶然。呆呆坐了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但心中犹自不可置信:姓赵别是胡说八道吧,姐姐不是被送到庄子上去了么。似父亲那般爱惜名声,怎么肯暗地里将姐姐没名没份地送过来?

    她被白氏宠惯多年,并非遇事隐忍,打落牙齿和血吞温吞性子。想到刚才赵和远那些轻视自己话,心中不觉有些怨气,加上实好奇他究竟还“行不行”,便咬了咬牙,自己除掉凤冠和喜服,换了件轻便家常衣裳,走出房去。

    不想,屋外竟站了两个生得五大三粗婆子,见明霜月出来,便貌似恭敬,实则质问地说道:“夜已深了,少夫人怎还要往外头去,这怕是不合规矩。”

    明霜月听见这话是生气,皱眉道:“你们家小少爷呢?”

    婆子们见她神情不善,便放缓了口气说道:“刚刚奴婢们还见少爷进了屋呢,许是酒喝得太多,怕您面前失礼,便先往外头醒醒酒再过来,也未可知。少奶奶还是先回屋等等吧,回头若是少爷过来见不到人,怕会着急呢。”

    这话要是骗骗无知女孩儿也就罢了,偏偏明霜月心里存着疑惑,打定主意定要问个明白,便说道:“我既过了门,夫君事就是我事。他既不好受,我定是要好生服侍他。他哪里醒酒?你们带我过去。”

    几个婆子不意明霜月竟如此难缠,认定了非要找赵和远不可。对于少爷去向,她们其实心知肚明,但却万万不能说出来。刚待再拿别话搪塞时,却听到后头某处传出咣啷一声巨响,接着赵和远恼羞成怒声音隐隐传了过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

    随即,那声音又模糊,却依旧能辨出几个音节。听出“给我”、“脱掉”等语,明霜月隐隐猜出了几分,不禁面上发烧,几乎要马上转身逃进屋去。但想到纠缠折磨了自己一整天疑问或许马上就能得到解答,她又咬牙生生按下迟疑,拿出平日倨傲架势说道:“看来你们少爷真是醉得狠了,你们还不带我过去!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谁担这个责任?”

    而婆子们听到刚才飘出来话儿后,心知是万万瞒不住了,便相互打了个眼色,一个连忙赶去前头向莫夫人通风报信,另两个还想继续稳住明霜月,但一个分神,她已是小碎步急急往那发出异响屋子走去。

    “少奶奶,您必须房里等啊,这般擅自走动不合规矩!”余下两个婆子见状赶紧去拦,但明霜月得了先机,哪里肯依。她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走过穿堂夹道,绕到主屋后头那处发出声响偏屋,大口喘着气刚要敲门,只听里头又响起了说话声。

    “……你既入了我家门,就趁早断了出去念头。这辈子你除了老老实实跟着我,还能再指望谁?你放聪明些,把我侍候好了,将来自有你好处。”这是赵和远声音,虽然带着明显醉意,但说话倒不怎么糊涂。

    回应他却是一个嘶哑而疲惫女声,带着浓浓羞恼与恨意:“姓赵,你给我滚!你一介废人,还妄图肖想什么!我情愿一头碰死了,也绝不受你羞辱!”

    大概是被她那句废人刺激到了,赵和远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听着竟比女子还尖利几分:“给脸不要脸贱人!我怜惜你几分,你居然给我蹬鼻子上脸了!你这副贞洁烈性样子做给谁看?难道你心里还想着你那表哥?哈,你们该不会早就有了苟且吧,否则何至于跟了我还抵死不从!我今儿一定要看个明白,你到底是真烈妇还是立牌坊婊子!”

    话音未落,只听里面传出一阵撕扯裂帛之声,伴着人重重摔床上声音。随即是女子惊慌哭喊:“你、你要干什么?你明明是个废人,怎么还——不要——”

    明霜月本是心急如焚查看真相来,但听到这番对话后却是全身僵住,动弹不得。不仅是为了那些教人匪夷所思争执,主要是因为那女声。她与她朝夕相处十余年,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认,那是——那是明独秀声音!

    这时,两个婆子已跑到了明霜月身后,见她呆若木鸡地站着,遂咳了一声,试探道:“少奶奶,外头深露重,咱们先回屋吧?”

    刚才里头动静闹得很大,她们自然都听到了,知道明霜月必不肯善罢甘休,所以不敢再用强硬态度对她,只小心翼翼地用哄劝口吻。

    明霜月却置若未闻,只死死盯着面前紧闭门扉,一脸震惊。

    蓦地,一个焦急女声从后面传了过来:“不是早吩咐你们把那个人挪出院子去吗?这大喜日子怎么能放任她生事呢!”

    “回夫人话,老奴苦劝了少爷几次,也说了是您命令,但少爷只是不依,还勒令老奴不许禀报夫人。老奴实是没办法哇!”

    认出这是当家夫人莫氏和她亲信嬷嬷声音,两个婆子赶紧迎上去行礼。莫夫人却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自匆匆走到明霜月面前,见她两眼失神地盯着门扉,一瞬不瞬,满面不可置信,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刚待说话,却听屋内传出了几声惊呼和喘息,听着十分不堪。纵是莫夫人脸皮极厚,也不禁老脸微红,喝问道:“远儿,你屋子里吗?”

    里面没有回答,但那粗乱声音断断续续,一直不曾停息。

    莫夫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红着脸僵持了片刻,勉强堆上一副笑脸,对明霜月说道:“媳妇,你今儿累了一天,要不先回去歇着罢?此间事情,母亲自会替你处置妥当。”

    听到处置二字,明霜月好似才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失神双眼一下有了焦距。顾不上理会莫夫人,伸手往门上一推,大概是里头人进来得太匆忙,那门竟是未曾闩起,立即应声而开,里面种种不堪场景,就此呈现明霜月眼前。

    只看了一眼,明霜月便别过头去紧紧闭上了眼睛。但隐忍多时怨愤怒气,却终于爆发开来:“你们这是做什么?!姓赵,你果真是个不男不女太监!你这种人竟然也妄想娶妻?!还有你——姐姐!你现不是该庄子上养病么,为何会这里同这个丧气人拉扯不清?!”

    听到她尖叫,赵和远稍一分神,手上力道亦不免为之一松。被他反扭住手臂女子趁机挣爬出来,草草拢上被撕扯开衣服,勉强遮住身体。她这番动作带得赵和远拿来一包袱东西七零八落掉了一地,但她也顾不上这些,羞怒交加地跑到明霜月这边:“妹妹,你……你真嫁给了他?”

    明霜月目光扫过她**手臂小腿上深深浅浅青紫痕迹,又掠过散落一地瓷瓶玉势等物,再打量向来明艳骄傲得如同凤凰一般姐姐现狼狈模样,只觉她下作得简直就像下人们嚼舌时说起暗娼流莺。

    这一切一切,都全然超出了她认知,颠覆了她整个世界,荒唐得无以复加。

    过度打击化成一阵天旋地转眩晕,让她彻底晕死过去。

    见妹妹突然晕倒,明独秀先是一惊,继而心中突然一亮,立即尖叫起来:“死人了!我妹妹死了!姓赵,你还我妹妹命来!”

117 独秀受伤() 
明独秀本有几分小聪明,当下见明霜月晕倒,立即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便趁机叫嚷起来,口口声声说妹子被赵家害死了,要他们偿命。

    之前两家刚刚定亲时,莫夫人曾去看卧病床明霜月,打听得是位才女,原本以为是个贞静又好脸面丫头,只消取过门来,严辞恫吓几句自然就镇住了。不用说这门亲事乃是明守靖明知赵和远身有不妥依旧愿意答应,这明霜月过了门,自然也得遵从父亲意思,替他们赵家好生遮掩着才是。不想,明霜月却似是对一切一无所知,看到赵和远衣裳不整地炮制明独秀时,竟然惊叫着骂出了那番话来。

    素来越是避讳事越怕人说,莫夫人听明霜月居然敢骂她宝贝儿子,不禁大怒起来。但还来不及发火,明霜月便软倒地,拉着便听明独秀大叫起来,说死了人了。

    这下莫夫人也是一惊,连忙叫旁边嬷嬷过去查看。但明独秀却拦她妹子身前不给其他人靠近:“人都被你们弄死了,现是还怕死得不透想过来再捣鬼吗?”

    她自入府后,赵和远对她皆是万般迁就,一应吃穿用度甚至还自己之上,但却从没提过要给名份事。一来二去,底下便渐有风声传出,说她是少爷外相好青楼女子。虽然被接进了府来,却是没法子给名份。但到底赵和远正贪恋着她,虽然底下人都瞧不起她,却也不敢怠慢。如今见她居然叫夫人为妹妹,底下人复又惊疑起来,却不敢妄动了,见她拦着不让人碰明霜月,便就此罢手,只回过头来看着莫夫人,意思请她示下。

    莫夫人却是素来厌恶明独秀:只因为他,儿子同自己打了多少饥荒,外头生了多少是非!若非明守靖软弱可欺,自愿退让,那赵家说不定就当真要身败名裂了。她舍不得责备小儿子,便迁怒于明独秀,认为这一切都是她挑唆。

    当下见明独秀口口声声地叫嚷着自己家逼死了人,莫夫人心急火燎之余,不觉又添了两分怒气,冷笑道:“大夫都没来看过,你就咬定她是死了,还不许人过去查看。你这是盼着她死还是怎么?”

    明独秀满心要借这个机会从赵家脱身,便仰起头说道:“我是她姐姐,她事我清楚!我妹子本就体弱,年前还大病了一场,大夫说一定不能受到惊吓,否则就是凶多吉少。如今你们强逼着她嫁了个废人,又当着她面儿让那厮折辱于我,这般连番惊惧下来,她自是承受不住!她堂堂尚书嫡女小姐,嫁之身,居然就此葬送你们手中,任你是什么将军府,只怕也难轻易抽身!”

    莫夫人被她说得愣住,连忙又仔细看了明霜月几眼,见她眼睫紧闭,人事不知,胸口半分起伏也无,只当这小丫头真是惊怒交加一气死了,不禁有些着急。那天见明守靖轻易退让,她心里便有些瞧不起这亲家公,只当他枉自任了尚书一职,实际却是个纸糊架子,口气稍大些就吓倒了。但无论如何,若让他知道女儿刚过门就被吓死了,再怎么好性儿也会发作起来,届时又是一桩麻烦。

    正焦虑之际,却听明独秀又说道:“你们若不想事情声张出去,就速速将我们送去白府,届时外公面前,我还可以替你们开脱几句,担保他老人家不会追究你们。否则,你们就等着闹个鱼死网破,自家丑事传遍天下吧!”

    如果换了其他人,这番威吓或许还能有几分效果。但莫夫人却也是个性子倔强,兼之嫁了个将军丈夫,多少也染了几分军痞脾气。当下见明独秀一介被逐出家门、声名败坏小女子也敢要挟自己,她不禁怒极反笑,说道:“好大口气!我倒要看看,你倚赖白丞相会不会为了你这个行止不检声名全无外孙女出头!”

    说着,她吩咐道:“把她带到早准备下那地方去,好生关押起来!你们早听我话,何至于生出这些事来!”说到末一句时,却是瞅着儿子。

    赵和远刚刚只顾着穿衣裳,待听到母亲话后,心中一急,刚要说让明独秀继续留他院里,却见母亲满含警告地看了自己一眼。他虽然行事混账,但想到出事之后母亲为自己担忧奔走一幕幕情形,犹豫一下,终是把求情话咽了回去,心道:反正明独秀多被关偏院里,自己要继续炮制她不过换个地方而已。况且她见失了势,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端着架子,说不定会对自己柔顺许多,倒也是桩好事。

    这么一想,他便不再开口,只静静地站一边。

    见儿子这次罕有地不曾为那小妖精求情,莫夫人心内顿时舒畅了许多,又吩咐道:“把少夫人扶到床上去,去请个大夫来看看还有救没有。”

    当下一个婆子应声前去请大夫,另外两个先将明霜月抬上了床,刚准备将明独秀带走时,却听到床上传来一阵细微咳嗽声,却是明霜月缓过了气来,呛咳不止。

    见她未死,莫夫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回过味来,不禁向明独秀怒目而视:“你这贱妇,居然胆敢唬诈我说她已经死了!连自己亲生妹妹都忍心诅咒,可见定是个心肝歹毒坏透了下作人!远儿,这般毒妇,你趁早离她远些!你若喜欢美人,娘亲再帮你找来便是。”

    明独秀见用心被识破,心内不禁又生出一股绝望。她自从被送到赵府后,日日以泪洗面,一边哀叹想不通自己为何落到这般田地,一边又恨极了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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