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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部分

朱门嫡杀-第169部分

小说: 朱门嫡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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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夜色渐浓,妓院中渐渐人声鼎沸。但比起其他声色迷离,浪声不断房间,这幢位于后院独立小楼平静得有些反常,像是飓风旋涡风眼,愈是风暴中心,反而越是宁和。

    白孟连推开房门,向其中端坐高位,乌衣长发,面容冷峻而刻板男子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有事来迟,累王爷久等,实惭愧。”

    此王爷却非彼王爷,而是太上皇九弟临亲王。只听他冷冷道:“你来得正好,是本王来早了。”

    若换了别人,只怕以为临亲王是反讽怪罪,但白宫却知道,这位王爷生性刻板,有一说一,所以并未将这话放心上。告罪之后便入了座,肃容说道:“老夫斗胆邀王爷前来,实是有一桩大事禀告——”

    屋内再无第三个人,而屋外亦他授意下,五十步之内没留半个人,其外则有高手重重监视。但白孟连仍是将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一般,对临亲王说了长长一大通话。

    纵是临亲王铁石心肠,听到他话后眉心亦是不可自抑地跳了几跳。待白孟连说完,沉默片刻之后,他终于开了口,说出却是质问话语:“本王该如何相信你所说?”

    “王爷,若无实证,又怎敢信口雌黄?老夫并非疯傻之人,绝做不出为逞一时口舌之,而置阖府上下数百条人命于不顾疯狂之事来。王爷掌事多年,自然分得清什么事可信,什么事不可信。而且,您司掌皇家宗庙,便该看过不少秘典,知道什么叫做风起青萍,亦知道何为防范于未然。”白孟连不慌不忙答道。

    微风起于青萍之末,若无阻力,便成飓风狂飙。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确是很有道理。

    临亲王又道:“事干重大,你为何不直接禀奏陛下,反而找上了本王?”

    白孟连语气一下子转为无奈,说道:“王爷觉得陛下会相信老夫话么?老夫虽是无意,但与陛下间心结已成。想要说服他必定得费许多功夫,届时岂不失了先机。而王爷您从不徇私,铁面如山,况且您掌管正是宗庙刑罚。此事禀交王爷处置,再好不过。”

    以他身份,说出这种逢迎话来,即便只是客套,也足以教人觉得颜面生辉。但临亲王却似乎毫不意,俊颜依旧如古井无波:“只是如此?”

    “王爷觉得还该有什么理由呢?”白孟连微微举目向临亲王看去,一副恳切无比又痛心疾首模样:“老夫家中事,想必王爷已然知晓。正是多事之秋,但这件事干系到家国社稷,兹事重大,是以甫一得知消息,老夫便匆匆赶来报与王爷知晓。老夫已说过,绝不会将身家性命轻掷,用来开这种玩笑,否则非但与人无宜,老夫与全族族人要被冠上诬蔑皇族之名,诛杀问罪。老夫朝为官数十年,如何行事该是有目共睹,难道王爷以为,老夫会是这等荒唐之人?”

    像是被他说服了一般,临亲王终于微微颔首,道:“本王司掌宗人府,管皇族刑罚,对朝事不便臧否。但白相所说,确是颇合情理。本王会将此事转禀陛下,请圣意裁夺。”

    闻言,白孟连目光微动,旋即满面欣慰道:“如此,实是苍生大幸。幸得王爷深明大义,彻底杜绝了三年前往事重演之可能。”

    听他刻意提起当年动乱之事,临亲王如何不知道他是暗中提醒警告,遂冷冷说道:“本王不过做些份内之事而已。白丞相,你当年虽是帮过本王母妃,但事情可一而不可再。本王希望这是后一次与你单独相见,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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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白家逼宫?() 
单独相见,自然是有不可告知他人秘辛需要禀报。临亲王意思非常明白,就是不想再被白孟连牵到是非之中。

    狡侩如白孟连,一下便听懂了临亲王意思。他眼中又掠过一抹异色,口中却恭敬说道:“王爷有所聆诲,老夫必当悉心遵从。”

    “只望你说到做到丝yy人生全文阅。”说罢,临亲王站起身来,乌衣长裾微动:“本王先行一步。”

    “恭送王爷。”

    待临亲王走后,白孟连面上却浮起好奇之色:“临亲王啊临亲王,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对皇位仍是毫无想法么?老夫已将机会送到你手上,你究竟会不会好好把握?虽说就算你当真起了贪念,结果也不过为老夫作嫁罢了——不过,若你仍旧一无所动,连老夫也忍不住要佩服你了。”

    说罢,白孟连又冷笑了两声,这才踱步而去。

    与此同时,皇宫。

    昨晚回宫时注意到瑾王不安异动,明华容敏锐地因此意识到了白氏之死给白孟连与瑾王间带来微妙影响,加上已经洞悉了白家极力想要掩藏秘密,大可好好利用一番。她本想向宣长昊进言,提醒他可以趁机做点什么,以扩大双方裂痕。转念想却又到元宝尚未回信说明那条施大夫线索追查得如何,虽然表面上这两件事并无关联,但不知为何,明华容总觉得不能轻视,便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先等到回信再说。

    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待到黄昏将至之际,等来并非元宝托旧部传来信报,竟是元宝本人。

    “你怎么来了?”明华容惊讶同时,立即意识到应该是出了大事,否则元宝绝不会冒着正被通缉危险入宫,便单刀直入地问道:“外面怎么了?”

    “你担心地方都没有出事,只是我另有发现。”元宝将昨夜逼问出施大夫真正来历,以及巧遇背叛姬祟云父亲郑泰飞,此人将一切合盘托出,并自杀谢罪事简略说了一下,又道:“他临死前提到昶太子死与权臣有关,却没有来得及说出那人姓名便死了。我便又翻了一遍旧时密报,不想,竟真找出了一条线索。”

    听他提起昶太子死,明华容不禁有些内疚:当初她与元宝约定,元宝护卫她三年,她便为他找出杀害昶太子真凶。但近来诸事频发,对于自己事她尚且应接不暇,便再无力去追查此事。当下听元宝说无意中挖出了线索,立即追问道:“可有查证确凿了?”

    “线索指向白孟连家。我设法潜入他书房,但时间仓促,尚未深入搜索他便回来了,我只能另找时间再去。不过,就昨夜,我他家看到了一个人,我想你或许对她会有兴趣,又怕信上说不清楚,便入宫来告诉你。”

    明华容还来不及惊讶有谋害太子嫌疑竟然会是白家,便因元宝态度郑重,也变得神情凝重起来:“是谁?”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人。”元宝看着明华容,缓缓说道:“她长得与明独秀一模一样。”

    听到明独秀三字,明华容一愣,旋即否认道:“这不可能!你昨天已经亲眼看到了她尸体,难道还会有错?”

    “我见到这人后,又特意绕去白府灵堂,再次确认明独秀已死,正停尸于灵柩之中。所以我刚才说,她与明独秀长得非常相像,形似双生。”元宝说道。昨晚他便是因这一来一去耽误了时间,以至功亏一篑,没能来得及白孟连过来之前,将书房完全搜检一遍。

    听到元宝保证说明独秀已死,明华容却没有就此放心。思索片刻,她缓缓说道:“依你看来,有没有可能活着这人才是明独秀?”

    虽然她很笃定被送入赵府绝对是明独秀,但就怕事有万一。

    元宝立即否定了她猜测:“绝无可能。因为我见到这女子时,她……正被白章翎强迫。若她真是明独秀,就绝不可能被这样对待。”

    明华容愣了一下,才猜出几分元宝所谓强迫是什么意思。压下因此而生些微不自,她又问道:“那你是否有打听出她来历?”

    “没有仙路芳华章节。今天整个早上我都隐匿于白府暗中观察,她被单独关一个院子里,只由一个老婆子送水送饭。但我将那婆子擒住逼问许久,却是一无所获。虽说白章翎必定知道她来历,但他身份摆那里,我不便出手逼供。”

    白章翎爱慕明独秀之事早已是公开秘密,明华容不免又猜测,会不会是白章翎求而不得,于是找了个替身。但所谓替身,便是只能代替身体容貌,根本无法取代原主地位,只是个玩物罢了。白章翎苦恋明独秀多年,她既尸骨未寒,那又岂有兴致去与替身寻欢作乐?但如果这女子另有来历,那末她白家扮演又是怎样一个角色?而白孟连,又是否知道她存?

    线索实太少,想来想去,明华容也理不出头绪来,遂索性先暂且搁置一边。事有轻重缓急,她又去琢磨施大夫一事,回想起周姨娘死前一幕幕,她几乎已可以肯定,指使化名为施大夫杨一施、暗中襄助周姨娘那人必是贺允复无疑。但,纵是血统存疑,明面上贺允复身份仍是景晟皇子,他究竟是为什么理由插手明家家事?或者说,他从这件事里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疑点却比之前难十倍。因为无论明华容怎么想,都找不到半分理由。周姨娘揭穿明守靖老皮后果,除了对明家人不利之外,对其他人并无半点好处。如果贺允复是朝中官员,或许还能解释为党争朝斗。但他既然不是,那其动机,便颇为教人费解了。或许只有姬祟云才能解释。

    想到姬祟云,明华容不禁问道:“后来姬公子找到贺允复没有?”

    元宝摇了摇头,道:“自从那小院分开之后,我便再没有见过他。”

    听了这回答,明华容悄然生出一丝不安。贺允复隐于暗处频频出手,但却总是教人猜不透他动机。前去找他姬祟云又没有音讯传回,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见她有些神思恍惚,元宝知道她是为姬祟云担心。他不是没有眼色人,但现实不是儿女情长时候,他不得不轻咳一声,唤回了明华容注意力,将这次过来重要目说了出来:“入宫之前,我本打算再度潜入白府,试试看能不能书房发现些蛛丝蚂迹。但这一去我才发现,白府护卫比先前添了数倍,而且府内颇有一些乔装成菜贩下人之流人进进出出,看上去颇为异常。因为其中很有几个高手,我怕横生枝节,便未靠近,所以也不太清楚他们做什么。”

    这种反常情形,前世明华容便已见过,所以当下一听到府内加强警戒,有形迹可疑人出入等语,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失声说道:“莫非白家想逼宫?!”

    “逼宫?”元宝一愣,却觉得明华容想得太多:“白家为何要逼宫?他们与瑾王秘密盟约并不牢固,就算着意修复关系,一时半会儿也还走不到这一步。”

    “不,如果真是白家要逼宫,那么他们用意只自保,并非扶助瑾王。”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发生种种便像是被疾风吹拂书页,速地翻动着,将一桩桩看似无关事情瞬间连成了线。

    明华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刚刚意识到被忽略处逐一分析出来:“昨天白氏与明独秀死了,白孟连妻子亲自去到赵府,却没有让赵家给一个说法、甚至连道歉也没要一声便将遗体带了回去。我当时就奇怪,什么时候白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因为想不出原因,我勉强理解为白孟连伤心过度,而赵家又是没法逃避,所以他只是暂时没有追究。但现往深处一想——他未必是不想追究,而是他以为这件事并不简单,赵家只是被做了幌子,所以顾不上追究。”

    元宝却听得奇怪了,不禁说道:“借用赵家做幌子人不正是你么?难道白孟连还会顾忌你?”

    明华容道:“你知道真相,但白孟连并不知道。昨天事,若是没有对白氏性情十足了解与掌握,是绝对做不到,所以外人看来,单凭我一人之力是不可能要了她们母女性命,背后必有其他人帮助。而表面看来,我不过是甫入帝京不满一年孤女,既没什么背景,也没有可以倚仗势力。这个时候,白孟连便会去怀疑近来和我走得近人。”

    “那么,就是长公主,但——”

    “你又错了仙戮苍穹全文阅。”明华容毫不客气地打断元宝话,眼中异芒闪动,明锐不可直视:“举国皆知,长公主乃是居士之身,不理也不喜俗务。这一点从花朝节时出事就能看出来,如果是个精于事务人,必定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断然不会引出这场闹剧来。白孟连纵然对长公主有所怀疑,但与花朝节之事相互佐证,马上便会打消这想法。长公主嫌疑既已排除,那么剩下、唯一可能指使支配我人,便只有一个——皇帝宣长昊。”

    元宝因为早就知悉了真相,加上从来没有站白孟连立场上分析过这件事,所以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现被明华容一提,他仔细一想,不由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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