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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朱门嫡杀-第52部分

小说: 朱门嫡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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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罢前因后果,得知那名丫鬟死状竟与孙姨娘一模一样,明守靖本来还算不错心情顿时彻底变糟了。他为官多年,稍加思索便猜到白氏之所以毒杀孙姨娘是为了灭口。意识到这一点,他刚刚对白氏淡去两三分厌恶之心重翻涌出来,并且比之前还要强烈!

    而白氏竟然想大庭广众之下对明华容下手事实,让明守靖加恼怒:这个继室真是越来越让自己失望了!家宅争斗事,关上门来折腾还能原谅几分,似她这般外人面前搞小动作,难道当其他人都是泥胎木塑不会嚼舌头么?一旦风言风语传出去,他脸面体统都要丢光了!

    怒气冲冲走到暖阁,明守靖勉强按捺着满心急燥,刚想向诸位同僚夫人们问好,目光人群中转了一圈不见白氏,正要发问,却见随着一群丫头婆子跪下,赫然露出倒地上人事不知,满面血污白氏,不禁一愣,顿时忘了招呼客人,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顶着众人目光,明华容施了一礼,不胜叹惋地说道:“回老爷话,刚刚五妹妹似乎对夫人有什么误会,起了争执拉扯,结果……”她没有说完,目光昏迷不醒白氏和兀自满面冷笑明若锦身上打了个转,意思却是不言自明。

    “这——”明若锦刺伤白氏事儿是刚刚发生,李福生心腹并未来得及禀报于他,明守靖自然就不清楚了。他本想过来先打几句官腔,把那小丫鬟死掩饰过去,等客人走了再关上门慢慢同白氏算账,不想转眼之间,又多了一桩变故。

    庶女动手伤了主母,无论放哪朝哪代都是不赦之罪,何况是看重孝道本朝。当下明守靖虽然能猜出明若锦动手原因,但恨她不知轻重,人前闹出这等事来,以致无法收场。他直气得手足发颤,厉声问道:“明若锦,你干得好事!”

    明若锦向来惧怕这个严厉父亲,但现下她已伤了白氏,虽是一时惊恨交加忍不住动了手,却也并不后悔。她自知难逃此劫,反而不再害怕明守靖,梗起脖子大声说道:“是我又如何?我娘服侍你那么多年,小心翼翼从来不曾出过半点差错,可她死得蹊跷你却不闻不问,任由这毒妇逍遥法外。我自己动手替娘报了仇,又有什么错?!”

    她这边骂得痛,明守靖却气得额上青筋直跳,险些没晕厥过去:“这是什么混帐话!逆女!逆女!我简直被气死了,你们还不堵上她嘴!”

    见他这般模样,明华容眼中掠过一抹讥讽,面上却是一片小心关切:“老爷莫气,五妹妹年纪尚小,恐怕是误信了小人之言,所以言语才这般不恭不敬。这些事以后慢慢追查不迟,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夫人送回房间,再让陈太医替她看诊包扎。”

    这番话点醒了震惊狂怒明守靖,他狠狠闭上眼,用力吐出积郁许久浊气,才吩咐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照大小姐话去做!”

    闻言,下人们顿时有了主心骨,赶紧一迭声地应下来忙前忙后。同时心中不免对明华容再度生出惊叹畏服:这么混乱场面,连老爷都束手无策,后只说让大小姐来做主。现夫人又受了伤,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主事了,也许今后会是大小姐来当家呢……

    这么想着,众人不禁都心头一凛,暗道从今往后可得好好讨好大小姐了。

    而明守靖冷静下来之后,对这女儿亦是高看一层:紧急关头,还是她想得周全,提醒了自己现不是发作任何人时候,还是要先安抚下客人,把她们打发了再说。

    官场上混迹多年,虽然明守靖自诩清高,依旧练出了一副翻脸如翻书本事,想到这点,当即又是痛悔,又是自责地说道:“明某不才,家中竟出了这等事。诸位夫人,请恕今日怠慢冲撞之罪。改日我必再设小宴为诸位压惊,只是现下还请诸位体谅,恕我还要料理家事,不能再招待贵客。”

    闻言,众人知道这出好戏看到头了,便心领神会地纷纷告辞。王夫人走前还拉着明华容,让她多多保重,改日再到自己家作客。明华容俱都一一含笑应了。

    待客人散后,明守靖不再掩饰自己神情。大步走到白氏栖凤院,不顾陈太医连声说病人不可惊扰,径自吩咐随他赶来李福生:“你立即从外院调几个人来,将这里看守好。从今往后,夫人好好养病,除了大夫之外,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她,也不许她外出。即便有外客来访,也一律说夫人静心养病。你明白么?”

    这明显是软禁了。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这明明白白命令,李福生仍是忍不住心中一颤,一边答应一边暗想,府里果真要变天了。

    而一直哭个不住明独秀听到这话,先还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待听李福生大声应下后,立即扑到明守靖面前,哭诉道:“父亲,母亲刚受了重伤,您不为她主作制裁明若锦,反而要软禁她,实是太过糊涂了!”

    见她居然敢直言指摘自己糊涂,明守靖再度气得打抖,对这个女儿仅有几分怜惜,也数化做失望:“是你娘教你么?你就是这么跟自己父亲说话?!当真是忤逆不孝!你娘做好事你心知肚明,有陈太医验出那丫鬟死于毒物,还敢和我喊冤?!今日之事你也牵连里面,若不是顾虑你前程,我连你也一起禁足!你若还敢多言,休怪为父不留情面!”

    明独秀从未领教过明守靖这般声色俱厉模样,就连三日前那场斥责,明守靖对她也是颇多容忍,与现目光冰冷,神情厌恶样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明独秀吓了一跳,一时竟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见二女儿总算还有几分识趣,明守靖面色稍霁,但仍旧是满腔怒气,向陈太医微一颔首,便拂袖离开。他一刻也不愿再待白氏房中,只要一想到平日对着自己恭顺温柔妾室竟是死她手上,他愤怒之余,心中有几分惊惧:白氏只因自己宠爱孙姨娘,和偶然偏疼了明华容一次就对她们下毒手,若哪日她对自己心怀不满,说不定也会对自己下手吧!

    他本是寒门出身,并不知道大户人家内宅手段有时狠辣加胜过朝堂。想到这点,他已全然不记得白氏多年来待自己情份,满心只想离这个手黑手狠毒妇远远。又可惜她是丞相嫡女,不好直接休弃。

    窥着他面色不豫,李福生虽然心里打鼓,却还是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禀报道:“老爷,请问五小姐该如何安置?”

    闻言,明守靖立即顿住了脚,脸上显出几分迟疑。

    明若锦当众伤了嫡母,此事万万遮掩不得。若按昭庆律例,犯此恶行要么黥面流放,要么赐死。

    明守靖只希望这事不要张扬太过,自然不愿选择大张旗鼓黥面流放。但念着孙姨娘尸骨未寒,且是白氏下毒手,要就这么处置了她唯一女儿明若锦,明守靖又于心不忍。

    李福生猜着他心事,连忙献计道:“老爷,正如大小姐所说,五小姐也许是误信了哪个刁仆挑唆,才一时冲动做下这种事来,再者事情还未查证清楚。您不如就先说五小姐病了,让她闭门静养。待调查清楚后,再行发落不迟。”

    这法子十分周全,明守靖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说道:“甚好,你这就着人去验看孙姨娘遗体,看看是否和陈太医所说症状吻合,再调查她死前还见过谁。还有,务必记得将五小姐耳边嚼舌那人揪出来,家法处置!”

    他直接说处置,显然是有找替罪羊,为明若锦颠狂悖行开脱之意了。李福生心领神会,当即一口应下:“老爷放心,小自会料理妥当。”

    这边厢,明守靖送走客人,赶去栖凤院之际,明华容向问她要不要回屋休息落梅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出乎意料话:“你去老夫人那里,悄悄将杨妈妈请来,记得不要惊动了旁人。”

063 杨氏苦衷() 
轻雪团团浮明府后院尚未结冰小湖内,像一捧捧洋糖洒清水中,将融不融,十分有趣。

    坐湖边小亭内明华容像是十分欣赏这景致一般,笑得分外柔美。但站她对面杨妈妈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神情肃穆。打从被叫过来之后,她不言不语一直站了小半个时辰,一副八风不动样子。

    “杨妈妈。”明华容自湖心收回视线,落对面这个看似平凡蓝衣老妇身上,不加掩饰地仔细打量着她:“你该知道我为何要把你叫来。”

    沉默片刻,杨妈妈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小姐还请明示,您意思,奴婢并不清楚。”

    “哦?不清楚么。”碰了记软钉子,明华容也不生气,笑意反而愈深:“其实你态度本身就说明问题了——有句话我先前曾和二小姐说过,现看来,同样也适合你:还想做戏就要做全套,唱到一半就变脸,岂不可惜么。”

    杨妈妈听罢依旧不肯开口,又是一阵长长沉默。明华容亦有耐心,并不催促,只休闲地靠放了锦垫小亭围栏上,品茗远眺,仿佛她真只是来这里欣赏雪景一般。但她偶尔回视杨妈妈眼神,却有如刀锋般冰冷锋利。

    过得许久,杨妈妈轻轻叹了口气,认命般说道:“恕奴婢愚笨,不知大小姐是怎么发现。”

    明华容道:“你自以为做得隐秘,其实颇多痕迹可寻,之前我便对你起了疑心,只是一直拿不到什么实质性把柄。直到这一次,你终于忍不住老夫人赐下手绢上玩了手脚,我才确定你果然有问题。”

    说着,明华容笑了一笑,才道:“原本我以为你是夫人安插老夫人房里眼线,直到那只海东青扑向明独秀,我才知道自己猜错了。你确是帕子上玩了手脚,但所下不是紫溶粉,而是另外一种毒物。对畜生来说,那种毒物味道很特别,能让它们兴奋不已,所以本来很听话海东青才会突然先飞进府里,扑到明独秀身边。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何想要杀我?”

    她略一偏头,像一个天真单纯少女,带着好奇不解表情向杨氏看去。她神情姿态均未改变,甚至连声音也依旧柔和,但陡然之间,杨氏却觉得身上仿佛突然多了一副无形千钧重担,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明华容不紧不慢声音,还继续:“那个小彩其实是你人吧,所有人都以为是夫人要害我,但想杀我人其实是你。夫人犯不着小宴上动手,那样不但愚蠢而且无宜,相看宴本身就是她为了对付我而设局,又何必再多此一举。我现只是想不明白,我死,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虽说落梅去找自己时,杨妈妈就有预感,但她设想过明华容会气急败坏,或者大肆嘲弄,甚至百般折辱拷问自己,却万万没想到,明华容只是这般语气平淡、仿佛闲话家常般地询问自己为何要杀她。看那神情似乎并不将谋算本身放心上,只是不解明明没有利益牵扯,自己却为何还要动手,仅此而已。

    看着这样明华容,杨妈妈心头百感交集,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并不后悔,但却有些遗憾:蛰伏隐忍多年,自以为挑了颗适合棋子,结果却是错看了人。明华容远比她想像有心计,并非她小小计谋就能摆布谋算。

    ——不过,就今日之事看来,明华容与白氏之间亦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或许,她愿望可以落她身上……只要再添那么一把火……

    想到这里,杨妈妈目光闪烁片刻,说道:“不错,那手绢是我下毒,可惜有一点大小姐却猜错了:我确实是夫人眼线。大小姐或许不知道,当年老爷家底单薄,当初与夫人成亲时置办宅子已耗干了他高中之后得到赏赐和贺礼,再没闲钱雇买足够下人。夫人入府后,见老夫人宁肯自己做事也不愿用她带来下人,便悄悄指使了一批人,假扮做破落户带着身契前来投靠。老夫人遂从那批人里挑了两个服侍,其中一个就是我。”

    “是么。”明华容不置可否地听着,看不出否相信了这番说辞。

    见状,杨妈妈心中不免有些格登,但还是继续说道:“我很便摸透了老夫人性情,取得了她信任重用。她一直对夫人看不顺眼,觉得她出身太高,性子又不温顺,压过她这做婆婆一头,十分可恶。也是我时常从中化解苦劝,才让她与夫人之间勉强维持着一份假客气,没把矛盾摆到台面上来。可是自从大小姐你回府,情势却起了变化。因为你身份,夫人素来厌恶你,而老夫人却觉得可以利用你来造事生非,打压夫人,便百般笼络于你。夫人碍于身份,不敢明着与老夫人冲突争执,但她又是个受不得气人,忍了两三次之后,便决定除掉你,一来为自己出掉多年恶气,二来可以绝了老夫人小动作。那手绢里毒便是我奉夫人之命下,之所以选择下老夫人送东西里,本是想你死后将这盆脏水泼到她身上,也教她尝一尝我们夫人手段,却没有料到竟被你发现了。”

    她说得口沫横飞,本以为明华容听后定然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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