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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朱门嫡杀-第86部分

小说: 朱门嫡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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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

    虽然碍于白家权势,众夫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但她们就坐旁边,明独秀哪有听不见道理?感觉到众人鄙夷目光,她面色愈发苍白,摇摇欲坠。字字句句猜测话语像是化成了根根尖刺,毫不留情地扎她脸上,令她再也维持不住勉强镇静,尖叫起来:“明华容——你、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这贱人冤枉我陷害我!你从来嫉妒我,所以才设了局!”

    闻言,明华容脸上也是一白:“二妹妹,证据确凿,你竟还如此辱骂我,我……我……”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便低下头去,似是伤心至极一般,肩膀微微抖动。

    这一下,众人看向明独秀目光已不再只是鄙夷,而是不屑嘲弄:闺阁女子玩弄伎俩不是什么可耻事,但手段如此拙劣,竟然还敢皇家面前弄鬼,并且被揭穿后还恼羞成怒当众破口大骂,那只能说是愚蠢找死了。

    一旁,宫女已向长公主禀明了刚才众人猜测。听到会织金布艺其实是明华容、再打量她满面委屈,一副哭出来模样,长公主不觉惜才之心大起,立即说道:“违令不遵,当众失仪,罪加一等!改为鞭笞二十,永世不许入宫!”

    此言一出,明独秀顿时脚下一软,瘫地上。她焦急地看向白文启,再顾不得避讳,失声叫道:“舅舅,救救我啊!”

    白文启却微微低头,只当没听到这话似。明独秀毕竟不是白家直系子孙,既然长公主执意要发作她,又是事理,自己不好也不值得出头保她。纵然白孟连有意拿她与瑾王联姻又如何?现她既闹了这一出,就算能求得长公主收回成命,这婚事多半也是不成了。而白家旁系支族里,待字闺中漂亮女孩虽然少些,也不是没有……

    明独秀不知白文启心中所想,兀自满面哀求地看着他,见他一语不发,只一脸愧疚地向自己摇了摇头,顿觉如坠冰窟。当廊下当值小黄门过来拉起她手臂要拖她时,她大力挣扎起来,尖声叫道:“我是被冤枉!锦盒上朱封根本不是我盖!为什么你们要冤枉我?!为什么?!你们等着!外祖父他老人家一定会为我做主——”

    直到她被拖出殿外,仍旧能依稀听到隐约叫骂声。听她非但毫无悔改之意,甚至还抬出白孟连来,宣长昊一双重瞳中满是阴翳。下首临亲王亦是面沉如水:权臣弄势,竟连个小小外孙女都如此嚣张,当真可恶!

    明独秀被带走之后,殿中一时默然。大臣们思索着这道命令背后是否有什么深意,夫人们则是相互打着眼色:白夫人前脚刚因为毒杀侧室庶女被夺权禁足,后脚她亲女儿又因为蠢得长公主面前说谎被重罚,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了。而许多公子们却是满面叹惋:如此佳人,奈何内里竟是……唉!至于小姐们,则有不少露出幸灾乐祸表情:明独秀仗着自己生得不错,又假借爽朗大方之名,许多场合都有意无意压了她们一头,如今吃了这么大一个挂落,她这辈子可算是毁了,可真是大人心!许久没开口项绮罗一脸平静,实则心内满怀不屑地归了座:就这么一个徒有其表草包,还想和自己玩心眼儿?

    至于强作镇静明守靖,看到同僚同情目光后顿时胀红了一张老脸,心中只把白家人骂了千百遍:若非他们多事把那忤逆小畜牲弄进宫来,又何至于生出这许多事端!

    长公主不知他们心思各异,见众人皆是默然不语,还以为是因为刚才事情冷了场,便有心弥补过来,活跃一下气氛,遂向宣长昊说道:“陛下,昨日听安排宴会人说,今儿有一班傀儡戏,不知可排到了?”

    宣长昊会意,向身边太监看了一眼,那人立即退下去布置。过不多会儿,几名统一红衣装束年轻男女搬着几件物什入了殿,片刻间便搭起了一座小台,操纵着色彩鲜艳、模样滑稽木制傀儡开始表演。

    这是一出滑稽戏,台词对白本就有趣,加上提线人们刻意造作夸张配音,显得好玩。听了一会儿,众人都被引去了注意力,殿中渐渐地重充盈起谈笑之声。

    但平时爱看热闹卢燕儿,这回却没有心情看戏,只顾拉着明华容追问:“那锦盒里东西为什么会突然被换了?而它明明是你东西,为什么外面会印着你那妹妹印鉴?”

    明华容正夹了块笋片慢慢咀嚼,被她催得急了,只好赶咽下去,不答反问道:“你听说过七巧盒没有?”

    卢燕儿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曾书上看到过,好像是数朝前闺中流行一种盒子,但现已经很少见了。难道你那锦盒就是七巧盒?”但就算这样,也还是说不通呀!

    “不是,只是略有相似而已。这个锦盒内有机巧,放了绣布那一层只是底托,其实上端另有一个小匣,里面放着我真正想要进呈东西。刚刚她当众扯谎想要将之夺走,我就将那小匣取了下来,只留下衬布让她拿去献宝。”

    “那么,上面朱封印鉴——”

    “只是巧合而已。”说着,明华容用手指醮了酒水,几面上画了一个图案:“你看它倒过来像什么?”

092 回文锦心() 
“像——像个秀字!”听到这里,卢燕儿总算明白了:“你那盒子是不是正反两面都能打开,所以你拿掉小盒后,便将大盒子翻转了过来,以下为上,所以连上面朱封也跟着倒了个个儿,看上去倒正巧是个秀字。而明独秀打开盒子后,里面就只有一块衬布,自然要引得长公主大发雷霆。”

    “不错,这事看着神奇,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说着,明华容顿了一顿,定定看着卢燕儿,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心机深沉可怕?”

    “怎么可能!刚刚如果你一个应付不好,你辛辛苦苦做出来东西岂不白白被她抢走了。而且你看她刚才那恶毒样子,发现不对后马上就所有责任都推给你,还编派了许多话儿出来。也亏得是你能忍,要是我呀,早上前撕她嘴了。”卢燕儿愤愤说罢,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样子:“话说回来,如果你今天没用这个特别锦盒,那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胡来。幸好老天有眼,没让这种事情发生。”

    看着单纯为自己打抱不平卢燕儿,明华容心头不禁生出几分暖意。不过,有一件事情卢燕儿还是说错了:会用这个盒子并非一时兴起,而是防备明独秀家里就做下手脚。毕竟她要做织金布呈献长公主之事,连明家稍有脸面下人都知道,明独秀若想为白氏出气摆她一道,有可能这上面打主意。所以明华容才提早预备下这个暗有率机锦盒,并特地画了个只要翻转过来就酷似秀字花纹,以备不测。只是,明华容还是低估了明独秀脸皮,万没想到她竟会直接大庭广众之下声称东西是自己。

    说起来,也要“感谢”她没脸没皮,若非如此,她怎么能趁机将项绮罗牵进这件事里,把矛盾从姐妹俩纷争上升到项白两家之间暗涌,让长公主打消了从轻发落之心,认真对待此事。并且妙是,瑾王竟为明独秀说话,大概是他已私下同白孟连有了什么协议吧,所以才会回护于她。可是瑾王肯定料想不到,对于他小动作宣长昊已经有所察觉,那些说辞并不能为明独秀脱罪,只会让宣长昊加警惕、愈发恼怒……

    想到此处,明华容眉眼一弯,不禁抬头看了宣长昊一眼,却发现对方目光亦正向这边看来。那眼神十分奇怪复杂,似乎是……混杂了怀念思慕,隐约又带了几分不满?

    明华容以为自己看错了,正待细看时,宣长昊却已收回了目光,仰头饮杯中美酒。尔后把玩着玉雕空杯,眼眸微垂,遮去重瞳中所有情绪,刚才那一瞬凝视,仿佛从未发生过。

    这让明华容加疑惑,不禁悄然打量着宣长昊,试图再看出点什么。

    “你怎么了?”卢燕儿吃了几口菜,见明华容视线旁逸,心不焉,不禁有些奇怪。顺着她方向看了一下,立即了然地一笑,低声打趣道:“原来你中意陛下这类型啊,难怪以前都对瑾王不假辞色。”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皇帝都敢拿来玩笑。”明华容被她误解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卢燕儿满不乎道:“这有什么嘛,反正又没外人听见。说起来,陛下今年十九岁,但至今依旧后位空悬。当初前皇后过世时,他说兵乱刚刚平息,国内需要休生养息,皇室不宜铺张,选秀充盈内宫事便一直拖着。如今国泰民安,等翻过年去,下头人应该重提这话儿,催他选妃立后了吧。”

    明华容笑道:“你打听得倒怪清楚,莫非早准备进宫了?”

    她本道卢燕儿定会装作发怒反驳自己,没想到,对方却是少有地收敛了笑容,显得闷闷不乐。手内象牙筷本是要挟鱼肉,结果也不挟了,只无意识地菜盘里戳弄,将整块鱼肉都弄成了碎末。

    见状,明华容亦是收起笑容,说道:“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沉默片刻,卢燕儿才说道:“我爷爷是有这个打算……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但上次他和我爹争执时被我听见了。除了我爹,我家几乎所有人都赞成我爷爷。因为现我家官职高人只有我爹,可惜他虽是尚书,管却是六部里清水衙门礼部,很难给他们什么实利。他们巴不得家里出个皇妃娘娘,也好倚势享福。我爹虽然不肯,但只怕……只怕拗不过爷爷。”

    高门大户家女子,纵然受家中疼爱,看似风光荣宠,可一到了婚嫁之龄,除了少数幸运儿之外,大多逃不脱联姻下场。父母族人看中都是男方家世前途,除非名声极臭,否则很少有人关心男方品行。而相对入宫为妃,这又还算是轻。一旦入宫,不管是什么性情人,都只有费心机往上爬才有出路,否则就会被旁人踩到脚底零落为泥。就算想得开,甘愿受人白眼,不争取不算计,多半也会被卷入是非,沦为旁人争权夺势炮灰。

    以卢燕儿性情,怎么能甘愿来到这暗无天日地方?

    明华容握住她陡然变得冰凉手,刚要出言安慰,却有位宫女走到她面前,福了一福,说道:“明大小姐,长公主殿下请你过去。”

    随着她声音,明华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傀儡戏已经换成了琴姬抚筝,清越动人筝声有如星月之光一般纯净柔和,荡人心怀,令大部分人都如痴如醉,无暇他顾。但坐明华容周围一些小姐们还是听到了宫女声音,不禁向她投来羡慕乃至忌恨眼神:今年有幸随长公主去陪都人,恐怕就是她了!

    明华容自己亦是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长公主大概是听说自己会织金技艺,所以忍不住要向自己询问吧。她本是打算等宴会散后再将东西托人呈给长公主,现看来,可得提前了。

    卢燕儿此时也已从低落情绪中清醒过来,向明华容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无妨,让她自便。

    明华容安抚地看了卢燕儿一眼,随宫女走向长公主所坐主案。

    经过御座之下时,她忍不住又悄悄看了一眼宣长昊,见对方依旧低头把玩玉杯,对其余一切全无兴趣样子,不禁开始怀疑,刚才那一幕是否真是自己错觉。

    不及多想,她已被领到长公主面前。刚要行礼,便听长公主迫不及待道:“免礼,本宫听说你会织金技艺,可是真?”

    “回长公主殿下,臣女不才,确实学过一些粗浅技艺。”

    听她说话谦逊,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曾做过什么成品?”

    “长公主,臣女此番入宫,确是准备了一件礼物,本想宴散后敬呈给您。您既有所垂询,臣女不敢隐瞒,这便呈您过目。”

    说着,明华容自袖中取出一只乌沉沉全无装饰黑檀小盒,递到宫女手上。

    待宫女将之放到案上,揭开盒盖那一瞬,长公主风华无双面孔上顿时满是惊叹之色,失声说道:“天下竟有如此精巧之物?!”

    这声音稍稍大了些,立即引得其他人侧目相视。瑾王闻声回头,只看了一眼匣内事物,立即霍然起身,走到长公主身边细细端详,满面赞赏之色。临亲王看过之后,亦露出了今夜入宴以来第一个笑容,赞许道:“当真不错,难怪你喜欢。”

    而位于主座宣长昊虽然没有起身,但也忍不住往长公主案上看去,然后,目光落到他一直刻意回避那名少女身上,久久无语。

    殿内其余人等,自然没资格去看那匣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竟令场所有皇室中人都交口称赞不已。但越是看不到,他们就越是好奇,不禁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这个明家大小姐到底送了什么好东西。

    满殿之中,可能以白文启心情为复杂。他一方面想要知道明华容进献了什么,另一方面又有些懊恼:早知道明华容身上还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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