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婚姻-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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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宴忱倚着门框看着小丫头带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悠着,心里奇异的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恍惚觉得,这么一件小小的公寓,比起那个豪华奢侈的山顶别墅竟然还要舒服。
那个为他忙碌的身影,此时此刻看在眼里只觉得又可爱又可心。
只是嘴上依然是硬的,不肯说上两句好话:“是啊,派过去的人也不知道是看房子还是看人的,吃的用的都给备现成的,你倒是品格高了,做了事也不让人家记你的情,可你怎么就知道那两个人会善罢甘休,那家人有多没良心,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面条下锅了,他拿着盆填了水自那等着给人打下手,沈凉夏看看他,抿抿唇:“都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眼前一闪而过的是那个老头脸色苍白紧咬牙根的模样。应该是心脏病吧,和沈蕤发病的情况差不多,那老头本来就有高血压。
能活到什么时候还两说呢?
还作妖?
能作的出来才算。
人家做的是热汤面,谁用他给端盆了,又不是过水面条,没看着里面卧鸡蛋了么?
沈凉夏毫不留情的鄙视回去。
萧先生默默地将白钢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去掀做菜的锅:“这个好了吧?”
糖醋排骨,闻着挺香的,颜色也不错。
家常菜,他喜欢。
得了许可,立刻拿着白色的瓷盘将锅里的菜盛出来端到餐厅里面去。
不大的一张餐桌,简简单单的两盘菜,一热一冷。再配上两碗面条,萧先生好久没吃过这么简单的东西了,这个时候吃起来,不仅不嫌弃,还觉得特别香。
“面条做得好好吃。”
“糖醋排骨做的也好吃。”
“这个豆芽菜拌的好吃。”
“荷包蛋也好吃。”
他倒是不吝赞美,沈凉夏翻个白眼问道:“还有什么好吃?”
一共就这几样,他要是敢说葱花好吃,那她就去专门给他剁一盆的葱花让他吃个够。
抬头,看人,微微一笑,还没开口耳根已经红了:“你好吃……”
“……”大叔,越来越坏了。沈凉夏默默地鄙视之。
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拿出来推过去:“生日礼物,送晚了。”
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男人看看那个盒子,再看看她:“我以为不会有了。”
沈凉夏再翻个白眼,大叔,你是萧宴忱,你都三十二了,你卖的什么萌,要脸不?
大叔一副很委屈却很知足的模样:“真是惊喜。”
盒子打开,是两块莹白的玉佩,做工精细,料子上乘。
“一对的,像钻戒一样,咱们两个一人一个。”
四四方方的两块,只是看不出来雕的什么花,萧宴忱拿着那两块玉佩放到眼前仔细的辨认起来。
“这雕的是什么花样?”
将笑容藏在眼底,他虚心求教。
“我哪知道,我就只让那师傅随便雕个花样就行了。”
沈凉夏说是不知道,自己却红了脸,虚张声势的伸手去抢:“要是不喜欢就算了,我或者卖了或者送别人去,花了我好多钱呢?”
没抢回来,男人的动作比她快。
“这写的是小篆,一个是执子之手另一个是,与子偕老对吧?”
他慢悠悠的道出这里面蕴藏的秘密。
沈凉夏一急:“你怎么知道?啊,才不是呢?那师傅胡写的,我都不知道他写的什么,我就是让他简单的雕两个图案,谁想到他会自作主张啊,你来,把这东西还给我,我让他重新给我雕一对。”
会还她才怪呢,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还想要回去,小丫头太天真了,压着那两块玉,说什么也不给她,站起来,隔着桌子倾身过去:“老实说,为什么要写这两句?”
嘴唇贴着女孩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进了女孩的耳朵里,不自觉得打了个颤,身子向旁边一歪,想要躲过这个人的亲近:“什么为什么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那个师傅弄错了吗,我要让他赔我钱。”
心里发虚,脸上发热,躲得老远,却被人长臂一伸就捞了回来。
四目相对,鼻尖蹭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记住了。”
这声音太带有蛊惑性,沈凉夏忘了挣扎,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已经被人含住,一声惊叹,又给了人可乘之机。
面条陀了,排骨凉了,餐桌上的两个人早已经挪到了卧室里。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还在,玉佩早就被人拿走了。
所有的礼物都不及你送给我的这份许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最简单的誓言,却比当初求婚被人接受的时候还要让人激动。
已近凌晨三点,卧室里还有靡艳的气息,女孩已经沉沉睡去,白皙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男人却是看了又看。
他只觉得有这个人陪在身边,这一生,方才是称得上圆满。
两块玉佩被并排放在床头柜上,男人一伸手,拿了过来,再一次对着灯光照了又照,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细细的咀嚼一遍。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真的是没有比这个再好听不过的话了,爱不释手的摆弄着两块玉佩,心下又觉得好笑,小丫头怎么会呢,忘记了他去世的父母是干什么的了么,考古学家,就算是他不是那个专业的,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好么,又怎么会连这几个字都认不出来。
看看怀里兀自睡得香甜的女孩,自己忍不住又勾起了唇角。
捏着脸颊轻声道:“小丫头。”
嘴上说着不信任,却还是偷偷地去弄了这个,还想骗他,当他傻么,他又不是不学无术。
而且,这孩子究竟是有多天真,小篆本来也不难认吧。
一间病房里,整张脸都被缠着纱布,只有一双眼睛还是好的。灼伤的痛苦一直纠缠着她,可是,更大的痛苦是见不得人,好好的一张脸就那样毁了,她的容貌,她的脸,谁来还给她。
是,南园判刑了,罪有应得,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能还给她曾经的样貌吗?
而她失去的,又何止是相貌呢?
两张照片拿到她的面前,一张是曾经的她,另一张,那个女人,又是一个令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喝她血吃她肉抽她筋扒她皮的人。
她疯狂的扑过去,想要撕毁那张照片,却被人架住了,两个黄头发蓝眼睛的护士牢牢地制住了她,将她压制在椅子上。
带着眼睛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斯文隽秀的面容上挂着些许不悦。
“不要冲动,这么冲动,能成什么大事?什么事都成不了,更别提报仇了。”
多语重心长的教导啊。
女人不领情,疯狂的挣扎着想摆脱所有桎梏。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沈凉夏,杀了那个臭女人,她抢了我的家,抢了我的公司,害了我妈妈,我一定要杀了她。”
男人抠抠耳朵,似乎很不耐烦听她这些话。
“杀她,你拿什么杀她,你现在根本见不得人,就你这幅鬼样子,出去了也会被人送回来,谁会相信你是沈蕤,你又要用什么来夺回你的一切?”
一声声的反问无异于最锋利的刀子,深深地扎在女人的伤口上。
女人的嘴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斯文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早该这样了,你就不适合说话。”
又是一番挣扎反抗,只可惜依然被压制被束缚,她根本不得自由,又何来反抗。
“乖乖的,听我的,先把病治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的前面,去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沈家,沈氏,还有那个你心心念念的萧宴忱,多好?”
温柔的声音,带着诱哄的语气。
大概是真的有所触动,女人不挣扎了,只是眼神却更加疯狂。
沈家,沈氏,萧宴忱,对,萧宴忱,萧宴忱是她的,是她的,这一辈子都是她的,都怪沈凉夏,是那个女人,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夺走了她的家不算,还要夺走她的公司,她的爱人。
萧宴忱,明明是爱她的,可就是因为沈凉夏横刀夺爱,她们两个才会有误会。
第124章 所谓朋友()
那个女人是贱人,像她那个死去的妈一样的贱人,小三,只会勾引别人的男人,破坏别人的感情。
她该遭到报应的,一定会遭到报应的,那个女人,那个只会抢别人的东西的女人,她一辈子都是被诅咒的,都不会有幸福。
两张照片再一次送到了她的面前。
“两张脸,你要选哪个?”
她愤怒的看向那个男人,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她选沈凉夏的那张脸,那张脸,她是打死也不会选的。
“说话,你不说话我哪知道你要选什么?”
被捂住的嘴终于被放开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只是这间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空气根本就不好闻,缓过劲来,她盯着那副眼镜说道:“我要做我自己,不要做沈凉夏。”
照片收起来,男人点了点头:“好,如你所愿。”
依然是斯文有礼,竟然是全不生气。
女人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竟然开始害怕这个人了,明明他从来不曾对她做过什么,最过分的也就是有了不该有的亲密,可是,那也都是她的脸完好无损的时候才有过的,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了,可她就是怕他,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在警告自己,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可是,又能怎么远离呢?
她的身边,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了。
“表哥,谢谢你。”言不由衷的话,仍然要说出来,曾几何时,骄傲如她,竟然连自己的表哥都要讨好。都怪那个女人,都怪沈凉夏。
漏在纱布外面的一双眼睛,充满了仇恨与偏执,那个活着的,光明正大的享受她的所有的一切的女人,比那个已经判了刑的凶手更加可恨。
“自家人,不用说谢谢。”事情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果然,这潭水要搅浑才更有看头。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和医生谈谈手术的事情。”
真的是很关心她呢,而且还是这么自然,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对自己的表现满意极了,拿着两张照片就出去了。
医生早已经等在了门外,见他出来,连忙用英语询问要做哪一个?
沈凉夏的照片送到了医生的眼前:“这个!”
梁钰和谨诚的合作开始了,只是进展似乎不怎么顺利。
萧宴忱开的小宴会,地点是野鸭湖的别墅里,吃自助烧烤,沈凉夏本来还有些紧张。
大叔的朋友啊?
好不好应付,他们会不会刁难她,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看看自己,脸上的疤还没完全消除,而且还瘸着一条腿。
多少有点给大叔脸上抹黑吧?
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自卑心又特么的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
沈凉夏连忙拍拍自己的脸,警告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宴忱的朋友又不是三头六臂,还不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
她有什么配不上萧宴忱的?
萧先生英俊潇洒。
她年轻漂亮。
萧先生恣意汪洋。
她年轻漂亮。
萧先生事业有成。
她年轻漂亮。
萧先生…………
她年轻漂亮……
好吧,翻来翻去她就剩下一个年轻漂亮了。
没家世没学历什么都没有。
摸摸脸,果然这条疤要赶紧去掉了,不然的话,就连年轻漂亮都打了折扣。
悄么悄的挨蹭到正在沏茶的萧先生的跟前:“你的那些朋友……”
“怎么了?”男人抬头,紫砂茶壶放在了茶几上:“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那双眼睛太温和,沈凉夏心里一颤,已经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都是些什么人?”
“来了你就知道了。”男人一眼看穿她的紧张,心念电转,她这个忐忑不安的样子着实太难得了,怎么也要好好逗逗。
沈凉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下了评语:“大叔,你是越来越坏了。”
某人不以为意,俯首过去,贴耳说道:“你不就是喜欢我坏?”
这话暗示性太强,沈凉夏秒懂之后是瞬间脸红,连忙瞪他一眼,就站了起来。
最近这男人真的是越来越不知餍足,她每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他还在精力充沛阶段。
巨大的差异造就了一系列的悲剧。
最悲惨的后果就是她现在不得不每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