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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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墨琴想到,宇文昙不在京时,朝里的大小事全靠董太师给他通报消息,结交官员,不可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让宇文昙的后院失火。
于是,韦墨琴含泪咽下委屈,待宇文昙回京之后,她戴了一顶美丽的假发去见他,压下此事不提。
一年之后韦墨琴重新长出一瀑乌发,可怀上孩子之后,每个大夫都告诉她,血里精气不足,她的身体已不适合分娩孩子了。
韦墨琴去找董家老夫人哭诉,希望能给自己和孩子讨个公道,董府上上下下对韦墨琴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冷淡。
韦墨琴这才后知后觉到,这件事已经过了期限,无人理会了……当时董太师狠狠罚了女儿,给韦墨琴出了气,是韦墨琴叫停,也是韦墨琴亲口同意和解的,怎能再事后找补?
就算吵闹到宇文昙那里,董家都没有理亏的地方。事情已过去了一年,是韦墨琴自己不保养自身,没能力生下健康的孩子,怪不着任何人!
韦墨琴走出老夫人的宜和园,含着眼泪,伤痛于腹中那个尚未出世就不被祝福的孩子,迎面走来了董仙佩。
这个害人不浅的少女,扶着脚步踉跄的韦墨琴,在耳边告诉她……
“才没人忍心罚我呢,我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佩儿,你,不过是一个我们全家人都不承认的毓王妃,连表哥都没承认过你。嘻嘻,顺便告诉你,上次父亲打我的藤条是软的,打在手心里一点也不疼,真的!”
韦墨琴努力维持着镇定的面容,不能,她不能够在董府的老夫人园子门口发飙,不能越俎代庖,帮董太师和汤姨娘管教女儿。
可是,心中没有哪怕一丝歉意的董仙佩,发出清脆爽朗的咯咯笑声,让韦墨琴心头的恨意如何能消?
韦墨琴含泪咬牙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学到教训,你爹娘没教会你的董家家训,我要让你一字一字都印到心里。”
董仙佩根本不把这威胁当一回事,冷哼道:“别痴心妄想了!根本没人相信你的话,连表哥也是站在我家这边儿的,我们全家人都不喜欢你,不理睬你,你要怎么教训我?”
那一刻,她嫩如雪梨的玉手捏着一方葱绿色的绸帕,翘着可爱的兰花指。害了韦墨琴腹中孩儿一生一世的,就是这双雪白的手。
忽然之间想通一切的韦墨琴,泪水在风中干涸,消弭于无痕。
她盯着董仙佩的一双玉手,一字一字道:“终有一日,我要折断你的十根手指,让你跪在你的表侄脚下,忏悔你的罪孽!”
董仙佩根本不相信,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讥笑道:“还没生出来就知道是儿子了?看你脸色惨白,一副血气不足的样子,生得出儿子吗?”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韦墨琴的话语消散在董府的一阵秋风中,无人闻听,无人记起,连董仙佩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今这世上,还深深铭记此事的人,唯有董阡陌一人而已。
好在,一人已足够。
打从在董阡陌的卧榻上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她就以血立誓,这一世,她要把韦墨琴一生的恨意一一还报,还给董府中每一张扭曲的面孔,每一双残忍的眼睛,让他们染上最深的恐惧,以铭记这恨,这腔水洗不清的仇怨!
“啊……!”
此刻董仙佩满目惊惶,夺回自己少了一根指头的手,惊恐地问:“死丫头,你想干什么?”
董阡陌笑容无害,不以为意地说:“我不想干什么呀,只是看三姐你一个人坐着太无聊,想帮你观一观手相,包着绷带不好看,解开了才能看得清楚。”
“不要!”董仙佩猛地往回抽手,可董阡陌紧紧抓着不放,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你躲什么呀,”董阡陌温和责备,“三姐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懂得观手相和面相,还会测字呢,三姐要试试吗?”
“痛!好痛啊!”董仙佩哭叫。
“测‘痛’这个字么”董阡陌一把扯断系绳,摘下董仙佩颈上的玉佩,随手掷于地上,碎成三片。
得了卦机,她口占卦辞,“秋霜肃,夏日炎,新花鲜了旧花淹,世情看冷暖,逢者不须言。签诗曰:劳力劳心,劳心有成,清风借力,欢笑前程。”
念完,董阡陌笑问:“不知三姐是想问前程呢,还是想问姻缘呢?”
“问问姻缘吧。”董仙佩怯怯道。
这一刻,董阡陌的笑让她只觉毛骨悚然,现在她只好假装着配合董阡陌,拖延时间,盼着快快有人来救她。
“姻缘。”董阡陌沉吟片刻,旋即露出一点惊喜之色,睁眼道,“哎呀,恭喜三姐呀!”
“恭喜我什么”董仙佩冒着冷汗问。
董阡陌解说道:“卦辞上的意思是说,此事于夏秋之季,多不吉利,逢上了新花稀落落,旧花已凋尽的换季时节,对三姐你而言,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此签言,心不徒劳,事无不济,有贵人相助,自然获福无涯,占卜者果能不辞劳瘁,皇天必不负苦心人也。”
“真的吗”董仙佩咬唇发问,假装感兴趣的样子。她当然不相信,董阡陌懂得什么测字。
“当然是真的了,”董阡陌微微一笑,“‘痛’字是破茧之蛹,化而为蝶,自然要双宿双飞的,不管三姐你心中念着的人是谁,都可以办得妥妥当当。”话锋一转,“只不过么”
“不过怎样?”董仙佩痛得不断地倒抽着冷气。
董阡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柳叶小刀,慢慢道:“‘痛’字里面是个‘甬’,即佣工,仆役耳,说明目前你仍然是痛则不通的病态,气血不畅通,要我帮你解决一个小麻烦,才能通畅如常。”
董仙佩惊恐地盯着那枚柳叶小刀,问:“你想干什么?”
“瞧三姐你的左手拇指,还连着一块血肉呢,不上不下的,多难受。”董阡陌神情温柔,专注地盯着那只伤残的玉手,“让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不、不用了,谢谢!”董仙佩语无伦次地说,“卦里说我有贵人相助,我表哥马上就回来了,不如四妹你再帮我测个字吧,方才那个不算,我、我才不痛呢!”
“哦?三姐还有想测的字?”董阡陌黑眸闪闪,眼底有柳叶小刀的倒影,“是什么字?”
“是是”董仙佩冷汗流入鬓角,脑中稀里糊涂,哪里还能想出什么字。
“三姐别乱动。”
突然,董阡陌不由分说,一把扣住董仙佩的手腕,手起刀落,让机关孔隙没带走的那部分血肉与董仙佩的左手作别。
“啊……啊……啊……”董仙佩一下溢出了满眶的痛的泪花,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地尖叫,“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想不起原因么。”董阡陌拾起地上,一块董仙佩掉落的葱绿绸帕,缓缓擦拭刀锋。
“小贱人,你疯了吗!”董仙佩几乎要气晕过去,“我是你姐姐,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你不过是没人疼爱的可怜虫,这些年要不是我让着你,你都活不到现在!”
“所以啊,我才特别感激姐姐你的照拂,以此相谢。”
董阡陌眼底一抹雪亮的恨意,让董仙佩感到心惊肉跳。下一刻,纤长的手指夹着那片柳叶小刀,刷刷两下,干脆地挑断了董仙佩脚跟上方的脚筋。
“啊啊!痛死我了!”董仙佩痛得发狂,两手向董阡陌抓去,“啊!你这个杀千刀的小贱人!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姐姐,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当然是有缘故的。”
第136章 名字起错了,注定你今天挨刀子()
“是什么缘故,才让你对我这般恨?”董仙佩流着冷汗问道。
董阡陌抚弄着柳叶小刀,发出了邀请:“那三姐再测一个字吧,要是测出你不该挨这一刀,我就不割你其它地方了。”
“你、你还想割我哪里?”董仙佩惊恐地问。
“三姐没有想测的字了么,还是你想放弃这次机会”冰冷的小刀亲吻上董仙佩粉嫩的脸颊,如小蛇的信子。
“不,我没放弃!”董仙佩慌慌张张地说,“我想测我的名字,测一个仙佩的佩字!”
“嗯,好。”董阡陌口中答应着,手上却动如脱兔,反手一个刀花,飞快地挑断董仙佩左手手腕内侧的手筋。
董仙佩睁眼哭叫:“为什么?你说测了字就不割我了,你出尔反尔!”
董阡陌微笑道:“三姐曾说我的名字不好,可依我瞧,三姐你的名字才是很不吉利呢。佩中藏着一个币字,币者,刀币也,注定你今天要多挨这两刀。”
嗓音中透着十分娇慵,却把董仙佩吓得魂不附体,更兼一口恶气憋在胸间,将过去十几年从未受过的气一下全都揽上身了。
“三姐莫急,我测字是包君满意,童叟无欺,”董阡陌声如冷泉叮咚,“且听我给你念卦辞……事来宽,心不安,疑虑久,始安然……瞧,我并没有骗你吧。”
“我、我听不懂。”董仙佩瑟缩成一团,只觉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董阡陌充满耐心,徐徐解说道:“意思是说,祸事来了,不幸的事态终于发生,那么面对这种冲击,一定要沉着冷静,以旁观者清的方式看待此事,否则就会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董仙佩啜泣出声,董阡陌拍一拍肩膀安慰她,道,“三姐莫怕,据卦辞显示,灾祸其实并不是冲你而来,至少主要的攻击对象不是你。所以面对这场祸事,一定不要硬顶,心要放宽,最好能一笑置之。”
这一刻董仙佩只想骂人,可是刚一张口,一伸舌,那枚柳叶小刀又落在她舌根处,利落一滑!
舌筋绷断,登时血流如注!
舌头使不上力气,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哦”、“啊”的模糊声音。
“别担心,”董阡陌告诉她,“断了的手筋和脚筋,养个三五年就能长好,重新下地走路。断了舌筋,恢复得就更快了,毕竟舌乃人身上的至柔之物,快的话,几个月就能长好。”
董仙佩泪如泉涌,以怨毒的目光盯着董阡陌的脸,心头巴望着时炯快些回来,把董阡陌碎尸万段,她都嫌太轻了。
这时,董阡陌手心里的机关控制掣轻轻一动,这说明,有人触动了进入地厅下层的机关消息,而且是以外力强行破入的,有可能是时炯去而复返,砸开了通道,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董阡陌眉头一蹙,转身之间,董仙佩挣扎着扑过来,抢夺董阡陌手中的柳叶小刀。
纠缠之间,董仙佩还有一只能动弹的右手,而且论力气,她比董阡陌大多了,同时在疼痛刺激下,手下的力气十倍于平时。
很快,柳叶小刀抢到了手中,董仙佩跪着两个膝头,死死压住董阡陌的小腹,以重量压制住董阡陌,在这一刻占了绝对的上风。
而董仙佩的心头,又是痛又是悔,早知这小贱人如此没用,自己就该跟她一拼生死,也不至于落得
董仙佩状若疯癫,大张着嘴,仿佛在笑,又仿佛想将董阡陌活活咬死。
一张血染红的口,仿佛在说:“我要沁你的血!我要啖你的肉!”
然后,她真的这么做了!
恶狠狠地张开口,咬在董阡陌的肩头,全身的痛意都涌成力量,集中在牙关上。
董阡陌用手推了她一把,她就把手中的刀高高举起,重重挥落而下,正刺中了董阡陌撑在地上的手,鲜血溅出。
挥刀再刺第二下时,后方忽地掠过一道风一般的人影,紧紧扣住了董仙佩行凶的手,往后一别。
董仙佩的牙松开董阡陌,“啊啊”叫了两声,不肯放弃这个杀死董阡陌的机会。两下奋力的挣动,她敌不过身后人的力气,那一只手筋完好的右手竟被折断了手腕腕骨。
董仙佩发出一声哀鸟之鸣,杏眸中全是不甘的恨意,娇躯侧倒在地上,暂时晕厥了过去。
“她怎么了?”宇文凤凰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她怎么搞成这副模样的?简直跟疯了一般!”
来人是宇文凤凰和她的两名护卫,原来,方才打碎隔间,破入地厅的是他们三个。
董阡陌从地上起来,道谢道:“多谢援手,这位董四小姐发起飙来,力气还真大,差一点要了在下的性命。”
宇文凤凰问:“好端端的她怎么疯了?”
董阡陌道:“都是陵墓里的毒气扰乱了她的心智,让她变得疯癫,先拿刀伤害了自己,又攻击起周围的人。”
这种说辞让宇文凤凰几人都买账了,因为董阡陌不止被刺伤了手,血流如注,流血更多的地方是她的肩头,整片衣衫都染成一片鲜红。宇文凤凰他们可是亲眼瞧见,董仙佩疯了一样,张口用牙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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