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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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都染成一片鲜红。宇文凤凰他们可是亲眼瞧见,董仙佩疯了一样,张口用牙咬人。
一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千金小姐,脸上的神情狰狞可怕,直接用牙咬人,一副要活活吞了对方的架势,不是疯了是什么!
转而,宇文凤凰看董仙佩的衣物上有片片血迹,起码有四五处外伤,不由为难道:“不好办了,她毕竟是太师府的官眷,被我们带到这里来,如今伤成这样,可怎么跟她父亲交代?”
董阡陌道:“宇文小姐不必担忧,在下听说,这位四小姐在董府犯了一个大错,董夫人宋氏曾亲口说,她不回府便罢了,若有命回去,连董府大门也不必进,直接就要送去尼姑庵。”
“是吗,那”宇文凤凰犹豫。
“那还不好办,”董阡陌压至低沉的声线,给出了个主意,“就说这四小姐是为了救世子,在陵墓里被倒塌的石壁砸伤。你们心怀抱歉,因此务必要留四小姐养到伤愈,才能送她回家。董太师听了,也不会有异议。”
宇文凤凰点点头,又问:“那她的家人来探望时,不会有问题吧?”
董阡陌勾唇一笑:“你让世子爷给董府送一张订婚的婚书,就够董府妇人们乐的了,谁想去王府看四小姐时,就说已经送到京城外的庄子上将养,董家人也不会有怀疑和反驳的声音。”
“可是,我哥他”宇文凤凰稚嫩的眉间带着忧愁。
“世子已经醒了。”董阡陌微笑。
“真的?!”宇文凤凰睁大眼睛,惊喜地问,“你说真的?不是哄我的?”
“当然是真的。”董阡陌道,“之前小姐你掉到地底下,而在下就带着世子爷的尸身进入了陵墓中心的密室,在那里,我找到了史料中记载的灵药,喂世子服用后,他鼻下有了气息,眼睛也会眨动了,这可不是起死回生了么。”
“真的?真的吗!”
宇文凤凰弯着月牙形的眼睛,高兴地原地蹦了两下,又冲上去抱住董阡陌的腰身,激动地说:“谢谢公子,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
董阡陌轻拍一下她的头,推辞道:“在下也没做什么,这座陵墓本来就是你们王府的,或早或晚你们都能找到灵药,救醒世子。”
“不,这全是你的功劳!”宇文凤凰坚决地说,“此恩比山高,比海深,请公子务必领受豫章王府的谢意!”
“先别忙着谢了,”董阡陌温和道,“在下送你们去找世子吧。”
“好!”宇文凤凰松开董阡陌的腰,才后知后觉到,自己一时激动,竟抱着人家“公子”不撒手了。
宇文凤凰小脸一红,偏头看着地上的水迹,不自在地说:“那就有劳公子了……咦!”她吃惊地睁大眼,“怎么这里好多水,哎呀,好像是从上面漏下来的!”
董阡陌道:“都怪方才那些闯陵之人,以毓王为首,也不知这些人不请自入打的什么主意,把陵墓地基都震得倾斜了,才引来枕月河的水浸入陵墓。宇文小姐你们找到世子后,就速速离开这里吧。”
董阡陌转动机关,送宇文凤凰三人去了上层的陵墓中心密室,又反复摇动这一间地厅的机关,抛落下几块巨大的砖石,砸在晕厥的董仙佩身周围,有两块直接砸到她腿上。
然后又打开地厅通往上层的石阶,如果时炯或楚慈他们回到这里,就会发现一个被落石“砸伤”的董仙佩。
不过,此刻董阡陌最关心的是困在玄晶石下的宇文昙,时间拖久了,强大如他说不定就能找到脱困的办法。还有方才与董仙佩纠缠之间,碰着了袖里的陵墓机关掣,陵墓入口瞬间打开了一下,又被立即合上,希望没有什么不受邀请的人闯进来。
于是董阡陌穿过地厅,走过甬道时,她贴着石壁听了一会儿,里面十分吵闹,似乎有两三个男人的叫声。这里面关的是韦叶痕、李周渔和时炯,还有陵墓里面活了十几年之久的家养野狼。
再往前走是分岔口,往左走是困住宇文昙的密室,往右走是地厅上层的机关室,里面关的是贺见晓。
路过时,董阡陌想了想,然后从墙壁上打开一个巴掌大的出气口,看贺见晓是不是还老老实实地原地呆着。他与困住宇文昙的密室离得最近,万一他乱找机关,误打误撞地闯了过去,那他就能在左前方设下埋伏了。
顺着出气口往对面看,只见机关室里空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见不着,贺见晓早不知去向了。
董阡陌不由低咒一声,“该死!贺见晓,连你也和我作对!”
“嗯?”出气口里突然冒出来一张俊脸,神色诧异,“四小姐在叫我吗?我哪里又惹你发火了?”
原来,贺见晓其人还在机关室中,只是很不巧,正好坐在了出气口的正下方,董阡陌才没能一眼瞧见他。
第137章 她永远不会这样对我,你不是她()
董阡陌吃了一惊,连忙后撤了两步,而墙对面的贺见晓一眼瞧见了她肩上和袖口的血迹,偏头问道:“要找大夫吗?现成的。”
董阡陌道:“多谢美意,一点小伤不劳费心。”
贺见晓隔着出气口观望,慢慢道:“肩上的伤深可见骨,除非你没有痛觉,否则没昏过去都是奇迹了。至于手上的伤么,四小姐你弹得一手绝妙琴音,怎能不爱惜保养你的一双手?”
董阡陌略一扬秀眉,不太客气地拒绝道:“多谢关怀,我确实想找个大夫疗伤,可你的副业太多,不像一位正牌大夫,我不放心让你看。”
贺见晓不以为忤,把手放在出气口上,修长的指敲了敲石台。
董阡陌神色转为戒备,又退后两步。
贺见晓问:“这个气孔还能再开大一点吗?”
董阡陌反问:“你想怎样?”
贺见晓道:“气孔再大些,我就可以不走出密室,隔着气孔为你疗伤了。”
闻言,董阡陌微有一点怔愣。
“如何?”贺见晓劝说,“这样你也安心,我也放心,皆大欢喜。”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董阡陌奇怪地问。
气孔对面的贺见晓好整以暇,偏着头道:“四小姐你握着机关掣,就等于握着陵墓中每个人的性命,万一你失血过多,晕倒在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再也醒不过来,那我岂不是没希望出去了?”
“好吧。”
董阡陌想了想,然后把墙上的气孔开成细长的一条,可以自由穿过一条胳膊。
贺见晓招手,“把手伸过来吧。”
董阡陌不动,心里却考虑着,为什么不是他把手伸出来?万一他有不轨之意,挟制我的手,逼我交出机关掣
“快!”贺见晓温和催促,“受伤的人不能和大夫犟,否则才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这条甬道中只有淡黄的光晕,映出的贺见晓的面容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可奇怪的是,这一刻透过这道狭长的气孔,董阡陌能清楚瞧见一双寒星照江,清澈如水的眼眸。
人的面容可以用各种面具遮挡,人的眼睛却只有一种说谎的办法,那就是封闭内心。
对面那一双眼眸坦然地直视过来,没有遮挡,却一样让人难懂。
“快点。”贺见晓催促着。
“好吧。”董阡陌把受伤的手递过去。
贺见晓出手如电,一下扣住纤细沾血的手腕,两指压在她的脉门上,一道气劲直冲而入,仿佛骤然打开的水闸,惊涛骇浪一起叫嚣着,冲入一墙之隔的那道单薄身躯。
董阡陌只觉眼前一黑,就被抽干了全部力气,缓缓软倒下去。
失去知觉之前,她没有苦笑,只有嘲笑。
都说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怎么几度车船覆没之后,她还能如此天真如此轻信,又在同一个地方栽了跟头!
不知过了多久,董阡陌从黑甜无梦的睡眠中醒来,见自己仍身在甬道之中,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透过石壁上的气孔去看。这一次,里面真的空无一人了,贺见晓不知去向。
再往袖口里一摸,那枚陵墓的机关总掣也不见了。
董阡陌心头十分恼火,她本来就没打算对此人不利,只是要关他一关,不让他出来碍事而已。没想到他却打着疗伤的名义,夺走她的机关掣,闯了出去。
“哼。”董阡陌冷笑,有机关掣又怎么样?
整座陵墓的地形与机关图都在她的胸中,每间密室暗藏着的玄机,只有她一清二楚。贺见晓拿走的只是一个控制阀,一个死物而已。
她,才是活的操控者,活的机关图。贺见晓不杀死她,有机关掣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往前面光线明亮的地方一走,董阡陌这才发现,自己肩上和手上的伤都上药并仔细包扎过了,清凉的感觉带走了痛意。口中有淡淡的药香,冲淡了之前上涌的血腥气味。
看来,贺见晓也不是完全的欺骗,他只是不经过董阡陌的同意,就跟她做了一笔交易。
虽然有强买强卖的嫌疑,可是他毕竟结账了。
这也不能让董阡陌不生气,因为不知道贺见晓拿走机关掣,是想把谁带出去。其他人都可以让他带出去,但宇文昙绝对不行!
此时此地此深夜,负心人宇文昙必须带着他刚知道的一个秘密,在这座皇家陵墓中永远长眠。
董阡陌奔向甬道尽头,如法炮制地打开石壁上的出气口,往里面看,见那一道玄色纳绣团章龙纹的身影依然困在那间密室中,隔着一层水晶石壁,隐约能看到他正在绕着四壁走动,试图找路出去。
玄晶石正悬在他的头顶上,整个密室中的水汽都被他以彻寒的掌力冻住了,连水晶石壁都挂了一层冰霜,不能再对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了。
“谁在外面?”宇文昙一声断喝。
声音嗡嗡传过来,然后,他用手擦了擦水晶石壁上的冰霜,向这边看过来。
董阡陌挑眉,这个男人的耳朵真好使。在宇文昙擦冰霜的时候,她就避开了出气小孔,让对面被困的宇文昙只能看见气孔,却看不见人。
“是你吗!”宇文昙喝问,“我知道是你!不用躲了!”
董阡陌并不现身,只是思考着能让玄晶石落下,置宇文昙于死地的方法。可是这一次的玄晶石被冻得死死的,利用转盘齿轮已经没办法撼动了。
对面,石壁之内的宇文昙快速拍打水晶石壁,迫切地要寻找出路。
随着他的掌力震动,他头顶上的玄晶石也跟着震动,掉下点点冰渣来。董阡陌试了试推动机关,有一些松动了,但还是不行。
于是,她说话刺激宇文昙,引他更用力地拍打。
“毓王殿下,别来无恙呀,当囚徒的滋味好受吗?”董阡陌讥笑道,“这间陵墓里的东西是你父皇留给你的,你长眠于此,既能让先帝如意,也可以让如今的皇帝顺心,你就不要再作无谓的挣扎了。”
宇文昙愣了一下,果然受到了刺激,双掌一齐拍打水晶石壁。因为太过用力,不但头顶的玄晶石动摇,连水晶石壁也隐隐有了裂痕。
董阡陌皱眉,不行,这样下去,宇文昙说不定就脱困出来了。
“住手!”董阡陌冷冷放出威胁,“再敢乱动,就放箭射你,放毒气熏你了!”当然,这只是吓唬他的,密室内要有这种机关的话,董阡陌早就用上了。
“好,”宇文昙停了手,交涉道,“你过来跟我说话,我就不伤害你。”
董阡陌发出嗤笑,“你能伤害我?你凭什么?”
静了一刻,宇文昙又说,“不管你是不是阡陌,还是其他什么人假扮的,都请你过来说话。我要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你不是我心中所想之人,不是我的王妃,方才的一切都是谎言,对不对?”
“可能吧,”董阡陌悠然的口吻,评论道,“王妃怎么可能做出对您不利的事呢?做了您的王妃之后,再聪明的女人都会变成傻瓜,只想着怎么让你高兴,一次又一次地奉送,牺牲。”
“不,你不是她”石壁后的宇文昙连连摇着头。
“到了最后,当她已经被掏空,什么都送不起的时候,只好再把命也送给你。可是尽管如此,伟大的人还是王爷你,不是她,因为她的心甘情愿,在旁人眼中早变成了犯傻,变成了理所当然。”董阡陌冷讥地笑着,眼底一片寒霜,“哪怕有一天,她大声告诉所有人:不,我早就不情愿了!也没人理会她的感受,不把她的想法当一回事。”
“不对!”宇文昙捶了一下石壁,激动地反驳道,“本王没有不拿她当一回事,你什么都不懂,不许这般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
董阡陌一愣,旋即笑出声来,连眼底的寒意都消散了。
“王爷是不是吸入太多玄晶之水的水汽,变得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