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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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影影绰绰的花,宇文冥川只能看见那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子,穿一身宫娥绿裙,鬼祟地猫着腰,半蹲在花丛之后。
可恨花丛繁密,几片叶子遮住了她的脸,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上次见到的一样明亮。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问了一个让宇文冥川抓狂的问题……
“看你这身穿扮,是唱郭孝子哭母的孝子吧?你是哪个戏班的?”
郭孝子?哪个戏班子?
就算天色昏暗,就算有牡丹丛的遮挡,她把他错认成唱戏的戏子,还是不可原谅的过错!
宇文冥川心中一道火苗蹿过,然后就感觉手指尖又酥又麻,手指可以活动了。
再以真气冲击穴道,很顺利地解开了手臂的桎梏。
当她口中念着,“你没看见我,你原地站着不要动,后会无期”的时候,宇文冥川缓缓抬手,拨开花丛,望见她飞奔而去的背影。
不能就让她这样跑了。宇文冥川眼中寒芒掠过。
只是,他的腿还不便于行动。
下一刻,小步快行在宫道上的董阡陌,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些怪异的声音,连忙回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一下“哇”地叫出声!
一个没有人头的白影,嗖嗖嗖嗖嗖,由远及近地飘过来!
董阡陌从未见过鬼是什么样子的,可一个没有人头还会飘游的东西,不是鬼又是什么?
于是,她加快脚步,大口喘气地飞跑起来。
“站住!不许跑!”宇文冥川从后方叫道,“我认得你!”
鬼说认识她?
董阡陌跑得更快了,边跑边想,难道是因为宫里不明不白死去的人太多,才会有恶鬼、无头鬼横行?
“站住!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问姑娘两句话!”宇文冥川追在后面喊着。
董阡陌坚决不肯回头,鬼说的话,她信了才有鬼。鬼都是在人间飘飘荡荡,寻找替身的,这还不恶意?
其实这时她只要一回头,就会发现那道白衣人影不是没有头颅,而是他的人倒立而行,两只手掌撑着地面,再加一点轻身身法,横飘过来的。
只是离得远,宇文冥川的面目又被垂下的衣衫前摆正好遮住,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经过花园的时候,董阡陌见里面有一片灯笼的红光,于是冲了过去,想以此吓退身后穷追不舍的“无头鬼”。
眼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重峦叠嶂之后的花径,再也追不上了。
不过待宇文冥川倒立而行,进了花园之后,就发现董阡陌并没有跑远,而是蹲在不远处,趴在一个井台上,正探头往下看。
这一次,宇文冥川终于接近,来到她的身后,冷声道:“姑娘当真健忘,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董阡陌正自发愁地蹙着眉,听到这个声音猛地一回头,才发现方才是她看错了,这不是个没有头的人,而是个倒立行走的怪人。
能在宫里大摇大摆倒着走的男人,要不是个疯子的话,一定有能让他倒着走的来历背景。听声音也不是太监,再一看他腰间的碧龙玉佩,董阡陌一下认出了这个被一片衣摆盖住脸的怪人,可不就是几日前在陵墓中,被她救醒的豫章王世子。
“哦,世子别来无恙。”董阡陌问,“这是你醒来后出现的遗留症状吗?”原来碰过绝芝,假死过的人,会变得上下颠倒。
“遗留症状?”
董阡陌歉然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可是你追着我也没用呀,我又不是大夫。”虽然再听到她的声音,心底有一小点开心,可宇文冥川真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这样吧,”董阡陌想了想道,“先叫来几名宫人,用担架抬你回去,等我想到了解决之法,再告知王府,为你医治。”
“我不坐担架!”至此,宇文冥川总算听懂了一句,登时心生不悦。
“不坐担架,你这幅尊容实在太惊吓路人了,”董阡陌好心劝了一句,“还是让人抬着走吧。”
宇文冥川吹了一口气,衣摆一瞬间飘开。
尽管这一刻,她正着,他倒着,彼此还是打了个照面。
月光之下,他眉目分明,眼瞳是纯粹的漆黑,黑得好似头顶上无止无尽的茫茫夜空,多看一会儿便有一种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尽管这样的对视只有一瞬,衣摆很快落下,又盖住了宇文冥川的脸。
好吧,董阡陌承认,说他的尊容惊吓路人,实在是大错特错,错的很离谱。
“你伏在井边上看什么?”宇文冥川问,“东西掉下去了?”
“是呀,一时不防让井台的摇辘刮走的。”董阡陌回过神,发愁地说,“虽然这是一口枯井,井底有淤泥,可我的荷包里放着一张纸,时间拖久了,怕要浸湿了。”
“那就下去取,有什么难的?”
“我畏高。”董阡陌略有难过,荷包里小荔的小像,看来要割舍抛弃了。
“那我帮你捡回来,你跟我出宫。”宇文冥川交涉。尽管不见他的面容,只听他沉稳的声音,还真不愧是谈惯了生意的人。
“跟你出宫?去哪里?”董阡陌奇怪地问。
“我家。”
“你家?”董阡陌吃惊地问,“为什么我要去你家?”
“因为我帮你捡了荷包,”宇文冥川一字一字,口齿清澈地讲道,“所以我想请你去我家喝一杯茶。”
对于他的逻辑,董阡陌只有拜服。
少年财神么,智谋过人,逻辑强大,一般人都难以领会,否则人人都变有钱人了。
“还是不要了,”董阡陌叹气道,“你身份贵重,又半身残疾,小女子不忍心支使你做这么危险”
扑通!
倒立的宇文冥川不等她说完,一下跃入井中。
第160章 世子下身的问题,我一定负责到底()
“没有。”宇文冥川的声音从井底传来。
“没有?”董阡陌着急地说,“你再找找,我丢个灯笼给你。”她伸头往井下看,只见一片漆黑。
“除了淤泥,什么都没有。”宇文冥川重申。
董阡陌摘来一只灯笼,往井里探照着,扬声说:“你再仔细找找,可能是埋在泥里面了也说不定。反正你也弄脏了,再帮我好好找找吧!”
“不用照亮下来,我不用灯笼也能看得见。”宇文冥川的话带着嗡嗡的回音,“真的没有,你亲眼看见荷包掉下来的?”
“当然了!”董阡陌指挥,“你再往泥底下找找。”
宇文冥川告诉她:“这淤泥是硬的,荷包不可能埋进去,一定是你看错了。”
董阡陌急道:“我当然没有看错,刚才你像鬼一样追在后面的时候,我的荷包还在腰间摇摆呢!后来碰到井台的摇辘上,发出东西落地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顿一顿,宇文冥川道:“你再扔一样东西下来,辨认声音与之前听见的是否相同。”
董阡陌找了找,她身上的东西,只有香袋跟荷包比较相似,于是丢了下去,侧耳倾听。可是奇怪得很,这一次什么都没听见。
宇文冥川又道:“井底至少七八丈,你怎么可能清楚的听见布料落地声?一定是落在井台附近,你没看见罢了。”
董阡陌疑惑地绕着井台走了一圈,果然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阴影里,静静躺着她的荷包!
“呀!”她捡起失而复得的荷包,欣喜地收进怀中。
“找到了?”井下的宇文冥川问。
“找到了,”董阡陌抱歉道,“真对不住,你已经是不良于行的人,还折腾你下了一趟井。”
“那你答应我的事,也可以做到,对吧?”宇文冥川问。
“什么事?”董阡陌开始装傻。
“出宫,回家。”宇文冥川言简意赅的话语,惹人遐想。
“这”董阡陌感到为难,心道,他的两条腿不能走路,只能改用手走路,一定是嗔怪我的胡做妄为,要把我扣在王府地牢,好好理论此事。
董阡陌默默起身,拍一拍裙上沾到的灰尘,一步一步地往后退,逐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井底下,宇文冥川警戒地眯起眼睛。
董阡陌心怀抱歉地后退着,心道,对不住了世子爷,你的情形我很同情,你下半身的问题,我一定负责到底,可眼下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就算你硬赖住我,我也爱莫能助!
这样想着,心中的愧意冲淡,走得更不回头了。
“你敢?”
井中传出一声质问,声音极轻极柔,董阡陌却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她的愧意占了上风,低垂下头,小声说道:“那个我好像听见有人过来了,我叫他们拿绳子和担架救你上来我今日不能出宫,来日一定带着最好的大夫,去你们府上赔罪”
“回来。”
宇文冥川的声音轻柔如水,又如烟火上跳跃的一点火花,背后却蕴含着无限威胁。一旦点着了,就是漫天的绚烂。
关键是,董阡陌认为,他从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变成了皇宫里一个倒立行走的怪人,全是拜她所赐,这让她不能不生出负罪感。
“呃我,我还要给我们娘娘布置晚膳,去晚了会打手板”董阡陌胡诌了个理由,退后两步,又郑重保证,“世子放心,我一定挂记着你的事,该负的责任,我不会逃避的!”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也不等宇文冥川回答,她就双手捏住裙角,发足狂奔出花园,逃离了犯罪现场。
跑到一个有宫娥太监出没的路口,她藏起来喊了一声:“世子爷落井了!就在花园那边的井台!”
眼见有不少人赶过去那边,她匆匆除去了身上的宫娥绿裙,往念祥宫走去。
回到宫中,早已经过了晚膳时分。
假董萱莹一眼瞧见了她,悄悄摸过来,皱眉问:“你去哪儿了?整个晚膳,太后问了你好几回。”
董阡陌问:“晚膳中,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假董萱莹想了想,说道:“还不就是你想吃的那个蛋羹,蒸好了,上了桌,你迟迟不过来吃,后来刘贵妃就带着她女儿来了。韦王妃的儿子在吃蛋羹,刘贵妃的女儿见了露出馋相,也向太后撒娇要吃蛋羹,太后就让人从你的那一碗里盛了一半出来。”
刘贵妃,原来是她。
董阡陌心里有数了,假扮婉贵人的宫女叫自己出去,让自己不能及时回来,刘贵妃的二公主就可以分得一杯羹了。
“呵,许久不见,她还是老样子。”董阡陌意味深长的笑。
“嗯?你说什么?”假董萱莹听不懂。
这位刘贵妃与韦棋画是最要好的手帕交,当年为了给没当上毓王妃的韦棋画打抱不平,明里暗里的,给韦墨琴下绊子。
这是立场不同的缘故,韦墨琴不欲同她一般见识,每每都忍让着。
后来有一次进宫,太后赐给韦墨琴一双晶石鞋,刘贵妃就暗暗遣人,将天子赏赐于她的一盒鲛人泪倒在那双鞋里,然后大声喊失窃了,快抓贼啊!
一番追查下来,刘贵妃的女官从韦墨琴的锦盒里拿出晶石鞋,哗啦哗啦倒出了半匣子的鲛人泪。
刘贵妃还诧异地说:“妹妹喜欢南海鲛人泪,直言同我讲就是了,何必做这样的事呢?”
太后跟前,韦墨琴极力自辩清白,可她在宫里无根无底,刘贵妃却安排好了几个得力的证人,有一位还是妃嫔。
这些人要么见过韦墨琴神神秘秘穿行过廊,往刘贵妃的房里去,要么就说帮韦墨琴搬锦盒时,说了一句“好沉!”然后韦墨琴就一把夺过来,自己收在怀里。
太后耳根子软,从一开始坚决力挺韦墨琴不会行偷盗之事,到后来抿唇不语,眼中闪烁起了怀疑的光。
只因韦墨琴的亲表姐,齐贵嫔,提到韦墨琴不是家里正经养大的小姐,而是在山野荒林里长大,眼皮子难免浅。而且不比她姐姐韦棋画受父母疼爱,陪嫁嫁妆少,没见过多少好东西。
就这样,韦墨琴被迎头一盆脏水泼下来,硬赖她见宝眼开,偷了天子的御赐之物。
太后满目失望,让韦墨琴更觉心凉,在场十几人里,竟没有一个相信她的说辞,相信她不会做贼的。
最后,刘贵妃的嬷嬷调解说:“偷盗御赐之物,此事可大可小,要往大了闹,毓王的面子也没处放,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韦墨琴含恨,忍辱问:“不知怎样才能大事化小?”
对方这才道出真实目的,原来,刘贵妃见她琴艺出众,胜了普通琴师不知多少倍,就想跟她学琴!
太后也不欲张扬此事,就劝韦墨琴教琴给刘贵妃。
韦墨琴按压着心头的怒火,在宫里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