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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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也不欲张扬此事,就劝韦墨琴教琴给刘贵妃。
韦墨琴按压着心头的怒火,在宫里住下,勉强教了刘贵妃几日。
可是刘贵妃嫌她教的不仔细,也不用心,于是威胁她说……
“若半月之内,你不能教会我弹奏当世八大名曲,我就让我父亲刘右丞上书揭发毓王妃在宫中行窃,让毓王颜面无光,让你从此不能在京城里抬起头做人!而且毓王在朝里本就受到排挤,你帮不上他的忙也就罢了,难道还想给他多竖政敌,拖他后腿吗?”
一番威逼,令韦墨琴心神俱疲,只能伏低做小。
当世的八大名曲,有六首都是出自她之手,是她自创的曲谱。她见刘贵妃根本不愿下苦功练习,又想弹奏出华丽动听的乐章,于是她苦熬几个日夜,呕心沥血写出了一首二四节拍,极易弹奏的子规如烟。
刘贵妃一弹上手,佐以清词,朗朗上口,刘贵妃一下就喜欢上了这首曲子。
听说这是韦墨琴的新作,还没有第三个人听过,刘贵妃一下便起了贪心,霸占了曲谱。对外声称那是她偶有所思,酿成的佳曲。
就这样,外人面前,刘贵妃以韦墨琴的弟子自居,以为可以抬高身价。背着人,就软硬兼施地威逼韦墨琴再谱出更多新曲,都算在她的名下。
韦墨琴含怨而作,一共写了十二首琴曲,刘贵妃才肯放过她。
从此之后,刘贵妃就成了有名的才女,以敏学巧思而得幸于天子,着实当了几年的宠妃。
说到底,那几年里,韦墨琴唯一的软肋就是宇文昙,因此被刘贵妃吃得死死的。
只要刘贵妃一提,假如把你偷东西的事讲给毓王,他会怎么看你?韦墨琴的心上就是一紧。
被说的次数多了,明明不是她做的事,渐渐地,也就跟她真的做过那种不光彩的事一般,很怕让人提起,努力想埋藏起来。
只为了那一句……他会怎么看你?
宇文昙从来不关心她的事,也从未走进过她的心,不了解她的人品才具。一旦从旁人耳中听闻了这样的事,立马就信以为真,对她生出厌恶之心,都是极有可能的。
只为了不让宇文昙知道,不让他看轻她,那几年她都忍受着刘贵妃的盘剥,把进宫当成世上最痛苦的差事。
如今再以董阡陌的身份入宫,她已经拿走了当年那根软肋,套上一层坚硬的保护甲了。
刘贵妃还想来拿捏她,逼她挤出心头血,再也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
这一次,要换刘贵妃出点儿血。
晚膳前,念祥宫的后花厅里,刘贵妃、韦棋画、董阡陌、假董萱莹陪太后说着家常话。
突然有宫娥神色惊慌地进来回禀:“太后,前院出了大事了!茑嬷嬷她她吊在廊下的房梁上,自缢而死!”
太后手中的茶盏泼了一半,睁大凤眸,缓缓蹙眉道:“自缢?哀家不信!茑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儿,哀家深知她的心性为人,她是不可能自尽的。”
宫娥惊慌地说道:“是真的,我们大家全都看见了!这是从她的绑腿上绑着的一封绝命书!”
“拿来我看!”太后伸手。
“这”宫娥紧张地说,“绝命书上有血迹,乃不洁之物,您”
“让臣妾看看吧。”刘贵妃招一招柔荑。
太后沉着面色,颔首同意了。
刘贵妃展开这封绝命书,开始念:“奴婢没能看顾好丝络蛋,有负太后信任,无颜偷生于世。那些丝络蛋,在呈给太后观看之前,已经为人毁坏”
念到这里,刘贵妃冷笑抬目,往董阡陌的脸上望了一眼。
第161章 若问我是谁,我是一个未卜先知者()
董阡陌面色平静,以手理顺鬓发,抿到小巧玲珑的耳后,如此反复三次。
她的这个动作,让刘贵妃微一怔愣,念着绝命书的优美声音也迟疑起来,“丝络蛋已经为人毁坏,嗯,毁蛋的人就是”
“是谁?”太后问。
“是呀,毁蛋的人是谁?”韦棋画也问,“怎么不念下去了?”
刘贵妃又悄悄瞥了董阡陌一眼,犹豫起来,这个神色让韦棋画顿生狐疑。
然后,就听刘贵妃说:“哎哟,这里弄脏了,字迹辨不清楚了,须得清理一下才能看得见呢。”说着,递给她身后的女官,丢过去一个眼色,“你拿去把纸弄干净!”
韦棋画拦道:“我眼神儿好,要不让我看看!”
刘贵妃皱眉道:“你看什么,一个老婆子临死前弄脏了的信纸,看过没的污了眼睛!”
太后咬牙道:“哀家还是不能相信!茑嬷嬷伺弄哀家的鸟笼十几年,从没犯过什么大错,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留书自缢?”
董阡陌也纳闷道:“是呀,丝络蛋是太后您允许之下打开的,并不是茑嬷嬷的过错呀。”
韦棋画道:“是啊,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不如让茑嬷嬷手底下的几个宫女来回话,问问可有什么端倪。”
“来人,把咳咳咳”太后心绪太过激动,呛出一阵咳嗽声,刘贵妃连忙过去给她拍背。
“呀,您老人家保重,不要因为下人的事而动怒呀。”刘贵妃劝着,“这天儿也晚了,说了半宿的话您也乏了,凭什么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理清,可好?”
太后又咳了数声,才摆手撵人,“下去吧,都下去吧,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刘贵妃、韦棋画、董阡陌、假董萱莹先后出了后花厅。
韦棋画眼珠一动,捉着刘贵妃的手臂,拉到一边问:“姐,你给我透一句实话,这事儿不是你弄出来的吧?”
刘贵妃笑容可亲,连忙道:“哪能啊,本宫跟那老嬷嬷又无甚仇怨,平白无故的,我害她干什么?”
韦棋画不信,斜眼觑着刘贵妃,道:“可我瞧着你打从晚饭开始,就有点不对头了。再有,那封绝命书,你为何不念完了它?”
“真的弄脏,看不清楚了!”刘贵妃信誓旦旦,“你要不相信,我叫人拿来给你看就是。你还不相信姐姐我?”
“罢了罢了,”韦棋画消去心头狐疑,摆手道,“也不知什么缘故,我这两日老是左边眼皮跳。”
刘贵妃道:“春天快过去了,你是保养不够的缘故吧。”这样说着,她伸手去摸韦棋画的粉嫩脸颊,蔻丹指尖摩挲过那双明媚秋波,笑问,“是灯光太暗了吗?我怎么瞧着你的眼角有一道细纹?”
韦棋画吓了一跳,躲开刘贵妃的手,两手摸着自己的脸,惊恐道:“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刘贵妃掩口笑道:“我的凝香宫里已备了上好的温泉香汤,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那好吧。”
韦棋画果然带着三名丫鬟,匆匆忙忙地走了。
刘贵妃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一摇头。这个泼辣美人,平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以让她急急变色的事,除了毓王,就是她最看重的引以为傲的容貌。
另一边,假董萱莹把董阡陌拉到一边,紧张地问:“怎么办?茑嬷嬷她招了!还自尽了,这下死无对证,什么都要我们来承担!”董阡陌不止担着打碎鸟蛋的罪责,还想把太后的蛋吃了!
董阡陌把假董萱莹的手从自己衣上拿下来,一边端详那手,一边说:“未见得吧,凭我与茑嬷嬷的几次接触,她实在不像会寻短见的人。”
“何以见得?”
“她因为害怕承担责任,拖了一天不敢禀报太后,后来事情被化解了,她喜形于色,连呼了几声‘阿弥陀佛’。既然已经脱却干系,她为什么还要以死明志呢?”
“那你的意思是茑嬷嬷不是自尽?!”假董萱莹紧张地抓紧了董阡陌的手。
这一刻,董阡陌握着这双手,终于忆起了手的主人到底是谁!
小拇指上一颗痣,手侧还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疤,再加上她的琴声,她的声音
没错,这个顶着董萱莹面孔的女子,就是韦墨琴当年学艺于云雾山时的九师姐,单语棠!
十年不见,她的琴声还是没有变。
有一次师父静宜师太听完,暗暗叹息摇头,与韦墨琴单独相对的时候,提起单语棠的琴声,说了四个字的评语……养虺成蛇。
那时候的韦墨琴听不懂,后来师父死了,她回忆师父的一言一行,想到了这四个字,于是求之于典籍,一查才知道意思就是养虎成患!
师父的惨死,是否与单语棠有关呢?
闪念之间,董阡陌复归平静,勾唇微笑道:“这深宫里的事,每一件都盘根错节,没有非是即否那样简单。二姐我问你,下午时我见你往东厕去,前面还有个宫女,是你让她引你去东厕吗?”
单语棠一愣,摇头道:“不是,那个宫女说对我仰慕已久,说她会做丹青,想帮我画上一幅。”
董阡陌问:“那你就跟她去了?”
单语棠皱眉道:“本来董夫人交代过我,不要跟宫里的人多有接触,能少行一步就不多走一步,能少说一句就不多言语一声。可那名宫女就是之前警告香云,不能乱动鸟巢的那个人,她知道神鸟蛋被打碎的事,我只好应付她一下。”
董阡陌想了想,沉声问:“那幅画画了多久?画放在你这里,还是她那儿?”
“一直画到太后传膳的时分。画不在我这里,她说这一张画得不好,等有了好的再送我。”单语棠见董阡陌面色严肃,知道事有蹊跷,于是什么都老实交代了。
“那也就是说,晚膳之前,你没有证人和证物能证明,你在做些什么。”董阡陌道,“我也一样,被人叫出宫去,带到了一个陌生地方,耽误了回来的时辰。如今茑嬷嬷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再加上她的绝命书,咱们都有杀她的嫌疑。”
“我怎么没有证人?那名宫女就能证明!”单语棠急道。
“好了,不用说了,”董阡陌道,“我会为你我想个脱身之计的,可是二姐,你可不要打着趁夜逃走的主意。”
“没,我没有!”单语棠语带紧张。
董阡陌告诉她:“皇宫里外松内紧,明处有大内侍卫,暗里有枭卫营的眼线,一旦发现你形迹可疑,那你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刺客。二姐好好想一想吧。”
单语棠问:“那你打算如何应付此事?明日待那名女官清理干净了遗书,一定会写着你和我的名字!”
董阡陌安抚地拍一下她的手臂,道:“放心,那封遗书绝对清理不干净。”
“你有把握?”
“有。”这一刻,董阡陌的眼神如水面上的浮冰,冷而坚定。
“你”单语棠想问的是,你真的是董家小姐吗?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二姐先去歇着,莫要露出焦躁的样子,镇定一点。”董阡陌叮嘱。
半推半送,送走了单语棠,董阡陌往碧波池边一坐,拿过半篮雪白的馒头屑,往水里投了一些,很快有几只锦鲤来唼喋。
身后很快响起一个声音,绮妙柔丽,带着点冷冰冰的笑意问:“呵,董四小姐还有心情喂鱼?难道你不知,茑嬷嬷的绝命书上,还写着你的名字呢!万一让太后瞧见,可不是闹着玩的。”
董阡陌没有回头,继续随意地抛洒馒头,引得成群的鱼儿来食。
静默片刻,身后的刘贵妃沉不住气了,问:“你究竟是什么人?方才你向我示意的那一个捋发动作,是什么意思?”
董阡陌仍不回头,却低笑一声,用陈述的口吻说道:“明日太后晨起,心情一定很差,然后会有一个养鸟的宫女做错事,把太后最喜欢的几只鸟误放到天上。”
“你你在说什么?”刘贵妃变色。
“太后会勃然大怒,要赏这名宫女五十花儿红,一旦打完她就要死了!”董阡陌唇角一翘,继续说下去,“她一时害怕,就会招供出一些事来,以求免罪。”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刘贵妃皱眉。
董阡陌此时方才回头,黛眉轻挑,微笑道:“那名容长脸蛋,头梳双鬟的宫女,难道不是贵妃您的忠心奴婢吗?她做过的事,难道您会不清楚?”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刘贵妃一阵心惊,不知眼前少女对自己的事怎会一清二楚。
“我还知道,那名宫女将会招认的事,贵妃娘娘想听听吗?”
“她会招认什么?”刘贵妃握弯了留长的秀美指甲,厉声发问。
“她会向太后哭诉,昨日曾经收了别人的银钱,将一种名叫‘十幽海棠’的花粉涂在孵丝络蛋的燕子身上,并将连着飞檐的鸟巢泥灰掰得松动,一碰就掉。”
“十幽海棠?那是什么?”
董阡陌慢慢道:“十幽海棠是一种自花瓣中提炼的油脂,顾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