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枪魂-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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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侄女不知元帅大人在说什么,但是,侄女领命,夜端敌营。告辞!”韩虹既是武林御姐,很是稳重,她不露声色,接过令箭,表了决心,便转身而去。
“将门虎女,果然与众不同。稳重!真够稳重的!一介姑娘,能如此稳重,将来必成大器,成就不在其母之下啊!”张佐本与韩世忠交情甚好,见韩虹如此有礼有节,不露声色,不由暗暗称赞韩虹一番。
走出客栈,韩刚急低声问韩虹,道:“妹子,咱们今夜真要与高明义决一死战?他娘的,这畜生武功挺厉害的。唉,当年不去救他就好了。他如此活着,反倒是大宋的祸害。”
他认为,汝州南门大营悍将多,而自己一方则是兵多,夜端高仁设在汝州南门外的大营,如果硬拼,双方都难逃一劫。故此,他不放心,也不甘心。
“大哥,不能如此漫骂明义兄弟。他举起义旗,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上次见面,妹子发现他思想挺成熟的。士别三年,当刮目相看。说不定,他这么一闹,咱们真能为岳元帅申冤召扫呢!不过,张元帅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以为明义贤弟真会傻到等咱们去端营吗?妹子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他在汝州南门外的大营,此时肯定是一座空营。走吧,点齐兵将,全力以赴,往北杀去,明天便可以堵黄成才的嘴了。”韩虹笑了,劝说韩刚别鲁莽,还给他分析情况。
火烧敌营()
夜色下,韩虹明眸皓齿,甚是妩媚。
韩刚闻言,登时心宽,走起路来,衣襟带风。
他虽然如此漫骂高仁,但是,实是关心高仁。
他韩家,对高仁有一种特殊感情啊!
他们兄妹俩回到自己的军营,眼望乌龙山下的熊熊烈焰,笑了。他们传令拔营起寨,全军三万余人,一道奔往汝州南门外二十里许的陆佳军营。
果然,陆佳的军营是一座空营。
韩虹便令全军放火去烧这座空营,然后,她又令将士包围汝州城,并在城外十里许,伐木重新建设新营房,并派哨骑向张佐禀报称“自己打了个大胜仗,火烧了敌营”,以此去堵黄成才的嘴巴。
那么,火烧乌龙山黄成才军营的那批黑衣人,从东南方向而来,到底是楚州梁红玉派来的高手?还是这批黑衣人在故布迷魂阵?并以此嫁祸于楚州方向?
是故布迷魂阵。
不过,也不是嫁祸给韩家,而是这批黑衣人很有把握地相信韩虹能化解这次危机,又能给张佐和黄成才、张周济制造矛盾。
因为这批黑衣人,便是陆佳、张奎、鲁汉生、樊成、关铃、呼延真、陆勤,以及陆文龙原部将孙扬、陶瓒,均是武功高强之人,速战速决,动作奇快。
午时之战后,陆佳派出数名亲兵,作为混入张佑兵营的探子。黄昏之时,部分探子回来了,禀报了敌营情况,仍有部分探子潜留在张佑兵营内,继续打探情况。
陆佳接报后,给云剑龙分析了敌情及将帅性格特点。
今夜,陆佳算算高仁应该到达颖州附近了,便令大周兵便付诸行动:一是由云剑龙率部回汝州,和洪铁达一起守城,留下一座空荡荡的营寨给宋兵。二是由陆佳领着众将,身穿黑衣,夜行人打扮,皆是背着火箭、火把,握着钢刀,骑着快马,直扑乌龙山黄成才的军营。
张奎有疑虑:生怕给韩家惹祸。
但是,陆佳说道:“韩虹乃是武林御姐,素以稳重端庄响誉武林,相信她有能力化解韩家危机,并且,小侄还留了一座空营给韩虹,让韩虹有打胜仗的机会,有向赵构老儿交差的机会。”
陆佳如此一说,众将便无顾忌了。
他们快到丰源镇的时候,弃马飞行,战马留给陆勤、孙扬看管。陆佳潜入张佑兵营,联络自己的几名探子亲兵,又按探子所提供的敌情,回来再与张奎、关铃、樊成、鲁汉生、呼延真、陶瓒一起行动,潜入乌龙山黄成才部的辎重兵营。
此时,黄成才率众将前往“丰源客栈”,与张佐商讨平叛之事。
黄成才所部连日赶路,甚是疲惫,兼之宋兵自认为有十几万大军在此,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盗贼敢前来偷盗,“叛军”不多且要顾及汝州安危,不可能更不敢前来劫营。
黄成才等将领又走了,所以,乌龙山粮库的守备不是很严密,这就给陆佳等人一个暗杀哨兵和火烧粮草的机会了。
黄成才领着马天星、梁如方、骆大生、胡水柱、田火强等将领,又气又急地走出“丰源客栈”,但见东面山岭火起,吓得浑身是汗,便急急策马回奔军营,指挥士兵灭火。
但是,夜风大,火势猛,救火官兵又遭到陆佳等将领箭雨的袭击和策马冲击,不是很及时救火,军粮几乎全被烧毁。
黄成才气得下令将粮官砍首示众,并拟写奏章,命人送往临安,诬告张佐统兵无能、楚州兵与敌勾结,请求撤换张佐、查办梁红玉与叛军勾结之事,任命张周济为帅,再调军粮,重新围剿叛军。
此时,张周济率八万大军,刚由建康赶到丰源镇,也传来了韩虹“一战获胜、火烧叛军城外大营”、高仁兵不血刃夺取颖州并连夜率部南下欲取庐州的消息。
“娘的,张佐真是懦夫!庸才!”张周济破口大骂张佐,但是,张佐终究是这次平叛元帅,他和黄成才又不得不赶往“丰源客栈”去见张佐。
推卸责任()
“丰源客栈”大堂里,张佐此时也是愁眉苦脸的,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高仁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没想到高仁仅两万余兵马、也敢冒丁点兵马又分兵的这个兵家之大忌的风险。
他看到张周济来了,便急促地问:“张大人,现今我军不仅没法平叛,且有失土之罪,如何是好?大人可有良策?”
张佑哭丧着脸,垂头丧气。
张周济气恼地道:“末将能有什么对策?你是元帅,你说怎么办吧?末将听令就是。”他巴不得张佐因此被革职、自己好取而代之呢!岂会为张佐出主意?
他和黄成才来见张佐,并非尊重张佐,而是因为圣旨,因为表面上的将帅礼节,否则,他不可能慢吞吞的现在才率部赶到丰源镇。
张佐一怔,背手踱步,没再吭声,暗道:老子这个元帅当的也真是他娘的窝囊!唉,上有秦桧压着,下面张周济、黄成才又不听军令,韩虹虽然打赢了一仗,但是,那是假胜仗,明眼人一看便知,唉,本帅如何是好?看来,不来点狠的,无法折服这两个奸佞了。
他不吭声,张周济、黄成才反而面面相觑,不知张佐葫芦里卖什么药?毕竟张佐是元帅。
黄成才急道:“元帅,快作定夺,否则,庐州有失。”
张佐不是庸才,颇有智慧。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官场的夹缝中生存。
他之所以没吭声,等的就是要让黄成才来问。
于是,他转过身来,说道:“黄大人,你既然担心庐州有失,那黄大人就率本部兵马南下救庐州吧。平叛是大事,非一日之功可以凑效。汝州和宁州叛军不多,由本帅、韩虹部、张大人部三部兵马共十几万人,足够了。”
黄成才闻言,侧目而示张周济。
张周济想想张佐言之有理,便朝黄成才点了点头。
黄成才躬身接令,道:“大帅英明!末将回赴庐州了,告辞!”
张佐没有吭声,朝他挥了挥手。
黄成才气呼呼而去。
“来人,绑了张周济!”张佐听到马蹄声渐去渐远,忽然一声令下,喝令捆绑张周济。
刀斧手一拥而上,擒拿张周济,瞬间将其捆绑起来。
张周济本是邪派高手,若有防备,自然不是几名刀斧手可以捆绑的,恐怕“丰源客栈”大堂所有将官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这里不是江湖,不是武林争斗,而上级对下级的喝令。
他毫无防备,也始料不到张佐会拿他是问的。
就在张佐如此喝令之时,他还一呆一怔,这就给刀斧手一个捆绑他的机会了。
“张佐,你这个庸才,你敢捆绑本官?老子和你没完,丞相也不会饶你。”此时,张周济手脚虽然被绑,但是,自恃有秦桧撑腰,便大吼大叫,怒喝张佐。
“张周济,本帅平叛不顺,颖州丢失,皆因你行军迟缓,自恃背景,不听将令所至。老夫是庸才,也有可能被丞相撤职查办。不过,在本帅被撤职之前,本帅仍是这次统兵平叛之帅。既然如此,本帅就有权打你。来人,将违抗军令的张周济拉出去,打五十军棍,要棍棍见血,本帅要听到他的惨叫声。”张佐冷笑着走到张周济跟前,指着他的鼻子,低声怒斥,甚是愤怒,然后,便喝令亲兵给张周济惩处。
刀斧手随即按倒张周济。
张佐的几名亲兵抓起木棍,朝张周济的屁股,就是一通狠揍。
“张佐,你他娘的愚才,你吃了败仗,丢了颖州,岂能嫁祸予我?你如此以权谋私,推卸责任,本官哪怕是告到皇上那里去,也会告死你。”张周济被按翻在地,声嘶力歇地大骂张佐。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也就在此时,张佐的几名亲兵,抡起大棍,雨点般地敲在张周济的屁股上。
还真是棍棍见血。
起初那几棍,张周济还能支撑着。
挨了十余军棍之后,张周济便皮烂肉绽,背部全是血,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哎呀……哎呀……哎呀……”
打完五十军棍,亲兵浑身是汗,拄棍而立,眼望张佐。
张佐走近张周济,笑问:“张周济,还服不服本帅?”
张周济浑身疼痛,屁股烂了,刚想翻身说话,却又疼的“哎呀哎呀”直叫。
“死奸佞,还不服,是吧?那好,本帅就打到你服。来人,再将张周济重打五十军棍,打断他的骨头,让他永远也翻不起身来。”张佐见状,又怒骂一句,喝令亲兵再打张周济。
“别打……别打……末将……服了……服了!”张周济闻言,吓得魂飞魄散,急急求饶。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挨五十军棍,那就死定了。
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有些骨头裂了。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就此残疾,就算还能继续为官,也那无威风可言了。
多路反王()
“既然服了,那就签字画押。”张佐冷笑一声,反手从柜台上抓过两纸黑字,扔到张周济跟前。
亲兵端着文房四宝,蹲在张周济跟前。
这两纸黑字,是以张周济的语气,书写其和黄成才仗着朝中有人撑腰,违抗圣旨,不听调遣,导致官兵平叛会剿失利的罪状。但是,罪状中,还有张佐为其求情的语句。
结尾那几句话是:虽然张周济不听军令,导致会剿失利,但是,朝廷也应念其年迈,多年驻兵建康,守土有功,罪不致死,提议罢免其建康总兵之职,降职使用,仍留平叛前线效命。至于黄成才,虽然违抗军令,但是,其擅自率部南下营救庐州,也是因为其急于为朝廷表忠心所致。对于黄成才的处置,由朝廷大员议定。
张周济趴在地上,看着这纸罪状,气得眼前发黑。
如此一来,张佐便将平叛战事失利之责,完全推到张周济和黄成才身上。更甚的是,张周济如签字画押,还等于指证其师弟黄成才违抗军令,往后,师兄弟二人将会反目成仇。
但是,如果不签字画押,张周济今夜就性命难保。
而且,这是一式两份的罪状。
亲兵提笔醮墨,又并笔递与张周济。
“不签字画押,老子就会被张佐打死。唉,他娘的,老子轻视张佐了,他很明显就是推卸战败之责。唉,老子后悔没带将士来此啊!唉,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丞相会保我的。”张周济望望兵丁递来的毛笔,心里唉声叹息,但是,也很识时务,思索一会,便接过毛笔,签字认罪,又咬破手指头,沾血画押。
兵丁拿起罪状,递与张佐。
张佐确认无误,笑了。
他对张佑说道:“兄弟,押着张周济去他的军营,让张周济召集众将,宣布其部归你调遣,即刻北上,攻打汝州。着韩虹攻打宁州。”
张佐言罢,又侧目而视张中,说道:“贤侄,你率本部兵马,南下夺回颖州。伯父有张周济部八万人,兼之楚州兵三万余人,共计十一万兵马,攻打汝州和宁州,足够了。”
然后,他转身,朝刀斧手挥了挥手。
张中、张佑随即按令行事。
张佑押着张周济前往张周济的军营,接掌张周济部兵权。张中率原颖州兵马南下,回夺颖州。张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