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枪魂-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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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佑押着张周济前往张周济的军营,接掌张周济部兵权。张中率原颖州兵马南下,回夺颖州。张佑接掌兵权完毕,张佐便命人将张周济押回临安,并附一份罪状。
然后,张佐率部北上,他看在与韩家的交情上,不想让韩虹为难,便与韩虹调防,让张周济部攻打汝州,韩虹率部围攻宁州。
如此折腾一番,张佐累得都快睁眼不开了。
他刚刚在汝州外围大营中军帐里躺下,便有哨骑来报。
哨骑跪于其床榻前,禀道:“禀元帅,大周叛军在其内应策应下,一夜夺二城,颖州和庐州先后失守,被高仁所夺。另据探报,留守建康的副总兵李克朋宣布起义,自称唐王;襄阳总兵邓津坊宣布起义,自称魏王;江陵总兵罗登峰起义,自称汉王;兴元总兵胡汉先起义,自称楚王。”
“什么?”张佐惊骇不已,反问哨骑,瞠目结舌。
哨骑只得复述一遍。
张佑率张林、张新跑进中军帐来,说道:“大哥,咱们也反了。现在,赵构无能,奸佞当道,向金狗称臣纳贡,百姓负担的税赋加重,国土沦丧,民心思变。既然多路总兵已反,我等又何必在此与大周叛军死磕?更何况,你虽握有张周济之罪状,但是,往后,秦桧必为张周济复仇。为了张氏家族,大哥,反了吧?”
张佑似乎已经知道了消息,竟然是来鼓动其兄谋反的。
“不……不不……不能反……不能反!现今,多出几路反王,倒是好事,我张家便可以不必在夹缝中生存了。宋室气数未尽,这几路反王闹不起来,而皇上必定更加重用我等,并会加派兵马,交与愚兄平叛。只要有兵权,便不惧秦桧。张家封王,时日不远了。”张佐终究是名将,虽然忽然听到这么多不好的消息而有些头晕,但是,他还是忠于宋室江山,否决了张佑的提议。
他还憧憬着未来。
“唉……”张佐一声叹息,领着张林、张新,退出了中军帐。
两名舵主()
高仁率部穿过颖州城,并无在颖州驻留,而是留下徐先良及陶尚两家人率三千兵马守城。
他授予徐先良招兵买马之权,以便固守颖州。
驻守颖州的徐先良为了加强城防力量,可以补充兵马,可以自主招兵买马。
高仁又率部七千兵马,南下庐州。
打开颖州城门,迎接高仁入城的是淮南分舵主陈泰,被高仁请上马车小聚一会,然后随同南下。
年轻的陈泰,约三十岁许,他很早就奉命混入宋兵之中,因为长相高大粗犷,武功高强,颇有脑子,故此受到张佐的重用,并成为颖州留守将领。
他是形意拳门弟子,武功高强,现受到教主的接见,乐得一夜都在笑,精神状态很好,一直策马在前。
翌日清早。
在庐州内应、百义教江北新任分舵主、庐州副总兵秦辉的接应下,高仁率部而来,又是兵不血刃地夺取了庐州城。
朝霞艳红,空气清新。
阵阵微风吹拂,凉爽怡人。
绿草上晶莹透亮的露珠,在晨风中滚落,像一颗颗珍珠般地摔碎在地上。
庐州,曾是宋国抗金重镇和输送抗金物资的集散地,粮草多,马匹多,物资多,兵源多,殷商多,城头高,城墙厚。几年和平,城内甚是繁华。
与此前占据汝州不同的是,高仁没有入住任何官员的府邸,而是让进宝买下城南一处楼高三层附带庭院、小湖的“资丰客栈”作为临时王府。
随后,他就在这个“资丰客栈”的后院小湖中央凉亭,在陈泰的陪同下,接见了秦辉。
这处小湖,面积不大,但是很有特色,湖中有泉眼,湖水由泉水汇聚而成,碧绿新鲜。
由客栈三楼,有一座斜坡又蜿蜒曲折的竹木结构的长达百米的长廊,直通小湖中央凉亭。
可坐十余人的凉亭,四周是几叶芭蕉,几枝修竹,几株大树,虬枝屈曲,暗香浮动。
放眼望湖,可见湖中荷叶、月月红、长春花等花草。
湖畔垂柳依依,群芳争艳,姹紫嫣红。
“这里景致真好。秦舵主,汝是何许人也?师从何门何派?何时入教?是否婚配?”高仁张望湖中景致一会,便侧目而示秦辉,关切地问秦辉家世。
“禀教主,属下乃是谭州人,师从南山剑派安宫道长,学得迷踪剑法,三年前入教,恰好黄成才到庐州任总兵,招收新兵。属下奉令混入军营,苦苦巴结黄成才三年,今年初春,属下官至副总兵。不过,属下尚未成亲。”秦辉躬身答话,简述过程。
他年约二十岁,面目英俊,身材修长,颇为帅气。
“哦,可否有意中人?或是看中城中殷商之女?本教以大周王名义赐婚予你,以表本教谢意。”高仁闻言,点了点头,又拉拢他。
他注意到秦辉皮肤白腻,虽然身披戎装,但是,其左手中指戴着巨大的黄金戒指,脖子上的粗大黄金项链依稀可见,嘴唇涂朱抹红。
高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饱经诸多生死劫,不要说现在,三年前是一根废柴的时候,就已经眼界很宽、见识很广了。他心里暗道:这个秦辉,不象军旅之人啊!他是如何当上副总兵的?如他所言,靠苦苦巴结黄成才?那得花多少金子呀?江北分舵有那好的收入供他花耍?此人又是穿金戴银的,又是涂朱抹红的,象武林中人吗?
“呵呵,谢谢教主。属下已有意中人,她是属下之表妹。不过,她不在庐州。属下还年轻,婚事不急,等教主赢取天下,属下成亲,为时不迟。”秦辉恭谦有礼,又躬身答话,委宛拒绝高仁好意。
“很好!秦舵主,辛苦你了。昨夜,你彻夜未睡,很辛苦。你先回去,整顿降兵,然后歇息一会,再和其他将领一起合编队伍。”高仁又发觉一个问题:秦辉的眼珠溜转特别快,脑子反应特别快。于是,高仁便不想和他聊太久,找个借口,支开他。
他还是喜欢陈泰多一些。
“遵命!”秦辉确实也累了,闻言便躬身告退。
“陈舵主,从现在开始,你任王府总管,选派你那处分舵的忠实弟子担任王府侍卫。把我原有侍卫全换掉,当然,要提携他们,让他们到各兵种任将领。不过,原有侍卫得晚上来换,先让他们歇歇。好了,我也歇会,你去安排吧。”高仁目送秦辉离去,便低声吩咐陈泰一番。
“遵命!”陈泰躬身接令,转身而去。
高仁便背靠凉亭柱子,坐在石凳上,斜身望着小湖,闭目养神。顾玉环等宫女去布置房间去了,他一时还不能回房睡觉,只能在此湖中凉亭歇会。
大周兵变()
“报……禀教主……”
不一会,陈泰去而复返,在亭前叫醒高仁。
高仁睁眼,发现不仅陈泰去而复返,而且,清风道长、元通和尚、郭宁,降将段瑞、杜平,均在凉亭外恭候。
清风道长、元通和尚、郭宁三人,眼眶很红。
郭宁的眼珠也是红的。
他们熬夜赶路,连夺二城,很辛苦,均显被惫之态。
而且,陈泰、郭宁神情惶恐,满脸是汗。这大清早的,能让陈泰出这么一身大汗,肯定是冷汗。他为何会出冷汗?
高仁样子仍然似在汝州王府生活的那般,虽然刚才合目养神一会,但是,神采奕奕。
因为他是周王,在马车上可以睡觉的。
而其他人则是骑马的,大部分士兵则是步行的。
降将段瑞、杜平正值壮年,年约四旬,不过,均是高大威猛。此二人,精神挺好,昨夜似无熬夜。只是,他们看到高仁的刹那间,均是喃喃自语:“真像!真像高将军!”便眼含泪花,激动颤抖。
清风道长、元通和尚因为是出家人,脸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不过,元通和尚是握着高仁的“錾金虎头枪”而来的。这杆宝枪,平时都由元通和尚掌管,一般人也很难长久提着。因为这杆宝枪,太重了!
“尔等没有歇息,匆匆来此,肯定有要事要禀报,到亭子里来坐吧。”高仁看他们全来了,又看看陈泰和郭宁的神色,再看看段瑞和杜平的表情,知道有要事发生,便朝清风道长等人招了招手。
他心想:少爷当上百义教教主之前,什么风浪没见过?就算此时有事,少爷也不惧之。
众人便踏进凉亭里,但是,没有落坐。
“公子好风采,不愧是高宠将军之子,就为想见公子一面,小人段瑞就降大周了。值啊!”段瑞怔怔地望着高仁,神情甚是激动,蓦然下拜,哽咽称赞高仁。
高仁一怔,听其称呼自己有些不对劲。
“公子,小人杜平和段兄之前乃是令尊当年由红桃山带到牛头山的马前卒,与金狗浴血奋战十几年,对朝廷无比忠诚。现在,我俩之所以会降大周,特来拜见公子,以目睹公子风采,并有要事禀报。公子,庐州打开城门迎接大周兵马,原是一个陷阱啊!公子,事态紧急,请您马上离开庐州。否则,公子将成为秦辉和招财、进宝的瓮中之鳖啊!那黄成才已率部南下,五万大军已经逼近庐州了。秦辉将和黄成才里应外合,要夺公子性命啊!”杜平则是多看了高仁几眼,这才下跪,并哽咽着请求高仁离开庐州,简单讲述情况,语气十分急促。
“什么?”高仁骇然惊问,伸手扶起段瑞和杜平二将。
高仁心道:少爷早就料定招财、进宝迟早会篡逆,但是,我没想到这对狗男女会行动这么快!
大周尚未成气候啊!
这对狗男女何须如此狗急跳墙?
他娘的,好在本少爷经历风险多,够精明,早早安排郑蓉妹子转移兵马和财富,并让徐先良和陶家驻守颖州啊!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
嗯,难怪刚才我瞧秦辉不似军旅吃苦之人。
哼,好在我在此召见他,观察他一番,知道他是执绔子弟,让我有了心理准备。
高仁内心震撼无比,神色却不变。
或许,他确实因为经历的大风大浪太多了。或许,他从路重山的遗作里,获取的学识太丰富了。
但是,段瑞和杜平起身之后,嘴唇嗫嗫嚅嚅,哽咽难言,发声不正常,泪流满面,始终无法详述情况和原因。
“大王,事态确实紧急,请你速马车,属下也抓紧备战出逃,现在王府的侍卫可全都是进宝这怨妇安排的人啊!属下刚才正欲安排淮南分舵弟子护卫王府,可是清风道长他们就来了。”陈泰走近高仁身旁,抱拳拱手,神色惊惶地请求高仁快走。
他说到此时,清风道长“唰”地拔剑。
元通和尚将手中的“錾金虎头枪”递与高仁。
“得得得得………………”
“快,将资丰客栈围起来!”
“别让高明义跑了!”
此时,这座临时王府外,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还有秦辉的呼喝声。接着,还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雪上加霜()
高仁摇了摇头,有些伤感,道:“唉,不可能了。七千兵马,那么多人,我又如何能认出哪些是我的兵?哪里是招财的兵?一旦招财呆会来个假释放,把他的兵马派来了,我等岂不是雪上加霜?再者,那七千兵马,已被招财以中毒之名威肋,又岂能肯跟着我走?算了,虽然此丈惨败,仅剩下我们几个人,但是,只要我等保住性命,只要我还年轻,我便可东山再起!历史上那些起义的领袖,又有几个没经历过失败?刘邦当年败的不够惨吗?他还不是建立了大汉!”
段瑞闻言,甚是叹服,翘指赞道:“公子真是高明!”
元通大师清晰地听到了高仁之言,便勒马等候高仁,待高仁奔至身旁,他就问:“大王,北面烟尘滚滚,恐怕黄成才率大军而来,我等是否改道向东?他们要擒拿你立功,所以,黄成才未必会听招财的命令。”
“好,你跑到前面向陈泰传令!”高仁点了点头,令他传令。他心里暗道:元通大师不是木头呀?这个光头,挺聪明的嘛!改道往东,再向北,不就是楚州了吗?我不就可以暗中投奔梁红玉了吗?唉,宁州、汝州、颖州的兵马,只能自救了。弟兄们,不要怪我高仁无义啊!我再勇猛,也冲不过大军,无法相助尔等。
“得得得得…………”
此时,几名哨骑策马而来,直奔高仁,至他身前勒马停下,神情甚是诧异,竟然一时忘记下马行礼。
陈泰等人紧急勒马,纷纷掉转马头,回奔高仁身旁。
“诸位爱卿,不用惊讶,本王不是神仙,这次在庐州打败仗了。尔等说吧,有什么情况?”高仁淡淡地道,用枪尖朝一名哨骑点了点。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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