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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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手术室上方刺眼的红灯,都不及他通红的眼眶来的触目惊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久到慕谨言都快忍不住冲进去,阮非晚终于被推了出来。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要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慕谨言都差点以为她已经不在了,目光落在她依旧隆起的小腹上,他才得到了稍许的欣慰。
孩子固然不及她的万分之一,但只要孩子在,两人之间就还是有所羁绊。
“慕夫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外伤,孩子差点就保不住了,不过现下也只是暂时稳定住了,还要看后面几天的恢复情况,不排除”医生小心地阐述道。
“那就排除。”慕谨言声音极冷,看向阮非晚的目光却无比温柔,“她和孩子,都必须要好好的,不能有半点闪失。”
医生连连点头,再不敢多说半句,鞠躬目送他离开。
他小心地把阮非晚放在病床上,看着护士料理好一切,确认没有问题了才让人都离开,轻轻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怜爱地贴在唇边。
她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当那把刀抵住她的脖子,他几乎以为自己会彻底失去她!
好在,她坚持住了,小不点也坚持住了。
慕谨言在她的肚子上落下一吻,在心里对孩子说着感谢。
时针已经指向五点,一切似乎都归于了平静,可本该泛白的天空却依旧阴沉,乌云遮住了太阳,这是暴雨的前奏。
果然,雷声大起,他关上半开的窗户,刚刚转身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他皱着眉打开门,又不放心地看了眼阮非晚,才来到走廊上。
陈柯已经处理好一切,慕慎行和阮亦时也绑了起来等待他亲自发落,已经给宋家那边送了信,宋渠对这个外孙已经失望透顶,回了句随意处置便不愿再过问。
慕谨言随意听着,眼底是浓重的倦色,他现在只想好好陪着阮非晚。
“谨言,还有件事,你要做好准备。”本该离开的陈柯却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他心头一动,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慕慎行那一刀正好刺中了心脏,你父亲他,刚刚去世了。”
慕正是一起被送来医院的,他还没来得及去看,却收到了这种消息。
怎么会呢!明明慕正受伤后冲他笑了,像是在为自己保护了阮非晚而自豪,到了医院后还和他说了话,“我总算是偿还了阮家一些,以后就是在黄泉路上碰到小芸,我也不会那么羞愧了,你以后啊一定得好好对小晚,别再让人家吃这种苦了。”
慕谨言心中尽是酸楚,他刚刚太过匆忙都没顾得上去细听,没想到竟成了慕正对他说过的最后一番话。
或许那时候慕正已经知道自己的时间不过了,所以才会提起陈芸、提起自己对阮家的愧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心心念念的依旧是陈芸。
这个懦弱的、卑鄙的男人,最终用生命去偿还自己的过错。
慕谨言心中百味杂成,这个他从来都看不起甚至有几分仇恨的父亲,却为他守住了阮非晚和孩子。
悲痛从各个方向袭来,他踉跄几步靠在墙上慢慢下滑,双手捂住了脸。
指缝间,不间断渗出湿意。
陈柯没有打扰他,默默地去往了楼下,慕正还躺在手术室内,姜画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伏在尸体上悲痛欲绝,怎么都不让人靠近。
这场铺天盖地的大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歇。
阮非晚昏睡了整整两天,慕正的后事也需要人来主持,慕谨言只能两头跑,忙的焦头烂额,几乎一直没有合过眼。
慕正的死对姜画而言刺激太大,慕谨言让人给她打了镇定剂才把她从慕正身边带离,然后送去火化。姜画醒来后看到那一盒骨灰,险些失控。
“我就说那个女人是个灾星!她害你不成,就害死了你爸,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为什么啊!”姜画将骨灰盒捧在胸口,哭着吼叫。
“根本就不是晚晚的错,如果你非要追究,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原因。”慕谨言相当冷静,对于母亲的不可理喻,他已经很疲惫。
“我?难不成还是我害死了你爸?!”
“要不是你和阮亦时联手把晚晚逼到绝路,今天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
“好、好!那我现在就去陪你爸,但是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那个女人继续祸害你!”姜画忍无可忍,飞快地向外跑去。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闹成这样还不够吗,非要让我和你断绝关系才甘心吗!”慕谨言让人把她拉住,眼中满是失望。
“你、你为了那个女人要和我断绝关系?你爸才刚死啊!你简直是个不孝子!”
哭声传遍了走廊,陈柯虽知不便,但还是敲了敲门框,轻咳了一声,“夫人醒了。”
慕谨言让人看好姜画,转头就走。
几乎是一路小跑,他来到病房前,看见阮非晚半靠在床头,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
她还是憔悴的,睫毛半垂着,但她终于不再沉睡,慕谨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欣喜地想要去到她面前。
“我劝你还是先缓一下。”陈柯硬着头皮拉住他,不敢说刚刚阮非晚见到自己时的神色有多冷。
要是换成慕谨言,恐怕对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伤神,一个伤心。
是的,陈柯对上阮非晚的眼睛,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半点感情。
第255章 永不原谅()
接受完检查的阮非晚,还有几分恍惚。
醒来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后来看见陈柯,才知道捡回了一条命。
她轻轻摸着肚子,现在,这是她唯一的牵挂了。
病房里很安静,护工清洗水果发出的哗啦声有些扰人,她看着窗外,等那个人来。
本是不想再见面的,但她想起了阮亦时,即使曾弃她于不顾,但作为姐姐,哪怕是出于义务和责任,她也做不到不闻不问。
一天过去了,慕谨言都没出现,她也不急,等累了就休息,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一般。
病房的光亮暗下,果然就有了动静,极小的脚步声传来,她立刻拍亮了床头灯。
慕谨言的步子一顿,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有些尴尬地面对她。
“你可以直接来的,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阮非晚觉得好笑,都到这这般田地,还重复以前的那些伎俩做什么?宋家倒台,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吗?
还是说他戏耍她已经上了瘾,演戏演成习惯了?
“我怕打扰到你和孩子,白天有些忙,没能第一时间过来,你别生气好吗?”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配上那温柔的神情,让她憋闷又厌恶。
她转过头不再看,“我只是有些事想问你。”
“你说,我对你没有秘密。”慕谨言坐在床边,笑意浅浅。
“你把亦时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她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再说了,不管我对阮亦时怎样都是她罪有应得。她和慕慎行把你害成这样,我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可她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对我的伤害,和你有什么关系?”
慕谨言深呼吸了一口,不让自己的怒意表现出来,“和我没有关系?你自己好好想想,阮亦时什么时候把你当成亲人过?而我,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
“早就不是了,慕谨言我告诉你,孩子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这些话听得阮非晚一阵恶心,激动地反驳着。
“你才刚醒,身体没恢复前不适合谈论这个,好好休息吧。”
多说无益,慕谨言并不愿意和她争吵,即使不舍,也不得不逼着自己离开。
阮非晚心灰意冷,用被子蒙住头,无声泪流。
接下来好几天,慕谨言和陈柯都没有露面,也联系不上,甚至连温柒都躲着她。平常只有护工和李阿姨在,苏木时不时来看她,偶尔还带着魏雨欣。
这天苏木有好几台手术,魏雨欣无聊便过来陪她,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人。
“雨欣,我们算朋友吗?”阮非晚没办法得知外面的消息,都快急疯了。
“当然了!”魏雨欣笑容单纯明媚,完全没察觉她语气中的试探。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宋家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这”魏雨欣面露难色,苏木反复强调在阮非晚面前不要多言。父母听说她和慕谨言的夫人有往来,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注意举止,不要失了分寸。
自从慕氏拿下城东招标案,京都的风就换了一个方向吹,宋家已呈现出落败之势,慕家取而代之,以一种更高的姿态霸占了商界鳌头,成了最受追捧的对象。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短,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好吗?不会有事的。”阮非晚恳切道。
魏雨欣耳根子软,经不住她反复哀求,想着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便老实交代了。
“宋老爷子宣布和宋淑清母子彻底断绝关系,连人都给赶了出来,做的很是决绝。还听说前几天宋绮安的丈夫从国外回来了,这是宋家第一次接受这个孙女婿,大家都说以后宋家的家业指定就是宋绮安的了。”
“那宋淑清母子现在在哪儿?”这些她不感兴趣,只想知道阮亦时究竟如何。
“不知道,我妈前阵子倒是见过一次宋淑清,据说住在郊区的一处偏院里,又破又小,这还是宋壑看在她是自己亲妹的份上可怜她的,反正真真是落魄到了极点,至于慕慎行,倒还真没人见过,也没有消息。”
魏雨欣单纯归单纯,但并不笨,知道她是想打听阮亦时的消息,只能婉转告知。
早知道人一定在慕谨言手里,阮非晚还存着一丝侥幸,指望着宋渠会把人要回去,现在看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阮亦时那天的阴毒和狠辣还历历在目,她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但很想再见阮亦时一面,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魏雨欣走后,她再也按耐不住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外看似无人看守,但楼道口、电梯外、走廊上都分布着慕谨言的人,还有几个她面熟的,都紧张的盯着她,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出来。
“让慕谨言过来,否则我就不要这个孩子。”她扶着腰,一字一顿说的十分清楚。
她现在能利用的,也就只有孩子了。
几人脸色瞬间变了,聚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后为难地回复道,“夫人,慕总现在有要事,实在是没有办法过来,您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们一定帮你转达。”
“我现在就要见到他,半个小时之内,他要是不来就永远别来了。”
“夫人,慕总是真的有特殊原因,希望您能体谅。”几人急的就差跪下来了。
阮非晚本无意牵扯无辜的人,但她实在是被逼得没有法子了,愈加咄咄逼人起来,“既然这样就算了吧,这孩子我不要了,你们是叫医生来还是我自己动手?”
“夫人,求您别让我们难做,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都得没命!”
“医生!”她充耳不闻,高声叫来了不知所措的护士,“我要引产。”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其中一个不管不顾地说出了实情,“今儿是老慕总的头七!慕总怕您伤心,一直不让我们说,希望您看在慕总的一片心意上好好保重自己和孩子!”
阮非晚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慕正死了?
算算日子,正是她被慕慎行绑架的那一天,她知道慕正那天也去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当时陷入昏迷,根本一无所知,也没顾得上细问。
“到底怎么回事,慕正的死因是什么,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说!”
“是是因为帮您挡了一刀,正中心脏,不治身亡。”
原来真的是因为她,她最该痛恨的人,却救了她的性命和孩子。刹那间,她的思绪变得一片空白,挥手拂开了想要扶她的那几人。
“我要过去。”思绪回笼,她坚定地说道。
她无疑是不善良的,因为她不敢相信,或是说不愿意相信,只有亲眼所见才能说服她。
那几人不肯,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陈柯,却惊讶地得到了首肯。
阮非晚换好合适的衣服,在护士和保镖的跟随下去往慕宅。
远远就能瞧见门口成片的白色,她走进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哀切的哭声慢慢变得真切。
客厅里有很多人,红白喜事对于商人而言都只是交际的机会而已,所以他们面上一如既往地轻快,都蠢蠢欲动着想要同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