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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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有很多人,红白喜事对于商人而言都只是交际的机会而已,所以他们面上一如既往地轻快,都蠢蠢欲动着想要同慕谨言攀谈上两句,好为自家公司谋得合作。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再加上有保镖开路,所以并无人认出她或是上前骚扰,让她得以顺利走到慕谨言身边。
她的视线正对着慕正的黑白照片,慕谨言和姜画在一边跪着,见有人上前,惯性准备回礼,却不想这身影一动不动杵在原地,讶然之下抬起了头。
慕谨言眼底闪过的不悦和震惊,无疑说明他并不知道她会过来,随即愤怒地瞪向了陈柯,陈柯面上依旧坦荡,“我只是觉得她应该知道,况且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是啊,你准备瞒我多久?”她苦笑,不知自己该喜该悲。
姜画因为伤心过度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一直由佣人扶着跪在地上,当听到阮非晚的声音时,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强打精神看了一眼后立刻被怒气冲昏了头。
死者为大,她咬着牙压低声音,“你过来干什么,给我滚!慕家不欢迎你这个害人精!”
“晚晚,给爸上柱香吧,他直到死前都在记挂你,希望你和孩子能好好的。”慕谨言燃起一炷香递给阮非晚,语气中夹杂着哀求。
他觉得,慕正受得起这柱香。
阮非晚攥紧了拳头,并没有接,反而故作冷笑,“那又怎样?他以为光凭这个就能抵消他对我们家做过的那些丑事吗!我父母两条性命,他才还了一半!”
“你父母不是他亲手害死的,他是有错,但真的该结束了!”她的恨意和固执几乎要把慕谨言逼疯,拽着她的手强迫她上香。
姜画没有力气,只能掩面啼哭,“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正哥你看看啊,就为了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居然把自己的命都给赔上了,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不!”阮非晚痛苦又纠结,几乎尖叫起来,用力将香甩在地上,“我不原谅,慕家的每一个人、包括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第256章 知道错了()
慕谨言最终也没能让阮非晚在慕正排位前送上那柱香,两人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把夫人送回医院,不准出任何意外。”他跪回原位,冷声吩咐。
陈柯自知做错了事,走到阮非晚身后,“我本以为你会体谅他的,他也不容易。”
“慕谨言,你不能软禁我!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了,我不会再受你的束缚!”阮非晚唇都咬破了,气到浑身发抖,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都聋了吗?!”慕谨言沉住气,强迫自己不去看。
“请您别让我们为难,送您过来我们已经犯了错。”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哭丧着脸同她求情,要是继续呆在这里,阮非晚是不会怎么样,可他们恐怕就得集体受罚了。
阮非晚深深地看了一眼牌位,无奈地压低了帽子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内一来一去,引起了宾客极大的好奇,从她到来之后议论声就没停止过。关注娱乐圈的年轻姑娘认出了她,加上她隆起的肚子、苍白的脸色,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女艺人为了攀附豪门用计怀孕,以子上位,这种话题有着经久不衰的热度。
现在的慕家不同于往日,风头正盛,慕谨言无疑成了名媛们最理想的择偶对象,这样一来,阮非晚的存在就是一块碍眼的绊脚石,任何人想要成为慕夫人,首先就得把她铲除。
充满鄙夷的非议久久在大厅里回荡,人们说得十分起劲,哪怕是许久之前的有关传闻都拿出来重新回味了几遍,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道蠢蠢欲动的身影。
灵堂内的姜画已经快撑不住,虚弱地靠在佣人身上,像是随时都会昏厥。
“妈,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跪着就可以了。”慕谨言看不下去,挥手招来了管家。
姜画无力地摇着头,“不,我要在这陪着你爸,我不能再让那些不干不净的人来打扰他!”
“您要是真爱我爸,就该知道他对阮家的愧疚,更不该那样对晚晚。”
“到现在了你还维护她”姜画又开始抽泣,他头疼欲裂,让管家强行把人扶回房间。
大厅里客人太多,管家转而从花园穿过,刚走到一半,一个陌生的女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这位小姐,麻烦你让让,我们夫人身体不舒服。”今儿来的宾客非富即贵,轻易得罪不得,所以管家即使不悦被阻拦,态度也很是恭敬。
“我就是来找慕夫人的,是很重要的事,和谨言有关。”
听到“谨言”两字,姜画空洞的眼神亮了起来,似乎立刻精神了几分,热切地看着丁苒。
丁苒冲她讨好一笑,主动挤开另一边的佣人搀扶着她,乖巧道,“伯母,我扶您回房间吧,正好给你说说我和谨言的事情。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眼下也只有您能帮我了。”
精致的脸颊闪动着恰到好处的娇羞,已经足以表明她要说的内容。
姜画点头,拂开了管家带她往宅子深处走去。
慕谨言忙到深夜,靠着安眠药睡了几小时后又马不停蹄地处理完公司堆积的事务,这才有精力去想剩下的事情。
去医院的路上,宋绮安来了电话。
“慕总,好久不见,这阵子你忙我也不好叨扰,现在应该是方便了吧?”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宋小姐,希望现在补上还不算太晚。”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面上却是掩不住的疲惫,短短几日他消瘦了不少,颚角都变得更加分明。
“这倒不用,是我要对你说声谢谢,股份转让书我已经签名了,很高兴加入慕氏。”宋绮安看着手里的合同,心情比宋渠说要将家业交给她的时候更加愉悦。
背靠大树好乘凉,她再要强也不过是个女人,婆家的能力又有限,她必须得做好一生的谋划,慕谨言是最好的人选,有这样一位总裁,慕氏的辉煌还远在后头。
只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偏偏栽在了女人手上,实在是让人可惜。
所以在宋绮安看来,虽然原因不同,但阮非晚同样碍眼。
“宋小姐不必客气,这是你应得的。”慕谨言客套地敷衍,眉宇间渐渐出现不耐烦。
他不爱和宋绮安打交道,这个女人小心眼太多,动作又快,就连他有时也难以招架。
宋绮安倒也识趣,很快挂断了电话,揽住正给自己捏脚的丈夫赵瑾送上一吻。
赵瑾憨厚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他那位丁小姐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说?我帮人都是有代价的,闲事我可不管,再说了,我们需要争取时间喘口气,失了招标对公司的影响不小,我总不能看着宋家就真的被一点点蚕食。”
“好,我都听你的。”赵瑾老老实实点头,继续伺候她。
慕谨言已经到了病房门口,刚站了一小会儿,就听见阮非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既然来了就进门吧,你明知道我在等你。”
他舒了口气,推门而进,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在床边,而是面向了窗外。
“不管怎么说,你父亲的确救了我,昨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妥,我向你道歉。”阮非晚也是一夜没睡好,短短几句话已经酝酿了好久,开口还有几分紧张。
“你想用这个道歉,换取阮亦时的下落?”慕谨言翘起嘴角,不知是在嘲讽她还是自己。
心顿时亮了半截,她抓紧了被角,“你要这样想,也可以。”
“阮非晚,你到底怎么了!我原以为。”他一拳砸在墙上,没能说出剩下的话。
他原以为,经历了猜疑、背叛、重生的他们,都能够放下过去,真正重新开始。可是,她越发无情和冷漠,甚至比以往更加尖锐。
“我只是、看清楚了一些事。”阮非晚苦笑,这些天她只要一分神,就会想起慕慎行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还有他和丁苒缠绵的那一幕。
就好像一盆盆凉水,反复地浇在头上,让她痛不欲生!
“我可以让你见阮亦时,但在那之前,你必须知道所有的事实。”慕谨言豁出去了,来之前他咨询了医生,阮非晚虽然心情不佳,但许是为了孩子,身体恢复得尚算好,所以他不想等了,他要让她知道早就该公布的事实!
“好。”阮非晚平静的点头,“什么时候?”
“你已经可以出院了,明早我来接你。”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又是一夜无眠,慕谨言几乎是睁眼到天亮,隔天到医院的时候,阮非晚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他,眼下乌青明显。
两人目光相对,都很快躲闪开,去往别院的路上,车内一片寂静。
边郊,这是早年间慕正给姜画置办的小院,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住过人了,即使在骄阳下也显得阴森森的,让人无端感受到一股阴气。
门口处只有两个人守着,慕谨言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在她前面带路,连一颗小石子都踢得干干净净,生怕她摔着。
内部满是灰尘,灯光倒是打得很亮眼,最里面有几个硕大的铁笼子,每个里面都关着人。
阮非晚不自觉皱眉,这种做法,无异于把人当成了牲畜,看着便不舒服。
刚刚走进,铁链的“哐当声”就响起,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扒着笼子凄惨叫道,“姐姐,我是亦时!我在这里,你快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
她心中大骇,要不是声音太过熟悉,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人和阮亦时联系在一起。
第257章 真相大白()
“谁允许你这样对她的,她是个人,不是动物!”阮非晚因为激动眼眶泛红,太大的冲击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除了阮亦时,别的人都蜷缩在一角,像是已经没有了意识。
慕慎行和阮亦时关在一个笼子里,其余两个笼子里尽是陌生的男人。这样的情况下,阮亦时却是衣不蔽体,肌肤上满是伤痕和泥垢,在灯光下异常明显!
这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阮亦时何曾经历过这种,连第一天都没撑过去,就几乎快要发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盼望着阮非晚来解救自己。
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阮亦时才会想起她是自己的姐姐。
“不急,你先听她把话说完。”慕谨言微挑下巴,矜贵的姿态清冷又绝情。
“你们,谁先来?”陈柯拿着根软鞭向前几步,狠狠在金属框架上抽过,响亮的声音简直令人起鸡皮疙瘩,吓得里面的人不住抽搐。
“我说,我说!是宋淑清让我们在订婚宴上说阮非晚的脏话,还要故意让那个魏小姐和慕夫人听见,说的越离谱越好!那些话都是她教我们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实在是因为家里需要用钱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求慕总大发慈悲放我们一马吧!”
单大庆和单国两兄弟前一天才被关进去,就是为的给其他人做个表率,所以表演的格外卖力,眼泪鼻涕齐刷刷往下掉,好不凄惨。
阮非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阮亦时想要等一个解释。
让她失望的是,阮亦时木木地抓着铁栏盯着她看,双唇抖个不停却只字都没有。
令人紧绷的安静中,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保安队长徐炎陡然敲打起地面,癫狂地大叫,“是那个女人!她让我把人支走,还有剪辑监控的画面。呼吸器是她拿掉的,我都看到了,老太婆喘不上来气,死的很惨,很痛苦!”
乌黑变形的手指准确地直指阮亦时!
空气稀薄得几乎令人窒息,阮非晚难以置信地踉跄了几步,慕谨言不动声色地接住她,示意陈柯把徐炎的嘴堵上。
“如果你不信,我已经找人还原了最真实的监控录像,徐炎的手机里也有和阮亦时的通话记录,要是你想看,现在就可以。”他算是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把柴。
阮非晚死死掐住他的手臂,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能够继续出声,然而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继续自欺欺人地为阮亦时辩驳,还是破口大骂?
她都做不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白痴!现在想来,所有人、就连姜画都曾经和她解释过,可她由于自己的愚蠢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百般维护的妹妹杀死了她最亲的外婆,这种荒唐又可怕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老天爷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为什么?”阮非晚的眼眶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阮亦时像是恢复了理智,又或许她一直都是在装疯卖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