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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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笑,起身把床头柜上的咖啡换成白开水,坐在落地窗边看书。
冬日里的阳光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射出来,照的人由外而内都是暖洋洋的,阮非晚看一会儿书,眼神就情不自禁地往床上的人身上飘去。这种一如曾经的相处模式,让她舒服到骨子里,连带着觉得透亮的书页都是雀跃的。
一个上午,注意力飘散,脑子里也一堆杂事,连半个字都没看的进去。阮非晚伸了个懒腰,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已经到了吃午饭的点,她饿了,慕谨言肯定也饿了,但是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她不会做饭。温柒和陈柯也早就开溜,这可真是愁人。
叫外卖?别说床上的病号了,就连她也吃不惯。她郁闷地往厨房里走,却意外地听到了些许不应该存在的动静。
她好奇地拉开厨房的门,一道玲珑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头也没回,“饿了吧,午饭马上就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别介意啊。”
阮非晚觉得自己大概是小心眼了,但是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女主人的姿态。
顾白薇将长发束成马尾,套着围裙,转过身来对她笑了一下,整个人精神又干练,明明在做饭,却丝毫没有沾染上烟火气。她无措地将手背在身后,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怨不得姜画会喜欢顾白薇,换成她自己,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孩。
这个想法横生出来,阮非晚猛然意识到她在将自己和顾白薇进行比较,连忙刹住了思绪,本想问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差不多了,还要麻烦你照顾谨言,让他好好吃饭,我走了。”正在她自惭形秽的时候,顾白薇已经把三菜一汤摆上桌,换下围裙准备离开。
“你,你不留下来吃饭吗?”
“阮小姐,你希望我留下来吗?”顾白薇的笑容更加明媚,一边同她说话一边打理散开的头发,“谨言需要你,我不过是受人所托,现在他真正需要的人来了,我自然就该走了。还有,你帮我转告谨言,伯母那边,我会帮着劝说的。”
阮非晚的表情有些复杂,想解释自己同慕谨言的关系,却又无从说起。她看着顾白薇的从容大方,也不知为何,嗓子眼一阵发紧。
“我再多一句嘴,谨言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能这样对你,还希望你好好珍惜。”
大门一开一合,除了最后这句话和午餐,顾白薇什么都没有留下,连厨房都收拾的宛如没有人用过一般。
桌上的饭菜飘散着诱人的香气,光是品相,就足以显示出主人的好手艺。
她叹了口气,扶着慕谨言出来吃饭。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再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她还不至于小心眼到糟蹋粮食。
慕谨言连好奇都没有,给她夹菜时看到她若有所思的眼神,筷子顿了顿,“明天让陈柯请个阿姨回来,你想吃什么就说,今儿就凑合一下。”
“这是顾小姐做的,还说会帮你劝劝你母亲,希望你能好好养病。”阮非晚觉得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点破,十足的一个老狐狸,非逼着别人开口。她索性就把顾白薇的嘱托也一五一十拖出,尽量表现出波澜不惊的模样。
“嗯,她以后不会来了。”他的语气也十分平淡。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下午帮着医生给慕谨言检查身体,刚送走医生没多久,李洵就来了。
“我病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你来,怎么今儿想起来了?”慕谨言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阮非晚只当自己多想,去厨房给李洵煮了杯咖啡。
“前几天不还是新年嘛,我去你家,阿姨还得给我红包,多不好意思。这不你一回这儿,我就赶着来看你,可见我对你多关心。”李洵嬉皮笑脸的和他打哈哈。
阮非晚瞧着这两人,心情舒坦了些。李洵在外素来严谨,虽说对她态度已经算是温和,但只有对着慕谨言,才会这么嘻嘻哈哈的。而慕谨言还总是板着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慕谨言皮笑肉不笑,专心看文件,不再搭理他。
李洵撇撇嘴,转过头同她讲话,“新年假期过得怎么样?真稀奇,别人过年都长肉,你怎么看着还瘦了些。”
“瘦了吗?那可真是新年第一桩喜事。”她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脸,笑得腼腆,“我这一年断断续续的休了不少假,也没太大感受,你呢,应该过得挺开心吧。”
“别提了,我最不耐烦过年时的那些家长里短,听得我头疼,还不如躲起来工作。”
他们谈的挺开心,慕谨言瞥了一眼又一眼,见他们不为所动,又咳嗽了几声,直到重重放下水杯,才把阮非晚的注意力重新引了过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笑容中的关切,瞬间就安抚了他。
“杯子空了,嗓子痒。”
阮非晚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还真是,拿了杯子去给他倒水,正好也到了吃药的时间。
李洵斜了一个白眼,“还真是小气,多说几句话都不行?”
“收起你的那些心思,我不会让她离开,就算她要去英国学习,也得是和我一起。”
“那得看人家怎么想,你先把自己的那点破事解决了再说。白薇前两天可来找我了,特意打听你的情况,这份热情可不比在英国的时候弱啊。”
几句话夹枪带棍,阮非晚倒个水的工夫,回来发现两个男人的脸都臭了。
这种氛围下也没办法继续聊天了,她把李洵送到电梯前,李洵突然开口,“我之前和你说去英国留学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慕谨言知道这件事吗?”她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声音发闷。
“知道,但只要你想,我会尽力帮你。”
阮非晚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我可以带我妹妹一起过去吗?可能要多麻烦你。”李洵踏进电梯的那只脚顿住了,心狂跳起来,嘴角止不住上扬。
她的同意,意味着对慕谨言的放弃。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着手安排,等你处理好国内的事情,立马就可以走。”
回到房间之后,看着慕谨言瞬间柔和的表情,她的心里突然就胀满了浓重的愧疚感和不安,这种心里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对这个男人更加好,她安慰自己,权当离别前的偿还吧。
晚上,她坚持去客房睡,锁了门之后还觉得不放心,还特意用一张椅子抵在门后。没想到第二天睁眼,整个人被拢在男人的怀里,鼻息间清冽的气息浓重。
阮非晚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昨晚睡得有多沉,才会对慕谨言的入侵一无所知。好在他也并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她只是郁闷了一会儿,便认命一般地起床。
陈柯的效率很高,阿姨只负责一日三餐,煮好了就回去。她盛出温在锅里的粥,奇怪慕谨言怎么还没起床,又折回房间去看。
平常他都是早起的那个,就算偶尔赖床,也会在她起床之后跟着起来,很少有这种情况。
慕谨言裹着被子背对门口,阮非晚绕过去看了看,才惊觉他的脸上潮红一片,呼吸也粗重许多,伸手探了探额头,简直烫手。
又火急火燎地叫来了医生,顺带着还通知了陈柯。
阮非晚少见他这个样子,心慌的不行,叫不醒他,只能笨手笨脚地洗了毛巾给他擦脸。
医生赶了过来,查看了情况,也忍不住惊奇,“明明昨天已经恢复了许多,怎么今天又烧了起来?这也太奇怪了!”
陈柯也到了,听到医生的这番话,面上的少许慌乱就收了回去。还能是因为什么,除了老板自己搞鬼,他还真找不出别的理由来!
本来还有两三天就能好全的人,转眼间又挂上了吊瓶,阮非晚托腮盯着床上的人看,担心少了些,心疼却更甚。
听陈柯说,这人几年来也没生过这么重的病,这一次,可真算得上是遭大罪了。
温柒听说消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过来,拉着陈柯在客厅里说悄悄话。
“没听说我表哥身体素质这么差啊,怎么回事?”
“慕总自从和阮小姐在一起,就越来越无知了。”陈柯面无表情,嘴上毒辣,“以为自己生着病就能留下阮小姐,我真是无法理解这种想法。”
其实,慕谨言昨晚在冲凉水澡的时候,也无法理解自己。
第144章 探病()
但一想到阮非晚对自己的关切,他就咬着牙硬是在冷水下冲了十几分钟。冰凉的水柱冲的他头昏脑涨,但在恢复体温把阮非晚抱在怀里时,他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卷土重来的病势十分强悍,两个吊瓶挂完体温才好不容易降了些许,人却还没醒。
医生临走时嘱咐,千万不能再受凉,得好好养着。陈柯点头,心里却是没底。这当事人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旁人再着急也是徒劳。
除非啊,这位阮小姐回心转意,那估摸着慕谨言就什么病都没有了。
顶头上司再次倒下,很多事情又落回了他身上,陈柯觉着在这两个人的对峙中,最大的受害者,反而是自己。温柒趁他郁闷时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头,换来了一顿收拾。
客厅里动静不小,阮非晚情绪低落,握住正在打吊瓶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手上稍一动作,闭着眼的慕谨言居然弯了弯嘴角!
她像触电一般所回了手,恼怒中夹杂着欣喜,“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觉着手上暖和的时候,现在手又凉了,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对于这种耍无赖,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地把手又搭了上去,果然,慕谨言的笑容更甚,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她,里面盛满了快乐的情绪。
“本以为偷溜进来会遭一顿骂,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真不错。”
“这是老天爷在帮我出气!你要是再敢溜进我房间,就”虽说现代社会不兴封建迷信,但他病情反复,阮非晚也不敢胡乱说话,撅了噘嘴把剩下的话吞了下去。
红艳艳的唇瓣分外诱人,慕谨言觉得嗓子发干,喉结不自在的上下窜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病死也愿意。”
阮非晚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准乱说话。
刚准备敲门的温柒听了这话,朝陈柯翻了个白眼,“你瞧瞧,好好一个青年才俊变成傻瓜了,病死了还怎么和人家在一起?”
这声音不小,慕谨言立马冷了脸,阮非晚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憋得辛苦。温柒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进来,乖声问了句好。
“看来陈柯的家教不够好,回头让他教你好好说话。”慕谨言泼了盆冷水回去。
“是,慕总。”陈柯还应了声。
“呸!什么家教,谁跟他一家人!”温柒难得臊红了脸,还笃自嘴硬,倒是逗乐了其余三人。
陈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慕谨言交代,阮非晚和温柒去客厅聊天,给他们腾地方。
“宋家那边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了,之前洽谈的那家合作商还在犹豫,估计宋壑那边也在介入,这事恐怕越拖越麻烦,下一步该怎么办,还得看你决断。”陈柯严肃起来。
“继续按照计划办吧,他犹豫,说明和宋家一定存在什么问题,从这方面入手往深处查,总能查到点东西。听说宋渠也回来了,慕慎行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他和孙婉接触挺频繁,估计是要从阮亦时下手。对了,温柒说阮小姐也让人盯着孙婉,我没敢轻易做主,只能先答应了,但还没有让人给她回消息。
“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能早点看清这一群人的真面目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但有一点,涉及到我妈或者有危险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慕谨言有些疲惫,掐了掐鼻梁。
他说的一群人当中,也包含了阮亦时。本来看在她是阮非晚的妹妹,慕谨言并不想动她,可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是逼得他不得不动手了,再拖下去,受伤害最大的就是阮非晚。
“还有,敬老院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把人接出来?”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处理的差不多了,老人家的情况最近也好了许多,应该能赶在阮小姐生日之前办妥。”陈柯也同他一般,面上更加严肃。
坐在客厅的阮非晚被温柒逗得心情好了许多,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房间,觉得里面两人谈了许久,开始隐隐担心慕谨言的身体会吃不消。
等到陈柯终于从里面出来,她才如释重负,猛地站了起来。
温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