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红-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昧耸只急复虻缁埃馐焙蚓尤挥腥烁曳沙登溃ν谐荡铀员吆嵘üィ该筒患把诙魄雷吡怂氖只蛔プ×怂牡氖只伊础K舸舻恼驹诼砺放员咄耆铝耍ふ饷创缶兔慌龅焦庵只奶剖露�
气糊涂了,张了嘴半天才骂出声来:“飞车啊?飞车找柯受良拼去啊!敢飞我头上来?”
一大车人都等着,虽然车上开了冷气,还是热得要人命。肖葵在大巴士下面不停的拨着手机,急得他心烦意乱的。
“死丫头,竟然敢关机?!”
一辆的士在他跟前戛然停住,相思从车里跳了下来,背着书包抱着画板。
“对不起对不起!”她喘着粗气就往巴士上跑去。
他一把抓住她问:“怎么回事?”
“堵车!”利索的回答。
“堵车?”
“不是你告诉我堵车是迟到了最有建设性的回答吗?”
说完上了大巴士,他和她坐在最前面留着的两个空座位,她靠着窗子,刚刚又急又跑的,早热得歇不过气来了,把窗户拨开了让风灌进来。
司机扭头喊:“同学把窗子关上,开空调了!”
她只好乖乖的把窗户又关上,头倚在玻璃上,汗水淋漓,还胀得通红。她发现他从上车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倪他一眼,别过头去看窗户外面。待她平静了一些后,他才试着和她沟通。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车人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
“没事!”她没好气的说。
“还撒谎?”
“好啦好啦,我手机丢了嘛!”她烦躁的将背包在膝盖上拍得索索乱响,“那个该死的飞车贼,居然抢走我手机,我每天天不亮就赶出去送花的钱就这样泡汤了,你说该死不该死?!”她忿忿的骂着。
他怔了半晌,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吸了吸鼻子一副拼命忍住眼泪的样子,他心里一紧。
“师傅,靠前面帮忙停一下!”他喊。
他拉着她下车,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干吗呀?”她被他的手拧得生疼。
他带着她直接去了路边的一家手机店,挑了一款最漂亮的三星手机,当即付了钱把手机递给她。
“干什么?”她惊讶的看着他。
“给你用啊!免得下次人不见了又找不着你!”
“我不要!”她说,转身跑出手机店,他赶上去拽住她。
“你这个丫头怎么这样犟呢?”
“我不随便收人礼物!”她理直气壮的说。
他笑了,“我有说这是送给你的吗?只是暂时借给你!”再把手机递到她手里说:“借,懂吗?写生一结束你就得还我!”
相思扭扭捏捏的接过手机,也笑了,“你想收买我?”
“我?收买你?”他想哭。
“不然怎样?你这么好心借我手机用?”
他摇摇头,哀叹连连,自己先上了车。
车子开动了,相思玩着那只手机,越看越喜欢,漂亮,时尚,精致,她就卖不起这样好的手机。她玩手机上的游戏,用手机拍车窗外面田野的景色。末了,她才碰碰他的胳膊,小小声问:“哎!你手机号多少?”
他把头往车座上一靠,假装没听到,闭起眼睛来休息。她就贴到他耳边再问一遍,他还是没反应,她气晕了,知道他又是故意的,忽然坏坏一笑,在他耳边大声喊:“可亲可敬的肖老师大人,请问你手机号是多少?”
他惊得坐直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恶狠狠的说:“喊什么喊,找死啊?”
车子里的人已经被她的喊叫声惊醒了,一个个怨声载道。
“那你说不说?”
“等会儿!”
“现在就说!”
“我说了等会儿!”
相思举起相机要给他拍照,“你不说我就留下你的犯罪证据,说你拐卖未成年少女!”她威胁。
“等会儿——我私底下说!”他压低声音。
“不许私底下说!”她越叫越得意,声音大的整车人都能听到。
“13437136209”他被她逼疯了,脱口而出。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车里的女生个个都翻开了手机,飞快的记下了他的手机号。
“这次你可把我害惨了!”他瘫软到车座里。
她嘿嘿笑着,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挂链拴到手机上,他一看,傻了眼。
“你怎么会有这种葫芦娃?”他呆呆的问。
“我自己扎的呗!”她拴好了把那只小巧的葫芦娃放到他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好看不看?幸好这只葫芦娃没有被飞车贼抢走!”
他看着她那么高兴的亲亲那只葫芦娃,非常非常喜欢的样子,他仿佛,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那个捧着一大堆葫芦娃的小姑娘,她笑的样子像她的……
哦,真像!
车子猛然刹住,到了目的地了,他的那些怀疑陡然间震落了一地。
他们去的地方竟是洛阳南面的一个小山村,白天的时候他们到村子里去写生,晚上就住在小镇上的小宾馆里面。村子里的景色很好,有古老的土房子和茅屋,有梨树和上百年历史的大槐树,有水渠石桥和山沟沟,还有连成一片一片的柴垛子和甜菜地,还有耕牛农夫和河里成群成群的鸭子。而相思在意的却根本不是这些,她在意的是,她随时都可能撞上她爸爸。
肖葵什么地方不好带,居然带大家来到了她的家乡,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画出个什么旷世杰作来?她在车上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下了车一看她就已经和大家伙儿站在了她家乡的村口了,她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偏偏班上的同学个个都兴致高昂,夸赞这儿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尤其是她对他埋怨的时候他居然还说这而是他二十几年来见过的最美丽的小山村。
“美美美,站着说话也不怕闪了腰!”她背起画板就往自己家的反方向走,要是撞上她爸爸了,还不掀了她的画板砍了她的手将她用绳子绑起来扔柴房里去。只要一想她全身的寒毛就都竖了起来。
他拽住她的画板将她拖回来,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说:“你闭着眼睛走路啊!咱们都要去那边!”
可不是?同学们已经沿着村子里的石子路往村里面走了。
“那边有什么好画的?过去就是座土庙!黑不拉叽破破烂烂的!”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座土庙?”他故意问。
“我,我猜的嘛!”她绕过他,灰溜溜的跑了。
她追上呆书生和他一起走。
那天大家画了土庙,土庙门前的小土坡边缘有棵大槐树,槐树斜在半空中,半倒不倒的样子,应该是太老了,叶子索索的往下掉,许多同学都在画土庙,她就坐到那棵大槐树上,吊着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因为土庙在山腰上,有些凉风吹过来,相思靠着一根树杈,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打着瞌睡。要不是听到牛铃铛的响声她才不会醒那么快,这牛铃铛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只有她家的那头大黄牛才拴了个铜铃的。
呆书生站在土坡边喊她:“相思你过来一下!”
她赶紧踩着颤巍巍的树干跳下去,跑到他身后躲起来,“救命,掩护,掩护我!”她从呆书生的胳肢缝里看着爸爸牵着牛走下山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自己够倒霉,回来没两下就撞上人了。
“你怎么了相思?”呆书生问。
“没什么!你,你刚刚喊我干吗?”
他把手掌打开,里面躺着几颗青枣儿。他欢喜的说:“我刚刚在土庙后面发现的,摘来给你吃!”
“笨蛋,这种没营养的野枣怎么吃?来,我知道有个地方有棵大枣树,结的果子又大又甜可好吃了!”
她拉着呆书生就猫着要往山下跑去,肖葵刚刚还在教学生画东西,看到他们两个偷偷溜走,交代了学生几句话,也偷偷跟了上去。
那棵大枣树在山底下的一块麦田旁边的田埂上,前面就是一条快要干涸了小河,麦田里还有刚刚烧过麦茬之后弥漫着的淡淡的烟雾,光秃秃的田边上就屹立着那么一棵大枣树,树冠很大,撑起来能够隐蔽大半个田,上面挂满了大青枣,若是到秋天都红了,一定格外漂亮。把画板扔到地上,相思把呆书生往树上一推。
“爬树!”她说。
呆书生看看那么高的一棵树,愣愣的问:“这怎么爬?我不会啊!”
“没见过你们城里人连棵树都爬不了还信誓旦旦要做国家的栋梁,真差劲!”她说着,三两下就卷起了袖子抓住树杈,只轻轻一跃,就攀到枣树上去了,看得呆书生真的呆了。
她摘了枣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扔,呆书生的兜里揣都揣不了了,她站在树上又那么危险的样子,几乎半个身子都悬空了。
“别摘了相思,你那样好危险啊!”
“没关系,我早习惯了!”还在不停的往下扔枣子。
“这些青枣还很涩你不要摘那么多啊,小心被主人发现了放狗来咬呢!”
“狗,哪儿来的狗呢?”她一惊慌,脚下踩空硬是给摔了下来。
两个人坐在田埂上,相思还一个劲儿呻吟着。
“你胳膊擦伤了,真的不要紧吗?”
“这点小伤算什么啊?!”说完就抱住胳膊痛得直皱眉头,抓了一把青枣就往嘴里塞,口齿不清的说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狗,小时候大概被狗咬过,现在这里还留着牙齿印呢!”
她把手伸过去给他看,她的手臂上果真有块紫青色的印痕,呆书生看看那个印痕,问:“真的是狗咬的?”
“呵呵,差不多吧,要不哪来的牙齿印?”
呆书生再看看相思,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啊?”
他一看她的模样就又忍不住笑起来。
“你到底笑什么啊?”她抓住呆书生的胳膊就摇撼起来,威胁着:“你给我说清楚了!究竟笑什么?”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有意思啊!”他说:“不像我和我女朋友。”
她再喂了一颗青枣在嘴里,忽然来了兴致对呆书生说:“你女朋友怎么了?给我讲讲你们的事怎样?”
“没什么好讲的!”他说,别过头去。
“怎么没什么好讲的?每次一提她你就郁郁寡欢的样子,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你讲了我给你开导开导!”
“她是和你完全不一样的女生。”他说,又停了片刻才继续下去。“我们从高中的时候恋爱到现在,可是我竟然一直不知道她早在两年前就爱上了别人,我却从来没有发现。但我知道她是一个需要许多许多爱的女孩子,她的精神世界太贫乏也太寒冷了。”
“为什么呢?”
呆书生讲了那个叫晚伶的女孩子的故事,她是一个作家,晚伶是她的笔名,她写了八年的小说,常常把自己沉溺在文字里,可是那些文字并没有给她带去她想要的一切,她梦想成为作家,所以她没命的写作,可是她没有成功过,从来没有,她想出书可是却一再受阻,后来她慢慢结识了许多社会上的人,包括出版社编辑和报社记者什么的,他们都对她很好,扬言要帮她如何如何成为大作家,要让她怎样怎样一炮走红。他们夸她的小说写得美,说她会有很美好的前程。她相信了那些人,他们要她相信。她想靠她一个人是撑不下去了,于是她想要更多的肩膀,所以她一步比一步陷得深了,直到她在这个圈子里面混的时候,把爱情也交付了出去,她爱上了一个编辑,说实话那个男人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胆小怕事,又有四十多岁了,并且是个有孩子有老婆的人。到他们分手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过他什么,难道就是他的几句温吻软语?或者是他的粗心?也许只因为他是懂她文字的那个人吧!她在他面前可以更清晰更深刻的体会到她对小说的热爱,是他携带着她发烫的文学梦闯了进来。
“后来呢?”相思听得入迷了,紧接着问。
相思听着,她甚至能够想象到晚伶是如何不计后果的和他在一起,晚伶在外面租住了一个便宜的小屋,虽然那个小屋常常冷清,但是她很耐心的等他偶尔的到来,为他做一顿美味的饭菜,他常常是袖手旁观连帮她洗菜都没有过。她常常被孤独吞没,她到天台上看看刚刚开起来的仙人掌透明黄的花,看看楼群中间挣扎生长的大榕树,还有夕阳,模糊一片的夕阳,她等他从清晨到深夜,可是他没有来,就连情人节那天,他回家为儿子做饭,连短信都没有发一条给她,更别说玫瑰,一朵都没有。她的宽容终于到达极限,如此她才知道她根本不如他儿子的一颗米饭,不如他老婆的一声喷嚏,她只是个情人而已,一个微不足道的情人。
她哭了很多,尤其在入睡的那会儿,她在黑暗中泪流满面。她将他送给她的书一张张撕毁,把他的照片从电脑里一起删除,把他从QQ里拖进黑名单。她不愿意再痛下去。
尽管她做得很绝,可是那个男人还是不停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发短信要求她的原谅,但她明白,痛如果痛得太彻底,前尘往事都是一一积攒起来的错,再重复的后悔也只能加深那道伤,而不能从此销毁。
于是她搬出了租的那间小屋。然后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后来只给我打过一电话,说她对不起我,要和我分手。”呆书生沉郁的说。
“她提出分手你就和她分手吗?你这样她一个人会死掉的!”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就算我没有答应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