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相思红 >

第14部分

相思红-第14部分

小说: 相思红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后来只给我打过一电话,说她对不起我,要和我分手。”呆书生沉郁的说。
“她提出分手你就和她分手吗?你这样她一个人会死掉的!”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就算我没有答应要分手,她却说她已经没有爱我了。”呆书生说到心痛处,眼睛通红通红的,他把头低下来用一只手撑着。
“那她现在呢?她怎么样?”
“她走了,休了学,半年多都没有回来,听说去了湖南的凤凰古城,她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城里埋头写一部小说。”
“什么小说?”
“不知道!”他摇摇头说:“听说,她要把自己的一辈子写进去。”
“二十几岁怎么能写得完一辈子?她太悲观了!”
“所以我才说她是和你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呆书生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眉毛不动声色的敛着,仿佛有一条深暗色的疮疤从他过分平静的脸上抽打过去,他为此闪烁了一下。相思把捧在手里的青枣丢到嘴里咬了一颗,剩下的递给呆书生。
“喏!小呆,别去想那些了。瞧你,挺好看的两条眉毛,皱得像两只毛毛虫!”说着,她已经伸出手去抚摸他的眉毛了,她的手指仿佛一片树叶贴着他的额头滑过去,在眉梢轻轻落下来。这个动作仿佛她在空阔的天宇画下一道弧,这弧忽然将他的内心绷紧了,他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上扬的微笑像朵白绒花,经过这道弧弦,擦响了他。他有片刻的迷惑。
“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呆。”她欢喜的说,把手放下来。
他一把截住她的手,像捉住一只想要蹿进丛林里的兔子。她的手不禁在他手心里缩成一团,她有些惊愕的望着他。
“怎么听怎么都像小狗的名字?”
她扑哧一笑,站起来,沿着田埂向前走。“好吧,我的小狗,该走了。”
“不许叫我小狗!”他喊,追上去,她一躲就摔下了田。他拽起她来将她扛到背上去。“你真沉!”
“我是发育期。”她扬扬下巴颌,任田野里弥漫的白雾一绺绺缠绕过来,抬起眼的时候赫然看到肖葵。
“发育期发育期?我看是发情期!”他巍然的站在对面,拦住了他们的路。一大团浓雾从他背后散开,显露出清晰的眉眼,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呆书生和相思愣愣的望着他,他的火气像星星之火一样形成了燎原之势,呵斥一声:“还不下来!”
相思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大的火气,以为是他们私自溜出来惹怒了他,就乖乖从呆书生的背上滑了下来。“我们不过来偷了几颗枣,你凶什么凶啊?死变态!”
“你说什么?”他攥着拳头像要擂过来一样。
“我说你BT。”她从他身边绕过去,瘸着腿。“一见你就爆不爽!没事儿冲我放什么枪?!”
他猛地扯住相思的胳膊,将她大半截身子扯过来摔到了背上去。她吓得大叫出声。
“我得替乐乐看紧你!”他恶狠狠的说。
“你说什么?”她像被针扎了一下,肉都弹了起来。
“我说让你放规矩点,不要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人神共愤的行为。”
“啊?”
“啊你个头!”他骂完,从田埂上跨到沿途长着紫红色牵牛花的小路上去。
好像要下雨了,夏天的雨水是大颗的,丰满的冰蓝色,裹起尘埃般细细碎碎的心事扎进泥土里。
呆书生长舒一口气,他站在不远处的麦地里,看着肖葵背着相思越走越远,走进粘稠浓厚的雨色里。仿佛那就是一个清澈的美梦,润泽,朦胧,坦率,将他也卷了进去。他想,是不是到时候洗去落在心里的灰尘了。
他又想起相思说的那句话:二十几岁怎么能写得完一辈子?
十一
    大家看作品时是不是先看推荐票数?其实,推荐票也没那么重要,尤其像我们这种没有名气的写手,几乎不可能通过推荐票来排上名次,所以说,我劝大家不要为了一个推荐票投给谁而犯愁,那样是无意义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说下雨还真下起了雨,几十个学生挤在破土庙里,有的同学含辛茹苦画的画被凭空洒下来的一把雨全给糟蹋了,怨声载道此起彼伏。
夏子抹着脸上的水珠子,望着屋檐上刷刷往下冲的水忿忿的说着:“天气预报明明说天晴,空气湿度20%,紫外线指数为9,这可好,汤里来水里去的。”
“天气预报胡说八道,地球人都知道!”胡可可没好气的说。
正说着,肖葵背着相思穿过大雨回来了,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呆书生。这一下班上的女生就更来气了,一个比一个的脸绷得还臭。男生却兴奋的起哄,扬着画板把土庙前面几根千疮百孔的柱子撞得跟泥石流似的轰然乱响。
“吼吼吼!肖老师哪里风流去啦?泡得美人归啊!”
“风流?”肖葵把相思往那些炸开锅一样的男人堆里一扔,一脸隐忍,“这叫风流的话送给我也不要!”
“喂!”相思恨得牙痒痒,嘶喊:“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肖葵从来不贪便宜,何况你!”
“你,你,你这个恶贯满盈的大坏蛋——”相思拖着条瘸腿向他扑过去。
“哎——”他往旁边一闪,她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摔下去,他一把逮住她的手腕,嘻嘻笑起来。“小心!瘸条腿就算了,摔个半身不遂就祸国殃民了。”
相思被他扭着手腕,撇着身子转过脸来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一字一字的从牙齿缝里磨出来:“小、葵、花!”说着,冷不防用她那条瘸了的腿飞起一脚,向他踢过去。他机警的很,一把抓住她的腿,再拦腰抱住她,把嘴巴贴在她耳边亲昵的说:“你真是色胆包天,敢冒犯我那玩意儿,我可先讲清楚了,它是不讲道德的哦!”
相思赶紧把腿放下来,转过身去,不着痕迹的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掏出她漂亮的铜镜看里面的那张脸,果然如她所料,红得半边天都要烧起来的样子。
“肖老师!”其他女生叫起来,“怎么办啊?我们的车进不来,也不能这样等下去啊!”
“去我家吧!”相思忽然扯起嗓子来喊。大家都齐刷刷的扭过头来望着她。
“你确定?”肖葵问。
相思尴尬的笑笑说:“不想去就算了,反正我们家你们肯定受不了的,没卫生间也没热水器,没空调也没电风扇,还没——”
“好吧!既然相思同学这样热情款待,我们当然也就敬谢不敏了是不是?”
同学们左右呼应,前呼后拥的扛起画板跟着肖葵乘着小雨冲出了破土庙,相思愣在那里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下糟了,引狼入室,这个惊悚的冒着寒气的词猛地闪过去,相思打了个寒战。
雨是停了,天也黑了。山头黑压压的云层卷到了天边去,露出半个月亮,月亮渐渐的丰满起来,把整个村子都映衬得通体洁白。暴风雨过后是宁静的,鸟叫也清脆了几声,水珠子淅沥的滚进草丛里,野地里的小虫子从生怯的叫声中渐渐恢复过来,将整个夜幕撩开。
相思的家里,却是一片平静里唯一沸起来的一壶水,滚烫滚烫的叫嚷声充斥着那个坐落在小河边的大院子里。城里的孩子觉得这地方稀奇,把相思家里的小玩意都翻出来捣鼓,竹箩筐、蒲扇、耕犁,就连扔在角落里的一只陀螺也被他们找出来在院子里抽打,有的男生居然还爬到麦垛子顶上去抽烟,结果起了火,一院子的骚乱。相思煮了一大锅米饭,烧了好几桌菜。平时煮猪食就是这么煮的,她恶狠狠的想。厨房里云雾缭绕,又是呛鼻又是懊热。爸爸走进来,将一簸箕的青菜扔到灶上,然后跑去架柴。
“瞧瞧你带来的是怎么一帮同学,跟强盗似的!要不是离河近,咱这屋子恐怕一并给烧光咯!”
相思忍气吞声的将菜倒进锅里。哧溜哧溜的炒菜声掩盖了她的心慌和急噪。
“叫你别去城里叫你别学什么画画,这些污七八的东西外加一打污七八的人,迟早把你带坏!”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样一个机会!”相思扔下锅铲气呼呼的说。
爸爸抽了一根燃着的柴点了烟,压着头重重的吸了两口,呢喃似的说:“早告诉过你,咱们跟那些城里的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学画画想做艺术家,那迟早是翘辫子的事儿。”
“爸!你有偏见!”相思把菜往屋外端去,走到厨房门口回头补上一句:“我妈以前也画画,这个我从小就知道。”
爸爸怔住了,他的手抽搐了一下,一抹苍灰的阴暗深深的伏在他略显得凹陷的眼角,他把明灭的烟头往灶上用力一摁,再把熄灭的烟蒂丢进火里。火腾烧着,赤红的火焰窜得老高,舔噬着那一摞捆进了旧时光里的往事。它们变成漫天的灰烬飞起来,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经过他的脑海,飘了进来。他像是被什么扼住了手腕,一把将他拽进了疼痛里,回忆仿佛涟漪一般打湿了他。他猛然记起她的话:“天涯,一把钥匙配一把锁,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重新找回那把钥匙呢?”
他感觉这句话也像一蓬火一样烧了上来,他依然把自己拧在记忆里打结。二十年的时间,他竟还没有寻回那把钥匙。
“大叔。”
祝天然蓦地抬起头来,肖葵就站在面前,他脸上依然蒙着一层汗水,眼睛炯炯,大抵是先前扑火的时候不留意烫伤了脸,他笑起来的样子有点牵强附会似的。
“大叔,你一块儿吃饭去吧!今天真是叨扰你了,添了那么多麻烦,真抱歉。”他一说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神态。
祝天然最不满的就是他,一副大公子哥的吊样儿。祝天然站起身来,从他身边擦过去,之所以用“擦”而不用“走”过去,纯粹是因为他那一个“擦”就差点将肖葵给撞到灶旁边的一口大水缸里去了。肖葵吃了一肚子冷眼,憋得脸也歪七扭八的了。不料祝天然还冷不丁问他一句:“小伙子,知道狗鼻子里为什么插葱吗?”
肖葵愣成一团,祝天然淡淡的嗤笑一声接着说:“是因为它要‘装象’!”
说完跨出门去,浑厚的背影一眨眼就消失在外面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说别人,自己满嘴里也吐不出颗象牙。尽管刚才因为麦垛子起火的事心里有歉疚,这一来全都烟消云散了。想着,使出吃奶的力气抱起灶台上的一大木桶的米饭和面馍馍。
半夜里睡觉才最是头疼脑热的事情。人太多,除了在屋子里打地铺外,院子里也用蛇皮口袋铺了床给胆子大的男生们睡。虽然白天刚下了雨的,可是热起来还是猫抓一样。于是,屋子里热得发疯的女生气呼呼的外院子里跑,院子里被蚊虫咬得癫狂的男生往屋子里冲。结果男男女女还是混成一团,乘机吃豆腐的不在少数,不过渐渐的,那些不规矩的手脚也热得没兴致,倒着头鼾声雷动。折腾了大半夜,相思从倒在地上的一堆人缝里小心翼翼的跨出去。
她一个人来的小河边。夏天的时候她常常会泡在这条河里洗澡的,有时候掀开芦苇丛钻到里面去抓鱼。鱼没抓上来几条却搞得一身泥泞,下场自然被爸爸操起扁担来追着打,她从小就像个野孩子,不爱读书学习,喜欢和村里的男孩子爬树甩陀螺,比武打架,尤其好管闲事儿,村里的小哑巴妹妹少不了受欺负,男孩子总是在放学的路上从小黄土坡上猛地跳下来拦住她,在她面前撒尿,纷纷调戏小哑巴妹妹叫她做他们媳妇儿,小哑巴妹妹吓哭了。这事正好被相思看到,她扯起嗓子就喊:李大叔王大婶快看啊,你们儿子又耍流氓了哟!说完拽起小哑巴妹妹就跑,一帮男生知道被耍就追上来,相思带着小哑巴妹妹一溜烟儿的钻进河里的芦苇丛里,上岸来的时候才发现背后的书包全打湿了,一大摞书本也淋漓尽致的洗了一回澡,那一次她印象最深,后来被爸爸罚她每天赶鸭子,鸭子也没赶好,全飞了。从那以后,爸爸就知道相思注定是生下来折磨他的。
相思坐到河岸边一截树桩上,月亮照得她的脸膛盈盈满满的。她的眼睛清亮,神情暗淡。爸爸说要她把乐乐找回来,以后再别想去洛阳那个不该去的城市惹是生非了。什么叫不该去的城市?相思如何想也想不通彻,她只知道,全天下的父母都巴望自己的儿女能去城里过好日子有个光明辉煌的未来。只有她祝相思的爸爸是个人怪,恨不得她足不出户,守着香闺等着嫁个老实巴交的乡下男人,种几亩地生几窝孩子就功德圆满了。
相思顶郁闷,捡起一颗石头向水里扔去。芦苇丛里酣睡的野鸭惊得蹿出来,呱呱叫了几声。
“不好好睡跑这里来撒泼了啊?”一个声音在背后乍然响起,相思跳了起来,感觉阴森森的冷气飕飕的直往脖子里灌。
她一转身就看到月色下肖葵那副似笑非笑的脸。“深更半夜你的,你装鬼啊!”
“依我看装鬼的是你吧!大半夜的跑出来吓人。”
相思从新坐回到木桩上,肖葵也凑过来。
“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