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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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哭的时候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受了伤人都会疼，你会我也会，会这么痛苦都是我们咎由自取！醒醒吧，蒋菁菁，你不是完人，不是圣人，更不是你自以为是的好女人。”
“那我是什么人？”我口气不稳，秦锐的话象是一把双刃刀，一边伤了他自己，一边也伤了我。
一双手轻轻的在我脸上摩挲，秦锐的声音象是受了蛊惑，“愚蠢的人，你最大的愚昧就是以为爱情能改变一切，其实，爱情什么也不是，对我，那不过是一滩糟粕。”
我怒极反笑，“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现在你要怎么说都行，道理似乎都是你在说，错的全是我，无所谓，只要从此以后你还我安静，你怎么想都可以，希望你是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溺宠不适合你，薄情寡恩才是对你最好的态度！”
挣脱秦锐的手，我用力拉开门，“请吧，有一天你走投无路记得不要来找我，我不会吝啬对你落井下石！”
房间里很安静，秦锐把门在我眼前摔上，只留下一地拼不拢的碎片，不长不短的一段过去刹那间分崩离析，变的面目全非，毫无价值。
脱力的滑坐在地上，我头脑里空白一片，秦锐秦锐，那是我心上的一块肉，剜掉很疼，但是留下更疼。
忙中闲
我心不在焉的拨弄着塑料桶里的花，这个季节的花圃里最多的就是这种花，它的英文名字叫：CALA—LILI。
据说这是百合的一种，外貌上看起来它和马蹄莲非常接近，但是CALA有着马蹄莲所没有的纷繁色彩，十多种不同颜色的CALA在这里被按照长度和颜色分别包装，空运到日本、新加坡和荷兰。
雷子是个很敬业的老板，浓淡相宜的花田里处处都是雷子的心思，选种、下种、除虫、施肥、采摘，样样他都亲力亲为，丝毫没有身为老板的架子。
我手里握着的是雷子最近培育的新品种，他叫它“HOTCHOCOLATE”，深紫色的花并不多见，这种百合是深紫色，紫得发黑，看起来倒真的很象是溶化了的热巧克力。
我拿着裁纸刀比着桌上的尺子在手里这枝花茎的30公分处切了一刀，放在身边，然后机械的再从桶里拿一枝，这枝略长些，被我归类在40公分的盒子里。
“错了！”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象梦游被惊醒一样吓的跳了起来，手里还忘乎所以的挥舞着裁纸刀。
身边的雷子哭笑不得的把我握着“凶器”的手抓住，安抚的拍拍我的背，然后指着我在包装盒上写的标签，“弄错了，菁菁，这是BLACKSTAR，不是HOTCHOCOLATE”。
递给我一枝真正的HOTCHOCOLATE，雷子小心的点了点花的边缘，“看，热巧克力的颜色是深紫带着暗红，黑星是纯粹的黑紫，区别不大，但是一大把放在一起很容易发现不同。”
“对不起……”，我马上承认错误，的确是我分了心，其实两种花的区别很明显，雷子是给我留了面子的。
“算了，我看你有心事，小心别切到手才是真的，”雷子宽大的放了我一马，我感激的做出一副涕泪交流的样子博了他一笑。
“雷子，有客。”于伯的声音从老远的花田里传过来，雷子仔细的用贴纸把我贴错的标签纠正过来，然后匆匆的走了。
午休时间，我挫败的托着下巴坐在地上反省，于伯养的大黄狗亲昵的跑过来冲我吐舌头，我从宽大的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切成块喂给它，它快乐的几口吃光，然后美美的把大脑袋放在我的膝盖上乞讨下一个……
我摊摊手对大黄叹息，“没有了，就一个，你已经把我的早饭吃掉了知道吗？”
“它想知道你的午饭是不是也能一起给它。”熟悉的调侃声打断了我和大黄的交流，正东西装革履玉树临风般站在十多桶鲜花当中，显得，十分滑稽……
自从和秦锐大吵一架之后，我便闷头埋在工作中消耗肚子里的无名火，快十天没见到为画展而忙碌的正东，没想到他四脚朝天之余还能忙里偷闲找出时间来看我。
拉着对正东龇牙咧嘴的大黄，我笑不可抑的挖苦他，“穿的这么怪异，你是来丢人的还是来显摆的？”
“真没审美观！”正东啧啧不满，然后冲大黄努努嘴吹了个口哨，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包牛肉干来贿赂这只贪吃的笨狗。
于是，当雷子带着他的客人回到工作间的时候，我、正东和大黄正亲密无间的坐在成堆的鲜花中间分吃着牛肉干……
他的客人让我眼睛一亮，随即又变的黯淡，都说冤家路窄，我都躲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了，为什么和我有冤有仇的人还是一样能撞上门来？真是天要亡我，躲也没用。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是红了眼，不过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沮丧和嫉妒……
“菁菁！你怎么在这里？”好听悦耳的声音，妩媚成熟的风韵，纤细合度的身材，不浓不淡的热情，站在我眼前的是全人类里我最不想见的人—武娜。
“呃，我在这里工作。”我声音小过蚊子，也罢，潦倒落魄的境地就让她看个够好了，只是不知道她会怎么对秦锐形容我的倒霉像。
“鸣雨，这就是你说的新品种？”武娜故意忽略了我的尴尬，转而问起了我身边的花，我无视她的好意，小气的连笑容也没赏赐她一个。
这还是我第一次知道了自己老板的全名，雷鸣雨，一个湿乎乎的名字，又是打雷又是下雨，听起来就觉得出门应该带伞，这个名字让我把什么东西微妙的联想到了一起，有点头绪，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发掘。
我对武娜点了点头，把工作间留给她和雷子，“你们聊正事，我就在外面，有什么要帮忙的叫我。”
正东跟着我一起走出来，刚刚和大黄搅成一团弄脏了他的外套和裤子，转眼雅痞就又恢复成了不修边幅的浪荡子。
他边走边回头看着武娜的背影，那种专注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和正南几乎重叠了，我失笑，这就是双胞兄弟，同样的表情出现在同样的脸上，让人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谁。
“看够了吗？”我酸酸的瞥了一眼还在伸着脖子往后看的正东，对于武娜，我的感觉五味杂陈，酸甜苦辣混合在一起简直怨气冲天，这让我容忍不了身边的人对她表示好感。
“比例真好”，正东还在神游，两只眼睛张大又眯上，脑袋歪左再转右……
“有多好？”我干脆停下来瞪他，他还在继续回头看，完全没注意我已经停了下来。
“哗啦”一声，正东直直的撞倒了一堆空了的木箱子，这本来是雷子用来放花苗的架子，现在花苗已经下了种，箱子便都堆在工作间外面的空地上。
我蹲下来不怀好意的看着狼狈摔倒的正东笑的甜腻腻，“‘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方能没马蹄’，在花圃里可是容易被花迷了眼，小心老马失了蹄哦。”
正东一把把我揪过去，失去了重心，我狠狠的跌进了他怀里，他恶意的把带着胡汊的下巴凑过来在我脸上蹭，粗糙的下巴磨蹭皮肤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
“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翻船还不一定呢，小丫头。”
正东的眼睛在笑，他的笑容很温暖，他的怀抱很坚实，他轻轻印在我额上的吻很烫，一时间，我有些分不清楚这张映在我眼睛里的面孔到底是谁，甜香的味道里我象个迷路的人一样着迷的贪恋于这份温暖，哪怕，只有一瞬间。
童言无忌
不抗拒正东的贴近，我也不反感他轻轻落在我额上的吻，那代表的是一种温情，离爱情，还有一段距离。
正东的想法显然和我有些不同，因为他的下一个吻压在我的唇上，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我在他的突袭下分了神。
我微微张着嘴惊讶正东的突兀，他大睁的眼睛透出一片幽深，正对上我目光里的茫然，他的嘴唇温暖的拂过我的脸颊，打乱了我满腹的疑问。
一吻之下我和正东的关系变得微妙，两个人都有些意外和尴尬。
风从花田的方向吹来，带来一阵清淡的草木芳香，我和正东背靠着背，各自仰望着头上的天。
良久，我开口打破沉默，“正东，你还记得我们十几岁的时候吗？”
“恩，怎么不记得，你天天跟在我们后面，给我惹了一大堆麻烦。”
好象和事实有差距……，我懒得拆穿真正的惹祸精。
“这么久了，我还是不明白你要和我分手的原因，好象没什么征兆，就象一开始你吻我没什么原因，最后你说走就走也没有原因。”
“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正东向后仰了仰，我受力向前弯了弯，再不甘心的又顶了回去，两个人就象小时候一样背靠着背随便扯着身边的琐事。
“当然要听真话，你又不需要讨好我，说假话有什么好处……”。
“哦？那可不一定，万一得罪了你，好象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他懒洋洋的陪我耍太极，气的我牙根痒痒又不能发作。
“爱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我作势要走，果然，愿者上钩的大鱼挺不情愿的拉了拉我的袖子。
“菁菁，我今天来是有目的的”，开头有点沉重，我开始后悔问了这么个问题。
“故意来看我也没错啊，说明你心里有我嘛，说明你对我好啊，呵呵……，我也该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不如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我开始转移话题，正东却执拗的不许我逃避，一双手臂从我身后合上，正东转了个身，把我囚在他怀里。
“听我说完，菁菁，可能过了今天我不会再对你说这些话，我想了很久，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也许这辈子也就说这一回。”
我不习惯正东突发的温柔和深沉，他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是什么勾起了他温情脉脉的柔软？
“菁菁，我爱你，从我明白爱情的那一天开始。”
正东阻止了我想要捂他嘴的手，轻轻的吻了吻我的手指，我抬着手，缩也不是，伸也不是，只能被动的窝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我没想过的是，正南会和我一样爱上你，我是个粗心的男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正南和我正相反，他从来不表示对你过分的宠爱，也不表示对我特别的敌视，他把这些都放在心里。”
撩了撩我额角的发，正东挑起我藏了很久的那缕白发，“就象你这些白发，他永远不会在意你是满头白发还是满脸皱纹，正南的爱情是那些细节，这一点，我不如他。”
“好脾气的正南，温柔的正南，从来不会惹是生非的正南，从小到大的乖孩子”，正东叹着气，我眼前仿佛浮现出十几岁的正南，温柔纤细，安静乖巧。
“就是这样的正南，从小到大第一次打架是为了你，原因是我无意中说了一句‘菁菁胸部真小，以后要是做了我孩子的妈不知道会不会饿着我儿子’，别生气，这都是小孩子的话，现在想想真是傻的好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现在好象也不是很丰满，但是有没有正东说的那么夸张啊？
算了，全当是童言无忌吧。
“我不过是为了炫耀追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正南却当成是我动手动脚占了你的便宜，你应该能想象到，从来没打过架的正南输的多惨，幸亏当时你去了夏令营，这才没看见正南的鼻青脸肿。”
正东习惯性的伸手点点自己的鼻尖，沉浸在童年回忆里的他脸上有着十分酷似正南的温柔神情。
“说实话，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选择，我还是会和他打一架，真是难得，平时无论我多无理取闹，正南总是端着哥哥架子给我装大方，三十多年还真就那一回让我打了个痛快，呵呵。”
“菁菁，其实我决定和你分手是因为正南，在对你的感情上，和他相比我自愧不如，我占的最大便宜就是敢做敢说的脾气，正南太内向了，就算是为你和我翻了脸，他也没能真的走到你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
“这是你们的兄弟爱？”我自嘲的笑了，十多年的想念，成全了他们的手足情，成全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兄弟爱，我却毫无头绪的失去了爱情的方向。
正东摇头否认，“天真啊，菁菁，年轻的时候我太意气用事，正南又太害羞，我自以为把你让给他是一种豪爽大方，你的眼泪却让正南气的真正和我翻了脸，整整三个月，他连一句话都没对我说过，他认定了自己是害你伤心的罪魁祸首，他想安慰你又害怕看你哭，加上随后家里的变故，这些过去渐渐就被藏了起来。”
正东认真的把我的头转过来让我看着他，“感情不是过家家，爱情里也没有所谓的高尚，我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这一次，他躲也好，他夺也好，我不会再退让，想想好吗？无论你爱谁，菁菁，我保证我们都会努力让你幸福。”
我苦笑着看着正东，“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喜欢的人是你们两个中的一个，万一我爱上了别人呢？”
我的话似乎正好不打自招的向正东露了底，他狡狯的眨了眨眼，“万一万一，万分之一，是不是说我们的中选率还是很高？”
我无语的望着正东，彻底词穷了。
选择题
留下了一道选择题，正东走了。
“菁菁，能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