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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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芨撸俊�
我无语的望着正东,彻底词穷了。
选择题
留下了一道选择题,正东走了。
“菁菁,能谈谈吗?”
武娜和雷子走到我身边,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雷子表示愿意成全我在工作时间里和他的客人开小差。
“我想不出来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的语气与其说是负气,倒不如说是淡漠,婚姻已经瓦解了,我和秦锐也已经分道扬镳,她占尽了便宜,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
武娜不介意我的无礼,在我旁边的一只木箱上坐了下来,雷子在她坐下之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体贴的放在箱子上,“箱子脏,别蹭到身上。”
武娜笑着落座,我心里又轻轻的动了动,站在一起的雷子和武娜居然给人一种视觉上说不出的和谐,两人之间的默契不是我所能体会的。
“好吧,你想和我谈什么?”我无可奈何的瞪着打算和我促膝长谈的“情敌”。
“秦锐。”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引的我心里又条件反射一样抽搐了几下。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已经从他老婆的岗位上退休了,你有问题去问他吧。”
我站起来想走,武娜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雷子马上伸手拦了我一把……
“你们这是打算公审还是逼供?”我口气很冲,对着眼前赏心悦目的一对壁人,我心情糟的无法比拟。
“听她说完。”雷子简单的说完,又把我按回原位。
“你们?”我犹豫的看了看雷子的脸,又看了看武娜的表情,“你是她丈夫?雷雷的爸爸?”
“前夫!”两个人一起更正,然后相视一笑,十足的默契让我很受打击,同样都是离婚,为什么有些人离了婚还依然能做朋友,而我和秦锐就只能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我不明白,秦锐究竟在你的生活里扮演了什么角色?看起来你对他的重视远远比不上他对你的忠诚。”我不知道是该痛快的喊一声:活该!还是要站出来捍卫秦锐的权益。
“我想说的就是你提到的‘重视’”,武娜一直在笑,她神情愉快,笑容开朗,雷子更是毫不介意我们在他面前不停的提起秦锐的名字,这是他们对彼此的宽容还是对彼此的不在乎?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不想为秦锐再浪费更多的时间了。”
“菁菁,你说一个赌徒的赌性会体现在什么地方?”
武娜突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脱口而出秦锐的口头语,“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也就是说孤注一掷了?”
我点点头,弄不清楚她到底想要说明什么。
“秦锐好赌,这不是个秘密,在我面前,他从不忌讳自己是‘以赌为生’。”
“你是他唯一的例外。”
这真是讽刺,当老婆的拼命在人前人后为他隐瞒,他自己却跑去对红颜知己坦白心声,秦锐心里的天枰早就倾斜在忠诚之外,我不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赌博对他是一种挑战,刺激多过乐趣,痛苦多过快乐,但是他喜欢反败为胜的滋味,并且乐此不疲的追求这这种快感。”
“你希望我怎么说?说他勇于挑战极限?”
“一个人会孜孜不倦的追求某样东西,那必定是因为他的生活里缺少这种东西,这才是诱因,是推着他不断追下去的动力。”
……,秦锐本来就出身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金钱是他缺少的?
“他缺少的不是钱,而是激情,对生活的激情。”
“我从来不觉得他失去过激情,对赌博事业他一向都充满了热情。”我一针见血,每当想到那些饿着肚子在黑暗里等待秦锐回家的夜晚,我就不能自己的又感到饥饿从精神上渗透到胃部的每一个细胞。
武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不需要他,不需要他承担对你或者对家的责任,不需要他挑起为人丈夫的重量,菁菁,你是个好女人,就因为你太好,太忍辱负重,所以秦锐在你身上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这就是我说的激情。”
“笑话!他是个成年的男人,不是三岁的孩子,他生活的意义要自己去找,他奋斗的激情要他自己去挖掘,我只能对两个人共同拥有的家庭承担自己的一部分义务,难道还要为他的进取心负责?”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女人不好会有人戳后脊梁,当了好女人却一样没好报……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我没选秦锐?”武娜再次提出了一个与讨论无关的问题。
“因为你有先见之明……”,我搜肠刮肚的找了一个无比艰涩的词来恭维她当年的明智。
“因为我是个没什么责任心的女人,”武娜笑了,“秦锐是个大孩子,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给他指引方向的女人,这个女人要坚强的足够支撑他的懦弱,也要强硬的能够左右他的判断。”
我浑身震了震,替她接完了后面的话,“而我恰恰就是一个瑕疵品,足够坚强,却不够强硬,我能容忍他却驾驭不了他,这就是你想说的?”
她抿着嘴角小声的笑,“他不是不在乎你,也不是不爱你,只是你让他充满了挫败感,他找不到感情的支点,也不知道怎样才是真的对你好,离婚是他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他给不了你幸福,给你自由,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是把自己推上了死路,但求能弥补一点对你的亏欠。”
眼下看来,生死关头不是秦锐断了我最后一口气,倒是我断了他最后一线希望……
“是生是死你也看见了,感情不能靠赌,十赌九输,他有赌的勇气,就该有接受失败的雅量,我不想再讨论他爱我还是恨我,总之一切都结束了,IT’SOVER!”
我哑了嗓子,红了眼睛,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弥补?他能弥补什么?他只会在无路可走的时候才想到一副能遮雨挡风的羽翼,既然他已经放开手让我去飞,就不该再贪恋我羽翼下的温度。
人生来就会不断的在大错小错中制造罪孽,任何罪孽在悔悟中都可以被宽恕,只有一种罪不值得去原谅,“自作孽,不可活!”
丢下最后一句话,我转身就走,这一次雷子没有拦我,我听见身后传来两声轻轻的叹息。
好女人我已经做的太累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做自己,我要做个坏女人!
六神无主
有一种羞怯的小动物叫做土拨鼠,这种啮齿类小老鼠很胆小,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拔腿钻回自己的地穴里,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战战兢兢的表情,用口红在镜子里的脸颊上画了几根胡子,我就是那只胆小的土拨鼠。
正东的一个吻,让我六神无主的慌了好几天,怎么办怎么办?
我眼前飘过的都是分不清是正东还是正南的那张脸,一会是正南口气忧郁的在对我说:“菁菁,我们太象了,连感情上的自私都是一样的”,一会又换成正东皮皮的笑着对我说:“无论你选谁,我保证,我们都会努力让你幸福”。
正南的若即若离和正东的咄咄逼人都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在感情上,我始终是个慢性子的笨蛋……
我于是象胆小怯懦的老鼠一样被困在了自己的老巢,要不是刘宇宙连拉带扯的非要我去看画展,我几乎找不到勇气爬出自己的家门。
由于我的拖沓,我和刘宇宙都迟到了,开幕式已经进行到尾声,但是我们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我莫名其妙的拉着刘宇宙的衣袖发怵,“是不是我脸上的妆花了?”
刘宇宙但笑不语的摇头,我再拉了拉裙子和外套,“到底哪里不对?”
看我的人越来越多,我浑身越来越僵硬,连转转脖子都必须动用全身的力气,努力做出一副从容优美的高雅神态,我只能暗地里苦不堪言的怒瞪惜字如金的刘宇宙。
一直到我的脖子僵直的快要抽筋的时候,冗长的开幕辞和嘉宾发言等等等等统统都结束了,我不自在的走到一个多月没见的正南身边去打招呼,借此活动活动发麻的身体。
“正南,你的画在哪里?现在可以看了吧?”我好奇的在周围乱瞟。
“虽然我不是正南,但是我不介意回答你的问题。”站在我对面的人阴谋得逞一样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
……,我脸上一定通红一片,正东打趣的表情让我很想象只真正的土拨鼠一样挖个洞逃跑。
“行了,菁菁,一个吻就把你吓成这样?我实在是太高估了你的脸皮厚度,捉迷藏你也玩够了吧?”正东把我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往展厅里走,我挣了挣,在他频频的白眼胁迫下只好暂时安分老实的扮淑女。
“我的脸皮本来就不厚,谁象你一样……”,我继续在周围找正南,“怎么还没看见正南?”
“那不就是他。”正东随便往一个方向一指,我立即站在原地楞住了,离我五米左右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那轮廓我熟悉无比,只是那张脸……
“正南”,终于走到正南的身边,我啼笑皆非的有种跨越万水千山的艰难感。
正南笑,目光温柔如水,面目一片朦胧……,眼前的正南居然留了一脸大胡子,他脸上的表情被胡子遮盖了大半,我看的一头雾水,天旋地转。
熟悉的脸不见了,眼前风尘仆仆的正南却从和正东一模一样的那个模子里跳了出来,在我的视野里,正东和正南终于有了区别,我第一次有了直观的印象,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人,一分为二,清楚明白。
“你终于舍得从出关啦,恭喜!这造型不错,有点一代宗师的风格。”刘宇宙笑嘻嘻的冲正南拱手作揖,然后伸长了手去摸他脸上的胡子。
“搞什么!”我一把把刘宇宙的手扯回来,“这是公众场合,不要动手动脚的,会被人误会。”
“误会什么?”刘宇宙指着正南笑的暧昧,“误会我爱上大胡子画家?那估计能满足我想上一次八卦新闻的美好愿望。”
“大胡子……”我郁闷的重复,转头冲着正南开火,“正南,你干吗把自己弄成这样?很影响个人卫生啊!”
“卫生?”这下三个男人都纳闷的看我,正南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胡子不影响洗脸。”
“我就不信你吃饭的时候能顺利的把东西塞进嘴里,并且,不弄脏胡子!”
“唉……”,刘宇宙又开始叹气,“女人啊……”。
正南宠爱的揉了揉我特意烫的乱蓬蓬的卷发,“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变成小绵羊了。”
我咬咬嘴唇没答话,坏女人自然要有坏女人的样子,当够了素面主妇,我现在要向冶艳风骚的方向靠拢!
“她哪象绵羊?倒挺象贵妇狗的。”正东漫不经心的揪了揪我的发尾,状似无意的把我从正南身边拉回他面前。
我敏感的觉得正南怔了怔,看我的眼神变的比以前更忧郁了几分,那是无奈还是无心?
左边站着气宇轩昂的正东,右边站着风尘仆仆的正南,我站在中间这个很不安全的地带,刘宇宙举着手机在我们眼前一晃,“这张不错,三人行。”
一瞬间的尴尬冷场之后,正南轻柔的笑了,“三人行,必有我师,好题目。”
俞&亮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成为焦点的原因,很遗憾,并不是因为我色香味美令人垂涎……。
正东的零下4℃在画展里占据了一个醒目的位置,摆脱框架拘谨的大胆构图,无拘无束的狂野和奔放,浓烈热情的重彩,这幅画张扬跋扈的掳掠了众目的焦点,于是我也成了大家一同注目的对象。
更糟糕的是,两兄弟的作品按照姓氏的顺序被排放在一起,零下4℃是正东作品的最后一张,接壤与它为邻的是正南作品的第一幅,画上的人居然还是我,巧合的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一幅画的原型人物出现在画展现场其实很平常,偏偏正南和正东的画在风格上完全迥异,从色彩到结构,从角度到质感,同样的一个我,同样的一张脸,被两个人注释成不同的两种神髓,两幅画并排放在一起,弄的我这“原型毕露”的人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不负众望的充当着色之一字下的滚刀肉……,我只能顶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苦脸被人口诛笔伐的指指点点。
正南一直以来讳莫如深的画有个很简单的名字:花发。
花发还是华发?我神不守舍的放任自己的目光追逐着被人拉去签名拍照的正南,也许正南想画的就是那缕白发,唇边的笑靥,眼角的细纹,眉梢浅颦,画里的我漫溢流泻着连我自己都觉得久违了的温存,那些柔软的线条里仿佛包裹着正南柔软的心。
正东的画偏重突出整个空间的立体感,色调冷凝,刻意忽略了面部细节的的精细,正南走了相反的路,花发里的女子花即是发发即是花,细碎的花与瓣攀附着柔软的枝桠藤蔓,长发千丝万缕的和花纠结在一起,整幅画色彩柔和线条细腻,深深浅浅的橙黄和橘色勾勒出一个女人发自内心的平静和安详。
我站在两副画前,万千感慨,眼眶发热。
爱情是慷慨的,最终还是给了我可以选择的权利,我倒象是一个饿的半死不活的乞丐,看着眼前从天而降的美食却犹豫不决的不知该从哪里下口,贪心总不会有好下场,我得仔细想想,不能为了贪图一时的口腹之欲而把自己撑死。
“既生俞,何生亮?”一个酸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