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言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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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玉见林江动了气,挥下手,大度地笑着说:“无所谓,别人愿意咋说咋说吧,我大难不死,一切都看开了。”
林江看了下表说:“5点多了,该吃饭了。”
“呆会儿,食堂就会来推车卖饭了,我打它两份饭,你就在这吃吧。”
林江把塑料袋拿到小方桌上打开说:“我已准备好了,今个咱哥俩喝点。”
左玉看着林江从塑料袋里拿出的熟食说:“你还买的挺丰盛,遗憾的是我现在不喝洒。”
“喝罐啤酒怕啥,也不喝白的,再说这屋里就咱俩,没人管你。”说话间,林江拉开了一罐啤酒放在了左玉的跟前。
左玉不再推辞,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林江拿起半拉猪手,啃了口说:“哎,左哥,下午我上街时;见到了我原先的同事胡波的母亲,胡波前段时间自杀了,胡母说他儿子自杀,说不定是让人逼的。”
“会有这样的事,胡波为什么自杀?”左玉问。
“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听别人说,胡波在一天晚间值班时,因巡视不到位,造成监号内在押人员打死在押人员,被打死的就是检举刘峰有可能在公安医院脱逃的死刑犯霍晓刚,事出后,胡波给予禁闭15天,行政记大过处分,在禁闭期间,胡波就在禁闭室里自杀了。”
“胡波太想不开了,就是不当警察了,干别的不也一样活,他是不是挺懦弱、狭隘的。”
“你说胡波懦弱、狭隘,我看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为人大方,行为果敢,几个月前,他曾见义勇为,出于正当防卫开枪把对方击伤,组织上为此虽不公正地让他包赔对方2万多元钱医药费,我也没听到他发什么牢骚和抱怨。”
“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难道真像胡母所说,他是被人逼死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后肯定有很复杂的背景……”
听着左玉的话,林江想着自己在单位的遭遇和听到的一些事情,有所触动地说:“若领导都能公正地处理事情,就不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了……
第十章;2;
2、
通勤车离看守所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申德林问司机:“王师傅,怎么不开了?”
“前面堵车,开不过去了。”开车的王师傅说。
申德林翘起屁股向前望了望,只见看守所门前不宽的路面上停着一馏高档轿车。申德林说:“这准是那个领导来视察工作来了。”
郭峰说:“这肯定不是领导来视察的,有那个领导会这么早来,再说了,如果是领导坐的车,早开进看守所院里去了,还能在这挡道。”
有知谁冒出一句:“说不上是接犯囚子的?”
大家议论着下了车。
一个肥胖的男人披着件风衣,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肥胖的男人就是顾忠山。
林江放缓了脚步,他想待顾忠山一群人走过后,再进看守所院里;他不想与顾忠山打照面,因顾忠山没被追究应负的刑事责任,他或许会在整治过他的人面前露出一种狂傲的样子,这样的在押人员林江以前曾经见过。
其他坐通勤车的人从林江的身旁陆续走过。
顾忠山走到轿车前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挥动双臂做了个阔胸的动作说:“没想到我顾某人会在看守所呆上这么长时间。”
有人打开了轿车的后门,顾忠山低头欲进车里时,他见到了不远处的林江,他直起了身,往林江跟前走了几步,故做惊讶地说:“哎呀,林管教,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我还琢磨,林管教哪儿去了?我离开看守所怎么也得跟你打个招呼呀,我在里边你对我是那样的照顾。”
顾忠山边说,边撸开两个胳膊的袖子,看着林江给他戴戒具时在手腕处留下的印痕。
跟在顾忠山旁边的季宇双眼紧盯着林江,充满敌意地说:“你就是林管教,我早就听说你挺操蛋,整过我顾二哥,你往后小心点。”
林江瞟了眼季宇说:“怎么恐吓我?你还嫩点,像你这样在警察面前说话没规矩的无懒,一看就没有太大的出息。”
“是么?那我让你今天认识认识我。”季宇说话间突然出手向林江打去,林江遂不及防地挥手挡了下季宇的拳头,可季宇的拳头仍结实地打在了林江的前胸上,林江险些跌倒。
顾忠山怕在看守所门前把事闹大,忙拉住季宇说:“季宇,你这是干什么?退后去。”
顾忠山对林江双手抱了下拳说:“我小弟不懂事,请多包涵。”
林江用手指着顾忠山和季宇正色说:“我郑重地警告你们,别太嚣张了。”
顾忠山对林江的话漫不经心地反驳说:“我小弟冒犯了你,我不已赔不是了么,你何必说这话呢,拿警察的身份来吓唬我,没用。我顾忠山是怎么进的看守所,不就是给我定个妨碍公务,殴打警察的罪么?那又怎么样?我在看守所押了不久,今天不也照样回家么?林管教,这年头,别什么事都叫真,叫真的人到头来都会吃亏的,你信么?”
顾忠山说完这些话,转身和季宇上了轿车,一溜车队从林江的身边扬起了尘土示威性地驶过。
林江回味着顾忠山的话,他觉得顾忠山说的话挺现实,但他又随既否认了这种现实:难道这种现实就是道理么?不是,这种现实是有悖于法律的,这种现实势必影响那些遵纪守法,安份守己且处于弱势的平民百姓,如果任由这种现实发展,那社会又该会是什么样?
顾忠山能大摇大摆地从这看守所威严的大铁门里走出,又行为肆意地对待看守所民警,这一切,使林江心里有种悲愤的感觉。
林江脑海中冒出个巨大的问号:是谁放纵了顾忠山这样的在押人员。
林江感到胸部闷胀,他在办公室换警服时,见胸部被季宇打过的地方已青紫。
林江心气难平,他到了走廊磁卡电话机前,拨通了刑警支队的电话,他找到了李悦问:“今天看守所释放了个叫顾忠山的在押人员,其中有个叫季宇的来接他,你认识这个叫季宇的么?”
“这个叫季宇的人我知道,今年28岁,住向阳派出所管内,他会武功,曾获得过全省散打亚军,去年春天因伤害,被刑警支队刑事拘留,后来顾忠石给他摆平的事,把他从看守所里保释了出来,季宇出来后,始终在顾忠石那干服务生,实则是保镖。”李悦在电话那头听出了林江说话的冲劲,末了他在电话里问:“林江,你打听季宇干什么,他得罪你了?”
“我看这人太嚣张。”
“林江,你听我一句劝,这样的人没必要搭理他,话又说过来,他就是有点违法的事;咱就是真搭理他,有顾忠石给他做靠山,咱们也不好弄他,知道不。”
“唉,李悦你说的话我明白,那就这么地,再见。”林江挂断了电话。
“看来有些再不平的事情也得自己承受,没别的办法。”林江站在磁卡电话机旁自语地告诫自己。
可林江的心里仍憋着一股劲,这股劲就是他的那种难以逆来顺受,难以向邪恶妥协的个性。
第十章;3;
3、
左玉伤愈出院的第二天,他就到市公安局打听自己能否回公安局工作的事。政治处的韩主任对左玉很热情,他把左玉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问:“你现在身体康复的怎么样了?”
左玉很少跟领导打交道,特别是近一年多离开公安局以来,心里很是自卑,韩主任的热情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也使他手足无措,他双手不自然地搭在一起揉搓着说:“韩主任,我现在身体挺好的,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韩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中华烟打开,从中抽出一颗递给左玉说:“来,吸一支。”
左玉忙摆手谢绝说:“韩主任,我最近气管有些不好,我不抽。”
韩主任见左玉不抽,便把那颗烟放在自己的嘴上又用打火机点燃使劲地吸了两口,把烟再缓缓地吐出,屋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韩主任,前段时间我负伤住院时,政治处的人去问过我的情况,说根据我的表现,领导已考虑再让我回公安局工作,所以今天我、我来看看。”左玉有些吞吞吐吐地说明了来意。
韩主任把烟上挺长的烟灰弹进桌上的烟灰缸里说:“关于你工作的事,局党委已经研究过了,定下来让你重新回来工作,这点你放心……”
左玉听了这话,他心里虽有些准备,但还是充满了惊喜,他没想到只来了这一次,就听到了关于自己重新回公安局工作的肯定答复。
韩主任接着用商量的口吻说:“左玉我问你,你想回局里哪个部门工作?”
左玉心中只有惊喜,韩主任简单的问话,却把他给问愣了:自己能干什么呢?
“你有什么特长么?你原先在局里干什么来着?”
经韩主任这一提示,左玉缓过劲来说:“韩主任,你给我分配到刑警支队吧,因我是刑警学院毕业的,在学校学习时,我还学过武术,在我没离开公安局前,我原先在城西刑警大队干来着。”
韩主任考虑了下左玉的话,说:“那好吧,就给你分配到市局刑警支队,再过一个多星期就过年了,你过完年来上班,那时,你直接到刑警支队报到就行了。”
“韩主任,我待着没事,你能不能让我现在就上班。”
韩主任不知左玉离开公安局一年多来的那种沮丧和苦闷的心理,他不解的打量眼左玉,见左玉目光中透着迫切。
韩主任操起了电话,他边拨电话号边说:“那你明天就到刑警支队上班吧……”
左玉从市公安局出来,他去了商店买了一瓶好酒和食品,他因工作的事很开心,想回家庆贺一下。
当他走到自己家所住的楼4楼时,见自家的门虚掩着,他纳闷:妻子和儿子还没到下班和放学的时间,是她俩谁早回来了?
左玉推开了门,见方厅中间摆着饭桌,妻子苗萍正在厨房里炒菜。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就做饭?今天有客人来呀?”左玉问。
“我知道你下午去了公安局,我想肯定能听到好消息;所以今天我就提早回来会儿,做点好吃的,给你庆贺一下。”
“咦,你怎么今天跟我想的一样呢?”左玉说着,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饭桌上,挽着袖子欲上厨房帮妻子炒菜。
苗萍见左玉往厨房走,就说:“我做的差不多了,你别过来了。”
左玉坐在方厅的沙发上,点燃了一颗烟,深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将烟从嘴和鼻中呼出;一幅极度放松,如释重负的样子。
苗萍端了盘菜放在了桌子上,她看了眼左玉说:“自你离开公安机关后,眉头始终是皱着的,好久没见到你现在这样轻松的表情了。”
左玉头仰在沙了上说:“了却了一桩压抑在我心头的心事,能不轻松么?”
不一会儿,儿子小强放学回来了,他见到饭桌上的菜,高兴地说:“哇,这么多好吃的呀。”说话间,他拿起了一块排骨塞进了嘴里。
苗萍拍了下小强说:“去,洗完手再吃。”
小强转身去洗手,苗萍打开白酒瓶的封口,斟满了两杯,她放在左玉跟前一杯,自己又端起一杯说:“你又能回公安局工作,今天我也喝一杯白酒。”
左玉说:“来,干了。”
两支酒杯碰到了一起,两人同时一饮而进。
苗萍喝了杯白酒,脸上出现了红晕,使她美丽的面容更加妩媚。
苗萍说:“局里给你分配什么工作了?”
“政治处的韩主任问我要干什么,我说回刑警支队吧,他就把我分配到刑警支队去了。”
苗萍听左江说又干刑警了,就急切地说:“什么?你怎么回刑警支队了?你不会到经侦、治安什么部门去;你原先干刑警时经常地冒风险,整日地加班,这活你还没干够呀!”
“我是刑警学院毕业的,我不当刑警我能干什么?再则我要到其它部门,我能否去上还两码事呢。”
“韩主任不征求你意见了么?你怎么会认为你去不上?”
“说不上韩主任说的是客套话,你怎么就认为我能去上?”
“怎么会去不上?那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苗萍说了半截话没有说下去,她夹了口菜放进了嘴里。
左玉听了苗萍的话,他盯着苗萍说:“那我工作的事都是你找人给安排的了。”
苗萍没做声,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左玉脑海里呈现出了政治处韩主任对自己的热情,他现在对这种热情有了答案。
苗萍是市财政局办公室主任,她虽有些能力,可如果让自己的丈夫从新回到公安局并随意挑个好警种干,却并不一定那么顺意。
左玉问:“这肯定是你们马局长的功劳了?”
“他是在这件事上帮了你的忙,其实这件事情我并不想跟你明说……”
左玉不愿听下去,他摆了下手说:“你别说了。”左玉之所以这样,一方面不耐烦苗萍这么多年对自己性格的不理解;更主要的是这里面有段不愉快的记忆。
左玉从刑警学院毕业后,他的英俊和才能曾招来